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都欺负瞎子没人认是吧? 第60章

作者:三月春

宋宁本就乏累,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喃喃自语道:

“谁知道呢,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你根本就不知道未来会有多艰险.......”

“你别睡在这,明天不好解释。”

说罢,秦君玥便打起了鼾声。

宋宁的嘴角抽了抽,无奈道:

“武者也会打鼾吗?别装了,躺一会就走人吧。”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

“别让……别让我为难。”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消散在夜色中。

秦君玥的鼾声便消失了。

身为二品武者,哪里还有鼾声?

她睁开眼睛,偷偷牵起宋宁的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扣在一起,掌心贴着掌心。

秦君玥没有睡觉。她只是躺在那里,面朝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脸,享受着二人同眠的时刻,代替着齐楚瑶的位置。

她就那样看了很久,便起身离开了,自知宋宁说的是对的,再待下去让人看见反而是麻烦。

弯下腰,嘴唇贴在他的脸庞上,轻轻亲吻了一口,秦君玥便转身离去。

——————

另一边,宋幼怡的屋子里。

宋幼怡躺在床上,俏脸苍白,头发散在枕头上,不停地咳嗽。

她受了寒,今晚在宋府门口站了太久,夜风太凉,身子太弱。

夏灵小心地将药捧来,放到宋幼怡的床边,一股苦涩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她将碗放在床头的矮几上,退后一步,垂眸不言。

夏灵有些害怕,又有些无奈,她只是一个侍女,最怕面对二小姐了。

宋幼怡小口小口地喝着药,露出里面白色的寝衣。

喝了几口,咳嗽才有所好转,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

她瞥到一旁的夏灵,轻声道:

“上次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好了吗?”

夏灵身着粉裙,可怜兮兮地站在一旁,手指绞着袖口,睫毛颤了颤,抬起眼,怯生生道:

“可……可是这样做,就辜负了公子了。”

“我不做对不起公子的事,求小姐别为难我了。”

“除了这些事,小姐让我做什么事,都可以。”

她实在不想离开宋宁的身边。

可若是让她背叛宋宁,跟二小姐同流合污地那样对公子,岂不是一误再误吗?

她在马车上看到的那一幕,二小姐的手指在裙摆下活动,二小姐的眼神迷离,二小姐的嘴唇微微张着,轻轻喘息......

她不能做那种事,不能帮二小姐做那种事。

“你的意思是,我对哥做的那些事是对不起他吗?”宋幼怡轻声道,嘴角还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

夏灵的小嘴嘟哝起来,在心中暗道:

‘这还不算对不起吗?你在马车里干的那些事,敢拿到台面上来说吗?’

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大家都把自己当傻子一样!她明明很聪明的!

公子看不见,以为二小姐是个乖巧病弱、需要人照顾的妹妹。

秦君玥不知道,以为二小姐只是个病恹恹的、不足为虑的女子。

连夏霜那个闷葫芦,大概也觉得二小姐除了身体不好,没什么别的毛病。

可她不一样,什么都看见了。

## 72章 登基封爵

“我不知道,反正.....我不去做这事。”夏灵低头小声道。

“求小姐您别难为我一个小小的侍女了,我只想老老实实地待在公子身边侍奉就好。”

她提心吊胆地等待着宋幼怡的回复,生怕对方会去跟宋宁说些不好的话。

二小姐就是看她是软柿子好拿捏罢了!夏灵开始怀疑那天自己要是没有偷看,宋幼怡也会从别的方面找茬。

“这次我们宋家渡过危机了,想来以后能太平很久。”宋幼怡放下药碗,轻轻说道。

“我想我哥的生活起居,应该还是我安排。”

夏灵的心猛地一提,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静静地站在那里,低着头,等候发落。

“所以,宋府上的事大抵还是归我管,而你只要在宋府,就一直会被我管着,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应该是我的人,我们是一派的。”

“你对我哥能有这份心,我哥也没有白疼你们姐妹,但有些事还是要审时度势一些。”

宋幼怡继续说道,那双眸子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夏灵:

“其实齐楚瑶不喜欢我哥,我觉得迟早有天她会跟我哥分开。”

“可宋家又不能没有血脉,到时候我会跟娘亲说,嫁给我哥,延续宋家的血脉。”

其实这事,宋幼怡早些年暗戳戳跟宋母提过。

那时候她刚满十五岁,坐在娘亲的书房里,手里捧着一杯茶,低着头,声音小小的:

“娘,若是哥哥的婚事有什么变故,我……我愿意替齐家……”

话没说完,就被宋母一句“宁儿身上已有婚约”给堵了回去,再没有提过。

屋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夏灵仍旧低着头,心中又在腹诽:

“这都什么跟什么?是要提前给自己画饼充饥吗?”

宋幼怡静静地看着她,决心要好好拉拢夏灵和夏霜这对姐妹了,哥哥既然离不开她们,那就让她们彻底沦为自己的人。

夏霜那边她不敢轻易碰,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也不敢贸然下手。

可夏灵不一样,心软,胆小,重情重义,容易拿捏。

只要拿住了夏灵,夏霜那边就好办多了。

“你是怎么想的?”宋幼怡试探性地问道。

夏灵连连摇头,颤声道:

“我就是个小小的侍女,不敢僭越,更不敢起心思。”

宋幼怡静静地看了她一会,摆手道:“行了,这边不要你照顾了,回去看看我哥吧。”

“迟早你会明白,其实我们才是一派的,去吧。”

夏灵行礼后落荒而逃,像是一刻也不愿意多待。

带她走后,宋幼怡随手打开床头的箱子。

箱子被打开,白色的衣物叠得整整齐齐,月白的、素白的、银白的、霜白的,深深浅浅的白。

它们安静地躺在箱中,等着主人的手指来抚摸,等着主人的鼻尖来深嗅,等着主人的嘴唇来亲吻。

宋幼怡随手拿来一件月白色的寝衣,抱在怀里,俏脸静静地贴着,深深嗅着其中熟悉的气息,闭眼入睡。

——————

皇宫的甬道又长又深,两侧的宫灯在夜风中摇摇晃晃。

齐楚瑶提着横刀,紧跟在信王唐璇身侧。

四周偶尔闪过几个太监宫女的身影,见了她们这一队浑身带血的人马,吓得缩回暗处,不敢出声。

唐璇走得很快,几乎是在跑。

五城兵马司和京营的人马守在宫门外,她只带了齐素功、齐楚瑶和几个亲信入宫。

一路畅通无阻,魏央已死,锦衣卫和东厂群龙无首,没有人敢拦她。

她推开寝殿的门。

殿内药香浓郁,帷幔低垂。

烛火昏黄,照着凤床上那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女人。

唐熹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睁着眼睛,目光浑浊,却还在强撑着没有合眼,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在等什么。

“皇姐!皇姐!”唐璇扑到床前,跪在地上,握住唐熹的手。

唐熹的眼睛慢慢转了转,落在唐璇脸上,挤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声音沙哑:

“你终于……终于到了。”

唐璇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伏在床沿上,痛哭失声。

她没有想到,魏央那样的人,居然还留着皇姐的命。

她以为进来只会看到一具冰冷的尸体,可皇姐还在喘气,还在说话,还在等她。

唐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拍拍唐璇的手,却没有力气。

她望着头顶的帐子,眼神涣散,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交代后事:

“朕……做得不够好,以为时日还多,想把事情慢慢做……可没想到,时间不多了。”

她咳嗽了两声,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

“魏央……跟了朕这么多年,忠心耿耿。”

“你日后……让她去养老,别难为她,后宫那些男人……也善待它们,各自给写钱,遣散就好。”

唐璇握着她的手,泪流满面,不停地点头。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皇姐到死都不知道魏央做了什么,不知道那些构陷、那些暗杀、那些险些颠覆江山的阴谋。

她不忍心说,也不忍心让皇姐带着那些真相离开。

“你好好做。”唐熹的声音越来越弱,眼睛慢慢阖上,嘴唇微微翕动,吐出几个模糊的字。

“吾妹当如……”

话没说完,她猛地咳嗽起来,身子剧烈地颤抖了几下,然后慢慢平息。

唐熹的手指从唐璇的掌心里滑落,垂在床沿上。

“大乾……是你的了。”

这是她最后一句话。

唐熹的眼睛闭上了,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沉重的担子。

唐璇跪在那里,握着皇姐已经冰凉的手,眼泪无声地流,肩膀微微颤抖,过了很久才慢慢抬起头来。

她站起身来,将被子拉好,盖住皇姐的肩膀。

“我一定会把大乾治理好的,不管付出什么。”唐璇低声说,声音沙哑。

她迈步走出寝殿,站在廊下。

晨风吹来,带着凉意,吹干了她脸上的泪痕。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一线微光从宫墙的轮廓后面透出来,将整座皇城染上一层淡淡的青灰色。

次日清晨,钟鼓齐鸣,国丧诏书颁行天下。

唐璇即皇帝位,改元“永初”,大赦天下。

信王府旧臣各有封赏,齐素功加封太保,齐楚瑶授爵靖安伯,秦君玥擢升京营副将。

宋府上下,皆有恩赐,包括宋宁。

宋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虽然睁开也看不见什么,耳朵先于意识开始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