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都欺负瞎子没人认是吧? 第135章

作者:三月春

这种时候,她们也不敢多说什么话,任由宋宁和慕清玄去敲定主意。

“好,就选荆云镇吧,出发。”宋宁打定了主意。

就在这里,从零开始起事!

慕清玄重重点头,挥手一鞭,绝影仰头嘶鸣,马车沿着官道朝荆云镇的方向滚滚而去。

宋宁靠回车壁,阖上眼,将心中地形从头到尾又推演了一遍。

唐璇,你且再撑一撑。

待他在东南站稳了脚跟,至少不会让她在后山上,拴根绳子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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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内阁。

唐璇坐于御案之后,手中握着南方刚到的战报。

她一目十行地扫完,冷哼一声将战报往案上一拍:

“这个秦君玥,还敢编排皇夫的事!”

“朕看在皇夫的面子上本不想动她,既然她一心求死,那便怪不得朕下手重了。”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满殿垂首侍立的阁臣:

“杜曲静到了没有?”

王太监连忙躬身上前,小心翼翼地答道:

“回陛下,已经宣过了,想来即刻便到。”

话音未落,殿外便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门被左右侍卫推开,一道高挑挺拔的身影跨过门槛大步走了进来。

杜曲静今日换了一身簇新的武官朝服,腰间束着革带,足踏薄底快靴。

她本就身量极高,站在一众阁臣之间更显得鹤立鸡群。

那双长得离谱的腿从腰线往下笔直修长,整个人站在殿中央便像一株被风吹不倒的白杨。

她单膝跪地,抱拳垂首,声音恭敬:

“末将杜曲静,参见陛下。”

唐璇脸上绽开笑意,抬手虚扶了一把:

“起来吧,你可是当初皇夫重点提拔的人,朕一直记得你的才能。”

她看着杜曲静那张端正英挺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慰。

这是一个在朝中没有背景、没有派系、全靠她和宋宁一手提拔起来的武将。

想来这种人定是可用之人,重情重义之人。

杜曲静高声应道:“陛下与皇夫知遇之恩,臣愿为陛下效死力!”

“好。”唐璇满意地点了点头,声音陡然变得冷厉。

“朕现在就给你一个任务,封你为定南将军。”

“你即刻去东南筹措人马,联合韩沉璧将军,把秦君玥的人头给朕带回来。”

## 176章 起家之地

荆云镇算得上一处难得的宝地。

背倚连绵丘陵,水道蜿蜒如带,两岸田土肥沃。

此地水多山多,沟渠纵横,陂塘密布,正是宋宁选中此处的原因。

往南便是首城武昌,其间山路连绵,林木茂密,进可攻退可守,官府便是派兵来剿,也要先在那些蜿蜒山道上耗些时间。

“宋公子,咱们到了,这就是荆云镇。”慕清玄勒住缰绳,绝影打了个响鼻。

她腰间悬着一柄长剑,素青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那对傲人的资本在衣下轮廓分明。

此刻她面上褪了平日那副慵懒散漫的神情,拇指轻轻推开剑格,露出一小截寒光凛冽的剑刃,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镇口。

宋宁缓缓下了车,抬手揉了揉眼眶。

那股沉寂了大半日的气流方才又不安分地跳了一跳,隐隐发胀。

他蹙眉轻声道:“总觉得眼睛不太舒服,秦君玥那边出事了?”

慕清玄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目光仍钉在镇口:

“恐怕是朝廷已经对秦君玥动手了。”

“公子,咱们如何行事?此地应当没有三品以上的武者坐镇。”

夏霜从车内探出半个身子,俏脸含霜,手已按在了长剑之柄上。

宋宁偏过头,好奇地问了一句:“以你这一品的实力,能做到什么程度?一个人能屠得了这整座镇子?”

慕清玄微微一笑,倒也不避讳,坦然点头道:

“若只是挨个杀过去,乌合之众难以聚集成兵,逐个击破,贫道确实能做到。”

“可若是两军正面对阵,一镇之兵丁列成阵势,贫道便力有不逮了。”

一品武者终究不是神仙,以一敌数十尚可周旋,以一敌数百便只有退避的份。

这荆云镇比寻常小镇大些,比中等镇子又小些,少说也有五六百户人家。

慕清玄忽然凑近一步,凑到宋宁的耳旁,细声道:

“况且,贫道的内力碍于气运所限,并不那么持久。”

宋宁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原来是爆发高但耐力短的武者类型。

能把这个弱点毫无保留地告诉自己,也算是表达了对他的忠诚了。

“既如此,咱们不走硬来的路子,我要的是人心。”宋宁摆手,语气笃定。

“我眼盲未愈,此时出面恐威严不够。”

“你代为行事,去把镇中心最大的宅院买下来。”

“不管眼下住的是谁,威逼也好,利诱也罢,多花些银子。”

“就说咱们是北方过来的大族,想在荆云镇安家置业,不必省着银钱。”

这次从冀州南下,带的东西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

“夏灵。”他又偏头朝车厢内吩咐,“你去镇里打听打听,趾高气昂些,就扮作大户人家管事的做派。”

“先摸清楚这个镇的土地大部分都在谁手里,都有哪些士绅。”

“她们各自占了多少田,哪几家上税,哪几家不交税,都问仔细了。”

夏灵从车厢里探出半个身子,那张娇俏的小脸上登时绽开一抹跃跃欲试的笑容,拍着胸脯脆生生地道:

“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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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

梁王宫内,秦君玥独坐于那张紫檀凤椅之上,手肘撑着扶手,指尖抵着太阳穴,十分头疼。

金陵城中的中小官员对她并无半分忠心可言,表面唯唯诺诺,背地里阳奉阴违。

真正肯听她号令,能替她办事的,只有那些跟着她从兖州一路杀出来的秦家子弟。

城外的地主士绅们更是表面逢迎,暗地里却在不停地联络朝廷。

据说已有人自行募兵,要借着讨伐她来建功立业、捞个前程。

偌大一座金陵城,看似高大辉煌,根基却虚浮得像建在流沙之上。

秦君玥总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一口吃成个胖子,全然消化不了。

“姐,咱们干脆把那群士绅统统杀了算了!”

“还有下面那些歪曲咱们政令的官员,留着也是祸害!”秦思莞气冲冲地跨进殿门,怒声抱怨道。

秦君玥没有应她。

她独自坐在那张凤椅上,凤眸中的光芒明明灭灭,手指不自觉地摸向案头那叠信纸。

那是她从前在兖州时给宋宁写信用的纸。

手指触到纸面的一瞬又猛地收了回来。

宋宁不在了。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能替她拿主意了。

“姐,要不咱们干脆把城门封了,挨家挨户清查一遍,省得将来这些人里应外合!”

“而且官兵估计快到了,咱们要守城!”秦思莞又急急地追了一句。

秦君玥久久不言。

良久,她终于开口:“三十六计,走为上,咱们跑。”

秦思莞猛地一顿,满脸不可置信:“姐?咱们跑?真的假的?”

“这可是金陵,是扬州最富的城!咱们才打下来多久?”

“之前是我自大妄为了。”秦君玥站起身来打断她,缓步走下金阶,自省道。

“咱们根本没有根基和实力去光明正大地跟朝廷作对。”

“金陵在朝廷手里是重城,在咱们手里却是牢笼。”

“此刻不走,等乾兵赶到城下合围的时候,再想突围,代价便不是今日这般了,撤。”

秦思莞将话咽了回去,抱拳应了一声,转身便往外走。

走到殿门口,她忽然顿住脚步,回过头来,困惑道:

“姐,你方才说的三十六计是什么?京城还教这些?”

秦君玥一噎,挥手扬声答道:

“教,什么都教,包罗万象。”

秦思莞将信将疑地眨了眨眼,大步跨出殿外。

殿中重新归于寂静,秦君玥独自站在大殿中央。

她垂下眼帘,方才那副笃定从容的姿态渐渐褪去,露出底下失落与茫然的神情,自语道:

“什么都教,你怎么什么都教?”

“今晚能托梦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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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西有羡溪城,韩沉壁的大军便悄然驻扎在此。

她没有强攻金陵,只按兵不动,远远观望金陵的动静。

彼时她手上的兵马已没有当初扫平梁王残部时那般充足。

朝廷的军饷发得断断续续,新募的士卒尚未练成,能拉出来打硬仗的依旧是那些老卒。

帐帘忽地被掀开,一个风尘仆仆的斥候快步而入,身上还沾着未干的水渍,显然是水陆兼程方才赶到。

“禀将军,秦君玥所部似有异动。”

“但尚未内迁百姓,也没有坚壁清野,加固城防的迹象。”

韩沉壁左右环顾了一圈帐中同僚,端起案头的酒碗仰头灌了一大口,笑道:

“我从前便说过,秦君玥此人,天赋极佳,当世罕有。”

“可惜资历尚浅,英勇果敢自不必说,可统筹用兵、进退章法,还差了些。”

“若是寻常反贼据了金陵这等坚城,我自当围城猛攻。”

“可秦君玥,我便不攻,她自己也能看出来金陵是条死路,会自己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