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食草龙
“……”X
一群人定顿地听着素裳搁那“胡乱分析”半天,直到她意识到自己刚刚在判官面前“自爆”了,整个人僵硬着停下——
“……帮我接悠姐杂技团总部的线,嗯,十王司办案,务必确保通话清晰。”
雪衣很不客气地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线索——哪怕是云骑小兵的几句无心之言。
“完,完蛋啦!”
素裳当场瞳孔地震。
“咋就完蛋了——这不是帮你确认你朋友有没有出事吗?都省了找人代你去的力气——”三月头冒问号。
“如果小桂子真被鬼怪缠上,绝对会被判官带走连着一起审问的,说不定还会被‘处理掉’!听说有不少邻居被十王司带走以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这家伙也是没谱,当着判官的面编排她们,给雪衣听得眉头直皱:
“……因果殿处理魔阴身,带走了肯定不会再放回来,都是正常办案——你多虑了,素裳兵士,如果杂技团真的混进去一只岁阳,我们不掺和才会危及你的朋友。”
“可是……”
“确认了,情况不太对。”
身为机巧造物,雪衣动嘴皮子的功夫一样可以在玉兆里跟别人交谈,没等素裳放松,她便歘地一下起身。
“怎么说?”
“…九…那位团长对我的问话有些闪烁其词,不像是没有准备就接到十王司来电的样子。”
“也就是说她猜到会被我们找上门……定位吧姐姐。”
“你守在这里保护博士,我去找她确认情况。谢谢你提供线索,李素裳兵士,协助奖金会打到你的玉兆上——”
“诶诶等等判官姐姐——小桂子真的不会有事吗??”
“悠姐杂技团的桂乃芬——她算是位公众人物,掌握足够证据之前我们不会对她进行扣押或审讯,但如果她或者她周边的人受到岁阳影响,做出危险的举动,为了确保断案公正——以及十王司专员的人身安全,可能会……”
“姐,这种时候说她肯定不会有事就够了……”
寒鸦叹息一声——你说你吓唬这笨笨的小姑娘图啥呢,没看她都快被因果殿的模板回应给吓晕过去了吗?
“……我们一起去吧,麻烦三月姑娘跟博士说一声,寒鸦想邀请各位去看杂技表演——”
“啊,你什么时候听到的??”
“很抱歉,但判官的耳朵必须灵……如果你们介意的话,在我们附近恐怕只能用保密交流方式了……”
呼,还好私频她们监听不到,不然也太吓人了。
三月刚拍拍胸脯顺气儿,却见素裳铁青的脸隐隐有转黑的意思:
“……小桂子、悠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素裳姑娘……不必搞得生离死别一样,桂乃芬不是仙舟人,她就算精神受到影响也不会加快魔阴——”寒鸦试图劝她两句。
“但是,但是,给她们招去麻烦,知道是我报的官,以后我就没脸回团里串门了——街里邻坊会怎么看我……”
“……”雪衣斜了她一眼——她那端正漂亮的人偶脸蛋第一次表现出一种嫌弃的神情。
“你很适合当一位游侠而不是云骑。”
“啊,如果连兵牌儿都丢了,我娘会打死我的……”她的眼神越发空洞,生无可恋。
“……我们又不会公开表彰你,现在,你可以选择帮我们指路或者继续自怨自艾。”
“好,好吧,判官姐姐,如果小桂子真的被鬼附身了,能让我跟她说说话吗?我听过那些岁阳的厉害,但有个朋友在旁边,说不定她还有救——”
“都说了她不会这么容易就去的……你不能落人点好吗?”
第402章.号封一个月,钱扣七百多
看个杂技而已,为什么搞得阵仗这么大?
被本地人和同伴一起夹带着往乾坤街跑,空的脑袋上一个问号顶两个大。
单是白露、三月想去图个新鲜也就罢了,为啥寒鸦还会以私人的名义请他们去悠姐杂技团的总部?流水式的撂摊难道不该赶巧看热闹吗?
他对杂技的感官比较微妙,主要是这种开发人体到极限的表演,通过机械、义体系统却可以很轻松地做到,贴合传统的话,与其说欣赏的是表演技艺,不如说是欣赏一个普通人倾注在演艺事业里长久的汗水——有一种坚韧和坚持的美感。
但尊重别人的劳动是一方面4,希望大多数人可以不用过得那么辛苦也是一方面。
一个机械飞升和精神飞升都尝试过的“疯子”,看这些通过折腾自己换口饭吃的艺术从业者,都会有点为对方感到不值,明明罗浮可以提供很多种不必卖吆喝受折磨的糊口形式才对。
“……博士,仙舟人活得太久,容易精神麻木,杂技是一种极度危险,能够刺激自己,也能极好刺激别人对生命的认识、产生活着实感的艺术形式。”
见他满面疑惑,寒鸦主动解释起来——也算是为本地传统艺术形式正名:
“其中危险连我看了都要倒吸冷气,我想之所以没被禁,大概地衡司是考量到让那些麻木之人看了表演,心中有所后怕,不要轻生。”
“原来是这样……那倒可以理解。”
空表示自己活了这么多年,该怕死还是怕死,主要是女朋友太多了死不起——
但寒鸦你说话怎么这么像评书先生啊?平时没少偷去茶摊吧?
“……你们的目标居然也在乾坤街,这还真是赶巧了,如果顺道我就帮你们把那东西给逮了吧。”
但短暂的疑惑之后,空也寻谋过来这帮人力荐杂技的前后始末,以为罗浮又有小事求他,便不等寒鸦反应过来,“提前”答应协助她。
“酒;=¢零甒搜索Q:……在博士面前真的什么事都藏不住呢。”寒鸦也不知是开心还是小怨地碎碎念了一句。
“她们乐于助人我总不能给当头浇冷水吧?不过希望这类巧合还是少出现点最好。”
“在云骑小妹提供线索之前我们都没办法锁定目标——虽然也有误会的可能……”
“我刷到杂技团的视频了。”
拎着三桶奶茶的影端着手机,从局域网里调出了悠姐杂技团的介绍——见那剧场出演时空中飞人加转铁环的精彩项目,头顶蹦出一个大大的灯泡,没等寒鸦念叨完便从后面拉住了空的衣角:
“你不是一直很喜欢杂技吗?”
“不能说讨厌——但谈不上很喜欢吧?”
“每次妮露来见你都会对你耍杂技,就像这样,我以为是你要求的。”
她捏着玉兆投出全息给空还有一圈同伴看——满脸的稀松平常,一点没有把老夫老妻之间小情趣暴露无遗的自觉。
“额咳咳!!影,那不是杂技,那是须弥舞,是舞蹈——跟之前殿前给你跳的花神之舞是同一种。”
空赶忙压下她的手——画面里那姑娘溜铁环做的体操动作十分夸张,硬要扯联系的话,确实能让他想起妮露在身上翩翩起舞的模样。
但妮露那么做是因为她非常希望自己被影折腾得快化成泥的身子重新打起精神来——可不是单纯表演性质的!
“我看着跟全息上的很像。”
“不不不,差远了。”空连连否认,生怕影再扯下去会把他们平日论剑的知识也泄露出去——眼看寒鸦的目光变得越发智慧,他更是脸上挂不住。
要按影这么说,不只是妮露,心海、蛇蛇也经常在他身上耍杂技——但凡是有点舞蹈功底,身体柔韧,且有过活学活用经验的女伴都会总结出这类手段对付他。啾
果不其然,影的全息只是投出来一点,蛇蛇一直诡笑着的唇瓣弧度便更大了些:
“这姑娘,有几分爱莉的水平——但照丽塔还差点?转起来比较僵硬。”
我的姑奶奶你快别揭我老底了——咱们自己屋里随便调侃,这不是还有孩子在场吗!迩
空赶忙对蛇蛇做了个揖,那姿态学了派蒙求投喂的七分诚恳去,当的是倒反天罡。死
在场的女性,跟空确定过关系的,多露出暧昧又无奈的笑容,但在她们之外的寒鸦眸子在最初的“智慧”之后,好像焦距扩散了不少——糤
她阅览过无数该看的不该看的戴罪之人的记忆,其中不乏经验丰富肉食男女的精彩片段,不限性别,其刺激程度光靠喝汤是删不干净的,总有些记忆碎片以恶毒的形式留存成了知识,让她甚至先于那些老情人秒懂了其中的道道。
心思蔫哒哒的小妹暗中瞅了一眼自家姐姐,却见雪衣还是目不斜视的样子,仿佛她身后叽叽喳喳的动静全被降噪过滤掉了。粦
姐姐是对这俗世俗念没有一丝贪求?儛
罢了,那便交由她来——
喜悦的情绪虽淡,却是寒鸦极少数因姐姐的迟钝一面而心生欣喜。
“这不就是小桂子吗?”
但就好像行星围着恒星转一般,尽管空不是对每个女性都表现出过超乎寻常的温柔,刚认识的异性还是会见缝插针地穿入他跟他女伴们的交流断档里去,让瞅准机会试着多嗅一点空身上“阳气”的寒鸦再次被阻隔。
素裳的小脑袋塞进她跟空之间——寒鸦的死鱼眼向下一瞥,便确认这妮子绝对不是故意的,因为她的注意力全在被空虚盖住的、全息里漏出的那一抹浅红桃发,和极具特色的黑丝腿上。
“影姐刷视频能刷到她咯?唔,杂技团的头部视频居然用的都是小桂子的节目……悠姐在买流推她?”
“这是你们的任务目标?”空见素裳从半死不活的状态回正,斜眼向她投去问询的目光。
“……还不能确定,线索比较少。”素裳很想跟判官们撇清关系,但到了这份儿上已经等同被身份绑架了。
“这孩子,在罗浮很出名?”而影对杂技的兴趣因空的遮掩一发不可收拾——那跳脱的毛发、发色,还让她想起了稻妻一位同样很热心肠的姑娘。
“论杂技水平,小桂子不能称罗浮第一,但论狠活儿绝对是一绝——”
“……狠活儿?”
大御所好像从空的嘴里听过这个词——但联觉信标jIAoliuquN:*(|↑"琉↓$6∥柶∠似∥都翻译不明白。
“生吞刀剑,刷牙吹口哨,倒立吸面条,啊,还徒手接过子弹,但提供道具的榜一因非法持枪被地衡抓走了,从此以后就再没有干过——”
【拇指点点,好运连连!】
好像应和素裳滔滔不绝对自己好友的炫耀般,影的手机里传出了桂乃芬求赞求关注的呼唤:
“拇指点点,好运连连!”
“……怎么还带回音呐——吓!”
“目标出现。”
一转头,素裳便听到雪衣锁定了声源,顺着她亮起危险光芒的眸子,一抹浅红正比着V手,捏着自拍杆从茶庄大摇大摆地横贯过去——
因其身段窈窕,大开大合之下更显腿型优美,茶庄的茶客们都不由得跟着看了她几眼,但看清其正体后,便不甚在意地继续各自手里的事儿,好像已经习惯了她这么叫嚷。
而后追来的一位狐人女子更是让路人更加笃定地继续品茶,当她们不存在——
“小桂子快回来,外面不安全!”
“悠姐,都快一周没直播了,再不直播要掉粉了!”
“掉粉就掉粉吧!刚才有个自称十王司官员的女人来电让我看住你——我们先回去躲着,你最近精神状态确实不太对劲!我已经找人催裳裳了,说不定她有路子帮你看看——!”
“慢,慢点两位姐姐——尾巴——!尾巴你确定就是她吗??”
“老子怎么可能认错!你看那蠢娘们儿都为了躲咱们跑出去两条街了还没觉得不对吗!”
一大一小两个狐人追着那异域风情的少女横贯茶庄,沿途一阵鸡飞狗跳,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什么喜剧幻戏。
“……啊,霍霍。”
“寒鸦姐姐!哎!!”
“呲——”
待那晃晃荡荡毛手毛脚的小姑娘一扭头看到老熟人,导致心绪失衡脚下也失衡,拿脸在石板路上急刹车后,寒鸦才略有些麻木地叹息一声:“居然以这种方式汇合了……看来我们盯上的是同一个目标。”
“追踪到了岁阳,但降服不了对方吗……还需要锻炼。”雪衣无奈于狐人小姑娘闹着玩儿一样的追缉技术,一扥锁链,杵上嗡鸣,便朝着跃起的亮色追了过去。
远在街口就看到了这一大群莺莺燕燕走过来的嗨丝姑娘,越过那一票强大的能量场,目光定格在其中挠着后脑勺的金毛脸上,举着自拍杆的手一偏,神情马上由讨好观众转为了几分惊慌。
“诶诶诶家人们我这里出了点状况——十王司好像对我乱谈鬼怪有意见,要请我去喝茶!!”
【长乐天算命点我头像】:【十王司请你喝茶?吹牛的吧?那群死人昼伏夜出的,这还没到晚上呢,巷里也没停电啊?】
“诶呀总之灵异栏目肯定会被官方辟谣的,但只有这种被警告的狠活才最贴近真实!大家点点关注不迷路!”
她虽然连连奔逃4,居然嘴上还有2精力回应弹幕,一边伺候着观众,一边纵身一跃,在悠姐呆滞的目光中飞到了陈机铺的房顶上,并沿着供能缆线踩钢丝般一路奔巷外而去。
“啊……好,好身手——小桂子原来这么厉害??”
“就算是杂技演员,若无身中异物也不会动作这么利索。”
赶上来的寒鸦扶起倒地的绿毛小姑娘,又对被吓到的悠姐解释——
“……什么意思??小桂子真的被鬼附身了?她不会有事吧!”
她刚手上打了个摆子,素裳便贴地飞行沿着陈机铺的外墙从她身边冲了出去。
“素裳!!你回来了——太好了,小桂子她——”
“妖孽把我好友还来!!”
“……”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很有定力,大风大浪都见识过的悠姐看着小李子拎着她的长剑追着小桂子作势欲砍,两脚一软,直接瘫在了寒鸦的怀里。
“完了……台柱子要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