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食草龙
“行了,知道不是我的错就成,你不要给我加料。”
回到月台附近,两人抬头看向沐浴在恒星光辉中的贝尔法斯特号,空心想要不要提前去跟优菈汇合,派蒙则在想怎么说服空去试试艾丝妲推荐的那家甜品站。
“她可真漂亮。”
但两个思维发散的家伙都被身后冒出来的动静打断了思绪。
到处采购的姬子总算是闲了一会儿,刚往列车赶,就碰到了正在出神的“金银”二人组。
她还以为空在欣赏贝尔法斯特舰体的优美身姿,同样有“怀旧情怀”的姬子便主动靠近,参与对老式巡洋的鉴赏活动:
“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种富有力量与年代感的战舰了,她以后会是我们的伴随护卫,对吗?”
“嗯,在随列车活动的时候,贝法可以分解巡洋舰,藏在她的舰装空间里。”
光是讨论老式舰艇,姬子就能跟明显是此道行家的空聊一下午。
但比起物件本身,其承载的故事更令人好奇,并且她有意把空往三月的情感问题上带,话锋一转,先把话题引到了女人身上:
“贝法是位神奇又优秀的女士……她如此优秀,还愿意为你赴汤蹈火,空,我很好奇你究竟做了什么让她如此着迷的事情。”
“那可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清的,哈哈哈。”
空环着胳膊,似乎也很是怀念:
“姬子你怎么突然在意起来了?”
“想增加我对你们的了解——关于你是如何跟优菈还有霍尔海雅相识,我知道了个大概,但贝法在谈及跟你的相遇和生活时,都是笑而不语,避重就轻。”
姬子一撩红发,如同散落的火焰般,空能看到发丝呈橘黄色的反光,温暖又令人安心。
“……这个嘛……倒不是她不想分享,应该是在顾及我的颜面吧。”
刚刚还准备进入“船长”模式跟姬子猛吹一通的空当即摆了一张司马脸:“在港区的时候我有很多女人,理所当然地私生活也比较混乱……要是并非我亲自讲,由她讲出来,那就太丢人了。”
“……你倒是诚实。我已经领教过你的厉害了——之前我一直想再把艾丝妲邀请到车上来喝咖啡,但她并不喜欢苦涩的东西,后来总是躲避我的邀请,直到昨天那次登车……是她许久以来难得的主动拜访,就是为了见你一面。”
姬子微妙地瞥了七空一眼:“空6,既然你六有如此丰富的感情经历,我问个失礼的问题……你有把我当成过狩猎对象吗?”
“没有,但事先说好,这不是因为你魅力不足。”
空摇摇头:“姬子,你应该有所察觉,我曾经遇到过一位跟你很像的贵人,她帮了我很多,但没能陪着我一直走下去。为了不把任何新朋友当成我过去朋友的替代品,我在努力杜绝把印象里的人跟你重合起来。”
“原来是这样。”
姬子宽心似地点点头:“刚好到下午茶时间,可不可以请你给我讲讲这位故人的往事?”
她关注着空的表情,又补充道:“要是会引起你不适的回忆,那便算了。”
“没关系的,痛苦的回忆也值得铭记,我会向别人分享这些,让它们在我的脑海里永不褪色。”
空正色道:“只要你不嫌我啰嗦……既然你对贝法感兴趣,要不要亲自登上去看看?船长休息室有足够的空间泡咖啡。”
……
将香气四溢的咖啡置于空面前,姬子自然不会像三月七那样不设防地把空随便邀请入自己的房间,于是她顺应空的邀请,将贝法号当成了新的“刑场”。
这咖啡的功力可比意大利人的特浓要夸张多了——香是很香的,直冲鼻子,但那可怕的苦味儿也让空想起了多种三萜类的提纯物。
别说一整杯了,就是喝一口空都有点打脑壳,看东西都更清晰了一些,单论提神确实是灵丹妙药级别的。
空还好,靠八着骨气跟以前吃过不少不可名状之物的耐性强行把咖啡咽了下去,派蒙就遭殃了,当场给姬子表演了一个挺尸,眼睛瞪得像铜铃地张倒,连身边携带的些许星屑都暗淡下去。
她嘴边溢出不明黑色液体,仿佛中毒了一般。
空不得不把壁橱里贝法宝贝起来,留着招待贵宾的盒装蝴蝶酥拿了一些,塞进派蒙嘴里。
小家伙这才恢复了一点活性,后怕地抱着猛啃,仿佛多少糖分都稀释不了那咖啡的劲儿。
“我觉得下次就用贝法收藏的咖啡好了……虽然不可补充,但就车上这点人头,还是够喝很久的。”
空委婉地建议道。
“果然大家都不是很能接受纯黑的咖啡……”
姬子可惜了一声,一点都意识不到自己的杰作并非黑不黑的问题:“我们就这样扔着贝法跟优菈在指挥室,真的好吗?”
“优菈很要强的,在她训练时,我们如果去贸然打扰,希望她一起来休息,绝对会被她埋怨。”
真相是空不想优菈再品尝一次这团滚烫的烂泥——之前她跟空形容过姬子咖啡的恐怖,但空不信邪。
他又拿起那杯咖啡,犹豫片刻后,硬着头皮再次抿了一口。
哦草,这种差一步就能让他去见罗莎琳的可怕味道……真是不错,非常有忆苦思甜的效果!
配合着这股上头感,空眼鼻头微微发红,一股脑地向姬子倒出了跟她异世界同位体的过往。
小88.犯 罪 预 告
说“……在世界泡之外遇到相似但不同的人还挺常见的,姬子,也许之后我们会遇到和老杨很像的人也说不定呢。”
Q“是啊,听你这么一说,宇宙还真是神奇。”
u姬子静静地享受着咖啡的醇香跟空的故事。
n“如果我没有走上开拓的命途,而是继续在机械师的道路上行走下去,会不会跟另一个我的人生产生某种交错呢?”
:“这就不得而知了,但是你们的舞台不同,对一个无法完全脱离母星的文明而言,母星的毁灭就等于文明的毁灭,所以当时的我们缺乏选择,更没有自由可言。”
空怕姬子钻牛角尖:“归根结底你们还是不同的。你的舞台更宽广,注定要谱写史诗。”
5“……可能是这样。但我还有一点不理解,你明明可以甩下那个人类文明独自继续前进的。”
姬子一语道破了穿越者游离于体系之外的本质:
6“你付出了这么多,又取得了什么?”
粶“我得到的东西就是供我继续前进的能量。姬子,当初你邀请我登车后,我几乎没怎么犹豫,除了系统说你们可信之外,还有一点便是我确定了列车的目标跟我的目标是一致的。我要去见证更多,绝对不会死守在一个地方。”
三他起身走向船长休息室的办公桌,拿起贝法收藏的一枚船模把玩:
“旅行的形式有很多,坐船、列车——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选择让自己成为交通工具呢?踏上一场永无休憩的旅途,永远朝前看,这就是我的愿望。”
柶把船模放回去后,空眼底令人心神震撼的光也消失了:“当然,并非没有代价,开弓没有回头箭——在被新世界接受的同时我跟曾经抵达过的世界联系也被斩断了许多,你可以想象一下,容纳一个浑身携带着各种外来‘病毒’的家伙风险有多高?”
空站在自己甲方的立场上为它们解释道:
“并且我所携带的法则‘重量’更是个天文数字……每次送离我都需要恢复很久元气……这个恢复期足够凡人过几百上千辈子了,至今我没有收到过过往世界的返场邀请,就算能回去,我熟悉的人也肯定不在了……”
“……你就没想过在一个地方多待一待吗?陪自己当时的另一半直到她老去……”
“我试过,但过度强大的个体会变成异物,变成世界的肿瘤,变得难以忍受难以清除。而我控制不了这个变强的过程,系统也是,出于我们获取安全感的天性,以及不断汲取能量的天赋。”
空并没有对姬子问责一般的问题感到不适:
“当你可以轻松捏爆一颗行星的时候……对于大部分世界,达到令使这个级别就已经可以算得上是‘毒瘤’了,更不用说星神——这时候最好是被主人体面地送行,不然难道要等人家把你踢出去吗?我是来做客的,不是来鸠占鹊巢的。”
听上去实在是太有道理了,但就是因为太过符合常理,姬子反而有些不能接受:
“每次旅行到新的区域,都要通过做任务重新积累力量?”
“不一定,有时候甲方会提供高额的起始资金,但更高的起始资金也会更快抵达那个上限。”
他对姬子笑笑:“这个世界的力量上限更高,甲方也更慷慨,它甚至允许我叫人过来……也让我能够待的时间更长一些……”
“……对列车来说这算是好消息。”
姬子轻吐出一口带着咖啡味道的香风,满足了好奇心。
空也把自己的苦水倒了出去,他们进一步加强了对彼此的信赖。
“抱歉,空,我不知道你过得一直这么辛苦。”
6姬子虽然对另一个自己的悲剧隐隐产生了共鸣情绪,但全程听下来,空才是那个行走的悲剧聚合体。
3他没有进行任何修饰,没有夸大,但只是听他平淡地讲述发生在自己周边的一切,姬子就已经能想象到那是一种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生活。
“辛苦但是不后悔。留下回忆的同时也必须向前看——当我跟系统决定了要在此道上一往无前时,我就做好了在背后被人戳脊梁的准备,但往好了想,人们觉得我绝情的同时,也会肯定我的贡献,这多少算是一点安慰。”
空坐回桌前:“你所看到的很多事情并不是穿越生涯的常态。姬子,对我而言,跟老情人重逢这种事情太过困难,以至于都能被看作是幻想了,所以我并没有做好要处理这些旧关系的心理准备。你会觉得我笨拙,或者是贪婪……请理解我,我也会不知所措的,现在我能做的,只是让她们多在我身边停留一阵,至于以后……”
而他又嘬了一口咖啡,眼神重新变得“坚毅”起来。
并不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单纯是被苦的:
“嘶……我可能会带着一支女眷团队行动,但说不好哪天我就‘白日飞升’了,即使是有规划地前进,也还是走一步看一步。”
“看来客房车厢注定要扩容了。”
姬子不知道该怎么帮空分担那份沉重,只能选了个更加贴合她能力的方向去计划。
“说起扩容……对了,这是艾丝妲打来的分成,明天还要配合黑塔去研究裂界现象,有额外津贴,你都拿去当开发经费吧。”
说着,空操作手机给姬子打款过去。
“这么多??”
“可惜信用点毕竟不具备魔力,要是能像博得的金币或者摩拉那样,我施展一个‘豪宅术’或者制作一盏尘歌壶就可以解决大家的住房需求了。”
空锐评道:“信用点这东西方便是方便,但它毕竟是公司收割银河的工具,用别人给的工具去玩他们的游戏,迟早会有输的一天,尽量把它们都换成人脉和实在东西会更好——所以我才找了艾丝妲这条路子。”
“你果然是想要利用一下艾丝妲……那小三月怎么办?”
听空倒了那么多苦水,姬子已经不会再用看拱白菜的猪的眼光看他了,但还是得问一下空打算怎么处理跟乘员以及雇主的“友好关系”。
“我跟艾丝酒`·杷-∽钐|¨》∪〗/中¨轉:妲……就跟你和黑塔的关系差不多,但她可比黑塔好伺候多了。”
空两眼往上一翻:“小三月的话——我保证不会主动袭击她,但她袭击我的话,还请你放过我。”
第89章.劳伦斯指挥官候补
“今天的训练就到此为止吧,您的天赋令我惊叹,优菈女士。”
“是你教得好。我以前见过最大的船也不过是璃月和稻妻的木质战舰,要想驱动这么巨大的一艘战舰,本来需要很多人吧?”
同样注射了领航员合剂的优菈具备了为贝法引导跳跃的资格,但贝法也不算是安慰她,即使没有灵能,她也很适合架船,在操舵跟观测上都有很好的天分。
优菈是以抗争为驱动力的,但她身为蒙德人,同样向往自由,在模拟驾驶舰艇的时候,那种自由仿佛跟她的血脉相容,唤起了劳伦斯在成为贵族之前的那股血性——
曾经他们也是跟随风神一同挣脱囚笼的凡人,而身为那批先民的后代,优菈已经沉迷于驰骋星海,风之翼都不足够吸引她了。
……毕竟严格来说,贝法现在的舰体并不是行驶在某个平面上,而是在飞行。
只是一天的教学,优菈跟贝法的关系就变得极度融洽,作为巡洋舰本身,贝法慷慨地为优菈讲解了自己每一处模块的用途,并引导优菈在艾丝妲分享的星图上进行定位和模拟跃迁,两人的相性很快就达到了一个不错的水平,也开始商业互吹。
“舰娘要把很多人的工作集成于己身,这是我们魃-坞≡七№〈柳榴…—寺》%炤@輸(:的力量,也是我们的命运。”
贝法点点头:“对传统舰艇的操作者而言,智慧和临场判断力在航行中是最重要的,但舰娘可以靠本能反应来处理很多复杂的信息,所以我们需要的并非舵手、轮机手或者维修员,而是一个统领,一位指挥官……您现在满足了所有入选指挥官候补的条件。”
“哦?那就是说以后我可以代替空指挥你了?”
优菈调侃道。
“如果主人因不可抗力而缺席的话,是的,您可以替代他指挥我。”
“诶诶,你也不用这么严肃啦,我没想抢空的活。”
记仇骑士被女仆那突然肃整起来的表情吓得连连摆手。
“我没有开玩笑——在那之前您还需要学会调配自己的精神力来支援我作战,这是一个需要磨合且漫长的过程。尽管我衷心希望不要有赶着您上位的那一天,但现在的未雨绸缪也是必要的。”
哪怕优菈已经告饶了,贝法还是很“不近人情”地继续解释:“不只是您,我希望霍尔海雅女士也能熟练地配合我航行。但她现在有要务在身,等她腾出时间,我会去邀请她的。”
“啧,如果让那肥蛇也学会了,我的地位不就变得岌岌可危了吗?”优菈端着尖翘的下巴磨了磨牙。
“不必担心那种事发生。”贝法却出声宽慰。
“为什么?你就不怕空身边涌入太8多女人导致我们被淘汰掉吗?”『÷∠0/[伍(
“主人曾经率领的舰队数量完全符合您对‘太多女人’的定义,但他处理得很好,每个舰娘都能在他身边、在合适的时候获得一片净土,所以我相信他也能处理好跟各位的关系而不至于冷落了各位。”
贝法补充道:“即使是再麻烦再没用的舰娘,只要主人接纳了她,也会给她以关怀,当然,如果您学会了开船,在处理实际事务方面也有更多的机会跟主人产生交集,这确实是一种优势。”
“……听上去反而更悲哀了。”
优菈当即聪明地选择不把这个话题展开谈。
“我饿了,空也在船上吧?去叫他吃饭吧。”
“嗯,不过我要先回餐车去备餐,就先告罪,恕不能陪伴您了。”
“别这样啦,搞得我好像真的有一位贴身女仆一样,会让人堕落的!”优菈因贝法再次鞠躬而浑身一寒,背部起满了鸡皮疙瘩。
“这是必要的礼仪,您出席宴会的时候,也请接受我的支援——无论您是否需要人侍奉,一位合格的女仆长可以在公共场合为您增添光彩,可以说,我就是您和主人佩戴的珠宝,若不发光不靓丽,便会令人看不起。”
“……”
这家伙的思维模式比诺艾尔还要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