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食草龙
停云虽还在妩媚地笑着，眉眼间的阴霾却表明有什么事情超出了她的掌控预计，和白天愁眉不展的太卜多有几分相像。
“……行吧，我帮你这次，你可别恬着脸再给我找别的麻烦。”
“小女子先谢过恩公了……请放心，处理完善的话，对我们都有好处。”
“啧。”
目前空跟酒馆还算是一根线上的蚂蚱，至今愚者还没有做出过跟阿哈一样恶心的事，看在桑博的面子上——虽然这么说有点诡异，但空真的是因为桑博挽回了一点愚者在他心中的形象，才勉强同意给停云行个方便的。
“嗯？停云小姐有什么急事要处理吗？不用一直护着我啦，空小哥非常能打的。”白露还以为这位医馆常客是在担心自己不适应跟“外人”在一起才亦步亦趋地跟着。
“那小女子这就告退——”
“脏东西来了。”
“……啊？”
白露刚对那没头没脑的提醒有反应，玉界门外便有黑影飞掠而至，只有小猫两三，都是些有翼兽，树枝编织的蝙蝠跟鹰隼之形，朝着三人压下来。
甚至在九飞临他们头顶之前四，还分出去八了几只四，显得更弱势二了，九对这种零散的小怪，空五都不用出掏锤子锯子，AK挨个点名都够它们喝一壶的。
【恩公，请放那些散开的孽物自行觅食——它们会帮判官定位逃脱的岁阳，对我对您同样有利。】
“嗯？好。”
空听到那灵能回响，神情一凝，心想这狐狸果然藏得很深，这是对他又进一步加深了信任，才愿意浅露一手。
果不其然地，白露对停云发来的灵能讯息毫无察觉，这是个单向通信，手法跟空的私频很相似，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能耐制造更大规模的通信网络。
“派蒙，都是些臭鱼烂虾，你要不要试试我发给你的格洛克？”
“啊？不行啦！你就不怕我一哆嗦走火了吗！”应急食品疯狂摆手。
“这东西光靠手枪弹也是打不死的，不用担心杀生——”
“不行就是不行啦！”
“飞舞，拿钱不出力的东西！”
“……你今天怎么攻击性这么强啊？？”
不消片刻，一直围着龙女巡逻的云骑便看到了桥上的火光，听到那老式火器开火中气十足的动静，赶忙奔过去查看情况。
但等专人专项的素裳冲过去准备给空料理麻烦的时候，他已经打完收工了。
“周边戒严——云骑执法！呼，怎么回事？我看到你开枪了？？”
“你们这玉界门的生物识别系统还挺宽松啊——怎么让它们钻进来的？”
空连着切了找∴;ＳＨｕ群：.℃岐@六＋璐》3→∶【泀两下枪跟刀找了找手感，而后指着漆黑的星槎航道深处：“喏，都被锤下去了，但可能没彻底打死。派点人下去看看情况，我先带着你们龙女润回车上去了，这地方不安全。”
“诶，玉界门识别出错了？？怎么搞的？？”
第387章.李大枕头与蛇蛇
被指派专门护卫列车组，协助他们在罗浮活动的素裳，却因为战阵经验尚不足，无缘白天的工造司夺还作战，心底还有点小郁闷，加上空一瞬间把天上那些怪物全打下来，完全不给云骑表现机会，更是让她欲哭无泪。
好不容易赶上空他们回来休息的功夫，能近距离再观察一下这些被将军指名道姓好生伺候的外来者，结果人家对星槎海长乐天都没带留恋地直接跑回车上了。
这不仅导致她跟悠瑕庭前台说好的，帮朋友找个杂技表演的临时活计都泡汤了……空自己料理了敌人，还可能会让骁卫训斥她跟她的小队反应速度太慢，太没眼力见儿——
“玉界门识别系统出错了！快联系司辰宫追踪错误码——！”
“贵宾，白露，你们没事吧？？”
素裳拎着大剑搁桥边上警戒了半天都没等到孽物再次飞上来好让她大显身手弥补一番，心想今天这处分基本是吃定了，不由得转头对空露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
“没事，那些东西成不了什么气候，它们中途分过兵——你先赶快通知其他区块的云骑去追缉比较好——”
“啊，我，我知道了——呼叫司辰宫，呼叫兵募，有孽物闯进星槎海中枢了！是，是往哪个方向来着——”
“东边三只西边两只。”
“对对对，东西都去了，让飞行士赶紧出动！什么东西？我说东面和西面！”
在耳垂处虚抓了一下，关闭军用玉兆，凌乱的素裳这才松了口气，要不是空提醒她，估计事后被骁卫抓着骂都是轻的。
她弱弱地看向空，以为会遭到空的责难——虽然上头的命令是让她给列车组一些松散的活动空间，她也懂骁卫所谓的“护卫跟监视”任务就是完全任由列车组施为，不要过度干涉，根本没指望他们这一小班人能帮上什么忙，但她从安全距离外跑过来搭手的速度也是完全不及格，连带小队里的其他云骑都跟着忐忑起来——
但空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微微皱眉的原因不是她护卫不周，反应慢半拍之类的——鲮
奇怪，之前就有种模糊的既视感了……这人怎么这么像李素裳啊？
“……素裳姑娘？”
“诶，我在！”大头兵模样的少女赶忙立正——她不知道为什么，这金毛身上突然发散出一股跟她极为相似的忐忑来，明明之前跟白露互动的时候，还挺自然的——
啊，她居然真叫这个名字！
空的神情一滞，又一个异世界同位体！
“……要玩投壶吗？”他干脆进一步试探——如果真是崩坏世界的李素裳本人，她不可能不记得他们之间的小情趣。
诶？那是什么？
少女露出奇怪的神情——天才说话都这么跳跃性吗？
“是要我陪您游玩一番吗？好呀？”大约这是李大枕头情商发挥最完美的一集了，她没有把自己的疑惑表现在言语中。
“……不只是投壶，我们来玩投壶算命吧——一种兼顾趣味与卜算功能的游戏，哈，虽然以你的身手，理论上想要什么结果都可以。”
但空看出了她眼底的迷茫——不是本人。
如果是素裳，肯定会跳出来再次指正，投壶是礼数，跟投壶算命不是一种东西——这才是五百年大枕头的坚持。
意识到自己没头没脑的试探让她犯嘀咕了，不得已地赶紧补救：
“我们可以算那些从玉兆门跑出来的家伙到底是人为放进来的还是玉界门识别系统真的出了BUG——”
他把游客喝完随手放在扶手上的卡利白瓶子捡起，又从旁边的自动小吃摊上取来一对筷子，根本不像是一个刚刚遇袭还开枪反击的人，直接给素裳和白露看懵了。
这人神经比我还大条啊——还是说这是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
“隔着四步远，向瓶身问问题，只能问一个，若落入瓶口为是，落空为否九——”%五-，
他自顾自地准备着道具，先是给受惊的白露整不会了，更让原本很感谢他帮忙善后的停云满头问号。
但小家伙到底是孩童心性，素裳也不是个正经云骑，很快就被这奇怪的玩法给吸引过去。
“投的时候不要太刻意命中或扔飞，这样才更灵验——比如，玉兆门是系统识别出错放孽物进来的吗？”
“当啷。”
卡利白瓶口很小，但哪怕空没有很认真地去丢这东西，只要他想命中那就能命中，筷子的跌落，更像是在用无厘头的方式，给仙舟方面提供一个调查方向。
仙舟人多是这么想的——但空只是在单纯掩盖自己试探错人的尴尬。
“人为的？”
“叮——”
进了。
看到这个“明示”，刚刚还满脸好奇的素裳稍微严肃了点。
【银狼，是你把孽物放进来的吗？】
【喂，你也不能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我有什么理由这么干？还有你人呢，今晚是不是又不作数了？】
一边表演性质地、发神经似地玩投壶，空一边跟小宅女请教——
【处理完这边的意外我马上返回。玉界门好像是被人为修改了生物识别，你能帮忙追溯一下对方的骇入痕迹吗？】
【又要加班……啧，从哪边来的……唔，找栮9∑〃!＝杉≥№。-司搜索:到了，好像是从工造司转入长乐天，连续通过两座识别器——没有什么线上修改的痕迹，对方大概是通过物理的粗暴手段把怪物带进去了。】
【可以确定？】
【没有转移后门，没有刻意清理痕迹，只能理解为手动开门或者把自己的识别码跟孽物混在一起——除非对方对仙舟系统的掌控力比螺丝咕姆还要厉害，不然我不会出错。】
银狼那边慵懒的声线听着都打起了哈欠：【这种无聊的通过方式，肯定不是骇客的手笔啦，说不定密传的人死灰复燃，打算给空军基地添堵呢？】
【是他们干的吗？】
【我哪知道，快点回来，今晚我想试试在椅子上做。】
【真会使唤人……】
【快点，我还网购了新的短网袜——有时间帮我回空间站取一下，啊，要不就今晚吧，给你加攻速。】
【你这家伙……】
“是密传搞的鬼吗？”
空被银狼搞得心乱了，问第三个问题的时候，投出去的筷子又丢飞了。
这还真不是他刻意操纵下结果。
“是军团干的吗？”
“当啷”——
又投飞了。
“呼，是愚者干的吗？”空深呼吸一口，驱散了眼前隐约出现的，银狼对着自己M字开脚露出挑衅笑容，单脚抬起不对称网袜小脚的幻象——
于是心跟手都勉强稳住了。
“叮！”
“啊，进二了。九”被空这一连串好像大脑缺失，其中却饱含明示的操作给整得面容“坚毅”起来，素裳径直蹲在那瓶口前，仔细确认：
“博士的意思是，玉界门失控——是愚者干的吗？”
“刚才这个是失误，诶，怎么说呢……民间游戏而已，没有什么实质卜算效力，闹着玩的。”
好像不该问这么功利且贴合实事的问题——不过也该给那狐狸提个醒，狠狠敲打一下，让她再低调些。
空赶忙解释，但算是弄拙成巧地，他借机用余光瞥了一眼有被隐约cue到的停云。
“弱女子”脸上毫无起伏，似乎是刚从僵硬的状态缓解过来，真就装出了遇袭后该有的情绪，倒不像是被“点名警告”的突然紧张。
啧，看来仙舟就没有往常乐天君那边考虑过，才能让她如此自在地蛰伏于天舶司。
“换你了，白露——”空把筷子随手递给白露，仿佛刚才对停云的吓唬从没发生过。
“这么小根本进不去吧？”
“刚才我不就中了吗？”
“小哥一看就是此中高手，不能比的——唔，我试试？”
白露对着壶问出了完全不功利的问题：“晚上有夜宵吗？”
“当啷。”
没中——这小家伙超好懂地眼睛氤氲起雾气来。
“晚上给你做宵夜，你看，也不是全都准的，就是个游戏而已。”
“小哥你最好啦！”
4【佴4￡毶中转"∽:“素裳姑娘要试试嘛？”
“既然是贵客邀请——嘿，中了！”
“你还没对壶提问呢……”
“啊啊，那我赶紧补一个，回去不会被骁卫大人骂吧？应该不会吧……哈哈……”
……
当那被无数人牵心挂念的家伙正为同样的面孔下不同的智商而感慨之时——
远在道观之中，以剑阵为局，摒弃心魔，以求超脱的李素裳若有所查地一收长剑，将其背于身后，单脚立于阵中剑柄之上，朝着刚刚与她交手的绿发女子一抱拳：
“承让了。梅比乌斯女士。”
“跟你比试的时候有种被针扎的感觉，令人不快。”
“有更适应一些了吗？”
“我的身体是‘战胜时间’，‘战胜意识存储方式’的唯一成功案例，战斗方面不会落后于女武神，也不会输给剑仙，只不过……”
对位的绿发女子蛇眸似乎带上了几分不同往日戏谑的怒火，哪怕她依旧在笑着——
“从小白鼠系统传输而来的量子联系中，我查出了他对你的思念，李，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他最先想念的，不是拿到资格的我？”
“我得订正您一下，不止一人。您把爱莉希雅置于何地，她们可都还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