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食草龙
尤其她压根就没有反抗，故意表现出一种对“歹徒”的试探性冒犯毫不在意的呆劲儿……
众所周知在这种被控制的情况下，不抵抗，就等于是鼓励对方更进一步，特别是不谙人事的十王司官员对凡尘之美好混杂的那种好奇心，寒鸦完全不是演的，无论她看过多少幻戏，阅读过多少罪人的记忆，用自己身子去实践，也是全新的体会。
“举着手半天，肩膀也酸了吧，我给你放下来——”
“我没关系，博士，看您好像很喜欢这里，那个……闻起来不会酸酸的吗？”
“一点味儿都没有，哪里都是香的。”
说着空还轻尝了一下千层雪。
“您又逗我……我知道自己如果不好好护理会怎样……没有味道是常年睡在梦审的棺材里造成的……啊，不管怎么说，脚的话，也太——”
十王司除了经典的“孟婆汤”，还给判官们天天点着安神的檀香来抚平她们在审讯犯人之后变得紊乱的精神，这导致寒鸦全身一直带着一种檀木似的沉静香气——这种香气甚至沁入了她甲缝和平时不怎么平举而显得比别处肉厚实一点的咯吱窝里。
判官是真正意义上只要尝上一口，便能满嘴留香半天。如果再放得开点，她完全能把自己当一扇已经沾满香料的架子，让空嗦拉味儿。
“高端的食材全身上下都可以食用，没有必须祛除清理的部分。”
“博士是把我比作水产吗……虽然很开心，但下次还是请别这样了，有点羞。”
“你不信吗？我可以证明给你看——啊呜。”
“……好，好奇怪……”
“怎么样？这可不是我哄你开心，对我这类人，你把腿递过来就是在明示奖励我——”
“也，也不必每一根都嗦吧？？”
“明明穿了踩脚袜和凉鞋的情况下还故意抹了黑色趾甲油——你说说你，这不就是故意往我的好球区上撞吗？绝对是有预谋的！”
“要在符合十王司肃穆的整体印象下打扮自己，让尘世之人更多注意我……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单纯的减少布料不够端庄，花里胡哨的妆容又太显眼，只能在这些没什么意义的地方用些小心思——只是，只是……”
寒鸦的目光摇曳着。
在棺材里待久了缺乏维生素D ，熬夜太多缺乏维生素B2，得靠药物来补充，喝多了汤还导致肌肤缺乏血色，目光呆滞阴暗，跟人相处时总是被当成女鬼和脏东西，被避之不及，这让寒鸦的社交几乎无法脱离同事之间的舒适圈……
即便苦研化妆，精修跟尘世之人交流时说的每一句话，斟酌于距离感，刻意减少判官的威严，她依旧几乎没被同僚之外的人接纳过——那股子阴气也是由此而来。
下了这么多功夫但没成效……无论男女，在见到她和姐姐的时候，都不是第一时间欣赏她们的身段，而是被对“死亡”的恐惧吞没。
已经纠正不了人们对她们的印象，她都快放弃了——结果博士给了她一个大保底，让她这艳鬼起码勾到了一个倒霉蛋的魂儿，而不是一网无鱼。
空在她身上耕耘的样子颇为急躁，有些让她想娇嗔又嗔不出来，怕他突然就停手了——
甚至整个过程，有点过于符合她对江洋大盗报复判官这一情节的幻想了……
简单说，不像演的。
对方陶醉于她的肩头粉光，陶醉于脊背漂亮的肌肉线条，以及深谷中弥漫的檀木气息——寒鸦有种错觉，空吹打在她身上的吐息自带一种雾化的旖旎感，好像吹得她鼻尖之下的一切景色都朦胧了不少，为了报答博士这急迫的样子，寒鸦刻意向前挺了挺，把他的鼻尖纳进了黑纱中。
做这个有些过分大胆的举动前，她其实是有点想欣赏博士进一步陶醉反应的，但想不到空这老饕来者不拒，怎么喂都不介意，一律“豪，我赤！”。
不消片刻，寒鸦便听到了让她胸肌一僵的动静——似乎她判官服的黑纱被灰毛的小虎牙给切开，发出了吱吱声，纤维随时可能断裂的样子。
“等等博士，这身衣服我必须回司里去换，现在没有备用品——啊。”
“嘣——”
“嗯？？你说什么？”空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来。
他那略显无辜的脸，一点看不出刚刚破坏了判官私人衣物应有的忐忑，反倒有些不乐意被寒鸦出声打断。
“……已经没事了。”
只怪她为了逗弄某人，对某人的可怕心里没点数，主动把弱点送上去了。
随着一阵布帛炸裂的声响，被拘束许久，却不会被制服上两瓣皮甲轻易束缚的浑圆，随黑色纤维的圆形空洞渐渐挣脱束缚，啪地一下散向两边。
连胸甲上方贴合皮肤的黑纱，其实在设计之初，也是专门根据寒鸦的形状设计的。
收束并不是靠软甲片，而是靠看起来没什么防御力和定型能力的黑纱……因此在空破坏了它的整体性后，才得见寒鸦那能闷死人的一对……最真实最本源的样子。
“……啊。”
“……看起来会有点下坠吗？唔，我在成为判官之前，也不过是个普通人，不管怎样塑形都没办法让她们看着更像那些幻戏女主角，只能靠衣服收着……博士，让您失望了吗？我其实没有镜流女士那样紧凑……”
给判官设计衣服的人，绝对想不到这韧性十足，自带护盾，才能兼顾形体美观的巧思，会被人用牙齿在极近距离磕开……
“怎么会呢？这样才真实啊？你是仙舟人，又不用担心未来下垂。”
“虽然是这样，但被博士如此点破，寒鸦有点不甘心……那位霍尔海雅小姐，即使没有大衣兜着也不会向两边分开吧？一直是集中形的……”
“海雅是羽蛇啦，种族不一样。”
“那劳伦斯小姐……”
“优菈那是……她自己冰镇过，她喜欢凉凉收紧的感觉，也对紧绷的皮肤很自满的。”
“嗯？？”
寒鸦似乎被触及了知识盲区。
“一定要挨个都对比一遍吗？大可不必啊寒鸦，总不能强迫自己去跟神仙比吧，要这么说，迦摩跟影就算再怎么锻炼也不会引起肌肉的线条的改变呢——身体随物理运动发生强烈形变，也是一种特殊的优势哦？有一种天体物理的美，相信我，你的优势是别人没有的。”
“咯咯……博士连夸人都这么别出心裁。”
会拿自己最擅长的学科来安抚女人，估计天才里独此一家了吧。
在享受博士那身心皆被她俘获的成就感时，寒鸦心中说了句不正经的——她脑内编排的那些判官被歹徒摆弄的小说，归根结底便是因为她想不到除了刀口舔血，精神高度紧绷且不受社会俗成道德约束的坏蛋，还有谁能对她下得去手。
从没有被人如此赞美和渴求过，已经不是很开心就能形容的程度，她现在的满足，不亚于破获了一起横跨银河的大案——
“原来我也是可以让男人贪图的——谢谢，博士，我好像找回了自己身为女人的信心。”
“你怎么会没有信心的？把你拐到身边，我都感觉我捡了个大漏，就好像在相亲市场上意外看到一个在学生时代早就该被人骗走的懵懂校花——这可不是幸运能解释的——”
“……您的比喻还是这么独特。咯咯……”
寒鸦心想，面对如此鼓励自己的男人，是不是应该再多降低一点没必要的矜持，再多迎合他一下？
双手被放下来的她看着摊在身前的锁链，琢磨了片刻：“……博士，既然判官得以解脱，现在是不是，应该继续发展一下剧情？”
“剧情？”
“意外挣脱的判官受了歹徒如此之多的关照，肯定要还以‘重礼’。”
她眸子中的幽光扩大几分——那是瞳孔在极度兴奋之下自然撑开的表现。
纤手中的锁链被她抻得咔咔作响。
“……啊，你是怎么挣脱的？？”
空立刻会意地摆出一副被判官逃脱控制的错愕。
那惟妙惟肖的样子，让寒鸦不禁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绑过一两个高贵的女性，结果没处理好，被对方“反杀”过。
如果能听到寒鸦心中煞风景的问题，空估计得定顿好一会儿去寻思那海量个例。
“在你忙着上嘴的时候。果然，你这种人，一旦得了点眼前的甜头，就彻底没了警惕。”
在空向后“瘫坐”之时，寒鸦的一只脚轻踩在空半盘的小腿肚子上，若有似无地碾了碾。
虽然也是演的，但她实在无法忽略趾缝的胶黏感，包括臂膀下隐隐的潮意，都让她切实地想要报复回来——
不，不是报复，是对他的侍奉还礼，不能只有自己被伺候，博士应该也在期待着升华的一刻，事实上她已经完全不能等了，必须压倒歹徒，予以致命一击。
“现在，我一定要教你改悔——呀——”
“有破绽！”
做戏做全套，空趁寒鸦瞅着他全身各处能下口的地方，又捉着她的脚踝把她一掀。
“有脑子的人很难踩进同一道坑里两次，你这判官真是记吃不记打——哈哈哈——”
……还是那句话，这灰毛笑那两声的得意劲儿，真不像演的。
“哦？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但寒鸦被扑后，并未保持那小小的惊愕太久，她顺势两手向上一环，呈熊抱拘束的搏斗姿势，并用绕在胳膊上的铁链，把空的后脖颈给压向自己的俏脸。
有别于檀香的，还带着几分遗忘药剂和镇定剂诡异甜味的香风吹吐在空的鼻尖上，居然真给了空几分歹徒被反制的危险意味。
她那被托着的小腿也用力往灰毛背后一钳，看似是歹徒压倒了判官，实则判官以自身做了道金锁，把他完美固定住了。
剪刀腿剪着，寒鸦的脚背绷得笔直，小腿肌肉看上去居然用了几分真劲儿，动了真格。
在这种看似缓慢，实则全力的邀请和紧固下，空无可避免地身子越来越沉，膝盖也撑不住，往那已经迫不及待想报仇的牢笼越来越近。
“现在，到底是谁拘束着谁呢？我是掌问的判官没错，但你可别忘了，掌拘的判官，乃是家姐——”
寒鸦搂着他，把空的下巴不客气的搁进了他自己作死用牙撕开的着陆场。
如果还隔着一层料，空不至于被那腻人的感触给俘虏，但失去了黑纱，两人的体温接触后，立刻如煤油混动的发动机般越燃越烈。
见其勉力支撑，不愿被轻易拘留、困住，判官灵机一动，既然他平板支撑力这么强，那就不跟这歹徒的蛮力较劲了，直接出击，以柔克刚，主动贴合，立刻执行捕获作业！
“喔哦？你，你这奸诈的判官！！”
“还不束手就擒，免受皮肉之苦～”
【姐姐……我成功了！我做到了——】
一瞬间洋溢出来的满足感，让寒鸦忍不住用私频向姐姐发去了几百年来最高亢的报喜。
【……寒鸦，虽然很想恭喜你，但至少等结束之后再跟我联络会比较合适吧？】
第555章.给姐们儿整自信了
所谓实践出真知，通过上手实操，博士从相当学术的角度，得出了严谨的结论——即使是被罗浮人戏称为僵尸的十王司中人，其柔韧度依旧是正常人类的水准，甚至有所超出。
寒鸦也通过模拟宇宙提供的不同命途体验卡，了解了补天司命的祝福——也就是石心十人所受眷顾，附着在仙舟人身上，会是怎样的表现形式。
没想到防御力增加，提供贴合皮肤护盾跟硬化的效果，居然对她也有用……
在外界，阿哈是恨不得空在那些女伴手底下都走不过五十个回合，但存护……即便祂大约没有在那方面关照某人的意思，光是靠着感度亦有受到存护加成的超长延时效果，两人都尽兴非常。
直到悠瑕庭播放的黄鹂鸣叫声回响在私人小庭院的走廊上，歹徒和女判官才两败俱伤，开始整理残局。
可以说这是空数日来最满意的一次——体表护盾就好像一层糖壳，让他寻回了几分往日强大到不惧任何异性的自信，几乎和令神交时的表现差不多了。
他开始认真思考，自己既然跟公司合作如此深入，对存护的理念也颇为认同，要不要主动去拜谒一下克里珀，从祂那多寻些对抗阿哈诅咒的好处。
而寒鸦，看她那对初次体验“人间至美”相当满意的模样，估摸着也是在思考要不要在信仰巡猎之外，也给琥珀王摆个小龛供上。
“没想到这一折腾就是一整晚……”
“博士，我们这到底算不算正常？”
“不算，一般人也就十几二十几分钟吧。别说，存护祝福真是好用，以后进模拟宇宙，也可以多多拜谒祂。”
居然因为这种事就决定“信仰”某位星神——寒鸦着实有些汗颜，但被空这碎嘴子一提醒，她的脑洞也不禁大开——
……如果接受帝弓的祝福，会不会让博士攻伐得更快些？
应该会吧，不过我想只有速度的话，大概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克里珀依旧是首选。
外界的岚绝对不会想到，一直希望能正式拜谒祂的空，居然在模拟宇宙里对祂兴趣平平……更意料不到对祂颇为虔诚的信徒，居然也会亵渎地想用祂的祝福去给不正经之事提供加成……
“必须去洗漱了，上午提人，时间很紧，得跟您分开一阵，但我会向您实时共享收押持明叛党的情况……模拟毕竟是用您和黑塔女士的资源，有可能威胁到您在外界安全方面的情报，我不会有任何隐瞒。”
空不知道自己这是把寒鸦伺候好了，还是她在跟姐姐频频报喜、分不清何时才算“登顶”的那些交流中，两人偷偷合计过后达成了一致，才向他开放了一些十王司平时绝对不会给的知情权。
他也明白时间之所以紧，概因她必须偷换一套没破的衣服……
“龙师的事我会想办法，将军已答应过我跟他一同提审——寒鸦你有什么不好问的，或者希望我能从旁助攻的，不妨现在想一想，我可以代你提出。”
“……有几个疑惑待解，只是我很确定他们在公堂之上绝对不会回答，得另外寻机梦审他们。”
身心均得到释放，变得更加务实的，并不只有男人，主线任务做完，仿佛“此生再无遗憾”的寒鸦也开始关注起“支线”来，甚至比空更上心：
“在外界，持明长老享有一定的豁免权，不能随便审讯，但现在如有必要，我和姐姐可以放下一些规矩……”
“但我不希望你在模拟里还要频繁梦占——模拟也是会劳神的，我们能省则省，避免一切不必要的精神损失。”
“无碍，我现在感觉良好，一点都没有外界加班一整天的疲倦感，大概消耗脑力的速度也被放缓了十倍吧——博士？”
饮食男女的回味，本该在气候调节系统带来的第一缕阳光下，随着双方身体浮出晨露而冷静、消散……
但寒鸦准备起身去浴室时，那凝脂般的肌肤在空面前一晃悠，他便又舍不得地拉住了对方的胳膊，把她压回怀里，又是好一阵温存：
“别忙着走——寒鸦，你已经是我的人儿了，有些之前不好说得太明白的，我也得跟你谈谈——听你一直忙着自我否定……以后多点自信，就算不用靠角色扮演，抛去判官的身份，你都足够亮眼了——在朋友旁边也别总是悄悄念叨了，有什么想说的都大胆说出来……”
“……诶，但我已经尽量……”
之前还颇放得开的她又一下子拘谨起来，让空都不知道自己这一晚上的开导都导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