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食草龙
单从给师父打掩护的角度出发,这个理由蹩脚无比,但他担心空的安全问题也算是真心的。
罗刹出了司辰宫,就成了个大号靶子,他自己也同意去吸引火力——但空也会因为参与过对他的缉拿,或多或少地被波及到。
如暗处的敌人同样是令使级别的存在,他遇到袭击时,镜流在身边还能多撑一会儿……当然,前提是他没有像嫌弃罗刹那般嫌弃师父。
一边劝说空最好收下这个老女人的好意,景元一边觉得这世界日渐疯狂……镜流在他的眼中同样不能算是“女人”,连一丝一毫超过师徒关系的憧憬都没有过。这多亏了镜流对他的摧残,以及饮月之乱前她把追求者当猪赶的记忆。
能让她动“凡心”,博士简直是给罗浮除了个大患搜∠索qUN:九∴零泤∴_巴]∝±,就■,5啊……若是一直待在博士身边能一直精神状态好转,此去虚陵,华看她已经没有了魔阴的迹象,念及旧情对她另做安排,也算了却景元心中的一桩遗憾。
……甩包袱的感觉太爽了,让景元很难忍住不当人的诱惑。
“本就是罗浮失误在先,唉,如果早点把您摘出去就好了,没想到我们反倒可能会跟俱乐部结怨……”
“不至于不至于,怎么搞得一副我肯定会背后中七枪系自杀一样沉重啊?”
“就让她尽些歉意吧,这不算是罗浮对您的补偿,只是她自己的心意。”
是说你怎么就知道你师父不会突然疯魔把我再剁了?对她的恢复情况这么有信心?
空百思不得其解,景元到底是抱着怎样一种“不负责任”的态度把师尊甩给他的,那欣然的神态,满脸写着“母老虎终于有了能制住她的驯兽师”。
第434章.符玄:赢!
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景元全力推介镜流的态度让两人一愣一愣的——
且虽然他再三保证,但杀死星神的具体办法并不能立刻鉴定其真伪,景元对罗刹的处理完全无法让老杨放心,这还没给个交代呢,就将其协助者发配给舰长做护卫——就算勉强确保净庭骑士在星核回收之前不再作妖,你怎么这么确定你师父不会跟罗刹继续勾结呢?
该不会……
老杨随即想岔了,以为景元是希望由列车组代为“盯哨”镜流这个浑身溢散着毁灭命途气息的女人,不由得犯嘀咕。
这叫哪门子护卫啊?希望我们当狱卒就直说。
“……舰长,车上已经没有足够的床位了。”
老杨赶着大家准备散伙,各回各司的档口,很是为难地拍了一下空的肩膀,用一种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镜流和景元听见的音量提醒。
不只是跟罗刹的联络有没有断这个隐患,老杨不太愿意空把这烫手引上列车,也是出于好心……怕空后宫爆炸。
镜流之前武痴的举止,几乎可以确定她会与那几个厉害的女乘客起冲突,加上空好像对她没什么欲望的样子,为了一个“多余”的女人害列车鸡飞狗跳,怎么想都是赔本的。
不谈梅比乌斯那个超级重女,单论平时还算和蔼宅家的影……镜流见了她,以她之前表现出的性子,难免手痒,说不定就要切磋一番,若不能如意,多半还要搞出点动静来。
空帮他跟特斯拉制造过很多机会,现在老杨准备投桃报李“救他一命”——
这为难又委婉的拒绝,不只是给空提醒,也是说给镜流跟景元听,瞬间让半场开香槟的景元面容一滞。
……但看舰长懵逼的模样,他好像还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居然对景元那“可怜巴巴”的眼神予以回应。
“列车没床位了?”
更让老杨没想到的是,他找的借口无意中点燃了符玄的热情——太卜兀地露出好客的笑容,看上去颇有几分“您怎么才说”的迫不及待。
“看来本座为博士准备的宅邸总算能派上用场了。”
不,如果把镜流丢下车我们床位是够的——
老杨一个劲儿地给空打眼色,这话即使是在私频里也不太方便说,但显然跟他一直心有灵犀的舰长,这回反应慢了半怕,给了罗浮众人发挥的机会。
“太卜,现在星槎海才是最安全的地段,应该让博士下榻司辰宫。”
驭空同样殷切起来。
她没想从符玄身边挖走博士,是从纯粹的安全与便利方面出发——如果太卜也在这边下榻,她会专门安排两人共处一室的机会,算是帮忙打掩护了。
有了前几日玉兆门自动开启的变故,现在中枢区域戒备最为森严,加上将军命令海量云骑驻扎此处,博士无论是去检阅那三千余众,还是受袭呼救,他们都能第一时间响应。
“星槎海虽好,但法眼无遗,天机自在。本座已算到,博士在太卜司内下榻,参与穷观演算可为罗浮逢凶化吉,而且穷观之下,任何宵小都不敢轻举妄动——博士,您也对‘巨型量子计算机’很感兴趣吧?”
符玄乘胜追击,一副吃定空的自信笑容。
“是有点感兴趣……”
“……”瓦尔特原本想帮他反驳,却见空真情实意地露出几分好奇的神情,只得放弃:
“……那舰长,咱们带着孩子们,今晚去太卜司下榻?”
“顺道去看看穷观阵嘛……整阅不是排在明早了吗?找点事情杀杀时间。”
嘴上说着随意,空总算在私频里跟他交代上了——
【老杨,这几天白露跟咱俩都会被重点看顾。咱俩,还有派蒙一起到太卜司去,权当也竖个靶子给暗处的敌人打,不但能让丹恒那边减负,也能让目标分散些,列车不至于那么危险。】
【……我怎么之前没觉得你这么有‘服务精神’?】
【……那当然是因为晚上我要找个机会去雅利洛给布洛妮娅送合同……可能算上希儿……就这么回车上,我就再别想找理由溜出去了。】
【懂了。】
有了这个直白的解释,老杨立刻明白了空装傻的意图。
毕竟他偷跑去模玩展的时候也是这个德行。
是说贝尔法斯特原来没给雅利洛那两位安排专门的约会时间吗?
【那个剑首你打算怎么处理?将军觉得你能治得了她,但你又不能把她彻底治好——】
【还没看出来吗?不是治魔阴的问题,景元恨不得我当场把他师父办掉——纯误会了,以为我安抚住他师父是靠爱情的力量。】
面对挂上死鱼眼的老杨,空同样回以死鱼眼。
景元诡异的误解,俩人都不可能点破,这才是最难受的。
【行了,往好了想,咱俩就算出了什么问题也波及不到姬子他们……】
【但我可不用陪女人,你自求多福吧。】
就差在胸前画个十字,老杨象征性欠身:“那就拜托太卜大人了。”
“自当如此,两位是罗浮的恩人,不必拘谨,别说是两座宅邸,就是列车上每人安排一套都不是问题。”
反正太卜司那地方清幽得很,一般人也不往那置办房产。
景元在心中代替满脸“慷慨”的符卿进行了解说。
“不过,近几日诸位还是住得集中些为好,这样有歹人袭来,也可用穷观伟力当场镇压……尤其是博士,你目标最大,最容易成为歹人的首要目标,须得跟本座的院落挨近点。”
太卜之心,路人皆知,就好像她取代将军的野心一样,明明是个聪明姑娘却从不藏事儿。
想到符玄那手操纵分子跟力场的能耐,空勉强点点头,又看向镜流——这女人对自己被老杨嫌弃,被空忽略全无反应,好像真的代入了护卫的身份。
希望她能一直保持住这种成熟的心态吧……空觉得自己还没有饥渴到需要她来缓解的程度。
“孩子们差不多该玩累了——罗刹搞得我也有点身心俱疲,今天就别再出幺蛾子了。”
空也学着老杨,似有似无地往镜流那个方向瞥,但无论是趾高气昂觉得赢定了的太卜还是眼罩女都没有关注他的抱怨,让他白做了表情,最后只得明言:
“事先说好,镜流,我不需要贴身保护。”
“……放心,博士,我不是那么不识趣的人。”
剑首眼罩后的目光在突然面容凶恶可爱起来的符玄跟空之间倒腾了片刻,最终回以一声淡笑。
见自己师9父已四然进入“角色”,景元感叹之余三,对空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几位歇好,景某定会给大家一个合适的交代。”
……
相较工造司的厚重,太卜司就好像那浮在云端的八卦阵,平台与平台之间的连接处看着岌岌可危——仿佛一阵大风过来就能把道路吹断一样。
这地方不适合恐高症患者居住工作。
耐人寻味的是,明明日奈不怕高——她还是捉着空的胳膊肘一幅脚下发软的模样,给符玄看得额头狂蹦青筋。
你们这一车人都是顶级演员是吧?怎么没想过进军匹诺康尼大剧院呢?
符玄试图从空的右手抢占一席,但那边也满员了——申鹤大大方方地拉着空的手,相比娇小的前两者,她“强者”的气息展露无遗,甚至能在符玄的头上“暴扣”——在场除了留云,只有镜流能够跟她一较高下。
……不管看几次,个头也太吓人了,这女是不是天天把你按在墙上艸?
对符玄那敌视跟质询并存的眼神,空无奈又“温婉”地还以微笑——您好,是的呢。
符玄的小小恶意一下子崩塌了。
喜欢主动的?
所以卦算里看到的东西没有一点错误……他真的是能容忍女伴对自己任意施为……无论是撒娇还是暴力宣泄……真是个没有坚持的男人。
原本打算在独处时给空发点柔和的福利,但被空钓了这么久,符玄特别想把自己的小埋怨融汇在福利里,让空吃点“硬菜”。
“ˇ)∽:&〃‖)"太卜?这里没什么好介绍的了吗?”
“咳咳……确实没什么好介绍的了,此处是穷观一处卦盘基座,也是罗浮龙骨为根的正北方、最内部的院落……本座为各位物色的宅邸,各位觉得风水如何?”
被莫名其妙的空提醒了一句,符玄才挂回那胸有成竹的淡笑,实则心中已经想象要蹬着空的胸肌把他踏在床沿儿上了——
想想还有点……唔,好像这菜有点过硬了,不像是本座的风格。
“风水怎样我不懂,但下面全是云层……有点脚软。”
没看到太卜的脸红劲儿,日奈跟符玄还不够熟,也不清楚她对老师的情愫,在这个节骨眼上,符玄的气头上,仍继续对着空撒娇,展现自己小女生的一面。
自打她发现老师就吃这一套,并且其他女伴很难给空某种呵护小姑娘的成就感之后,她便试图在此道上精进,于露出獠牙之前,一直当一个“需要关心”的学生。
“哎呀,失策失策,本座以为诸位都欣赏‘会当凌绝顶’的仙意呢。”
符玄很是瞧不起胡乱撒娇的“小屁孩儿”,高级一点的撒娇应当是在辛劳工作,荡平六合之后,对心上人进行小小的抱怨、细语呢喃说些工作上的烦恼,纯粹装弱势是最低级的手段。
“住在高处没什么不好,振翅也方便。”
跟日奈不同,留云很满意宅邸选址,她天天站在奥藏山顶上盯帧,来到太卜司这种仙气缭绕的地方就跟回了家一样舒适。
“如果在此处布置两门归终机……安全就不用担心了,本仙还可描些符箓给太卜,加固此地禁制,一定能不逊色于悠瑕庭。”
“诶?啊?您的意思是在这里立炮台?”
“正是如此,洞天就该有洞天的样子,无论是迷宫防盗,还是机关防盗,皆为此理。”
“呃,但,但是……”
符玄很想说卦盘大阵上的居住区安全归安全,一旦布置重火力,万一走火把穷观的节点给打烂了,就意味着罗浮某处又要失去监控线路,同时会伴随着各种通讯不畅的故障……
想想都头大。
“是呢,虽然有点危险……但高处同样利于狙击来犯者,制高点掌握在我们手中的话,有足够的射界和火力投送,一挺机枪可以架住整个卦盘的南方,更何况只有两条通路,我负责70度,明日奈和花凛同学负责120度的话……谁都进不来。”
留云简单的一句点评,便引得本想继续撒娇的日奈无意暴露了本质——
再怎么小鸟依人的学生,也是从那个枪击每一天的基沃托斯出来的,学生从夏莱的大楼顶上跳下去也最多擦破皮,会怕高就有鬼了。
“……那个,仙君,本座可调用力场镇压来犯之敌,这可是在穷观之上——您可一万个放心。”
“可惜了,本想着太卜让渡这几处房产,能多布置些机巧的小玩意儿。”
“……两位,重火力真的不方便。”
“重火力……是什么意思?大火烹煮吗?”
“啊?”
留云有时候足够新潮、知识渊博,也偶尔如山中老人,玩不转智能手机,“迟钝”6异常,对比过于鲜明,让符玄都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她。
可,可恶,明明只是想拉着博士在太卜司品茗,茶叶都买了最好的,结果不仅要分给这些女人品尝,她还得赔笑安排她们环绕着自己的院子跟博士住一圈……真是……
看太卜的脸都要僵住了,空多少还是有那么点自觉地对留云比划了一下,让她无论有什么疑惑,之后自己都会用更符合提瓦特认知的词汇对她讲解,就别为难太卜了。
“……绕着天舶司一圈,本仙有些乏了,去理理翅膀,待晚饭再与诸位尽兴——申鹤?”
看申鹤又犯了老毛病,不想松开环着空胳膊的手,留云叹息一声。
应是给太卜稍微行个方便,不然她付出这么多,花销颇大,最后还给她们做了嫁衣,不说结怨吧,也是不美。
第435章.看→法→宝
“小桂子?怎么在发呆——”
“诶,没有发呆啦,只是在想,虽然解除了直播禁令,但已经不知道该拍些什么了呢。”
桂乃芬举起自拍杆后又放下,一改之前的活力四射,反倒有些深沉。
“这不就是在发呆么——”
“……唔,裳裳,我自己都有点不知道向博士献殷勤的目的何在……就是……那时候有点害怕了,做了一点蠢事。”
待素裳坐在长凳的另一端,桂乃芬才恍惚地翘起腿,看上去放松了不少。
这一路下来,被卷进接连的大事中,她开始反思自己凑热闹赚热度到底是不是一个为谋生的正确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