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当狐仙 第163章

作者:指节发白

  “不用怕,我的绳镖可以击穿二十毫米的钢铁,给我找好机会,我要对这大东西的核心来个一击必杀!”

  “说得简单,那我们怎么去干涉这庞然大物的行动?”

  那提议的家伙将绳镖甩得生风,大喊道:“怕什么?看这东西的大小,撑死有五个人大,咱们算起来就少了两人,你们难道对自己压箱底的招式没信心吗?”

  “混蛋东西,那就来吧!”身披金光的光头佬运使金钟罩,朝木牛的左腿撞去。

  “得、得罪了。”诸葛白操控木牛,一记铁拳轰出,裹挟着破空的罡风,直直砸在那横练汉子的胸口。

  砰——

  金钟罩的金光只撑了半息,便如脆壳般炸碎。

  那汉子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进看台的石壁,随即翻倒在地、口吐白沫,两眼翻白着晕死过去了。

  尘土飞扬下,场外一片寂静。

  诸葛白收回拳头,看了看远处瘫软的对手,小声嘟囔道:“好像力气用大了?”

  时代进步了,牛爷爷的外壳制造早超越了民国时期的材料水平,什么木牛,现在称之为钢铁巨牛都不为过。

  “还打个屁啊,用我的烈风掌上去对掌吗?”

  “甩头一子定乾坤,我门派在异人江湖中声名赫赫,投降这种蠢事我干不来!”

  咻!

  甩头一子的绳镖如毒蛇吐信,尖啸着直奔木牛胸前侧面的驾驶舱缝隙。

  那人手腕一抖,铁核桃借力加速,镖头裹着螺旋劲,精准至极。

  叮!

  金铁交击,火花四溅。

  绳镖弹了回来,铁核桃在空中翻了几圈,差点砸回主人脸上。那人慌忙侧头避开,定睛一看,驾驶舱外层的甲片上,只多了一道浅浅的白痕,连凹陷都没留下。

  两人齐齐咽了口唾沫。

  “妈的!”那人火起,脸色涨成猪肝,手腕一翻,绳镖如暴风骤雨般甩出——一镖、两镖、三镖···

  叮叮当当,火花四溅,铁核桃在木牛甲片上炸出一片流星雨。

  可那牛头岿然不动。

  砰砰砰!

  最后一镖弹飞出去,绳镖脱手,那人脚下一个踉跄,喘着粗气,额头青筋暴起,双腿发软,竟扑通一下瘫坐在地。

  力竭了。

  “请问你是结束了吗?那到我了。”诸葛白礼貌问道。

  木牛缓缓抬起那只钢铁巨拳,拳头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阴影罩住了对面整个人。他仰头望着那只拳头,嘴巴张了张,忽然双手高举,扯着嗓子喊:

  “等一下!”

  “话又说回来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投降!”阴影覆盖在他的脸上,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有一点僵硬。

  唉,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有好好努力过了呢。

  “你呢?”诸葛白又问掌间盘旋烈风的男人。

  “嘿嘿,我一样。”他注意到木牛的掌心有喷射口一类的设计,不知道用来喷射烈焰还是高温气体。

  一提到武侯神机,圈里人都知道神机造物是与奇门法术的结合,这木牛没有相关设计,“烈风掌”第一个不信。

  “既然无人愿意再战,那丙朱雀获胜者——武侯派·诸葛白!”负责主持的道长宣布了结果。

  张之维捋须点头:“果然是这一场最快出的结果,你要不要陪我去余下的场地看一眼?盯着转播的大屏幕还是太费眼了。”

  陈若安回道:“去看一眼张楚岚那小子。”

  “不担心你的徒弟吗?”

  “四人赛还拦不住那倒霉孩子。”

  陈若安和张之维绕着赛场的看台往外走,诸葛白注意到场外的身影,遥遥招手,等吸引到两个前辈的注意后,小子才敢拱手向前:

  “武侯派诸葛白,见过老天师。”

  “不错不错,武侯神机名不虚传,小白你性情温婉、知礼守节,这般性情同样很是难得。”面对老天师的夸赞,诸葛白害羞笑了笑。

  然后,他双手高举,摆出一副虔诚者的朝圣姿态对准了陈若安,似乎在举行什么异样的密教仪式。

  “玄君秉先天神机,开迷途、引道众。夫玄智者,脱尘厄之津梁也;天工者,壮玄力之根本也;澄心者,合至道之真宰也。依圣指引,守智、修工、正心,方得与道同存。”

  “···”

  “这是什么?”张之维深感疑惑,同旁边的狐狸交头接耳,“你又发展什么稀奇古怪的教派了?”

  “我不知道啊。”陈若安没有接触过相关信仰,看样子这是“玄天帝君”善信之外的教徒自发聚集,组成了以狐狸为供奉对象的新教。

  诸葛白回道:“是《太上神机玄君圣言》,神机一门至高仙神的教导和启示。”

  嗯?

  陈若安闭目感知,在“玄天帝君”的神格之外,真有什么神机之神的信仰存在。

  奇怪的是,这个信仰不仅遍布在国内的神机一门,甚至在西方和岛国都有信徒。

  “难怪搞了一个中西结合的古怪圣言,但这信仰究竟起于何时?”

  狐狸朝着信仰深处窥探,发现国外这群善信心中的机神,原型是木牛。一个经由战时的西方传教士带回国内的“钢铁真理”,代表了炼金中抽象的知识和可操作的技术规律。

  至于岛国,则是因为“木牛”成了机器人作品创作的滥觞。

  “原来如此,一个神机造物引发的蝴蝶效应嘛?”

  那你们现在可以赞美神机之神了。

? 第219章 恭喜你抽中了最强神通

  “什、什么意思?”

  “武侯神机的现代化改良,是在帝君的启发下完成的吗?”看台观众议论纷纷,他们注意到诸葛白在掏什么东西。

  “还有新奇的玩意吗?”

  诸葛白取出纸张和笔,毫不顾忌周遭的眼神:“我想要一个签名!”

  “签名···”民生祈愿听多了,陈若安第一次碰到这么朴实无华的心愿。

  诸葛白那份赤诚,是滚烫的、近乎痴狂的,却全无信徒仰望神祇时的卑微与战栗,更像是晚辈对着长辈,满心孺慕,恭恭敬敬。

  陈若安惯于高踞神牌,以狐仙之姿阅尽人间愿念,此刻觉得有一些异样的温热。

  恍惚之间,他想起烽火连天的旧年岁里,他曾偷偷描摹过这样一种景象:

  待硝烟散尽,他膝下该围着一群毛茸茸的小东西,缠着要他讲那些刀头舐血的故事。

  那时他便撸起袖子,露出指头上那枚用鬼子骨头磨成的戒指,或是胸前的旧勋章,像个正儿八经颐养天年的老兵,在儿孙仰起的亮晶晶的目光里,得意洋洋、无所顾忌地炫耀。

  可惜陈朵是个呆头鹅,平日里根本不会想到问狐狸的旧事。

  “原来是这样。”

  “难怪在救治陈朵的郊游活动中,小白会毫无顾忌地扬言我是‘天下第一’。”

  “一个签名而已,给了。”

  陈若安抬手轻轻一点,半空中的水汽与花瓣揉碎的花浆融合,洇开一缕淡彩,凝出一个名字来。

  指端再一落,那名字便悄然坠入诸葛白摊开的笔记本中。

  “哇!”

  “哥,好诶,我拿到签名啦!”

  诸葛家穿背带裤的小子,傻乎乎地咧着嘴,揣着一腔雀跃,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用敕令写的名字?”张之维睁开眯缝的眼,朝旁边看了看。

  “小孩子嘛,给点赐福。”有狐狸的名字在,什么阴邪病害都极难上身了。

  陈若安与张之维另换了一处赛场,行至半途,赛事结果早已尘埃落定。

  张灵玉与张楚岚,双双落了地,俱都晋级。

  本来天师对两人极其放心,可自从新秀抽签事后,张之维总觉得这场罗天大醮隐隐有些不一样了。

  年轻一辈英才辈出,仿佛被什么暗中拔高了一个等阶,个个都锋芒毕露。

  给这些新人施肥的传闻中,又处处藏着一只狐狸的影子。

  “狐狸,你这些年又做了不少事啊。”张之维心生感慨,总觉得狐狸在将“成全他人”当作一种终身事业去进行。

  陈若安乐在其中,没说什么。

  两人背后传来豪爽的笑声,陆瑾昂首阔步,边走边说:“玲珑赢得不错呀。两位老哥的徒弟都各自赢得了胜利,越来越期待接下来的对决了。”

  “这般热闹喧腾的场面,倒是让我想起过去意气风发的自己,当时咱们不也这么切磋着···”

  “算了,我什么都没说。”

  陈若安和张之维同时摆着死鱼眼,无奈朝老陆瞥了眼。

  六十四人之后,紧接着三十二人的一对一淘汰赛,真正的看点这才摆到台前。

  抽签用了更现代化的方式代替,直接成了网络摇号分配,陈若安提前看了眼名单,说道:

  “张楚岚和出马仙的邓有福遇见了。”

  “哦?”张之维好奇问道,“你对有福身上的精灵熟悉吗?”

  “有点交情。”

  “什么程度?”

  “大概与你和老陆的交情差不多。”

  “那很铁了呀!”陆瑾跑过去和张之维勾肩搭背,然后问道,“安老哥,你觉得结果如何?”

  “楚岚要陷入苦战了,我会在赛场上借给有福力量。”

  “啊?”陆瑾一愣,张之维也稍稍有点惊诧。

  “别这么看我,楚岚固然是我的故人之后,但出马仙一脉同我也是战时建立的合作关系,我总得一碗水端平了。”

  弟马承担仙家的力量,依旧以自身“性命”为基础,邓有福能借用神通,但发挥到哪种程度还要看自己。

  这很公平。

  张之维说道:“我还想给灵玉和楚岚公开较量的机会,以此敲定继承人,这要是半路被截掉一个,我还要私下让两人再试一场。”

  “没事,你现在该期盼有福抽不到什么好神通。单论修行,我其实更看好楚岚。”

  柳坤生自闭之后,邓有福是第一次尝试与陈若安沟通合作,中间连彩排都没有。

  邓有福对萨满传承心存傲气,这场比赛势在必得。

  张之维提议道:“那我们都去乙白虎。”

  “好。”陆瑾应了声,听陈若安讲,玲珑的对手是陆家班的成员,双方都心中有度,不会出什么岔子。

  乙白虎的赛场,张楚岚欲哭无泪,挥手比了个“停”的手势。

  “有福大哥,您老没开玩笑吧?”

  “借用安爷的力量,那我还较量个嘚儿啊?”

  邓有福笑道:“坤生大爷最近静修,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怪就怪你运气不好,偏偏遇见了我。”

  坏了···

  张楚岚心中一凛,双方都是孙子辈的,一口一个“安爷”喊着,那老人家确实没法畸轻畸重啊。

  啪!

  邓有福毫不理会苦瓜脸的张楚岚,双手快速掐诀,一边喊道:“小的邓氏三代弟子有福,借若安大爷的力量一用呐~”

  唰!

  阴炁弥漫,赛场变得寒冷逼仄,明明是简单的借用力量,但场面的震慑力却比一般出马仙的精灵附体还骇人。

  那阴炁,说是妖气都不为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