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食草龙
只要空提要求就还好。
他昨天听艾丝妲的意4思是，零还得自己来引导空往贵了做衣服，让他狠狠地花6小站长的钱，花越多能拿到的提成反而越多——
有钱人的想法是真的难猜，不过空慢慢开口后，予云那种宰狗大户的心态便慢慢地收了起来，转为严肃。
“你们有没有能支撑严重形变且防穿刺的面料？不需要防砍，是防穿刺。”
“当然，但那些面料并不适合用作礼服，它们都很贴合肌肤，会有很明显的轮廓感。”
“这类面料中有没有气密性极好的？防水防腐蚀，最好还能防辐射。”
“可以通过追加涂层满足您的需求。”予云头顶冒出了问号。
这是要在礼服里面加内衬吗？
“好，然后我还需要在衣物内部加装无针渗透式贴合注射器，沿着我的脊椎布置，要能神经直连激活的那种。”
“……您真是行家，但这项技术听上去是开拓部或者军队才会用得上的……”
予云擦了一把冷汗：“在和平地带，私人注射器一般都是配合手环而不是衣服……您如果有调节内分泌的需求，完全可以购置纳米机器人而不是直接注射药物……”
他差点以为自己来干的不是裁缝的活儿而是当私人医师了——不对，听空的意思，更像是在要求他设计防具。
“我有我的用途。”空不想多说。
“好，这些功能都可以做成内衬。”
“……单人相位穿梭靠在内8衬里布线能做2到吗？”四∝三℃″3‖*∨《
在狐人记下这些需求后，空又冷不丁地给他上了个地狱难度。
“哈哈哈……您真幽默，如果想要靠衣服进行相位行走的话，您得进行全身的皮肤植入手术……那可是个大工程。”
予云笑了一会儿，却见空一点笑意都没有，仿佛在等他给个能不能实现的准信。
“……您……要在内衬里加装相位穿梭功能？不是开玩笑？”
第78章.星 际 战 甲
如果是在低武世界和位面，空最多也就是给自己搞点外骨骼什么的穿穿让自己在长途奔行的过程中节省那一拧拧体力。
但星铁世界是个高武且宇宙级别文明遍地跑的世界，空想要的这些加料，只有困难和容易的区别，想要实现主要是看成本。
予云是见过世面的，并且仙舟联盟是个尚武的文明联合，从那里出来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跟军队相关的技术，更不用说很多民用技术本身就是军用技术淘汰下来的，空算是歪打正着地问对人了。
旁边面带微笑等待空试衣的艾丝妲听着空一个个地把各种只会出现在公司武装开拓部整备部门里的名词抛出来，渐渐地，疑惑填满了她的大脑。
空要的高定根本就不是礼服，这他妈就是一身宇航服或者说盔甲。
如果说相位行走已经算是艾丝妲觉得不像衣服该有的功能了，那空之后提到的单兵折跃这种扯淡的功能就有点过分刁难人了。
她现在穿的这身衣服也只是跟她那根杖式天火引导装置连线而已，不提供额外的能量，就这艾丝妲觉得已经少有人比自己更讲究了，而空恨不得直接在衣服上塞个反物质反应堆。
“抱歉，目前的技术，我们还无法实现只靠一件衣服能够搭载的设备进行单人折跃……”
予云已经全麻了，他数了一下空要的设备，除了面料是他店里有的，其他的东西想攒就必须打星际长途让亲戚从罗浮弄来，要么就得去找星际和平公司那群讨债的进货。
合计来合计去，只有面料是他的店能直接供应给空的……
“哦，那算了，给我整个火箭背包就行，要方便充能的那种，推力什么的可以往高了调，我的身体素质承受的住。”
……你这需求降级的也太猛了吧？
予云终于腾出时间擦了下汗，随着嘀的一声，空的身体数据也出炉了，他忙不迭地跑过去看，希望能通过骨密肌密等数据从身体承受能力的角度劝空放弃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大压一万，小压八千？？”
然而光血压一项数据，就已经让予云瞪大了眼，头顶的耳朵都炸了起来。
“夺少？？”
机器是不是出错了？？这人身体里装了个机械泵吗？？
所有赛博裁缝都感觉自己离晕眩仅有一步之遥。
然而不可能，这机器是艾丝妲自用的，不是他们带来的，如果质疑艾丝妲的设备准确性，那不相当于说站长准备工作不充分吗？
冷静，冷静一下，空是博识尊的令使，他有些异于常人的地方才是正常的，你看黑塔空间站里到处都是黑塔的“玩偶”，这些天才不止喜欢拿捏别人，也会拿自己的身体做乱七八糟的实验……
“我现在完全能理解您想要的那些功能在您身上是多么合理了。”
予云干巴巴道：“但是这样一套……呃，衣服的造价，恐怕会跟一艘驱逐舰以及配套战斗人员的五百年战争险差不多贵了，它所提供的战斗能力，性价比肯定比不过后者，如果您只是需要完善私人防护，减少被刺杀的风险，完全可以依赖大功率护盾的……”
狐人甚至对这一套装备到底能不能被称之为“衣服”持保留意见，他也不愧是仙舟来的，直接按照军品的报价提三成进行了价格预测，觉得不会有人脑袋长疮接受这个报价，想让空跟艾丝妲冷静冷静。
“那还是有点贵了——”
空有些犹豫要不要一次宰艾丝妲这么狠。
在他的认知中，这并不是“个人”这个概念能够负担的费用，肯定是要由公司来为艾丝妲买单的。
他本意是给艾丝妲一个花钱买心安的机会，但套近乎的对象绝不能是公司整体，或者哪个部门，他要培养的只是艾丝妲这一条单线，得分清楚主次。
“就按这个配置去做吧，定金我付了。”
然而空还没想好删减哪些功能要求8，小富婆便眼疾手快地打钱过去。－五〉】
“啊？”
不只是空没预料到她这么爽快，予云也没预料到。
他看着手环上跳出的进账通知，整个人都仿佛真的变成了“雨云”——眼角湿润的同时又飘在天上。
致亲爱的妹妹：哥哥我最近卖衣服卖出去了一艘现役驱逐舰。
他都已经想好在给老家寄信跟礼物的时候怎么起头了，毕竟现实太魔幻了。
“这件，这件，还有这件，都买了——然后是小派蒙的衣服。”艾丝妲看空除了对他的装备上心，对衣服没什么念想，只能帮他把几个初版设计的方案都订了下来。
最后看着空那一身袍子总觉得缺点什么，艾丝妲想了想，不希望空背着一柄巨斧和古董火枪去宴会，又给他买了一根有协同天火系统能力的手杖。
至于这套配置有没有夹带私货——那还用问吗？
另一边，裁缝们开始给派蒙量身体数据，奇怪的是，除了她的身长跟体重还是有正经数据显示，屏幕上所有关于更深生理数据的内容都是一团乱码，受到了神秘力量的干扰。
“这完全没办法做皮肤护理类的设计啊？”
“派蒙不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功能，她的皮肤永远都会这么好，只要饭吃够。”
空冷不丁地吐槽了一句，算是帮派蒙和那些设计师同时解围：“你们就用传统的方式给她设计吧……她那身白也确实该换换了。”
“哼，你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我还记得你拿布偶的衣服强行往我身上套，都撑开线了！”
小家伙一环胳膊，嚣张的模样跟空有七分相似。
“你还挺自豪是不是？”
空拎住派蒙的后颈把她抓到了肩上，随后对已经多少有些麻木跟疲惫的赛博裁缝们报以歉意：“就这样吧，辛苦大家了……予云大师，我还有些事想问您，您能赏光让我请您喝杯茶吗？”露
“当然，您有什么想了解的？”
予云倒是满面红光的。
卖军火可比卖衣服赚得多……之前他怎么就没开窍呢？
“您是仙舟人，关于发源于仙舟联盟的巡海游侠，请问您知道多少？”
第79章.该省省该花花侕
“巡海游侠……”
谁知道一听见这个组织，刚刚还笑脸相迎的予云面容一下子僵住了，随即转为困惑。
“不好意思空博士，我不是很清楚他们的情况，虽然我是仙舟人，但并非所有仙舟人都跟游侠们有来往——他们已经失踪很多年了。”
予云应该对得滴水不漏，但空还是捕捉到了对方一丝警惕的情绪。
这种警惕很莫名其妙，仿佛他是巡海游侠的利益相关者，正在帮自己人抵挡来自外界的质询。
“哦，那您了解悲悼伶人这个群体吗？我听说他们会为成就悲剧之美而向各大星区的服装店寻求赞助，自身生活过得很拮据。”
“他们我倒是接待过，悲悼伶人提倡禁欲，奉行苦行僧式的生活方针，手里没几个大子儿，但为了宣传他们的‘教义’，还经常‘化缘’……我们不想跟欢愉扯上关系，就拿钱消灾，送了他们一些表演用的舞台服饰。”
他那隐约的警惕情绪缓缓消散，却见空给他倒了一杯茶——用艾丝妲准备给他用的茶杯。
予云以为空说请他喝茶只是随便客气一下，但这位大人物看起来比自己想得更随和一些。
……当然，也可能是想要从自己这儿套出什么话来，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空的问题，丝毫不敢怠慢，以免露出破绽。
“空博士想知道他们的动向吗？我确实是有这些人的联系方式，但我并不看好他们的事业，他们的敌人也是星神，却用着欢愉自身的力量在反对祂，这种不稳定的组织什么时候完蛋都不奇怪。”
狐人口中的“也”充满了嗟叹的味道，零似乎是想起了在巡猎伍箭锋的指引陆下到处找丰饶民复仇的家乡人。
“我是想多结交些朋友。”
空直言道：“方便的话，我希望能跟悲悼伶人的成员见一面，就在这处空间站，或者他们决定一个见面的地方。”
他随后换了一幅更加诚恳的表情。
“我会跟留下联系的那一批人转达您的邀请。”狐人点头。
“……您门路广，我想请您顺便帮我留意一下游侠的活动，我有事求他们，一个智识令使的请求，想必他们会感兴趣的。”
“很遗憾，在我们这一代，巡海游侠基本已经成为传说了，即使是他们在仙舟的亲人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予云还是不肯松口。
“没关系的，留意一下就行，不必强求。”
“谢谢您的理解。”
随后，予云便以采购设备必须加急为由告罪了一声，带着赛博裁缝们离开了，只剩空跟艾丝妲干瞪眼儿。
“奇怪，我哪里得罪过巡猎的人吗？为啥那个狐人兄弟明明有路子但不想介绍给我？”
“这不是你的错……空先生知道俱乐部第64席‘原始博士’吗？”
艾丝妲有些为难地眼睛游移了一下，似乎在纠结到底要不要由自己来开这个口。
她更倾向于让空自己发现真相，而不是由她来提点，这样会让空显得无知——而天才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独特的傲慢，哪怕是空，艾丝妲也不想轻易挑衅对方的“傲慢”。
“好像有一点印象，在黑塔办公室的全息塑像上看到过这人。”
空一敲手掌。
“他是俱乐部中一位惊世骇俗的天才——与他智慧所匹配的，便是他的恶名，因他所犯下的罪恶，寻海游侠曾经追猎过他很长一段时间，导致其组织伤亡惨重。也是这段孽缘，导致仙舟联盟官方虽然对天才俱乐部仍态度平和，但游侠的人可能不会很愿意相信你所代表的群体……”
“……哦，我懂了。”
这些辛秘是霍尔海雅未曾提及的，系统也没有说过。
牾在浩瀚星海中，一两件仇怨即便是牵扯到了庞大的组织和强者，一旦被各种大事件稀释过后，又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嘿嘿，空先生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呢。但你是怎么看出来予云先生跟游侠有些关系的？”
见空一点都没有反感她的解释行为，艾丝妲再次给打上了一个正面标签，同时投来相当好奇的目光。
肿“随口问的，我以为仙舟的人还跟游侠有联系，毕竟民间的联系总是藕断丝连。”
Ｚ空抹了抹鼻梁：“但他这么警觉的话，我也不想逼他……之后有机会去找官方的人问吧。”
Ｈ“为什么不走空间站的信息收集流程呢？你知道我肯定会帮你这个忙的。”
U小富婆鼓起脸来，语调十分娇憨，如果是小男生绝对受不住她那幽怨的小眼神：“还是说我都做了这么多，你依然对之前我想把你收容的事情耿耿于怀？”
A“为了减少人情的中转，艾丝妲，不是对你有意见。”
N空摇摇头，随后在艾丝妲惊悚的注视下拿起了给予云泡好、但他没动口的茶，作势要往嘴边送。
Q“别喝！”
u“啊？”
N空有些疑惑地放下杯子，却见艾丝妲夺走杯子直接倒掉了，给他换了另一杯茶。
：“……唉，怎么说空先生你好呢……你有时候身上有一股上位者的气势，但在这种需要注意的地方倒是一点都不讲究。”
艾丝妲认真地将茶双手给空奉上，小脸还挂着几分奇怪的无奈：“怎么能把招待过别人的茶喝下去呢？不干净也不礼貌。可不能让予先生知道了——”
“……不好意思，我还没调整过来。”
少年外表的老油条秒懂小站长的意思，但只能端坐好，也不责备她穷讲究——轻轻吹了吹茶水，将自己的苦衷娓娓道来：“我过了很多年的苦日子，也过了很多年的富裕日子，但更多是在穷与富之间反复横跳，艾丝妲，有时候我很难决定自己到底是该用哪种面目来待人，但节俭一点总没错。”
艾丝妲闻言，眼儿瞬间弯下来：“在我身边空不用这么节俭的，要吓退我的家人就得用他们能够理解的方式。”
“不加‘先生’了？”空斜眼道。
“嘿嘿，礼物送到位了肯定就不跟你客气了嘛～而且我看你已经理解我需要扯虎皮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