作者：食草龙
【……她其实很介意。】
适当满足一下托帕的好奇心就行了，空不清楚阮梅跟黑塔的私交回暖多少，但阮梅没有被赶出空间站，那个危险又隐秘的实验也没有被打断，这就足够说明她俩缓和过了。
随即空有些在意地左右看了一圈，主控舱段内没有察觉到黑塔人偶启动的迹象。
黑塔估计没有那个闲心监视他俩……其实空反而希望独占欲超强的女人监视一下他们，这样省得误会。
“我得去跟阮梅交付一下取样，三个小时后在此处集合吧——花凛你们要是觉得无聊，就去找海雅，她还在档案馆泡着呢，把她拉出来吃饭，别一直查阅伤着身子。”
仲“交给我们吧老师！”
Q“老师要背着黑塔女士跟阮梅女士约会吗？”
u金毛跟黑毛的反应并不一致。
n“……花凛，你可千万别给黑塔告黑状，我跟阮梅没有任何不纯洁的友谊。”
：“那跟娜塔莎姐的呢？”
“……你学坏了，花凛，为师很痛心。”
“……前辈，老师的反应跟说好的不太一样。”谁知道听空这装出来痛心疾首的话语，花凛却有些疑惑地转向一之濑。
“这就是大人的余裕吧，诶，露馅了！花凛你这时候应该索要好处！”
……合着是明日奈你教花凛这些吓唬、威胁大人的手段吗？
空看向金毛的眼神别提多无奈了。
洱“……嘿嘿，明日奈只是希望从老师这里抠点时间出来哦？才没有坏心思。”
九被角楯卖了的一之濑吐了吐香舌：“比如多一起出出任务什么的。”
潾“明日奈，抱歉让你们当陪衬了。”
没等空应下来，娜塔倒是先把责任揽在了她身上，并对空露出一个“交给我，你去忙吧”的温婉笑容。
那笑容比起之前多有小心思的微笑，简直体贴到让空都心神融化开来。
“等注册完，我来陪你们逛吧——空的工作真的很重要，不可以抻着他不放哦？”
“诶，诶！姐姐你怎么可以这么狡猾嘛，刚确认关系就这么向着老师~”
“前辈……我们不可能真的去告状。”
花凛倒是看得很开：“娜塔莎姐陪我们更好——我还想更多地学习对付老师的手段，请您赐教。”
第271章.阮梅的错误
“……这两位？”
静候空许久的阮梅稍稍抬眼，却没有立刻动身。
“嗯？影和派蒙都不会泄露我们的秘密，而且就算你想把派蒙排除在实验外也不行，我走到哪她就得跟到哪儿。”
“不，我说的是忆庭的那两位。”
让空一惊的是，她那泛着梅粉色的眸子直击的不是一心净土，也不是派蒙，反倒是穿梭在模因中的两位忆者。
“我问一下。”
虽然空不介意忆庭把他们的实验内容记录下来，这毕竟涉及到了阮梅的隐私——
他可以没有隐私这种东西，习惯了，可即便是对阮梅有千般不满，他该给阮梅的尊重一样都不得少，难说对方领不领情，但这方便他占据道德跟人性的制高点。
【我们继续保护娜塔莎小姐，博士您忙。】
信使跟黑天鹅都很识趣的选择给空私人空间，但还是那句话，空不可能有真正意义的私人空间……就算派蒙跟影都休息了，系统也会始零÷≡寺№就｛0…「索∽:终陪着他。
【迦勒底的召唤战争已经结束了，胜者是迦摩。】
【居然真的是她，看来模拟宇宙可堪大用。】
【但是因为战斗强度太高，大多从者都散尽了力量，迦摩即便来了这边也自身难保，宿主，她需要时间恢复，起码一个星期起步。】
【……一周？】
空知道这场争夺征召名额的战争会很惨烈，但惨烈到这个份儿上也太夸张了点。
光是打就打了一周，休息还得一周？
【保险起见……迦勒底现在还在吗？是不是打出了新的异闻带？】
【……宿主还是不要深入了解的好……那几条尾巴跟杀生院打得最凶，女性从者有几个已经打到几乎灵子溃散了。】
【……我对不起所长啊。】
“嗯？”
空的表情几经变换，让阮梅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空博士，您身体不舒服吗？是我的药剂出了问题？”
“不，跟你之前下药没关系，我只是在担心自己的腰子而已。”
“……您真幽默，就算是我也不敢随意解剖一位天才的。”阮梅抿了抿嘴，好像觉得空这个打开话题的方式过于新颖。
也就是说不“随意”你就敢，对吧？
幽默的是你啊阮梅。
“诶？？下药，什么时候的事？？”派蒙闻言瞪大了眼儿。
“她之前给我吃的糕点里掺东西了。问我要不要吃的时候就已经提醒过我，我没在意罢了。”
“……唔，虽然你是百毒不侵的体质……但这也太……”
派蒙觉得空有点过分自信，也觉得阮梅的行为太过分了一点。
是说你居然敢跟这种女人交易吗？真不怕她把你腰子噶了？
“你要的植物我带回来了，但最近城外的暴风雪刚刚消散，雪原动物暂时没找到样本。”
“谢谢，有这些就够了，我的研究主攻方向也不是耐寒植培。”
“你想要研究的是星神的力量对植株的影响，对吧？”
“……不愧是你。”
虽然对空的态度仍有些僵硬，但阮梅似乎乐于承认跟空交流很舒服，他不是那种三分钟热度型的天才，对于跨专业跨课题的话题，总是能够一语道破其中关键，省去了很多解释的麻烦。
“那位贝洛伯格的医师，也打算拜谒星神？”
路上阮梅觉得还应该说些什么，但她亦不知道空的真实喜好，黑塔更不可能分享这些经验给她，便主动聊起了娜塔的情况。
既然无法从空自身入手来拉近关系，那不如对他身边的人施以善意。
艰难地熬夜解析过空的人格模型后，阮梅选择了一种比较通用的社交技巧。
“她要拜谒丰饶。”
虽然知道这么说可能会引得眼前这个仙舟人反感，空还是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用丰饶去对抗神秘，这是娜塔目前最靠谱的一个自保方案。”
“以医师之身，利他之名试图求长生的人太多，但往往不得见药王，只得从命途之上取得零星半点的力量。”
“嗯？”空闻言一愣。
你刚才叫丰饶为“药王”？
仙舟人对祂的统一八称呼不是什二么“寿瘟祸祖”吗？≥＋三∨‘五∠
坏了，好像无意间试探出了阮梅背离仙舟主体思想的一面。
空知道阮梅这个等级的天才必然会对命途、星神以及宇宙各文明支系之间的冲突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不会随大流，但她的态度若是在老家被人举报了绝对要被钉起来的。
“空博士也会有感到意外吗？对我并不仇视丰饶这件事？”
阮梅居然还主动解释起来：“若是没有这祸源的肉体，我也不得拜谒博识尊。丝丝喀尔以短促的寿命留下璀璨的一笔，但我尚且不得那般天才，受困于凡躯，才会想要触碰更高的东西，无论是寿命、维度又或世界之外的生命——即便终有一日我会陷入魔阴身，所谓丰饶的祸源依旧对我帮助颇多，所以我不恨。”
她的语调平静中透着一股难以觉察的“疯狂”：
“我很羡慕您，空博士，因为您已经达到了那个我求而不得的境界，哪怕只是一瞬。”
阮梅眸中的动摇总是会在注视空许久之后显露，她认为眼前的男人是最完美的生命——但他反倒并不研究自身，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天体物理方面，简直暴殄天物。
自己求而不得的东西别人却引以为常，这才是最气人的：
“空博士，我现在的努力，是否在你眼中如儿戏一般？”▲〗≥_】’
“……也不能说你努力错了地方……不过我可不是肉体升华后飞升的。”
空点了点脑壳：“在某些环境下肉体并不必要。”
“但您很享受拥有肉体的感觉。”阮梅不解。
“当然，毕竟我是人类啊？就像螺丝咕姆说的，有些快乐是有机体才能体验的。”
“那换我提问……追寻快乐的您，又为何会恨欢愉？”
“因为我讨厌拿我寻乐子的，和不让我寻乐子的家伙。”
空扁了扁嘴：“好了，不提那个扫兴的家伙。你要是想在物质宇宙培育祂的切片，我能提供一些资料，但我不保证你做出来祂的话，我会不会亲手把祂掐死——不要试探我试探得太频繁，研究中我们的关系可以更纯粹一点，你搞得我大概率不会再跟你第二次合作岂不得不偿失？”
“……我以为您会更倾向于通过需求来衡量合作关系……”阮梅的神情变得稍微委屈了一点。
她不是完全没有感情，只是不去用，或者有些迟钝，以高姿态生活太久，反倒忘了跟自己地位平级乃至超过的家伙怎么交往——而空在不断地刺激她去运用这些感情，现在看来纠正效果还是有的，一些小小的情绪流露，包括那种小怨念，虽然不是很积极向上。
“我说过了，这对我都不重要，系统又没有发布任务——这世界缺了谁都转，获取能量又不是只有培育令使这一种途径。”
“……这是您的傲慢吗？”阮梅轻声道。
“对，就是啊。他人对我傲慢那我为什么不能傲慢回去呢……等下。”
阮梅的话语中充斥着对抗似的意味——虽然她自己没意识到，但空从中攫取到了一些危险的信息。
他突地用鼻子喷了一团气：“……我其实早有预感，你还是没有管我的警告，从我的毛发里提取混沌的DNA试图制作什么东西。没错吧？”
简单那几句话，气氛急转直下。
已经到了禁闭舱段。
阮梅没有应答，按下了电梯钮。
她的沉默，空可以看作心虚，但更多是默认了。
“……咔哒。”
在派蒙还没明白为何空突然如临大敌间，空的身形暴涨。
陶钢甲包覆全身，唯有头盔被他取下，以“铁环”代替头部防护，原本编成辫子的金发散开，让他好似从油画中走出的骑士。
战斧挂在背后，链锯剑发出嗡鸣，爆弹枪的全自动射击模式抠开——
随着空的原铸化，影也从一心净土中现身，缓缓放弃单腿盘起的坐禅姿态，发尾处多有紫光浮现，薙刀入手，如临大敌的直视着电梯门。
“这，这是要干什么？？”
派蒙还以为空跟阮梅话不投机半句多，觉得这女人太危险了要把她做掉。
然而情9况根本4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虽然阮4梅确实做了很危三险的事情。≤
“你到底投入我的基因培育了什么东西？阮梅。”
空没有责怪她，因为类似的情况他遇到过不止一次了，应该说每去一个世界都会发生这类记吃不记打的事件，而且他还没有好的办法去阻止那些“找死”的家伙。
很多时候都是甲方自己清理门户的，但阮梅毕竟是黑塔的好友，并且黑塔空间站也是空的基本盘，他不能让这里陷落，恐怕这次要他亲自解决麻烦了。
“除了我们说好的……繁育的令使，我试着控制你的基因变化，但第二个培养皿中培育出来的似乎是……跟贪饕相似的东西。”
阮梅的目光有些涣散，好像受到了一些打击：“……我处理不了它。”
但即便是被那混乱的实验结果给吓到了，她还能维持着理智，到主控舱段来请空去帮她处理后事，用的还是这种唯唯诺诺支支吾吾，说不上诚恳的方法——多少有点把空气到了：
“你有想过把空间站玩炸了的话，我们之后要去哪里？这里面不只是你一个人在活动，还有艾丝妲跟阿兰，那么多的普通人。”
“空博士……”阮梅的声线总算是带上了一点微不可查的颤抖。
“你要是敢问我为什么会在乎凡人这种弱智问题，我就把你丢出站去。”
空的语调反倒趋于平静：“我知道这样没啥意义，你也死不了，但我就是想要把你丢出去。”
“……对不起。”阮梅在空平静怒火的冲刷下，之前几分不服输，乃至“嫉妒”他有这么好的资源却不去深挖的念头全都被冲散了。
以至于她变得比之前更呆滞了。
“先处理好那个增殖的东西，你必须给我和黑塔补偿——克里珀对抗的‘大敌’绝对不能在墙内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