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当狐仙 第37章

作者:指节发白

  “主子,这里好多毒虫!”蒋贵吓得喊了声。

  陈若安循声看去,少女旁还有一破碎的陶罐,里面爬满了蜈蚣、蝎子,还有叫不出名的环节状蠕虫,因为毒虫要蛰伏越冬,所以都病殃殃的。

  狐狸张开嘴,吐出妖丹,替少女疗愈了伤势。

  可少女醒后,仅是看了一眼狐狸,便又去搜集毒虫了。

  “人,附近的村子叫什么?”狐狸问道。

  “清河村。”

  “好,谢过了。”

  “没事,谢谢你救我。”

  陈若安绕过少女,径直朝村子里跑去,周康却是恍然大悟似的一拍手,在狐狸耳根旁唠叨了起来。

  “这里是清河呀!”

  “一些奇人异士在这里被称为蛊婆、蛊师啥的,很是招人敬畏,刚刚那丫头肯定也会炼蛊。我们这些圈外人一般不会和蛊师打交道,要有病痛了,才会请大蛊师帮忙。”

  清河村的女人多会研习蛊术,修为最高的被尊称为“大蛊师”,负责蛊术传承一事,并处理一定的村务。

  知道了村落的主事之人,就方便问事了。

  大蛊师向来由德才兼备者担任,见面时倒没因为陈若安是狐而心生嫌隙,阿婆说,周姓的一大家子都在清河的东南,那里说不定能找到几个周康的旧相识。

  陈若安找去,在溪旁看见了一位少年。

  “小哥,请问附近有没有一个叫周铭的?”

  “铭叔?”少年回过头,见是一狐。

  陈若安用“通语”学来的方言解释一番,打消了少年的顾虑,却听周铭已经跟随一批武装队伍远去了。

  “这···打仗去了。”阴鬼周康一愣,“算是比他老子有种。”

  “铭叔走之前,领头的说会有信件寄回,具体没说几日,你们或许可以等一等。”

  周康望向陈若安,等主子拿定主意。

  狐狸跳向一处溪石,看了眼水中的鱼,说道:“有吃有住,等几天看一看。”

  陈若安习惯山野,想找个避风地儿歇息,没等离去,之前救过的少女背着竹筐,从旁边小径轻灵跑过。

  她朝狐狸微笑点头,又对少年笑道:“周哥!”

  “淑芬,干什么去了?”

  “抓的虫。”魏淑芬摇晃背后的竹筐,抖了抖里面懵逼的毒虫。

  “啧···”周全摇头一叹,回屋关门,干净利落地赏赐了一碗“闭门羹”。

  “诶?”

  魏淑芬抬起的手蔫蔫落下,拉住竹筐的编绳,垂头丧气地往回走。

  她看了眼陈若安,发现狐狸是一副吃到瓜的古怪神情。

  “我没有被讨厌。”魏淑芬倔强争辩了一句。

  “我没说你被讨厌了啊。”陈若安摊了摊狐狸爪子,依旧笑着,莫名感受到了一股青涩之感。

  金钗豆蔻,情窦初萌的起点。

  少女褪去稚气,开始对异性有模糊的好奇与好感,尚处于懵懂的试探阶段,无明确的情愫表达,是古时描述中“初识风月”的开端。

  真美好啊。

  “你还笑!”

  “你这倔强劲儿,和在你周哥面前差太多了吧,别忘了我可是你的救命恩狐。”

  “唔!”魏淑芬憋着火气,快步向前,从竹筐掏出毒虫,摆在了陈若安面前,“谢谢你救我,请你吃!”

  嗯——

  狐狸确实吃虫子。

  有妖丹护体,陈若安不惧什么毒,不过自修行以来,很少去尝试生食了。

  最起码,也要煎炸后撒点孜然啊。

  魏淑芬怒视狐狸许久,抱着双腿在溪石旁半蹲:“恩狐你不着急吃的话,我能问你几句话吗?”

  莫非是恋爱咨询?

  陈若安一想,等了这么久,听了那么多平安的祈愿,终于有红线仙的业务了。

  一个关于情窦初开的少女的朦胧心事,凭借自己上辈子在恋爱上的经历···

  嗯?

  狐狸双爪交抱,蹲坐溪石,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可悲的事实。

  没事,就像小厨男、小厨女作者才能写出恋爱甜文一样,没有感情经历的家伙,更擅长构想“情”之一字的甘甜。

  陈若安这样安慰着自己,端详着少女的甜美面孔,似乎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被忽略了。

  清河苗寨,大蛊师···等等,你这个“淑芬儿”是哪个淑芬儿?

第60章 青梅不敌天降,千古定理

  “三十六贼”之一的魏淑芬?

  刚刚回屋的小子是周全?

  陈若安仔细回忆,按照原本的故事线,魏淑芬和周全是青梅竹马,在魏淑芬看来,两人一起长大,或许会顺理成章地结为夫妻。

  可一切,不过是魏淑芬的一厢情愿。

  周全身为普通人,能感受到魏淑芬的异常,并难以忍受相处时沉闷的氛围。

  魏淑芬二十五岁时,周全不顾家人反对,毅然决然出走清河村,魏淑芬从未放下念想,辗转多日之后踏上旅途,意图将感情争取回来。

  等寻到周全,彼时的他已经心有所属,并在不久后结成家庭,生下了孩子。

  一贯倔强、用情专一的魏淑芬知晓了,立马陷入疯狂之中,在回到清河苗寨后,萌生出一个恐怖恶毒想法——

  让周全后代永不得安宁。

  于是她盗窃了蛊师圣物,通过自身技艺炼制出一种名为“千日红”的毒,最后诱骗周全之子吞食。

  自此,周全的后辈全都患上了一种绝症,三十岁之后会迅速衰老,不到三年时间便因全身器官衰竭而亡。

  下毒之后,“三十六贼”名单泄露,作为清河苗寨的叛贼,魏淑芬难逃宿命,在被追杀中,连同圣物蛊盅一起坠落山崖,生死不明。

  ···

  “现在想起这故事,青梅不敌天降,还真是千古定理。话说,得不到的就毁灭,也太过病态了。”

  陈若安洞悉缘线,魏淑芬果真有丝丝缕缕的黑线,同屋内的周全牵扯在一起。

  “不合适就是不合适,月老也不能乱改鸳鸯谱呀。”

  狐狸叹口气,回道:“你问吧?”

  “恩狐,你会不会炼毒?”

  嗯?

  狐狸耳朵一竖,就这?

  莫非现在的少女春心未动,是狐狸犯“恋爱脑”了,看见什么都是“情”之一字?

  魏淑芬解释说:“我从山上滚落时,曾被一种有名的毒物咬过,后来你替我治疗伤势,体内积攒的余毒都被清理了。”

  “能解毒,就一定能够炼毒、下毒,阿婆是这样讲的。”

  解毒是妖丹的效用,论说炼毒,狐狸目前手里握着的,仅有一份来自药仙会的秘籍。

  除了“蛊身圣童”的培育邪法,也记载了不少稀奇古怪的“毒”。

  别看药仙会行事惨无人道,可其研究成果确实有过人之处,单凭一个可以转化为任何蛊毒的“原始蛊”,就足够令蛊师趋之若鹜。

  陈若安回道:“炼制毒物不算我的专长,略懂一二而已。”

  “解毒呢,能到什么程度?”

  “一点小毒,还是绰绰有余了。”

  魏淑芬唇角漾开清甜的弧度,指尖轻轻撩开垂在颊边的碎发,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鲜活的欢喜。

  “太好啦,恩狐大人,你帮我来完成蛊毒,成吗?”

  一旦有求于人,立刻转口喊“大人”,这玲珑的性子,不该会使人沉闷啊。

  陈若安话锋一转,问道:“你对刚刚的少年郎什么想法?”

  “周哥吗?有时候很想见他,心里偶尔会发闷,不过去采药抓虫,或者炼蛊时会没事,一忙起来,反而什么都顾不得了。”

  魏淑芬双手捧腮,嘴中轻声哼唱着当地的民谣。

  “是个研究型的?”陈若安暗想,“陪你玩几天也不错,要是研究蛊毒足够耗费心神,刚好转移注意力,好过你日后为情伤害人。”

  “人,向我祈愿。”狐狸说道。

  “我想通晓世间所有毒物的炼制之法。”

  “香火,贡品,缺一不可。”

  魏淑芬看了眼溪石旁半死不活的虫,想了想。

  “不吃虫的话,用鱼或者鸡可以吗?”

  “成交。”

  ···

  得益于魏淑芬的灵机一动,陈若安不用露宿荒野了,而是在一处木楼的隔间住下。

  白日里,狐狸会去大蛊师阿婆处打听消息,问一下外出苗族子弟的回信,余下的时间,便同魏淑芬炼制蛊毒。

  啪!

  魏淑芬刺破手指,滴在毒虫翻滚的陶罐中,再用阴炁炼制,随即把手放了进去。

  “手指刺痛,脏器有衰竭之象,呼吸急促,窒息感骤增···恩狐大人,解解解,我不行了!”

  狐狸抛出妖丹,灵光氤氲中,魏淑芬泛紫的手臂恢复了原状。

  “好像有点麻烦啊···”她一边记笔记,一边望向狐狸,“你那个丹能放入我体内吗?”

  “该睡觉了,梦里什么都有。”

  “小气鬼!”

  “一个人的香火,外加瘦骨嶙峋的鸡崽,能够让我动用妖丹,你已经是大赚特赚了。”

  魏淑芬勾起食指抵在嘴角,抛出了一个新的提议。

  “要是能附加什么条件,恩狐大人会更乐意帮我吗?”

  说着,她取出了平时梳头用的木梳子。

  陈若安冷哼一声:“没用,你这招我见惯了,是全真坤道们的手段。再说了,谁知道你是想帮我顺毛,还是单纯想撸我?”

  这一日,天朗气清,少有阴凉。

  暖阳斜淌过窗棂,钻进木楼之中,魏淑芬盘腿蜷坐,将软绒狐狸轻拢在膝头,纤指轻捻着木梳,细细梳过蓬松的狐毛。

  “小小么姑儿哟~小小龄罗喂~半夜起来哟~巧梳妆罗喂~”

  “上身穿的哟红哎绫袍哟呵呵~腰间配的哟水箩裙罗喂~好似仙女哟下凡尘罗喂~”

  “···”

  她唇间哼着温软小调,歌声细糯漫开,狐狸蜷身垂眸,有点懒洋洋的,感觉时光都软成了一团棉花。

  “这手法,当真了得。”陈若安缓缓睁眼。

  刨除掉一点自强倔强,爱蛊毒太深之外,魏淑芬怎么看都是一个正常的孩子。

  为何牵扯到“情”字,就变得阴狠病态了?

  陈若安想着,魏淑芬在心仪之人面前,还是会表现出一副娇羞之态,要是和内心藏匿的阴暗结合,大概可以称之为“病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