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都欺负瞎子没人认是吧? 第134章

作者:三月春

宋宁深吸一口气,换了个问法:

“好,那我恢复眼睛之后,你方才说的‘对敌奇效’,具体是什么?”

慕清玄又搓了搓手,目光飘向一旁,忽然指着车上一只油纸包,语气诚恳:

“宋公子你爱吃酱牛肉吗?我特意让小二多带了不少,路上热一热就能吃。”

“我问你,对敌奇效是什么?”宋宁又问了一遍。

这回连夏灵的眼神都变得不善起来,斜睨着眼前这个高大丰满的女道士。

小时候十盒子银票的事也就罢了,从京城到邺城这一路,公子居然是被塞在她衣服里面混出来的。

公子在她怀里待着,脸贴着她的胸,身子缠着她的腰,光是想想都觉得荒唐至极。

慕清玄索性将两手一摊,诚诚恳恳地答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

在宋宁翻脸之前,她连珠炮似的抢先开口:“宋公子你可不能怪贫道。”

“我兴祚山的传承续了又断,断了又续,不知多少年来,历经多少王朝,几番水火之中,几度覆灭边缘。”

“有些传承能传下来已属万幸,哪里还能样样齐全?”

“断了的那些就是真的断了,贫道便是把祖师从棺材里请出来,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宋宁没由来地觉得好笑。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慕清玄的话素来是真真假假混着来,句句都留着几分余地,生怕他不上这条贼船。

“那我的眼睛呢?怎么恢复?”他换了个眼下最要紧的问题。

慕清玄连忙正色道:“这个却是千真万确有谱的。”

“宋公子这双眼睛的治疗之法,与我兴祚山的功法同出一脉。”

“只要你的气运足够强势,眼睛自然便会慢慢恢复。”

“待到完全复明之日,便再不会逆转。”

宋宁皱起眉头,隐约抓住了关键:

“什么意思?什么叫跟我的气运有关?"

“就是说,归属于我的势力越多,地盘越大,眼睛便好得越快?”

这话一出口,他便知道说中了。

这不就是跟兴祚山的功法绑定在一起了吗?真不愧是兴祚山出来的东西。

慕清玄连连点头,那张清丽的脸上满是欣慰之色:

“正是如此,正是如此。”

宋宁忽然明了,为什么自己的眼睛会突然复明一段时间。

大抵是秦君玥在扬州做出了什么反应,壮大了自己的气运,以至于眼睛忽地复明。

将秦君玥的气运算作了自己的一份。

“我明白了。”

他轻轻摇了摇头,将这些念头暂且搁下。

正要让夏灵扶自己回车厢,忽又顿住脚步,偏过头来。

“慕道长,我还有一个疑问。”

慕清玄的心提了起来。

“如果按你的说法,我身上的气运越盛,地盘越大,眼睛便越能复明。”

“那唐璇与我成亲,心向我,秦君玥的地盘能算作我的气运,唐璇的是不是也该算?”

慕清玄清丽的面孔上闪过复杂的苦笑。

有时候人选得太正确也是心累,似乎什么都逃不过这双看似空茫的眼睛。

过去费尽心思隐瞒的那些事,今日一件一件,都要如实招来了。

“是,若贫道当初没有在交给公子的功法里做些修改。”

“公子的眼睛,此刻早已在大乾气运的加持下完全恢复了。”

夏灵气得跺了跺脚,抬手指着慕清玄的鼻子:

“你.......”

慕清玄连忙伸出双手做了个安抚的手势,语速飞快地解释道:

“宋公子,大乾虽然还有气运,可毕竟是.......”

“好了。”宋宁笑着打断她,摆了摆手。

“不必过多解释,我明白你的苦心。”

慕清玄愣在原地,一时间反倒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也不想把自己的眼睛绑在大乾上,只是想要一个答案而已。”

“这个选择你没有替我做错。”

他倒不是短视之人,大乾虽然眼下尚有气运,可毕竟是亡国之相。

若将眼睛与大乾国运绑定,待到乾朝气数耗尽的那一日,就算是复明又能如何呢?

宋宁偏过头,牵住了夏灵微凉的手。

“我只是希望,以后你能实话实说,不要再遮遮掩掩了。”

夏灵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两人往车厢的方向慢慢走去。

走出一小段路,夏灵左看看右看看,忽然凑到宋宁耳边,压低声音问道:

“公子,你之前,真的亲眼看见过夏霜的脸吗?”

宋宁一怔,随即笑着点了点头:“对啊,我看见了。”

“小霜长得还挺漂亮的。”

“哦。”夏灵低着头扶着他的胳膊,低声应了一声。

她沉默了几步,忽然又开口:

“公子,其实我也蛮好看的。”

“姐姐她长得冷冷的,我长得比较讨人喜欢。”

“上次家主还说我长得喜庆可人呢。”

“要是公子哪天眼睛再好起来,记得也看看我哦。”

宋宁抿了抿嘴角。

夏灵瞥了他一眼,登时便炸了,羞恼道:

“公子你笑什么?!怎么不说话?!”

“我想起开心的事。”宋宁回答道。

“你分明就一直在笑我!从刚才笑到现在!烦人!”

夏灵扯着他的手臂用力晃了两晃,腮帮鼓得浑圆,将宋宁连拖带拽地塞进了车厢。

## 175章 肉包子打狗

南下一路,风波荡荡。

自豫州渡了渭水,又沿江而下,一路所见,皆是凋敝之景。

十室九空,田野荒芜,大道旁偶有拖家带口的流民蹒跚而行,褴褛衣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宋宁听之心伤,暗自叹气。

夏灵见了这一路的风景,似乎是勾起了不好的回忆,脸色一直非常难看。

在京城待久了,她都快忘了,在京城之外,有着太多的苦命人没吃没喝。

一行自豫州安稳渡江,经南阳入荆州地界,沿着长江继续西进。

“到哪了?”宋宁在车厢里扬声问道,松开了掌心的纤细脚踝。

宋幼怡撇了撇嘴,将脚缩回裙底,罗袜已被他握得微微发皱。

慕清玄展开舆图扫了一眼,回头朗声道:

“宋公子,已到了荆南江夏郡了。”

“咱们若是继续沿江东进,不日便可抵达金陵,与秦君玥会合!”

她说这话时语气颇为兴奋,显然对投奔那位已然扯旗称王的楚王寄予了不小的期望。

宋宁却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不,不去找秦君玥。”

“就在江夏,寻一处地方起事。”

慕清玄脸上的笑意顿时凝固,勒停了马车,转过身来满脸不解:

“为何?秦君玥占据了金陵,有兵有将,听闻麾下已聚了数万人马,正是如日中天之时。”

“公子为何不去投她?”

宋宁将车帘掀开一角,让外头清冽的江风吹进车厢:

“秦君玥撑不了多久,她不是梁王,梁王在扬州经营许久,盘根错节,才能挑动荆扬交三州之地的豪强跟着造反。”

“秦君玥根基太浅,之前在扬州处置官员又行事过激,将地方势力得罪了个遍。”

“她靠着秦家宗室子弟起家,可宗室能有多少人?”

“夺了金陵、占了扬州,她手里却没有人去治理。”

“没有地方豪强的支撑,她守不住那座城的。”

他顿了顿,还有几句话压在心底没有说出来。

即便金陵当真稳住了,他带着这些人去投奔,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在秦君玥手下做个幕僚,或是一方势力。

他的所有决策都要先经过秦家宗室的首肯。

他的所有计划都要受制于那些当初跟着秦君玥从兖州杀出来的族中长辈。

那是打工,那不是他的事业。

他需要真正的主导权,需要一块自己能从头打理的根基。

况且江夏此地顺江而下便是金陵,若秦君玥当真守不住了,他这里便是接应之地,能收留秦君玥。

慕清玄默然片刻,将舆图重新展开仔仔细细看了半晌,终于重重点头:

“好,都听公子的,咱们现在往哪走?”

她既已铁了心要辅佐宋宁,那便一心一意听他的调度。

当初在兴祚山夸下海口,这回定要争一口气回去。

“此地的地形地貌,详细说一说。”宋宁问道。

慕清玄将舆图在膝上摊平,手指沿着江夏郡的边界一一划过:

“此地乃是江夏郡,首城为武昌,南面有重城蕲春,沿江有西塞,往西便是夏口。”

“此地多山丘岗地,中部则有大小湖泊星罗棋布,水道纵横,粮田肥沃。”

她一边说,一边将舆图上标注的乡镇逐一念给宋宁听,事无巨细地将周围的地理山川、集镇村落、道路津渡都说得清清楚楚。

“荆云镇在江夏郡西南,背靠一片连绵的丘陵,四周田土肥饶,镇上约有百余户人家。”

“再往南是黍谷镇,靠近蕲春方向,地势更为平坦。”

“往东是青石镇,更远处还有几个更小的村落,零零散散地散布在丘陵与湖泊之间,道路崎岖不平。”

宋幼怡和夏灵等人在后车车厢里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连宋幼怡都将那只一直不安分的脚收了回来,正襟危坐,双手交叠在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