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食草龙
“知道啦,你真体贴。”
对付傲娇要么顺着对方夸,要么狠狠将其侮辱,破而后立——空则一直是怀柔派。
“……体,体贴……你平时也是这么搪塞其他女人的吗?”没成想符玄居然因此面色发粉,雪白的面颊一度变得跟她的发色有一拼。
……咱就是说能不能别仲:9!4粫私≈‘再无缘无故地产生攀比心啊?
空一囧——你原来真是先天傲娇圣体吗?之前看你那么主动,都没发现你居然这么禁不起撩拨,在调解室里诱惑人的那股气势去哪里了?
“呼,总,总之,镜流,你离开联盟这么久,情报已经很落后了,不要瞎说话影响博士的判断。”
被空诡异的目光盯得浑身燥热,符玄有种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空捏住“小尾巴”般的羞怯,两腿内八了一瞬后,把矛头又指向镜流。
这一圈女人里,只有镜流是最好用来打靶的,毕竟仍是戴罪之身。
“知道了。但所谓参谋团,正是该为主将提供‘见解’不是吗?”镜流依旧轻飘飘的模样,一点都没把年轻的太卜当回事。
【……此见解非彼见解啊!是让你分析战略,不是分析女人!】
符玄猛瞪她两眼,但在跟那摄人的粉光交错一瞬后,她又不好一直盯着镜流——有种看多了好像魂魄都会那粉眸吸走的错觉。
呼,算了,如果对其他女人也是此般苛刻,或许能挡住不少试图偷腥的蠢货。
她清了清嗓子,刚打算装模作样地展现一点身为太卜的“大度”,镇海的水上飞机却从远处一个猛子折返,落在她身后的滑轨上,打断了符玄的酝酿:
“指挥官,水下确实有东西。”
“能上传影像吗?对方未被激活,只有零散的个体于小地图上呈黄色标记状态。”
水面下有很多中立单位,更深处甚至不能被小地图识别,这些东西极有可能因罗浮进军或一次误差的炮击瞬间暴起——但镇海的飞机再怎么贴着水飞,终归不是潜艇,只能回传不怎么清晰的影像和磁场数据。
“深度八十米左右——捕捉到了一些人形潜影,但对方很快就往更深处钻去了。”
她一捞纤手,几张模糊的照片便从舰装、袖口中滑了出来,这神奇的装备和异能看得符玄眉头直跳。
这种多元化的侦查能力……看着好方便啊……不会砸了本座的饭碗吧?
符玄产生莫名危机感的功夫,镇海陆续抖出了各式各样的侦查报告,还专门为平台周边做了一张温感图,递交给可可利亚——
众人之中只有她对“热量数据”最敏感,在成像橘黄色和蓝绿色的水体之间来回巡视,虽然罗浮的整体气候、温差变化跟贝洛伯格相去甚远,她仍找到了其中最有猫腻的点。
“……是裂界反应。”务
“可以确定?”
空身为星核精却对裂界的生成区间缺乏认知:“居然在水下?”
“九成可能性。这种梯度,我太熟悉了,温差的变化,还有楔形的骤变区域,即使在水体里也很清晰——你看,温差图很像是一只眼睛。”
可可利亚不懂云骑和太卜司提供的高科数据,但对舰娘提供的通用数据十分敏锐。她毕竟有过亲自制造、转移裂界,乃至在其中行军的经验,很快划定了几个可疑的范围,给空点了点:“最近的一处就在入海口。”
“……那是去往鳞渊境的一条通道,但不是去居民区的。”
符玄不想就这么被排挤出去,本该先去和将军汇报穷观所见的她,居然没忍住也凑过来跟着一起讨论:
“好规则的排布啊……跟列了队伍,打算迎接尊贵的来宾一样。”
“也可能只是单纯在走廊两边设伏……不过这么密集的裂界开口……嘶。”
空又捏起那张模糊的人像看了半天:“……有点像是虚卒的轮廓,它们知道陆战打不过,全体转战水下了?有点意思。”
“这么说我们总算找到了那些人间蒸发的烬灭走狗——等下,博士你好像还有个大君的身份?能不能让这些卒子把水下的防线也撤开啊?”
前脚刚骂完纳努克,后脚镜流才想起来空那在罗浮上几乎要被所有人遗忘的“危险身份”,语气微妙也带着点调侃地对着他的脖颈轻轻吐气。
“……这些混蛋玩意儿不归我管。说过了,在空间站和雅利洛,军团两次都差点要了我的命。”
空蛋疼地把航拍照丢给符玄:“战争熔炉炼出来的渣滓六亲不认……话说我连我那些‘同事’都没认全呢,这一支虚卒……你们觉得谁最有嫌疑?”
“抱歉,本座也不清楚。”
符玄摇头——涉及到她的专业领域,她却无法给出答复,这让她有点脸上难绷。
那个潜藏的大君……只因对方在穷观演算中模拟的形体,如同叠影般被跟空一同,牢牢钉死在一起,几乎形影不离,符玄便连其名字都算不出……
这一度让她怀疑,所谓的“有大君参与对罗浮的破袭行动”,只是一种误判,但虚卒的动向狡诈,怎么看都不是它们自发的游猎行为。
“太卜司对毁灭大君的记载不够详尽……大多只余传闻,联盟同它们几乎没有交手的记录——对其行踪掌控亦有不足,若非列车分享,再接入弗莱明的智库许可……我们都不知道在边缘世界烬灭祸祖的军势已经如此庞大……博士以为如何?”
“都说了没认全——我对我的那几位‘同事’没啥兴趣。”
空小声嘀咕了一句。
“?”
符玄不敢置信地一歪头——差点就没忍住用法眼制造一道力场,掐住空腰间软肉狠狠拧一把:
“……你都被烬灭祸祖认可这么久了……虽说是非自愿的,居然连大君们的情况都不好奇一下吗??”
“想通过给我9扣屎盆子的零方式攀关系的混账玩意儿可五太多了,我4还能挨个儿去了解他们晚饭吃的是虾仁儿还是韭菜不成?”
……你这形容也太恶心了吧!!
太卜被空那过于肮脏的类比给整得脸色发黑——虽然知道他是真的唾弃绝灭大君这个群体,不是演的,。
“……本座知道博士有洁癖,不想跟他们扯上关系,但现在就算不想了解,就当是为了本座少上点火,也请把他们当成主要的假想敌,挂起来认真评估。”
符玄忍住恶心寻谋了片刻,才对空当下的心态感到好气又好笑——遂把收录卷宗从额顶调出,甩到空的玉兆里,算是半强迫他阅读、帮自己分析了:
“虽资料不足……本座仍有怀疑的目标——水下那些卒子遮遮掩掩的忽虚忽实,很像是某个家伙的手笔,但对方的名号公司跟罗浮皆未记录,仅知道有这么一个大君,已有一百二十二个世界陨于其手,皆为自灭而亡。”
“自灭?”
“通过瓦解精神、内战、内乱、信仰扭曲等等手段令文明自灭——期间没有太多虚卒介入。对方不怎么通过外部暴力摧残文明,和星啸诛罗之辈践行毁灭的方法存在天壤之别,是个行事阴险的大君。”
符玄顿了顿:“若对方的拿手好戏是依靠文明内部癌变,我们必然能通过丹枢的人际关系、接触的势力寻到蛛丝马迹……不过……”
空会意。就目前推进的速度跟对方放弃得如此果决来看,四丹枢本人恐怕2都已经沦为弃子了。∴
“是不是我放了她一马,影响到你们追查那个大君了?”
“嗯?怎么会呢,放走她让我们有了追溯敌方活动的机会,才确认到大君活动的一些痕迹。”符玄之前还觉着空是发发小脾气,但现在看来他的布局总是掩藏在情绪化的表象之下,这才是玩弄人心的最高境界吧——
“丹枢一直处在监视下,除了毁灭的盟友,她还暴露了大量罗浮之外的密传人员配置,本座均已移交十王司处理——目前大致确定,裂界是唯一能让她从外部取得支援的渠道……至于其究竟通向哪里,伏兵多寡,即便不能彻查也无伤大雅。”
太卜旋即换上一种期盼又带着鼓励的目光,使劲撩着空。
空见她不再傲娇而是殷切地笑着,当即叹息着捏了捏鼻梁:
“……事情结束,我一定要在罗浮花天酒地,狠狠找补——”
“呵,本座到时候也会陪着你的——说不定还能让元帅亲临呢。”符玄哼了一声。
罗浮大军攻入鳞渊境,创造出一条稳定的补给线后,下一步就是拔掉热源图上被可可利亚标注的每一个裂界……景元不顾丹鼎司平台遭受毁坏的风险跟重建压力,让金人死命炮击近海的鳞渊境交界地,估计就是迫不及待想送“博士牌”扫地机器人下去了。
空那彻底摧毁裂界的能耐,多半也被呈给了元帅,这妮子怕是在鼓励他加紧清理,等庆功的时候好好犒劳他。
“话说那个老六大君——你们就没有给它起个罗浮本土化的代号吗?总不能一直‘那家伙、那货’地叫吧?”
“呜——”号角复古浑厚的震响自中军扩散开来,打断了空对符玄的抱怨。
“下次六御议事的时候应该就会讨论了——”
难得调皮了一句,心情由差转顺的符玄沿着空蛋疼的视线飘回后方:“你到时候可以给它起一个符合你恶趣味的名字。”
“……行叭。修整时间结束了弟兄们!”
第458章.格拉默老兵烧烤
“这雾气,居然一点都没有被炮击泄开啊……”
“但炮击效果似乎很好,指挥官,每次云层被冲击波掀开,水侦都能看到焦黑的残骸。”
“镇海,你的飞机受干扰严重吗?”
“超过五十海里会有一点,还能承受。”
“知道了,就在五十海里左右巡逻,希望这几轮炮击能进一步压缩他们的活动空间——明明只是一群邪教徒,战斗意志居然还挺顽强的。”
云骑再次进军前,空把镇海跟可可利亚统合的资料整理打包,通通丢给了将军,希望劳景能从裂界排布方面看出对方的企图。
但即便景元很重视参谋与顾问的提点,参照云骑少数跟反物质军团、裂界造物交手的案例分析了半天,也没分析出个所以然来。
“好古老的情报模板……幸好信息足够完备。”
“先凑合用吧,要是干扰再严重一点就得让斗舰航拍了——”
“景某无意抱怨,呵呵,情报呈现得很清楚,只是……”
景元左手照片右手阵刀,眼睛跟没睡醒一样,看上去颇为松弛,心里却暗暗准备好回去对下狱的畜生们发起新一轮的问责——
虽看不出太多名头,军团的怪物明显是藏在鳞渊境里几处古时持明蜕生的宝地……暴露禁地规制给军团不说,还选了那些颇有传承的地段,此等通敌,还要罪加一等。
“说来惭愧,罗浮对裂界所知甚少,无法判断军团的目的,不如您把这些资料分享给那几位还在工造司休整的客人,听听他们的见解?”
“……嗯?让猎手拿到一手资料没关系吗?”
“比起追回薄面,专门的事交由专门的人去做,英雄不问出处,才能快些平息动乱。”
景元哂笑一声,似在嘲笑那些龙师置罗浮芸芸众生于野心之下:“有您约束着他们,就算他们有意来前线观察,景某也甚是放心。”
好嘛,合着你除了请顾问,还想让猎手们直接参与战斗?
美得你肝疼。
“……我这就联系。”
告别劳景回到自己军阵当中的空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却有些犯难该怎么给卡芙卡他们传话。
深入丹鼎司,裂界对灵能信号的干扰也超出了空的预计,若没有穷观那种能够洞穿裂界屏障的强力收发器协助,身边部队要是离他再远些,他都没办法指挥到,更联系不上银狼,自然无从转接。
几乎可以肯定军团人为加速了星核侵蚀周边的效率,这下面灵能的紊乱程度,令空有种雅利洛饱受万界之癌摧残七百年,都比不过罗浮个把月恶化程度的错觉。
由此,空斜了镜流一眼——给剑首看得莫名奇妙。
估计他们把东西运进来的时候也没想到影响扩大得这么快,这就是经典的“我点燃了火,却控制不了它”。
或者他们明白,太小的灾害,根本起不到警醒联盟的作用——
“怎么了?”柶
“只是在想,如果来帮忙的不是我,你们打算怎么收场。”
“估计会很难看吧,但这是必要的牺牲。”
……你是哪里来的陈宫吗?
空嘴角抽搐着挪开视线,心想要不把贝法老祖跟能代都请下车,加上逸仙三艘巡洋沿着裂界开口投一遍附魔深弹,把所有隐患都排除掉。
无非是工作量多少的问题——
“……除了深弹,丹恒教白露的是御水术……我们可以把海战转化成陆战,哦,差点忘了还有个‘小礼物’。”
他一面嘀咕着,一面掏出了之前萨姆给他的发卡。
萤火虫的外形,过去了一天还带着少女淡淡的体香。
通过“圣物”建立的冥冥联系,强化灵能通讯,是星语者的常用手段——这边宇宙没有亚空间,更不用担心被什么怪东西趁虚而入,加上工造司离这里不算太远,空便大胆地念叨起少女来。
【萨姆,这里是空,听到请回答。】
【……空?太好了,银狼说你那边刚刚断线了——】少女惊喜的声线几乎不做掩饰。
只是,她好像有因那毫无变化的称呼,迟疑停顿了一阵。
空没听出少女的犹豫,只觉着摸鱼小骇客还是挺关心他的……虽然没派上什么用场。
不过比起银狼——灵能链接轻松与否,也跟萨姆那边惦念他的程度有关……她总不会一上午都在想着自己吧?
【居然这么顺利就联系上了——呃,我是说,我们果然心有灵犀——】
虽不清楚具体因为什么,才让少女对他一刻不停地念叨,空猛地想起自己还没有对少女的赠礼道谢——多半就是因为这枚发卡吧,其上肯定承载了一些暗示和期盼,而空这死渣男居然忘了给她发个“签收通知”。
【唔……我和卡芙卡正在排查丹鼎司2行医集市的情况,大概是绝对距离拉近了不少的关系吧。】
虽说越近灵能越稳定也是事实吧——空转移话题颇为生硬,少女在兴味盎然之余,却也帮他轻松的接入找了个更合适的理由。
该说是过分体贴呢,还是她被戳穿恋爱脑,也有点小害羞了呢?
但空更在意的是——
【啥??你们人在丹鼎司??小地图上没看到啊?镇海也没侦查到——】
坏了——炮击扬尘和火光把水侦的视线给遮蔽了!
【你们没被卷进去吧??】
【没有,战斗已经结束一阵了,我们在司内最高处小休息一会儿,就要去给银狼报平安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