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食草龙
而笑吟吟地看着某种意义上有点港区那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场景,贝法刚打算掏出册子记录一下梅比乌斯偷买来自己留着吃的甜品种类,以在宴席上给她个惊喜——
但一阵似有似无的军用编码钻入她的舰桥,让她略感错愕地看向正在小鸡啄米般享用甜品,跟嗜甜本能作斗争的花凛。
转接信号的“塔台”就在自己面前,但信号的源头毫无疑问是一位熟得不能再熟的阵营领袖——
出于谨慎和惊喜,她还是在花凛奇怪的盯视Sousuo:九~靶≡三崊*#瞴中小心地回应那段搜寻信号。
【请在VHFLD4073频段,收听我舰贝尔法斯特号通讯,通讯效果良好,请表明身份。】
【我舰以信号强度三收听,逸仙号呼叫贝尔法斯特号——】
那边的声音顿了一下,梅比乌斯的监测系统上也有波峰一闪而逝,令她身子一正:
“抓到了,新的信号源,通道再次打开了——角楯,你现在感觉如何?”
“我?我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嗯?这声音,是逸仙小姐?”
【别来无恙,贝法,还有,小花凛。】
那温婉的声音先是还以抑扬顿挫的问候,而后换为英语,向老朋友问好,但在联觉信标的翻译中,前者并未全部转化为母语——出于贝法对对方所用官方语言的熟悉,连语气的正式程度都被削弱了。
【镇海号水上飞机母舰接入通讯,信号强度三,好久不见,贝法女士,希望我们突然接线没有打扰到你们。】
【明明只是过来几个月而已,都快忘记应答规范了,呵呵,别来无恙,两位。】
除了捉弄主人的时候,角楯从来没有见过贝法的眉眼弯到这个程度过——想来她跟通讯另一头的两位女子关系很好。
【信号可能会像上次一样突然中断,长话短说,我部将派遣逸仙号巡洋舰及镇海号,于24小时整后,前往支援。请做好接应准备,若海域未净空,请简略描述海域情况。】
【航道无阻,无敌情,请放心开拔。】
【收到……呼,能听到你安康的声音真是太好了,能代呢?没跟你在一起?】
【她在车上护卫,我们油料消耗较为严重,现在不负责主要的出海作战任务,临时转入管理岗,指挥官去信的时候没有说明吗?】
【时过境迁——此次支援我们的舰装空间塞满补给,应该够完备的四舰巡洋编队消耗两个月。】
【呵呵~为什么不派定安来呢?她能装下更多吧?】
【你就不要编排我们俩了,能胜出还是滨江念及我们操劳数日……】
逸仙的声音温婉之余有些嗔怪,镇海则对贝法的打趣予以善意的还击:【大总管的腔调还是一如既往犀利呢,应该没有偷吃太多吧?】
【兹——】
【啊,信号稳定怎么这么快就降到一级了……】
第416章.逸仙与镇海的阵前准备
在炉烟氤氲、古朴与新潮交接的港区一隅,落棋清晰可闻,仿佛海风的攒流之音都在规避这弄堂。
但在一阵无形的电波拂过之后,利落的交手便被双方同时按下了暂停键。
两位乌发美人各执一子,即便时间重新流动,依然无法令她们的身形晃动分毫,如跟堂中的竹子融为一体。
“逸仙,回魂咯?”许久之后寰昌终于忍不住提醒自家阵营领袖,别再寻谋还有什么准备不周了。
她多半又是在寻思该给指挥官带些什么礼物家当——虽然大家已经花了很久帮她打理收拾,而且不只东煌,别家盟友也都来帮忙计划了,妥当得不能再妥当,可她总是嫌不够多的,总要再塞一点进去,再这么下去,她怕是要把这棋盘打包在炮塔上一并带过去了。
明明平时照顾大家的时候精明细算,从不犹豫,但一涉及到指挥官,马上就变回了还没结婚时的状态呢……
不过时间确实过去很久了,会略微不知所措才正常——寰昌知道自己未必能比她更冷静。
“嗯?抱歉,还有多久?”摸着黑子的齐刘海美人总算有所动作,纤指略有些僵硬地落子,在寰昌提醒后,她只得退出了那重新静寂下去的频段。
“刚刚好,不提醒你的话就要错过最后一着了。白目数125.75子……镇海胜。”
寰昌一拉面具,手探向对座同样乌发的艳丽女子。司
明明是东方人婉约系的面孔,胸围却有着西欧大陆风情的“热辣”,与逸仙带点英伦淑女感的美貌相映成趣。散
两者的立体美各有千秋——且都有着寻常女子难以企及的爆炸身材,这不只是舰娘的“种族天赋”,也是魔方对她们舰装源头的一种诠释。
但在这种中西结合的立体美之外,绝不张扬的温婉氛围已经悄然诠释了她们的阵营归属。
“呼,果然还是撼动不了镇海呢。”逸仙收拢被“断气”的黑子,也不气馁——用她自己的话说,她一个快退役的“家庭煮妇”,想下赢镇海还是太吃运气了点。
“坚持固然重要,但临场在该投入重点关注的地方倾注多些精力,要远比死磕最初的目标强。”
镇海完全没有赢了家里“正宫”的自满,双方擅长的领域不一样,逸仙在棋盘上的“气”充满了忐忑与欢欣,已经被快要到来的重逢冲昏了头,但她厉害就厉害在明明都快开心得晕过去了,还能让自己保持着那中“大妇”独有的余裕有说有笑,直到刚才通讯断开才被人捕捉到了一点端疑。
不过镇海也有点心潮澎湃——在临出发之前跟贝法唠上两句,确实会挠得人心痒痒……
“还好济安不在,不然又要指点你一番了,呵呵~”
“都左耳进右耳出了——虽然都过去这么久了,身为旗舰我依然有所不足呢。”
“学无止境,宇宙说不定能够让我们多认识到一点自己的渺小呢?贝法已经变成星际巡洋舰了,逸仙你大约也和她相仿,但没有‘海’的地方,水上飞机又会以什么形式呈现、存在呢——”
“还是很在意指挥官的来信?要再拿出来看看吗?”
“不必了,入了你怀里,再拿出来就全都是你的香气了,这点小心思我们怎么可能看不懂——”
镇海嗔怪似地浅伸了个懒腰,就是这么一个幅度不大的动作,整片静止不动竹林却好似被海水冲刷了一半,视觉上汹涌异常。
“嘻嘻。”
仲逸仙发出并不符合她身份的轻笑,只是简单的一封来信和几句承诺,就让已经稳重到如南山之石的她重新找回了少女时代的情绪起伏。
Q难说到底是指挥官的魅力,还是她承担了这么久阵营领袖职务之重负,想要小小任性、活跃一下:
u“虽说信中并未指明,但指挥官希望我们去,一定是有很重的社交任务吧?不然找重樱、白鹰的孩子们不是更合适么?我是说,战斗力跟装备泛用性方面。”
n“嗯哼,所以你期待的到底是社交,还是‘社交’呢?”
:闻言,镇海暗红的眼底染上几分欲望的颜色,对着“大妇”单手遥遥画圈,如在她舰桥上轻轻拨弄一样。
“你又使坏。”逸仙梅红的眼眸差点也被她浸染了。
要论这个家里谁最能使坏,引爆指挥官的冲动,逸仙都难敌镇海,她能做的,无非是用自己的温柔包容,以及矢志不渝的信念拥护指挥官,永远为他留下一湾避风港、也是温暖的家。
正是这种始终如一的坚持,才让她带着大家度过了最艰难的岁月。
……但不要误会,所谓的艰难或许仅仅指的是没有男人呵护的空虚时光罢了……战争都结束多少年了。
“说认真的,给你挑的衣服下定决心要穿去了吗?”
“直接穿着那身去……会不会太……张扬了一点?”
3逸仙原本想说“刺激”的,但考虑到隔壁同僚们那一个个恨不得把“散热”两个字写在胸脯上的夸张穿着,她倒是觉得镇海跟济安对她的些许捉弄还能受得住。
0再薄的脸皮,只要没有外人围观,她倒是都能对着指挥官厚起来……
伍“除了宴会……还有……私下,没有什么合适的场合穿,外面不同港区,连镇海你的舰装都得稍微改一改才能穿出去呢。”
“呼呼,是呢,不像我,正室只会把最厉害的一身留在闺房里~”
“镇海~~”
逸仙面皮稍有点薄:“给他看的话当然不用做什么心理准备,给外人看了去,对我的误解无所谓,若是觉得指挥官荒唐无度,可就悖了他的面子——”
“这还用‘觉得’?他就是呀。”谋士小姐敲了敲桌子。
旁边的寰昌都看不下去地白了她一眼:
“你那一套可不能在港区外面用,提醒你一下,大军师,去了罗浮,可别搞什么‘乘凉’的小伎俩了。”
即使是莫加多尔那个暴露狂,在离开港区的非作战时间里,都会把床单换成正常一点的水手服,这就是舰娘这个小社会长久以来的默契。
说指挥官定力不足?也不想一想每次宴会之后故意在回宿舍路上“设伏”的她自己定力能好到哪里去?
乘凉就算了还穿着礼服黑丝跳到喷泉里玩水,拎着鞋搁那踢哒——那是乘凉吗?那是想让指挥官当乘客吧!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嘛。他明知道我在水里泡着没安好心,还敢靠过来,那这凉只能越乘越热喽。”
镇海还挺骄傲,似乎有意在新世界复刻一下当初多次拿下心上人的“险恶设计”,发言颇有几分“抛开事实不谈,他指挥官经不住诱惑难道就没有一点错吗”的强词夺理。
“那你为什么给我选了一身白呢……”逸仙不解。
“当然是因为我要穿黑的去见指挥官啦,元素错开一点,有助于他快速换弹。”
好,好险恶的用心,都已经算计到此等份上了吗?
看来指挥官的库存是注定保不住了——就是不知道能代跟贝法顾左右言他,坚决不透露夜战频率是几个意思,总不能她们过去只剩打扫战场的辅助工作了吧?
“用指挥官的话说,一个加攻速,一个加暴击,这样就算大总管包圆了库存,我们也能抢救出来一些。”
“……抢救……?”
逸仙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是假的东煌船,镇海的用词实在是太抽象了,但不知道为何她就是有点想笑——为指挥官的坎坷命运,也为镇海以伸出援手为名,行压榨之实的倒错。
“……不知道冷却水够不够用呢?贝法没有专门提,应该还撑得住吧?如果指挥官现在的身子不耐受高温……”
即使是在讨论一些能让舰娘们露出会心坏笑的话题时,逸仙依然可以保持那种完全从指挥官利益角度出发的思维方式。
“唔,说到降温,此去周围人都不是舰娘,肯定理解不了姐妹们的散热需求……想想咱们出去采购、签合同的时候——逸仙担心得也有道理,再多准备一套吧。”
“我就说了,多准备一套舰装总没错嘛。”
“让明石给咱们设计一套散热更方便的。”
“……诶?现在这套,还,还不够方便吗?”
……逸仙这才意识到——不管有没有支援资格,大家的情绪其实都很激动,跟镇海那“我现在就要测!”的心态相比,她的激动形式反倒属于最正常最冷静的那类。
【信号又恢复了,逸仙,有件事我需要帮忙。】
在镇海掏出随身电脑开始挑泳衣跟“纱帘儿”睡衣,逸仙则不知道该怎么让她“冷静”下来的功夫,贝法的声音夹杂着沙沙的动静又若有若无地传了过来。
【请讲。】
不知道通话啥时候会断掉的双方都很默契再次加快了对话节奏。
【姐姐一直有在替我护理婚纱,请两位去找她,帮我带来,感激不尽——沙沙……】
“……”镇海跟逸仙对视一眼。
“通讯又断了呢。”
“……要装作没听清楚吗?”
“……不妥……还去找一趟爱丁堡吧。”
逸仙柔柔道:“她先去的,照顾了指挥官这么久,我们也不能太绝。”
她还没有好胜心强烈到当女仆长的恳求是耳旁风。
“不过她提醒了我……逸仙你的婚纱……”
“我只有凤冠霞帔,没有西式的……会不会有点土气了?”潞
“没事,关键在于让指挥官想起跟我们誓约的那晚。”
“这也是军师的妙计?”
“就当是吧。”
……
“有趣,角楯的‘神秘’承担了搭桥作用,撑住了信息流通,在她受惊的同时,通讯也断开了,小白鼠的研究方向果然是正确的。”饵
梅比乌斯将平板推到桌前,虽然这乱七八糟的数据只有海雅能看懂,在场的人里面也没有另外一位天才能分享她发现学生本质的喜悦:
“某种意义上你们现在处境很危险呢,如果不是这里的规则默许你们撑开通道——被驱逐是迟早的事。”
蛇蛇的眼睛里流动着危险的光芒,但她并不希望花凛就这么被遣返,马上提醒她收敛情绪:
“先别急着害怕,让我猜猜,贝尔法斯特应该是用你的渠道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我让我的战友们替我带一件衣服过来。”
“……还真是无趣的要求,想要什么衣服,3D打印一件不就好了?”
梅比乌斯说不上来这个女仆长跟丽塔的具体不同,但那种恨不得把讨小白鼠欢心的细节做到最好的精益求精跟小情趣的拿捏,真的一水儿的相似。
“对舰娘而言,意义大有不同,无论之后有多少件更漂亮的,都比不过最初那件。”
老米字旗那股皇室带出来的念旧、复古、严苛劲儿尽显无疑。
“我,我都还没有机会穿上婚纱……而且老师跟我们说过,他一直没有正式地跟任何人结成夫妻……”
角楯今日份的情绪爆发都快赶上她在见到空之前,过去三个月的总和了,少女的心中难免会有一些小九九,比如没有一个仪式的遗憾,虽然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这辈子都完成不了那个神圣的仪式——
“指挥官没有说谎,如果他真的尝试那么做,他就会被百艘丝伶啎]′ˉ‖仲:以上的战舰堵在宿舍里,一刻也别想出来。”
贝法淡定地陈述着可怕的事实。
“我想在学园都市里,如果他跟那些毕业的学生真的确定关系,情况只会更糟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