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好感的她们追到星铁来了 第409章

作者:食草龙

  “哟,这就护食上了?哈哈哈,我又不会吃了他,我只是在担心,他身上秘密这么多,裳裳你跟他处了半年,才挖出来多少呢?”

  飞霄心直口快,当着空的面抛出了她一些不好当着素衣面质疑的担忧。

  她对空整体是满意的——但他身上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素裳被说得一僵,连连在沉默的便宜男友跟将军之间来回瞥视,生怕刚刚还在帮空说好话的飞霄变脸。

  “随便教你几招,你就能打赢素衣,他见你得胜,还这般沉稳,又有几分是谦逊,几分是藏拙?”

  “我没有藏拙,将军,只是没有遇到合适的应用场合。”

  空自觉地端了些碗筷,准备去池边清洗——单这么看,也就一个顾家的男人罢了。

  但飞霄是战阵出身,她能闻出一个人的气味沾了多少铁锈——这大男孩儿手上的人命绝不会比她少。

  “应用场合?哈,我收回前言……能跟我切磋一下么?小伙子,我听线人说你大闹鳞渊境,把龙侍的手都卸了——”

  “嗯?和司鼎被跟踪了?我怎么没注意到?”

  “……事后调查而已。你更怕反侦察工作做没做好,跟人幽会被发现反而不是很在意么?”

  飞霄因空的意外坦诚偏了偏狐耳。

  且耐人寻味地,即便她直接点出空花心的事实,素裳的脸色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对此早就免疫了。

  “是跟着您进来的那个密探哥们儿告诉您的?”

  “你看,貘泽,我就说你瞒不过他。”

  “……”

  从阴影中现身的兜帽男沉默着避开了空的视线——被人一刻不落,全程锁定的感觉非常令他不舒服,就好像给钉死在了板子上。

  “我输了。等下去给你打酒。”

  无论是打扮还是行为举止都非常符合刻板印象里的“刺客”一词,貘泽仿佛是为了突出自己愿赌服输,跟飞霄补充了一句:“酒里不会下毒。”

  因其现身,空得以更仔细地打量他,这一打量不要紧,空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与莳者相似的波动。

  “……怎么有被药王密传改造过的痕迹?”

  “这就是将军派我去罗浮调查你的原因。”

  面对空的揭底,他的回应却有点过于客气了:“……你是清白的,我已经向将军阐述过了。”

  “貘泽是影卫,对抗药王密传的专家。这次你来曜青前的通关牒,是在他回传调查结果后才批下去的。”

  飞霄目光炯炯,总算是褪去了邻家大姐的外衣,拾起几分将军风范:“清白自然是清白的,但我仍有疑虑……你准备带着李素裳,还有十王司两大判官离开仙舟,又怎么跟丹士长履行你的承诺?”

  “等她刑期满了,会履诺的,每周义诊时十王答应会从幽囚狱提她出来,我能见着她——但当务之急是救裳裳,都商量好了。”

  “嗨,自古英雄多情啊。啊,又打岔了——来跟我切磋一番如何?虽然有点自恋,但也不是谁都能当我对手的,机会很难得哦?”

  飞霄一抡胳膊,光洁的臂膀上能看到比一般女性更有劲儿的肱二头肌,似乎没什么特别之处,但空很清楚对面那拳头抡过来,不是青一块儿紫一块儿,而是东一块儿西一块儿。

  “恕我拒绝,将军,等过段时间吧,给我留点惊喜。”

  “嗯?”

  飞霄莫名因空那话里有话的拒绝感到新奇:

  “哈哈哈——好一个惊喜,那等你从空间站回来——再晚些你就捞不着我了,曜青得开始新一轮的狩猎了。”

  “总是有机会的。临行前最好不要伤到筋骨。”

  “啧,小兄弟你真害我手痒,罢了罢了,怎地跟椒丘一样鬼点子多。”

  飞霄不坚持——知道他是个情种、就算摸不透他的实力也无妨,罗浮这边已经有仨“人质”。

  更何况判官们理论上全无叛变的可能。

  她瞄了眼一直在装死人的寒鸦、还有一直在玩一二三木头人的雪衣,wink了一下,也不管她们看不看得懂。

  “我滴任务完成啦——把椒丘叫出来,咱们撤,独处时间留给小年轻——”

  “不等他吃点东西再走吗?”

  “啊?我们不是已经吃——哦,你说貘泽……?”

  在飞霄舒展筋骨的功夫,灰毛把碗碟端走,却又端来崭新的碗筷,推到全无坐下进食意思的兜帽男面前,让将军和他都一怔。

  貘泽挂在天花板的暗处盯哨了半天,空都怕他被火锅又辣又烫的蒸汽给熏晕过去,馋人家半天还不给口热乎的,有点太过分了。

  ……

  送走吃饱喝足的貘泽前,空听他微不可查地对自己道谢了一句——便确定他也是个不善表达的家伙。

  毕竟善于自我表达的影卫,理论上应该都被踢到天舶司去了。

  虽然还没有正式认识这曜青的军师、保镖、主公三人组,空已经对他们有了一定的了解,在判官们如蒙大赦松了口气,陪他一起洗碗时,他便顺势问出了脑内排序后,跟外界关联最大的问题:

  “来问责景元,在路上耽搁的那几位曜青的特使,该不会就是这一队组合吧?”

  “就是他们。”终于不用装尸体,也不必被素衣女士那恶狠狠的眼神“无意”剐到的寒鸦连连点头。

  “那看来太卜口中‘命运的惯性’真的存在,这倒是个有趣的现象……怎么了寒鸦?”

  “……手烫烫的。”

  看起来比起对所谓命运的好奇,寒鸦更在意为啥自己的手刺拉拉地痛。

  椒丘锅里放的料太多,把许久没有干过家务的判官手都给洗疼洗肿了,倒是在太卜府刷了两天盘子,平时估计也没少主持家务的桂乃芬很聪明地延续习惯,戴上手套免遭一劫。

  要说这刺激性料理对改善素裳的身体状况有什么帮助,那一定是连化龙病都会感到不适,必须自费耗用虚数能量去降解的辣度。

  “寒鸦姐放着我来~空,裳裳怎么又不见了呢?”

  眼看表现的机会又到了,差点在素衣的威压下变成边缘人物的桂乃芬再次发力。

  “去陪素衣女士了,她们要商量一下路上带点什么。”

  其实即便隔着两间房,大家还是隐隐听得到素衣抱着裳裳时那把闺女肩膀都快捏断了的咯吱声和啜泣声。

  【裳裳,妈妈对不起你,建功立业乃是我这一系的心愿所在——不该让你承担。】

  【娘,空会保护好我的,我也会保护好我自己。】

  【你本领是大了,但不比战阵,宇宙间有些诡谲不是光凭一身力气就能战胜的,军中你身边还有战友,就算倒下也倒下得明明白白,但在宇宙深处——千万别想只靠着空,就算他离开你,你也必须完整着回来。】

  【嗯!】

  这次送行不比素裳入伍那回,经历过差点失去女儿的阵痛后,理解了自己强加于女儿的教育和理想十分沉重后,素衣已经做好了下次只能见到闺女小盒的准备,也对素裳亲口道歉了。

  那个笨笨的姑娘,原来有着如此坚韧且热血不褪的家人。

  “……就让她们呆一会儿吧……”

  “唔。”

  桂乃芬自认已经非常了解素裳了,但现在她才明白好友身上寄托的期许,又是多么庞大的一种压力,跟自己这种到处混饭吃的压力又截然不同。

  小的时候,父亲从来没有把责任压在过她的肩上,这让她苦闷的漂流人生增添了亮色,并奠定了善良的基底。等她回过神来,却发现以为要挑起一辈子的担子,已被身边的男人跟挚友分了去。

  ……说什么都得把素裳的病治好,不然她肯定会变得跟秦阿姨一样心中好像被挖掉了一块儿——原本准备组建新家,也少了一道肩膀跟她一起扛着。

  将动机再次更正了一番,桂乃芬看向空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那种对大人物的畏惧——似乎博士与她的地位差距,还有那种间距感,已经在与他这些日子生活的细节中全数被磨平了。

  ……刚刚空留貘泽吃饭,可能只是出于对貘泽深受密传诓骗荼毒而表达些许歉意,但让小桂子十分动容——天才的凡性,不仅黏合了她跟小李子,也让她对认识新的朋友、迎接不确定的明天充满了期待。

  由此,心性有所蜕变的少女居然主动向他问起了为她号过脉的情敌,似乎她想通了跟空的关系已经不止于冲动。

  “……司鼎何时过来?”

  “最快也要两天后,她的手续更复杂些。”

  “两天?那我们……”

  小桂子想了想自己上船前被没收的那一大堆违禁品,最后还是决定跟空央求一下。

  “偷偷去弄点劲儿大的东西防身吧……这次先藏在你的随身空间里,等下船再给我就是了。”

  “……你居然知道曜青哪里有卖炮仗的?”

  “跟阿姨问了问,找了个黑市,她还夸我未雨绸缪呢,嘿嘿。”

  桂乃芬做出一幅把脸颊和脑袋都递到空手边等着他疼爱的样子,完全出于本能撒娇,但空抬起自己沾满了红油的手,就把她轻松吓退了。

  “两天……驻办的事恐怕得吹了,姐姐。”

  在桂乃芬跟空亲密互动的空档,心思活络的寒鸦似乎是不想在之后博士的冒险中充当背景板,提出了一种令雪衣都瞠目的“叛逆”心思。

  “你不会,打算跟博士一起去空间站吧??”

  堰偶原来也可以表现出超出常理的惊慌——

  “只是名义上调任到这边,我们的首要工作还是确保博士安全……为了防止我们留下污点,十王应是准许我们行政休假了。”

  “强词夺理,多次不听调……我们可能会……”

  “现实的任务,优先级必须大于模拟里的任务……博士有办法给姐姐的堰偶充能。”

  “……但我的意识需要下载下来,离开了罗浮的传输范围,堰偶被击毁我也会身死道消。”

  “这是模拟,姐姐。既然都突破了好几次底线,再做些平时我们不敢做的事吧。”

第573章.“舒服了”

  卡着死线冲到工位上、一身汗还没来得及散掉的飞霄耳朵一抖,扑扇扑扇地把桌面都浇得荧荧亮,却不管全息被自己的汗珠穿得千疮百孔,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终端:

  “……人都进来了怎么文件才到?”

  “据说这次司鼎出游没走程序,驭空大人发申请是为了防止我们过度反应后补的。”

  早就进入工作状态的椒丘一摊手:

  “每次都搞这么极限。今天又晨练超时了?”

  “呼哈……没有,做了个好像很长的梦……又长又无聊,果然是太久没上战场的关系吧……”

  感慨着现实和睡梦都不得清净,飞霄却看着很有精神:“好在梦的最后应该是快醒的过,痛快打了一场……”

  “巧了,我昨晚也梦见你又敲掉了一艘步离人的兽舰,你说你要不要学爻光将军,也做做形象管理?总是给人一种打打杀杀的印象。”

  “本就如此嘛——哦哦,是驭空姐姐的来信!”

  将军从不避讳她和驭空的要好,曜青上下也都乐于帮她跟司舵创造跨机构协商的机会,减少交流风险,几乎所有对方亲启的信件都会被二次加密并送到她这儿。

  “……灵砂好像跟那小兄弟是一伙儿的吧?啧啧,裳裳争宠任重道远啊。”

  “可能司鼎放不下素裳的案例,才特别在这个敏感时期跑来——也可能是站队给神策将军看,毕竟她跟族里闹得不太愉快啊。”

  “能让驭空姐姐开口求我,到底多‘私人’啊?”

  通读信件小半分钟,飞霄的表情先是松弛,慢慢变得严肃,随即肃然起敬——

  “……那小兄弟把妹是真有一手的。”

  “啊??他该不会把驭空大人也??”

  “想什么呢!”

  飞霄听这被吓到开眼的家伙居然敢编排自己好姐姐,立刻给了椒丘一肘子。

  “裳裳不是要跟他出远门吗?刚才天舶司查到灵砂已经买了从曜青去黑塔空间站的票,还不是走的公账。”

  往主座上一仰,飞霄扬起终端满脸意味深长:“那俩判官也同去。”

  “……这是早就准备好私奔了?”椒丘的眼睛睁开就合不回去了——对某人能聚拢这么一票又漂亮又厉害的姑娘,佩服得五体投地。

  “反正我不会阻止的——十王司的内务罢了。”

  “……他能吃得消吗?”

  “你是医士还是我是医士啊?不得你下判断么——事后问起来,就说没关注到当日大人物来访,青丘没义务过问判官的去向。嘿,貘泽,要是有人问你,你也记住这么答咯。”

  “……好。”

  影卫闻言现身:“还是联系不上阮梅女士……他对天才的了解还要胜过我们——”

  只是被被空留下吃了顿饭,按理说并不该太惦念他的影卫……撑在墙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居然第一时间打算帮他们善后。

  他有点不放心似地又跟两位老友补充:“……我去销毁一下他们出发的痕迹。”

  “去吧,哼,有本事龙师就把曜青所有出行的客运槎都打下来——”

  三人组心照不宣地帮素衣的好女婿一顿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