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食草龙
留云颇为惨淡地叹息一声。
这也是为人师表不得不承受的苦闷了吧。
看着空带着仨佳人远去,刚刚还干劲儿满满的三月也一下子蔫下来:“明明都说得那么紧张……怎么他还不紧不慢起来了啊?被仙舟人影响了么?”
“所谓欲速则不达,三月七小姐……反正天塌下来有太卜等一众大佬兜着,诶,我有个主意,既然都是打发时间随时准备支援,要不要干脆在牌馆儿附近摸上几把?我请客~”
青雀顺势提议——
只要让贵客们知道打牌的美妙之处,事后可能就不用担心被追责了吧?
第344章.嗖嗦:=咝嶙∝∑死榴关爱孤寡老鹤
若木亭往西不到三百米就是神策府的接引处,理所当然这里也是个寸土寸金的地儿,青雀敢在这地方请大家打牌,除了符玄承诺一切行动开支报销,可以狠狠当经费小偷外,也是老杨再三要求下无奈的选择。
“一筒。”
再看那靠谱的大人——老杨先生依旧挂着严肃的神情,但他就跟那些出入麻将馆的中年人并无区别,心思好像已经不在任务上了。
甩开责任感、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后,生活一下子就轻松了很多——连之前多有忐忑的小三月都不再僵着肩。
罗浮人自己都不急,他们干着急不是鉴嘛。
“杨先生之前玩过琼玉?”
如同他乡遇故知——这么说不太准确,但青雀看到瓦尔特丢牌时熟练的动作,舔了舔樱唇,觉着是遇见高手了。
“规则都差不多,以前没有战事的时候和舰长跟姬子偶尔会打打。”
“诶,但我从来没见杨叔跟姬子姐在车上玩过这游戏啊?五万!”
三月很有气势地把牌丢入中间的洗牌机里。
在棋牌游戏大多追求轻量化便捷化的时代,还有线下的琼玉可以提供打牌的“手感”这一只有老仙舟人才有的需求。
焦溜÷群^::靶悟欺@熘∽·#寺′>&珥 手里抓点什么的踏实,对青雀而言要远大于打牌获胜的快乐。
她看着三月捏牌的动作,仿佛在欣赏一位自己精心教导下于牌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为了让她把兴趣保持下去,青雀刻意没有下狠手,去抓些小牌。
“……毕竟我们这些大人可不能教小辈玩牌丧志。”
老杨话头一转,知道自己又失言了。
只有在跟信得过的人说话的时候他才会如此放松,好在小三月没弄清无量塔和领航员的区别。
“哎呀,瓦尔特先生哪里话,打牌、烙饼、卖瓜,并称仙舟便衣地衡三大掩护,不知您听说过没有~”
青雀赶忙给瓦尔特灌迷魂汤——她可不能让贵客把她往牌瘾犯了想:“这也是任务的一环嘛。”
“果然哪里都一样……呵呵。”
一直表现得苦大仇深、审视一切的可可利亚总算笑了一声,思谋了许久后丢出一张饼。
但小三月不仅手气好,新手保护期似乎也比某些人长——
“诶,和了!”
“喔!居然又和了!三月小姐势如破竹啊,不行,我得认真点维护我老牌友的荣誉了!”
说是有心算无心吧,三个或心思缜密或认真对待这一游戏的都赢不了,但乱打的三月反倒能和。
点了炮的可可利亚手上一僵,轻叹一声后,用一种颇带几分母性的目光盯了三月一小会儿。
从\5奇六;〕6∴糤四‖四({月√:她身上她感受到了一种有别于自家闺女的活力……但两者承担的压力截然不同,自己是不是也对鸭鸭太苛刻了呢?
“嘻嘻,本姑娘还是有几分天赋的嘛!阿兰,要上桌吗?”
“不了,我得关注空大哥的背后。”
“那予云哥你来?”
“哦,我牌技不是很好,献丑了——”
无视了狐人的殷切,少年依旧在尽忠职守,远远地看着空带着师徒二人还有飞行矮堇瓜走街串巷,谁都无法让他放松下来。
但很快一袋饮料遮挡了他的视线,落在桌前。
“买了些仙人快乐茶,提到罗浮,果然最先想到的就是这个。”
因为“天才与狗禁止上桌”的潜规则——阮梅被从牌桌前赶走了,谁都不想跟一个大脑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家伙打琼玉,但她也没什么意见地哼着小曲,心情似乎很愉快地从茶饮店给大家带回了一些当地特产,那叫一个以德报怨。
“谢谢阮女士……”
相比好交流的列车组原班人马,青雀看阮梅的时候难以摘下滤镜,交流的时候还是过分板正了点。
“别紧张,喝点高糖的饮品有助于维持大脑高速运转。”
她稍稍俯身,分发饮料,从长乐天第一混子的旁边不经意似地走过:“空博士那边做得很好,但我们被盯上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缘故。”
“……您不被盯上才不对劲吧?”
大家总是出于对阮梅智慧的尊重,不将她的美貌单拎出来讨论,但在一些不认识的人眼中,先看长相才是符合惯例的。
她只需要往那一站,仿佛“亭亭玉立”这个词就是为她创造的般——立刻就能吸引到大批的围观群众。
若是在矅青,熟悉阮梅的人都知道她经常为听戏曲出入演艺场所,也就习惯了——
有些罗浮星探见她在若木亭周边走了一遭,以为她是新来的乐者舞者,便跃跃欲试地向这边靠近。
“您好,女士,我是霍林星娱的……”
“诶诶诶,别堆在这里搅合我们玩牌啦,不上桌不指点的礼节都不懂吗?”
卜者虽不是一个有力的身份,可多少顾及些妨碍公务的罪名,在青雀亮明身份后,星探们都陆续退开——
一群俊男靓女扎堆,看着是片未经开发的宝藏,但仔细想想哪有这么巧的事?
……招揽不成,听点八卦也成吧?
这一来二去的,整个若木亭附近的闲话全都集中到牌馆来,反倒让空那边的闲杂目光隐去不少。飞
“……他们到底在干嘛啊?”
跟计划有些出入,自然而然地发展成了那边吸引注意力,空无语的同时,也有些拿不住药王密传的人还会不会以他为目标扑过来。:
“呵呵……本仙倒觉得这是意外之喜,少些人关注,那些宵小可能会更有胆气来找你攀谈。”
“说是这么说吧,但总有种我是被放养了的错觉……”
“按那太卜说的,自然点——看这物件,当真精巧,好像全是机关切削,全无手动需要,有机会要去拜访下仙舟的工造司,璃月若有这等成熟技艺,定能造福于民。”
空跟停云都不忍心跟留云说她抓着的那玩意儿其实是给男人用的电动鼻毛剪……而摊老板看留云的眼神就跟看着一尊不知道从哪里刨出来的兵马俑一样。
不……对仙鹤而言,这东西好像还真有点用?
“多少巡镝?本仙买了。”
也就只有在付款的时候,仙君才表现得多少像个正常人地掏出天舶司发的玉兆准备转账。
“……六百。”这老板听留云要结账,却脸色不善起来。
“哎呀呀~就算是在长乐天最好的地段,六百巡镝也多少有点宰人喽?”
停云听不下去了——符玄是让你们演得自然一点不是让你们来给天舶司“开源”当冤大头的,就算不涉及她的职业道德职业素养,之前也因为某些原因她对这种宰化外民的混账事总是懒得管,现在她都恨不得一扇子敲在那老板头上。
“我是搅着各位来寻我开心的——那鼻毛剪是个样品,从我爹那传下来的,都快五百年没人拾起来过,要买最新款最便宜的到迴星港二三十随便拿下。”
老板则单纯以为留云是在消遣他:“非卖品,美女,别捏着了,怪难堪的旧_?琳{侕″“鳩掕嗖×嗦·:。”
“……鼻毛剪?”
留云的眼镜连连反光。
【……你不会真打算买来修剪羽毛的吧??】
私频里空已经开始后悔没及时提醒留云了。
【空……此事一定要替本仙保密。】
【让你乖徒儿别瞎说就行。】
申鹤跟仙君对视一眼,但不知为何搂着空胳膊的手更用力了几分。
一时间老鹤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孤立了——
“咳咳,那便算了,店家愿割爱其他珍奇么?”
“要说珍奇,这里有款刚从公司拎回来的悬浮购物筐,自动跟随的,出去买个菜啥的都可以帮你拖着走,比机巧鸟负重更足,速度也不慢,关键续航足,这好物件才正是该值六百巡镝。”
“悬浮购物筐……算不上珍奇工造啊?”
然而赏玩一些真正高端的东西时,留云反倒索然无味起来,她随身带着的机关,就有不少不借助浮石转运重物的,基本璃月仙人人手一台。
“嘿!美女你是来砸场子的吧??”
“抱歉啦老板,我们那边搞土木多一点,比较稀罕小玩意儿——”
空赶忙赔了个不是拉着留云往外跑。
只能说跟“老年人”购物是这样的,留云看着年轻,和其他仙舟人区别不大,但她实际年龄怕是都够仙舟人魔阴身发作五六次了,罗浮上有一个算一个,都得管她叫长辈。
“唉,是本仙孤陋寡闻了,停云姑娘,还有什么好去处?实在不行,我们去寻点当地的服饰?”
认清现实的小曲儿从留云身后响起——空这家伙哼起歌儿来,留云都不用转头都能知道这死相在揶揄她,脸上稍稍发热。
“要说罗浮服饰的代表……那还得是广云袖,但不巧长乐天没有分店。”
停云扇子敲打着手心:“长乐天中多是公司、玉阙的连锁品牌,质量当然上乘,可能少了些罗浮传统韵味——仙君您见小女子的穿着如何?”
“很是精致。”
“那巧了,天舶司订购的衣物多是新派,跟星际接轨的设计~”
停云媚眼瞥向空,仿佛在明示空有眼福了:
“之前停某便想提醒了——两位的穿着在船上难说到底是大胆还是保守,衣物要讲究一个上紧下宽,罗浮常夏,您看小女子和外面的姑娘们都是如此,除了利于散热,展示腿型时则更加自信,不假外物~若想融入罗浮,可以试着下面更‘清亮’些。”
留云和申鹤都是,身材很香艳,但裹得又好像很厚,在本地人看来略有点别扭。
这狐狸很会来事,用词也考究。
“但我看罗浮太卜——”
“太卜……更多是出于威仪考量,另那裤袜不是寻常衣物,是某种法器。”
威仪?但白色的裤袜看着只会让人觉得可爱才对……
空一抬眼——回想了下那姑娘的衣着。
可能是审美到了某一个阶段异变后……对威严的不同理解吧。
“甚妙……上紧下宽?上次海灯6节本6仙裁剪的裙装,就四照着那件的设计买吧。”
“……我还是喜欢绷紧一点。”申鹤无情绪地陈述着自己喜好。
“为了融入当地,这是必要的。”
“但空喜欢。”这才是重点。
“你穿啥我都喜欢——”跟申鹤相处,因为太过直来直去,空感觉自己的撩妹技能在快速退化,已经进入这种让自己都受不了的肉麻阶段了。
“光腿也可以吗?但这样不就……跟萍姥姥的喜好重合了?师父……不继续对抗一下?”
“咳咳,申鹤……本仙说了多少次那不算跟阿萍对抗……换个口味而已。”
拢共出来没一天,空跟申鹤已经快把留云名为神秘感的羽毛拔得一根不剩了。
“不管怎么说,在教徒弟打扮这方面,本仙已经赢阿萍太多了,不然也不会阿萍的徒弟到现在都没脱单。”
“概因香菱瑶瑶都年纪尚幼……”
“申鹤!”
“抱歉,师父跟空都教育我一定要务实,不能总说些欺骗自己的好听话。”
之前你可能是瞎说大实话,但现在这一出你不用私频聊,绝对是带点坏心眼了。
空闻言嘴角抽了抽,在停云越来越微妙的注视中,带着就差打起来的师徒进了服装店。
“我看小姐身九 ̄零”似↑耳氿`【….5嗖嗦』:材极佳,要不要试试看白色的?”
“不必了,白色太显眼……层次分明又有迷彩感的衣物,最好还能方便腿部活动,店家能帮我挑一下吗?”
“……抱歉,小姐,您能再说一遍您的需求吗?”
顺着衣架的缝隙,空听到了那多少带点迟滞和不敢置信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