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食草龙
“在想什么呢……就是字面意义上下车了。”
“哦，那她有留言告诉我四们她去干嘛了么？”空只是意二外于阮梅在他进入零干扰区前都没有进频段给他告个别——明明她还有很多素材没取够。
“留下了一枚光锥，我还没来得及看。上午大家都接到太卜的正式邀请，准备下车入住太卜司，我去敲门才发现人不见了，实验台都被带走了，只剩下这个，我想应该先争取你同意，再浏览里面的东西。”
姬子的神情表面自若，一开始大天才的不告而别是让她有点头疼，但一想到黑塔也是差不多德行，她倒是比较快地释然了，将那枚光锥递给了空。
“那……饭前例行开会？”
空晃了晃光锥，这东西的手感轻飘飘的就跟一枚相框差不多，但看其近似心智单元的封装，显然是采用了他为忆庭提供的新技术制作，多半是从信使或黑天鹅那里要来的。
不用说，忆庭的“保镖”现在也人间蒸发了——行走于模因之间时，忆者们即使没有抗拒公频的定位，也无法被灵能捕捉到，这俩估计在不知何处忙着吧。
“时间还充沛，你最好先浏览一遍再决定要不要告诉大家阮梅为何着急离开——黑塔今天也来过了，同样不知道她的动向，只是说等模拟宇宙测试的时候她一定会现身……”
姬子若有所察地侧身看了一眼后面正在跟青雀搓麻将的列车三人组，多有些无奈地又回首给了舰娘们一个歉意的微笑，就当是打招呼了。
“黑塔那么了解阮梅，都猜不着她是奔着什么去的？”金毛把光锥举起，贴在额头上。
“……”姬子一怔，随即颇为微妙地剐了空一眼，好像在说你身为阮梅的绯闻男友都不知道，怎么能指望黑塔那个“巴不得闺蜜死”的家伙去帮忙定位？
“逸仙，镇海，你们先进去喝喝茶，过会儿我们要开个会——对了，姬子你有看到卡芙卡他们吗？”
夿“没有，小银狼忙活了一天都在定位你们，你最好单独跟她聊聊，虽然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了，但在你们失联的几个小时里她很煎熬。”
“我会的。姬子，麻烦你先帮我照顾一下我的舰娘，还没来得及跟贝法她们打招呼——”
4“嗯，两位，这边请。”
三为了不打扰空启动光锥，可可利亚跟镜流也都绕开了他，在姬子的引导下，陪着东煌舰娘，奔正在统计食材配给的贝法跟能代踱过去。
停好星槎的停云耳朵一偏，一样不敢去打扰眉头皱起来的空，而是凑到花坛后面，欲言又止，想要嘘寒问暖又怕影响到老师的日奈面前，对她露出一个女人味儿爆棚的笑容，把小姑娘给整得往后缩了一下。
岭“好浓郁的毁灭之力——你是博士亲自培育的孩子？”停云魅惑但绿油油的眼睛看着倒不像是狐狸，而像是更有攻击性的某种犬科动物。
五“诶……嗯。”
虽然“培育”一词用在日常对话中，听着略微怪异，但考虑到空的教育工作者身份，日奈还是点点头：“老师教了我很多。”
“你的灵魂气息很古老，封装的肉体却很年轻，没想到博士还有这种手段。”
这话一出口，日奈瞬间立直了——秘术数的可恶大人们也说过类似的话，让曾经拉过那些大人赞助的学生会长立刻警惕起来。
“呵呵，别这么紧张嘛，姐姐又不可能吃了你——似乎我们有很多共通之处——说是‘同类’也不为过呢。”停云很喜欢这种观摩他人极端情绪变化的消遣方式。
“停云小姐……也是老师的‘人’吗？”
“嗯，虽然之前不敢说，但现在的话……”
停云美目一眯：“是哦，我是他的人，只不过我还需要一道深入灵魂的烙印，才能变成他的所有物，并以此为契约，彻底驱散我最大的恐惧。”
“害怕死亡是人之常情，老师一直在尽力延缓所有人那个时刻的来临——停云小姐只要一直跟着他，他都会想办法的。”
听说过这狐狸有多怕死的日奈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社交模式，变得郑重了些，也试着帮老师巩固他跟这条狐狸之间的联系——
她见过了贝法的手段，觉得如果以贤内助为努″。】艾：力方向，多多举办维护女孩子们跟老师关系的定期茶话会很有必要。
现在茶和话都有了，但停云小姐只是几句，就让她有种……对方游离于他们的队伍之外，不太喜欢报团取暖的诡异印象。
“……你一定很得他信任吧，听起来他什么都告诉你了。”
停云叹息一声，再睁开眼时，其中带上了几分莫名其妙的狠厉：“但在逃避的时间里——即使我们最终都没办法逃脱毁灭的制裁，我也一定要成为那个挣扎到最后的。”
“……好帅气的说法。”还在思考话术的日奈一下子眼神发亮。
“帅气？”
原本打算恐吓这小家伙一顿，满足自己恶趣味的狐狸一偏耳朵，满脸疑惑。
“嗯。能说出这种话，停云姐意外很有竞争力呢。”日奈认真地点头。
“竞争力……？”
狐狸的脑袋差点变成阿富汗战损版的滚筒洗衣机，发出垒战鼓般的旋转爆鸣。
“但对老师的喜欢，我也不会输给你的。”
同样留下一句自认为颇有气势的狠话，学生会长阁下对懵逼的停云微微欠身，回到后厨，加入了剥大蒜的队伍里——
“……该说恩公把这孩子调校得真好……吗？”
从深深的震撼中回味过来，停云嘀咕了一句：“小女子……在最有自信的地方，居然也比不过恩公。”
收拾过心态，她扬起扇子以遮挡巧笑，回身去迎接刚刚读取了全部信息的空。
“稍等，停云，我们还得开个内部会议，你要是想旁听——”
“恩公介意的话，小女子自会回避。”
“倒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儿。阮梅找到了感兴趣的课题，我这边优先级短期内变低了些，她就先转移到其他切片那儿去了，你是仙舟人，嗯……”
空纠正了一下措辞：
“……经常跟矅青人做生意，应该知道她有在四处收集样本。”
“是这样？但计划少了她——恩公不是想以她那令使造物，为我们的计划添砖加瓦么？”
“这个你都知道？可控性很差，在罗浮用还是欠了点火候。”
“繁育令使怎样都无所谓——小女子更好奇她是怎么跟恩公走到一起的~”
“她有求于我，跟你差不多。”
“……恩公想必已有取代她的人选了？”
“帮忙引荐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各取所需，如果她之后不再回来找我，我也不会感到太可惜……但答应海雅的那台手术，我还得等她兑现承诺呢。”
不知怎么的，空感觉今天停云说话时拱火意味挺重的。
大概是她投入了真心在自己身上，对其他女人也不再一味讨好了吧……就像日奈分析的那样。
前委员长意外的很有恋爱头脑呢……
但这种“我家学生长大了”的欣慰想法只持续了不到半分钟，他便被停云无意提乫醒中隐藏的压力给压住了——
他应付狐狸的时候有点口不对心，但少了一个技术顾问，以太相引擎的构筑确实会变得更有难度。
梅比乌斯的项目如果搁置，联系其他世界的愿景还要一拖再拖……不能让她来帮助复现那个奇迹……只好咬咬牙，他来顶替原本准备丢给阮梅的部分了。
“结果到最后还是得我来承担百分之八十……唉，没办法，这东西的技术成本远大于材料成本……年——！”
“诶，咋了！”
溜了一桌后，鼻子上额头上全被贴满了胶条的年就跟抓住救命稻草似地从麻将桌前飞身扑向空，并顺手把围观了半天的海雅给按了过去。
肥蛇冷着脸，颇有些茫然地看着对面的影以一种对待决斗般认真的架势将她面前的残牌也都推倒，稀里哗啦地堆在一起重新码好。
贴条都快被这俩倒霉姑娘承包干净了——迦摩和留云无奈地对视一眼……接下来估计所有胶条都要全数被大御所阁下给承担了去。
她不是输不起，只是非常想赢一把。
但肥蛇没仔细去解读仙尊跟迦摩的眼神暗示，一边码牌一边瞅着跟空跟年在那儿比比划划，不知不觉就胡了——
好在胶条贴到了迦摩的头上——
“……再来一把——！”
看到爱神的脸变得滑稽了不少，影松了口气，但言语中的板正感，仿若她也要率军出征，而非玩牌。
待肥蛇听到那中气十足的“战呼”后，尾巴都差点打个结，总算意识到自己被年给坑了——于是这仨各种意义上年龄不可考究的女人各怀心思，却唯独在哄影胡一把上达成了一致。
幸运又不幸地，无论这仨怎么疯狂地眼神暗示，空仍沉浸在年对工造司的考察报告之中，没有来搅局的意思，而大御所阁下的牌……着实烂到起飞，就算没有人难为她或主动胡牌，居然硬是撑到了流局——都把留云看傻了。
旅行者，帝君——这外交工作可太有挑战性了！
“……所以罗浮已经有了制备化合切削液的能力，不需要另起炉灶了？”
对留云那频频游移的目光，空也选择视而不见，依旧跟年商量得火热——谁让你们不发私信主动告状呢？不告状又不点破那就只能忍着。
也好让你们知道我每天应对的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就这锲而不舍的态度，你们还不体谅一下我亏空的肾吗？
“嗯，你如果需要异铁，工造司也能少量合成——话说合成那东西干嘛？这能在天上飞的移动城市，材料学已经比泰拉高出不知几何了，用本地现成的材料应该也行啊？”
“除了大宗的，我还托景元采买民间的铜跟金元素了，这些东西比我想象得要贵的多，得大出血，我考虑的不是材料强度——异铁有以太耐受性，是折中的选项，既然能通过合金制备，它就算不如秘银也能差不多达到要求。”
“虽然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了不起的东西……用的全是凑合的材料，怕是那个装置最后会被炸上天吧？”
年抱着胳膊，一脸铸剑可凑合不得的模样，但挂在脸上的纸条让这种匠人的严谨平添几分抽象——
“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找一个把建木整段，连根一起送走的办法——彻底防止其复活。当然，在那之前我们得把幻胧……停云的灵体抽离建木，损失不会太大的。”
而总算在空的后宫里找到一个心态年龄都相近，身材又不会太吓人的主——停云也跟着抱起臂来，试图凸显她那实际上还算挺拔的宝子，把年压下去，但发现年压根就没跟她搞对抗的意思，遂无趣地扇起了扇子。
“恩公想得真是周到，这样就算小女子失败了，也能勉强交差……是个退路。”
是的，把号称不灭的丰饶神迹给彻底毁灭，还真能取悦纳努克。
但与空那周密计划相悖的是——她觉着空手底下这群人，就算都是**级的“演员”，这种毫无争斗心的一体和谐感，也太不匹配大君亲卫的身份了……
还是说他们知道，就算再怎么向纳努克证明自身的虔诚，也不如顺着空来得到的好处多？
都是聪明又有野心的家伙。
不过，在这么多个个身怀绝技的人里面，幻胧还是找到了一个格格不入的小姑娘。
“小桂子这张自拍好有感觉！”
“诶嘿嘿，真的嘛？艾丝妲小姐？”
“嗯，刚好能拍到玉界门外面的星星，好像你在白日与群星共舞一样——”那个浅红色发粉的家伙，那个好像对能够以非官方人员身份登陆罗浮感到十足新奇、对一切都充满了善意和好奇的家伙，让幻胧隐隐睁大了眼睛。
那不是弗莱明的崽子吗？存护那群人最宝贝的闺女——
虽然之前有传言她跟某位大君搞到一起去了，但当真的在恩公的后院看到了她……还是让幻胧颇为凌乱。
第464章.够滑
身为大君，幻胧能动用的军团资源相当丰富，其中包括一套有别于联觉传感的超距信息传输体系——且银河里发生的大事在军团走狗和虚卒们的无障碍传达下，一般都比各大文明实体的间谍带回的情报更准确。
但正是因为送来的情报实在太言之凿凿了，她也会偶尔质疑其中会不会夹杂着一些障眼法，尤其是来自公司的。
按理说就算是想笼络一位天才，也不可能让他们真的出卖艾丝妲的幸福，但那铺天盖地的，宣传公司大股东、重要顺位继承人跟天才俱乐部走到了一起的架势，让幻胧摸不清公司到底打算做些什么——
此类宣传甚至是在空跟黑塔也传出绯闻后仍没有停，据某位专门给军团提供公司情报的线人所言，博识学会去黑塔空间站交流过的人，都被要求对博士朝三暮四的现状敛口，所有他花心的证据都被人为消除了。
与之相对的，这继承人在雅利洛上为了救恩公，只身冲入裂界之中的“情种”操作，反倒压过了那位疑似令使的影小姐一刀分山海的传闻，成为星际网络上的热搜话题。
……公司难道不清楚恩公是准备回收、重启那些残留在雅利洛上的军团成员？
不，他们肯定是清楚的——
跟其他大君最不同的一点在于，幻胧懂人心，懂欲望，虽然她因此时常受困于人欲，可正是这份劣势，反倒让她具备了拆穿人类和金人阴谋的“优势”。
【有人试图将艾丝妲赶出核心权力圈。】
幻胧最终这样分析。
【送给天才的礼物不配继承如此雄厚的股份，弗莱明也不会接受入赘之外的妥协。而且抛去恩公表面的天才身份，大君隶属毁灭，跟存护必然背道而驰，观察期会拉长——最终的结果大约是预定给艾丝妲的实权会落在其他旁系身上，应当是东方系那些股东搞的计划。】
她好像理解了一切，看向艾丝妲的目光中少了几分敌意，多了一些戏谑。
【对家里和公司本就离心的她，决定追随恩公——呵，她大概才刚刚知道恩公想要摧残的不是公司的殖民地，而是更大的目标。】
……不管这个分析存在多少逻辑漏洞和情报漏洞，总之幻胧说服了她自己，无限拔高了恩公的形象，并把艾丝妲也划入了临时友军的范畴里。
打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想过，这是艾丝妲母亲为了保护女儿而布局的可能性——毕竟放在星际的舞台上，有点太小家子气了。
“桂乃芬你日常都穿着袜子和靴子表演吗？应该透气性很好很舒服吧？在哪里买的？”
小富婆对停云杏眼直冒绿光的注视有些莫名，但她同样是“知情人”，只当停云正在以“正常女性”争抢优质男人的不对付态度剐她而已，暂时无视了她，继续跟小网红攀交情。
桂乃芬看起来是个潜力股，小富婆那公司血脉里投资拉拢的基因被激活了——在听到桂乃芬只用了两天就涨粉三十多万，且有着落魄公主的“设定”后，立刻决定把她纳入自己的投资预备役里。
“诶，艾丝妲不知道吗？罗浮马靴到处都有卖,至于袜子……穿着丝袜表演杂技其实是为了保护直播间。”
小李子丝毫没有把亲姐妹卖了的自觉，小声补充道：“之前小桂子穿着跟悠姐差不多的衣服直播杂技，被平台封禁过一次，只能找了点遮挡物，反倒点击率上升了……”
“裳裳你……呜呜，是有点闷的，全靠靴子里的散热模块和微型空调才能不发酸……”
桂乃芬不能说没有心机，但她的心机并不是长期跟老狐狸们斗争而来的，被小富婆轻松套话，一个上午就差点连底裤都让人拆了：
“我有两套，每次表演完都要晾起来确保干爽，艾丝妲你如果感兴趣，一定要记得买自带降温吸汗功能的，千万别听那些无良商家说什么‘保持传统’和‘原汁原味’，很可怕的！”
小桂子一脸味大无需多盐的不堪回首。
她非常在乎细节，哪怕是隔着屏幕，不会被观众们发现异样，依然对此非常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