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春
她手起刀落,刀光在昏暗的帐中闪过一道弧线。
三个太监惨叫连连,便就身首异处,三颗头颅骨碌碌滚落在地,鲜血从断颈处喷涌而出。
“反乾!”秦君玥高举染血的横刀,厉声喝道,“咱们如今身在扬州,就在扬州起事!随我攻陷金陵!”
她脑中闪过那座梁王宫,朱漆金钉的宫门,汉白玉石阶,九级金阶之上那张雕九凤朝凰的紫檀凤椅。
那个位置,那张椅子,才是真正大的东西。
“反乾!反乾!反乾!”满座秦家女杰齐齐拔刀,刀光如林,喊声如雷。
齐楚瑶缩在最末的角落里,望着眼前这片拔刀狂呼的人群,只觉得手脚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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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好疼。”宋宁倒吸一口凉气。
眼眶深处又传来那股熟悉的灼热感,隐隐开始发烫。
这一次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眼球的气流正在不断增多,心中一紧,连忙抬手摸了摸眼角,指尖干燥,没有血。
那股气流越聚越多,在他的眼眶里缓缓流转。
宋宁眨了眨眼,视线竟然变得越来越清晰起来。
“皇夫,你怎么了?”唐璇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掀开大红花轿的锦帘,那张温婉的面孔凑到近前,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关切。
谒庙礼之后,她正带着宋宁往后宫去,准备行合卺礼。
今日她穿了一身正红龙凤同纹袍,长发梳成繁复的朝凤髻,金钗步摇随着她倾身的动作轻轻晃荡。
她伸出手在宋宁额头上探了探,语气焦急:“是不是眼疾又发作了?朕让人去叫御医。”
宋宁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温婉的面孔。
她的长相并不强势,眉如远山,目似秋水,鼻梁小巧,嘴唇丰润,分明是一副温婉姐姐的模样,与他想象中那个强势、蛮横、不讲理的皇帝截然不同。
那双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瞳仁深处倒映着他的面孔。
“皇夫,朕怎么觉得你的瞳孔似乎没有以前那么白了?”唐璇微微歪了歪头,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那双原本空茫的白眸,此刻竟隐隐有了焦点。
“你在看朕吗?怎么感觉有点奇怪。”她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总觉得那双眼睛比往日有神了许多,像是在看着她。
宋宁朝她眨了眨眼,神色如常,放空目光,轻声道:
“陛下看错了,臣什么都看不见呢。”
## 158章 皇家假规矩
“你没事就好。”唐璇悻悻放下轿帘,缩回身子,方才那一瞬竟觉得宋宁在看自己。
她摇了摇头,只当是自己多心了,一个盲了这么多年的人,怎么会忽然就能看见了?
轿帘垂落,隔绝了外间。
宋宁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五指张开,翻过手背,又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居然真能看见了。怎么回事?”
他再次闭上眼,依着慕清玄所授的心法默默运转内力。
眼眶深处那些气流此刻变得清晰了许多,正沿着眼球四周的经脉缓缓流转。
他尝试调动它们,这些气流竟真的随他心意而动。
“真奇怪,这到底是干嘛用的。”他试了几次,仍摸不清这些气流还有什么别的用途。
不是内力,没有攻击性,却可以随意调遣。
总不能是用来吹风的吧?
他重新睁开眼,索性不再纠结,转而新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面带笑意。
上一次复明的时间实在太短,只来得及看见夏霜那张俏脸,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这一次似乎持续的时间可以长一些,算是他真正意义上头一回仔仔细细地打量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模样。
轿子内部的空间不大,四壁覆着大红色织金锦缎,轿顶悬着一盏小巧的琉璃宫灯。
宋宁摸了摸拿玻璃宫灯,小声道:“这个世界居然真的有烧制玻璃的工艺。”
“好东西。”
身下坐垫是极厚的红绒,触手温软,边缘缀着一圈金线流苏。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皇夫朝袍,腰束明黄玉带,喃喃自语:
“整得还挺好看,不知道我长得怎么样。”
一声铜锣脆响,轿子稳稳落下。
唐璇亲自将轿帘掀开,脸上挂着压不住的笑意,伸出手去:
“长春宫到了。”
宋宁立马保持正襟危坐的姿态,被她牵着下了轿子,目视前方。
保持着那双空茫的淡白眸不动声色,余光却在不停地往四面扫去。
长春宫的宫门比他想象中还要阔朗几分,殿门大开,两列宫女垂首分立左右,身上的宫装俱是簇新的红衣。
宋宁看得忍不住咋舌,自己平时就是在这种地方生活的?还真是阔气得离谱。
住了这么多天,今日才头一回看清这座宫殿到底长什么样。
夏霜正守在殿门旁,今日换了一身正红衣服,脸依旧冷冰冰的,嘴角微微下撇,看样子心情不佳,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宋宁趁唐璇低头跨门槛的当口,朝夏霜极快地眨了眨眼睛。
夏霜一怔,旋即同样朝宋宁眨了眨眼,嘴角往上弯了弯,随即又飞快地压了下去,跟在宋宁身后进了寝殿,那张冷冰冰的小脸上多了些许雀跃。
寝殿内张灯结彩,大红锦缎从殿顶悬垂而下,红烛摇曳,将满室映得暖融融的。
紫檀圆桌上摆满了酒器,一对白玉合卺杯,一盏鎏金酒壶,几碟精致的点心和干果。
“来,皇夫,咱们喝酒。”唐璇喜冲冲地拉着宋宁在桌旁坐下。
皇帝成婚自然不同于民间,拜高堂和妻夫对拜这些环节全被取消了。
皇帝怎会去跪拜男方的长辈?皇帝也不会与皇夫对拜,至于皇夫跪拜皇帝的事,唐璇也一并取消了。
便只剩下合卺礼这一道必不可少的程序。
夏霜跟了进来,面无表情地提起酒壶,给唐璇和宋宁各斟了一杯。
先斟第一杯,二人各自饮尽,再斟第二杯,二人交换酒杯再饮,最后斟上第三杯,二人交臂而饮。
唐璇喝完了三道酒,脸上酡红,只管一个劲地傻笑,挥手示意夏霜退下:
“下去吧,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了。”
夏霜冷冷扫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宋宁,见他朝自己极轻地点了点头,方才放下酒壶,青裙一转大步出了殿门。
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唐璇看着那扇门合严,方才贼兮兮地站起身来,开始宽衣解带。
那身红袍被她三下两下解开,外袍滑落在脚边,露出里面月白色的薄衣。
寝衣的料子极薄,烛火透映之下勾勒出她丰腴秾纤的轮廓,肩头圆润,胸前峰峦饱满撑得衣襟微绷,臀腿之间丰盈曲线被衣料柔软地裹着。
宋宁就这么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在解衣,忽然开口问道:
“你在干嘛?”
唐璇身子一凝,干笑着回头看他一眼:“没有干嘛,有点热了。”
她转身走到床尾,从那口紫檀木衣箱里取出两样东西,轻手轻脚地放在桌上。
宋宁看得分明,一套白纱,薄如蝉翼,叠起来不过巴掌大小,一只小巧的青瓷瓶,瓶口封着红蜡。
唐璇放好东西后还贼兮兮地回头瞥了宋宁一眼,见他仍端坐原处一动不动,方才松了口气。
她走回来时,宋宁将她身上的模样看得清清楚楚,薄绸寝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白皙的肌肤,腰肢纤细,臀腿丰盈,修长白嫩的双腿在寝衣下摆间若隐若现。
“说起来,我们皇家成亲有一个传统来着。”唐璇站在桌旁,甚至不好意思直视宋宁的眼睛,目光飘向一旁,开始信口胡编。
宋宁轻声问道:“什么规矩?”
“皇夫要向皇帝表达爱慕,需要饮酒。”唐璇的俏脸上涌起几分不好意思的红晕,手指绕着桌上那套白纱的边角。
“刚才不是饮过了吗?”
“不是那个酒,是这个。”唐璇伸手捉过那盏鎏金酒壶,壶身微倾,酒水顺着锁骨
.......
她将酒壶搁下,伸手取过那只小巧的青瓷瓶,拔开蜡封,小心翼翼地滴了两滴。
那药液无色无味,入酒即融,顷刻间便与酒水合为一体。
“皇夫不需要知道在哪,只需要照做便是。”她媚眼如丝,声音放得柔媚,缓缓俯下身来。
她伸出双手想要捧住他的脸,想让他诚恳地为她献上忠诚。
这秘制药是她从宫中御医那里弄来的,最是管用,只需涂上些许,沾唇入腹,便是再矜持的人也要把持不住。
宋宁抿了抿唇,看着眼前那对越来越近的白皙丰腴,面色绷得滴水不漏,眼神仍保持着那份空洞与茫然。
在即将贴上他面孔的最一瞬,他忽然开口:
“皇家的规矩,臣自然是会守的。”
“只是这若是陛下自己编出来的规矩,传出去是不是有损陛下的名声?”
“陛下应该不会骗臣吧?”
唐璇整个人僵住了,保持着俯身的姿势,双手停在半空中。
沉默了片刻,她忽然一把搂住宋宁的后脑,唇角勾起的笑意不再掩饰,肆无忌惮的愉悦:
“被你看出来了,真是聪明。”
“皇家没有这样的规矩。”
“你什么都不许问,表达身为皇夫的忠诚!对我的忠诚!”
......
唐璇享受地抱着他的头,手指插进他的发间轻轻梳理着,低头看着他啄饮的模样,心情一阵舒畅,忍不住轻哼出声:
“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皇夫,你今天好听话哦。”
“要是你能每天……”
宋宁猛地直起身来,双手捧住她的脸。
## 159章 秦君玥可以捏
酒液尽数渡了过去,唐璇甚至还未反应过来。
二人唇分,宋宁只觉燥热窜起,瞬息之间便燃遍了四肢百骸。
那药液沾舌入腹,便似一簇火星落进了干柴堆,烧得他浑身发烫。
大抵是明白这瓶里装的是什么,宋宁不停地喘着粗气,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
唐璇的情形比他更要不堪,不过片刻,她那本就薄红的肌肤便由白皙转为粉红,从脸颊一路蔓延。
她双手撑着桌沿想要站稳,那双美眸水光潋滟,直直地盯着宋宁,眼神像是恨不得将他当场拆吃入腹。
腹中那股火烧得她理智寸寸断裂,她一把抓起桌上那套早已备好的白纱,再不管什么计策不计策,整个人朝宋宁猛扑过去。
宋宁被她重重扑倒在锦被之上,自知不能再躲。
唐璇自幼习武,身手何其矫捷,只一个翻身便将他牢牢压在了身下,双手按住他的手腕,十指交扣钉在枕侧。
“你暗算朕!”
宋宁被她压得动弹不得,不忘嗤笑一声:
“陛下说这话,不觉得好笑吗?”
咱们俩到底是谁暗算谁?若不是他今日恰好恢复了视力,当真让她得了手,以这等药力,他只怕要在她面前漏尽丑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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