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16
第二百九十九章 嗑强化剂享美好人生（雾）
废弃部落树屋。
嘭。
两截庞然的黑豹残尸被扔下来，挂在树冠上，双眸无神，已然没有了气息。
正在原地等待方影的伊芦和佩特拉一时都瞪大了眼睛——这，这是神裔黑豹！？这可是黑豹神麾下最尊贵的神裔，哪怕是那些大祭司和大武士都要小心供奉，将其视为黑豹神化身的存在啊！
而且其不仅地位尊崇，实力同样强大，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死得这么凄惨！？难道——
“伊芦，过来。”
空中，方影的身影出现，他面无表情，拎着一个被打断四肢，刻着豹样纹身的特克人落下，浑身似乎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煞气，让伊芦和佩特拉浑身都打了个寒颤：
“大人！”
方影没说话，只是提着那个兀自发出痛苦呜咽的特克人走进树屋，伊芦和佩特拉，抬着水神使者的肉块，也连忙跟进——他们看得出来，方影现在的心情极差。
——怎么说呢，方影现在的心情的确很差，既有被人暗算的愤怒杀意，也有与心魔对垒后的疲惫自省，更兼一种危机四伏的浓浓警惕。
方影可以不怕受伤，甚至不怕死亡，但心灵精神的纯净安全是他严防死守的底线，这个黑豹神算是彻底触碰了这条底线——祂的使者竟然能影响他的心魔？进而扰乱他的心神？！
他自己和心魔打生打死，其实都没什么，毕竟就像心魔无法被消灭一样，灵神同样无法被消灭，两者归根结底都是他的念头，如同一念善恶，两者不论谁占据主导，本质依然是他自己，就算真的被心魔所趁，只要后续抓住机会，灵神同样能重新将其镇压。
但这种善恶心念之争，被外人介入干扰，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这是绝对无法被容忍的，也是方影之前看到那个烟雾镜后反应一下大变的原因——这意味着他的主体人格真正受到了威胁！
虽然这一次心魔将烟雾镜降伏了吧，但这不过是黑豹神使者所做，如果是那位黑豹神亲自对他出手呢？自己是否真的会被祂控制？那时方影还是不是自己？模拟结束后，还能不能复原？方影觉得，大概是不能的。
“这海外战场果然随时都能遇到难以预测的危险，表世界里，我从未听说过能影响人心灵的异能，哪怕是姐姐的S级异能，也不过能藏身于概念中的【心之影】，这还是姐姐没了肉身之后才能做到的，但这个黑豹神使者，却可以直接影响人心！简直可怕......”
方影越想越是后怕，对这位黑豹神的杀意也是越来越浓——他知道自己现在还杀不了这种存在，但肯定是不能放着不管的，毕竟这位黑豹神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主管黑暗阴谋王权......总之没一个好词，真让祂从遗迹里复苏或者走脱，那自己以后不知道要遇到多少麻烦！
“虽然祂不一定会针对我，而且就算祂复苏了，也有更大的人物在上头顶着，要操心也轮不到我操心......但，一想到世上竟然还有这种存在，甚至其势力已经与我结仇，就让人寝食难安啊......”
根据之前的猜测，遗迹中的三神应该是还存在，但多半在沉寂中，如果灵国等三方再深入探索的话，说不定就会将其惊醒，到时局面就麻烦起来，方影不知道灵国方面有没有得到相关信息和准备，但他绝不能让这黑豹神这么简单的复苏！
“伊芦，拷问这两个人，让他们说出来到这里的目的，还有更多的大城情报，重点在于这个黑豹神使者——问清他的能力和尽可能详细的黑豹神状态。”
方影将黑豹神使者丢下，这人之前看着黑豹被他杀死，愤怒的对他骂骂咧咧不知道在说什么，方影嫌烦，就把他四肢打断，嘴也给堵上——老实讲，他其实不太期待能获得什么太多的情报，毕竟这种狂信徒，基本没有道理可讲。
果然，当伊芦有些心惊胆颤的开始拷问黑豹神使者和已经稍微长出个人样的水神使者时，他们都十分坚定的不透露自家神明的情况，倒是对他们来的目的直言不讳：
“我们不过先遣而已！大城，乃至王城的大军已经开动，不日就将抵达，我们没有回去汇报，必然引起注意，你们已经无路可逃！”
当伊芦担忧的将这句话翻译给方影时，方影却是毫不在意——谁说无路可逃的？大不了后撤离开遗迹就是，只是下一句话，就让方影面色微变：
“大祭司们已经察觉到了你们这些外人钻的孔洞，虽然没法完全封锁，但也封锁了大半，若不是忙着这个废了些时间，又岂会现在才来清算你们！”
这意思是，他之前进来的入口可能已经被封掉了！？
方影心下略沉，意识到现在的情况恐怕有点麻烦，但问题其实不大——世界三大国的力量绝非这些遗迹土著能够想象，估计只要坚守一会，那些入口就会重新打开，唯一值得忧虑的是，那些重新开启的入口对应的位置是否有了变化，还能否找到，但即使找不到，援军也一定很快赶到，这个遗迹不可能坚持太久。
之前的僵持，只是有所顾忌而已，现在看情况，土著这边猝然反扑，或许的确能占一些先机，打一个措手不及，但等三国反应过来，情况很快就会逆转。
“他们还是不说么？”
方影看伊芦拷问了半天，就只收到这一个有点价值的情报，有些不耐——伊芦还是不懂拷问的手法，下手都太轻了，佩特拉下手重点，但也就那样，或许该找风朗或者庄恒过来。
而伊芦也是感觉到了方影的不满，有些流汗，看着这两个又硬又臭的骨头，突然灵机一动：
“大人，让我来分开拷问吧！”
方影点点头，大概猜到他想干什么了——伊芦先把两人都晾了会，然后先拷问水神使者，上来就说：
“那位黑豹神使者已经都说了，他不愿意透露自家神明的情报，但却把你们水神的情报泄露的干干净净，说水神已经陷入了永眠，很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水神使者一听就是大怒：
“荒谬！竟敢如此污蔑神明！他懂什么，神明祂......”
水神使者卡了一下壳，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转了转眼珠，道：
“呵，想骗我说出神明的情报？你还是太嫩！不过如果是那位黑豹神的相关信息，我倒是可以跟你说说，只要你将我死后葬在水里......”
水神信徒和其他神明的信徒不一样，他们认为水葬才是能升上水神神国的方式，而且他们死后尸体被鱼群分食，是水神的使者来接他们上天，他们的尸体就是给这些鱼群的报酬，是这些使者帮他们摆脱了尸身最后的束缚，解放了他们的灵魂。
而对于每位神明信徒来说，死后能否升上神国非常重要，水神使者知道自己肯定是活不下去了，但好歹还能求个死后的葬法。
在请示了方影后，伊芦同意了。水神使者于是将他知道的黑豹神的信息都说了出来，伊芦又如法炮制，想这样拷问黑豹神使者，却失败了——这位黑豹神使者看方影的眼神简直恨不得要将他吃了一样，根本就不回答任何问题，也不受任何伊芦的挑拨，只一个劲的咒骂方影——
嘭！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方影一掌将他拍死，然后把他扔出了树屋，尸体坠在水中，不一会就被鱼群分食殆尽——黑豹神信徒最心仪的死法和葬法是被黑豹吞食，这是只有极其虔诚，贡献极大的信徒才有的待遇，有点类似于用自己去供养黑豹神，黑豹神接纳了供奉并给予了注视，能让他们感觉无比荣幸。
至于尸体落水里被鱼吃掉，那自然是最糟糕的葬法——水神使者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你也下去陪他。”
方影亲自出手，将这人生机彻底掐灭，按照约定将他抛在了水中——那些鱼群，似乎也感知到了这人的不同，竟然围着他游曳舞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鱼球，将他包裹在里面，仿佛在进行一种特殊的葬礼，直到舞蹈落幕，鱼群散去，原地已经没有了一点残余，竟是连骨头渣也不剩！
方影看着这一幕，心下有些凛然，看来这位水神也不一般啊，好像就雨神不怎么接引人升上神国？
伊芦感受到方影的眼神，很自觉的回答道：“火葬就是我们雨神信徒最好的葬法，我们的尸体会被烧成灰飞，升入天空，混在云层之中，随着雨水再次降落，完成这一轮回的信徒就算有了帮助雨神降雨的功绩，可以被雨神嘉奖，升入神国......”
方影明白了，原来不是没有接引，而是雨神还得把人再压榨一遍。
根据目前得来的信息来看，遗迹三神里，其实是黑豹神为尊，他们的使者最强大，心气也最高——别看那黑豹一下就被方影的激光眼射穿横扫了，不如杀水神使者时那么声势浩大，但实际上这头黑豹的实力已经隐约达到了B级，方影当时是已经怒极，含怒出手，激光眼中蕴藏着炎魔太子的力量，才能直接将其碾压，否则只以【云中君】的能力，想战胜对方恐怕没那么简单。
而据那位水神使者所说，三神里也是黑豹神能力最为诡秘，状态最好，黑豹神的信徒普遍都是大城中的贵族，虽然人数最少，但身份地位都极高，在外围也有一些部落信奉黑豹神，但也是少数，和信其他神不同，一般部落是不被允许改信黑豹神的，就算你自己信了，没有得到允许，同样得不到赐福和庇佑。
在这一点上，水神和雨神就显得有些来者不拒，只要你愿意改信，水神和雨神就能赐福庇佑——所以这算是状态差还是状态好？
方影沉思了一下，大概理解了其中逻辑——水神和雨神或许真的已经沉眠到没有自我意识的程度，所以谁都能信，谁都能给，但黑豹神却仍抱有了一定程度的清醒，起码可以自主决定赐福与否。
“但黑豹神却没有趁机侵占另外两神的信仰，是君子协定，还是说，信众太多也并非好事？”
伊芦解答了方影的疑问，正如他所想，信徒并非越多越好，虽然有些不想承认，但神明的力量是有限的，谁都赐福意味着谁得到的都少，其中的模式，或许并非方影想的，神明的力量是由信众提供，起码不是这么简单的提供。
“父亲曾说，大城里的大人物们其实在有意控制各个部落的人口，始终维持在一个基数上，一旦多了就会被召进大城，看似是恩赐，实际上是被召去做苦力或者做祭品消磨人口......”
方影了然，难怪黑豹神使者要超过其他使者一头，信仰也最是坚定。
只是这样的话，情况似乎就更糟糕了——遗迹中真有一位起码A级的清醒存在！且正是他最厌恶忌惮的黑豹神！
“计划改变，不能再这样拖拖拉拉了......”
方影目中闪过冷芒，他原本的计划是比较悠闲的，就这样围点打援，等看情况不妙了就随时后撤，现在后路可能被断，敌方大部队又已压境，还有A级存在虎视眈眈，再围点打援无异于等死。
方影沉思片刻，当即决定——跑路！
咳咳，是战略性撤退和游击作战。
他打算充分发挥他们人少目标小的特点，四处游荡，排查还有哪些可用的出口，并躲避敌人的大部队，且尽可能获取更多的神赐物提升自己，直白讲就是，抢了就跑！
但如果这样做的话，这个小队就......似乎有些拖累了？
方影看着洗地的伊芦佩特拉，还有收拾好，正朝这过来的风朗，庄恒，以及那个克隆人俘虏——这个克隆人俘虏，方影一直没时间拷问来着，主要是他也一问三不知，问就说现在的大脑里没装那么多记忆。
据克隆人所说，他只是本体的一个克隆体，虽然身体基因和结构与本体相同，但并没有本体的记忆，他的记忆是经由本体灌输的，每个克隆体都会根据用途被灌输不同的常识和记忆。
比如他，就被灌输了要服从上级命令与尽力帮助本体立功减刑的常识，与一部分受训练的记忆，然后经受了超级士兵改造，成为了合众国一名光荣的炮灰战士——他是这么称呼自己的。
当然，这次的遗迹之行里，并不止他一个克隆体，还有用作别的用途的克隆体，比如毒倒那头巨蟒的克隆体，他就是被调制成了一个引爆混合剧毒的催化剂体质，顺便还增添了伪装模组，演技常识和牺牲常识，算是一个专属定制款，属于“精英炮灰战士”。
——按克隆人的话来说，他们这些克隆人和超级战士都是炮灰，不管做啥的，只要不是异能者，或者不是异能者本体，那就都是炮灰，至于为什么知道炮灰还要来参军，并参与那种非人的改造，克隆人也是叹息：
“这还不是被逼的！我就不说了，本体那边被判了几千年刑期，不多送点炮灰上战场怎么减刑——我倒是想跑，但一睁眼就在军营里了，怎么跑？根本跑不了！”
“至于那些普通人改造过来的超级战士，一开始我也不知道，后来相处聊天的时候也听他们说了，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债台高筑！年轻时听信了合众国的宣传，说是能拥有和异能者一样的力量，还能报效合众国，扬名海内外，就热血沸腾傻乎乎的去军部报名了，结果呢——”
“结果进去之后先是交钱，没错，第一步竟然是特么的交培训费！签改造知情书和委托改造培训费！要是培训不过没法参加下一步的改造也得继续服兵役还培训费——那培训费高得吓人，没几个人能付得起的，都是朝军部借贷，那些年轻人总觉得自己能被选上，或者还得起，他们哪知道这贷款利息有多高......”
“不过这其实还算幸运的，因为真正被选上了才是噩梦的开始，他们会像是挑牲口一样的把手伸进你的嘴巴里看你的牙齿，捏你的骨头和肌肉，看看你适合做哪一些改造，然后再让你贷一笔改造费——培训归培训，改造归改造，这是两回事。改造费比培训费更高，而且死亡率还特么高的可怕，死了之后贷款还会追偿，让你的亲人代赔——那些没亲人，走投无路的穷鬼除非天赋高得吓人，不然是走不到这一步的，穷鬼连一开始的报名费都交不起，哦，我是不是忘了说报名费，他们每个步骤都要收钱，就是一群吸血鬼！”
克隆人那时骂骂咧咧的吐槽了一堆，总之每个成功的超级战士背后都是一辈子估计也还不完的贷款，只能被军部像狗一样调过来遣过去，充当着炮灰——反抗是反抗不了一点的，这些超级战士全都是瘾君子，每天都要打强化剂维持改造强度并止痛——没有哪个改造是没有后遗症的，而合众国军部是绝不会给你治的，只会给你一支强化剂让你忍着，而最恶心的就是一支强化剂可以维系改造强度一天，却只能让人止痛半天，所以你要是想过得舒服点，就得花工资额外多买几支强化剂，但强化剂又不便宜，买多了的话，你的贷款就永远也还不完了。
而众所周知，战场上压力很大，超级战士们去的又是最苦最累最危险的地方——所以怎么可能不多买强化剂呢？！于是他们每个人都背着还不完的贷款，只能做一辈子外人看起来风光无限的超级战士。
“一个个都签了保密协议，没几个敢对外说的，不然吓坏了人就招不到炮灰了——那群异能者官僚心都黑，有时候还拖着工资不给，本来每个月工资就只能勉强收支平衡，剩不了多少，拖欠工资就只能再去借贷买强化剂......”
看得出来，这位克隆人也是深受其害——他也接受了一系列改造，且每天都要嗑强化剂，并且没有工资，买额外的强化剂要加刑期......怎一个苦字了得！
现在，被方影抓了这几天，他没有强化剂嗑，整个人都变得极其萎靡不振，看到方影眼里的神色，病恹恹的抬头：
“这位大人，是要杀了我么？请快快动手吧，这破人生我是一点也不想呆了，该死的本体一点享福的记忆都没给我灌输过......好想再喝一管强化剂啊......”
别人或许还有一点没有进兵营前的美好回忆可以怀念，他从睁开眼就在这受苦，早就受不了了，要不是有强化剂和其他人看着，他估计早就自杀了。
方影原本是想留着他有机会去突袭一下合众国驻地的，但现在看来，就算自己不杀他，继续带他走，他也撑不了多久了——这就是合众国控制超级战士的方式，改造后遗症加强化剂，就像狗绳一样紧紧勒着他们，让他们无法有一点反抗的心思产生，只能用强化剂麻醉自己，苦中作乐。
“以后有机会，我会去合众国一趟的。”
方影语气平静，带着一丝怜悯和叹息——这个世界，总能不断突破他想象的下限。
“呵，烂地方，别去——哦，你是异能者，那就是好地方，哈哈哈或许是吧......”
啪叽。
方影没让他感觉到多痛苦，一掌拍碎了他的脑袋——接下来的行动已经不容许他带着累赘了。
方影的目光又转向风朗和庄恒，道：
“计划有变，轻装简行，随我撤离！”
......
雨林，合众国占据的一片入口地带。
金属造就的高台军营已然扭曲形变，上面的营帐支离破碎，一个个穿戴着厚厚战甲的超级士兵倒在血泊之中，大多已经没了气息，只有少数几个还在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药......给我药......”
一个重伤的超级士兵艰难地从内衬里找到一支被压碎的强化剂，也不顾还有玻璃碎片，直接混着吞咽了下去，像是咽下了一团夹杂着冰块的火——身体里，那些痛苦很快都被压下，即使全身多处骨折也能没事人一样的爬起来。
但当他环顾四周，看到满目疮痍的营地和消失不见的入口时，却是茫然无措——他们刚刚，经历了一波袭击，数十只相当于C级的巨兽将这里碾压，他们的主将，一位B级异能者，似乎也被什么吸引走，不知道现在还活着没有。
“死了最好！”
他不禁这样想着，却是如梦初醒般，开始疯狂往营地中心跑去——强化剂！那里一定还有一箱一箱的强化剂！
哪怕他可能活不下去了，也能在死前吃个爽了！
嘭！
他被一具尸体绊倒，重重跌在地上——强化剂能掩盖痛楚，提供一定能量，却不能凭空治愈伤势，他伤的还是太重了，一激烈运动就牵动了伤势，骨头彻底折了，再也爬不起来。
但没关系，他可以用爬的，只要爬到那个地方！
只要——
“这些外来者实力的确很强，哪怕只是一个小兵，也能有这么顽强的生命力，或许我们该考虑和他们和平相处......”
一只大脚从天而降，直接将那超级战士踩死，像是碾死一只蚂蚁般轻易。
大脚的主人，是一尊象首人身的巨人，它身高十丈，将近四十米，皮肤青黑，耳垂上挂着一圈圈金环，穿着精美的绸衣，身材却粗壮得像是一尊巨塔，所过之处，无不留下深深的脚印。
“象武士你还是太仁慈了，面对这些外来者，就应该全部剿灭才对！这里是神明们的净土，怎么能容许外人踏足？若是等神明们醒来怪罪，我们有谁能承担的起冕下们的怒火？”
与之对话的，是一头身量小了许多，但也翼展也有十来米的金鹰，锐利的鹰目中，属于人的智慧光芒与凶戾神色交织，利爪中，正抓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看服饰，似乎是合众国驻扎在此地的将军。
金鹰落在营地中央，竟化作了个身披金羽的鹰头人，他随手将那将军丢在一边，开始随意的翻找着合眼的战利品。
象武士则找了个地方盘膝坐下来，面色似乎有些忧愁，看着远方逐渐飘来的雨云，叹息道：
“这并非仁慈，而是一种谨慎——你看这些外来者，他们才来多久，就能强行驱散蕴含雨神神力的雨云，凭空制造出一片无雨之地，显然是看出了这雨里的问题，这说明他们不仅有眼力，也有能力，仅凭刚才这人的实力，怕是还做不到这种事情，在他们背后，应该还有更强的人存在......”
“那又如何？”
鹰头人桀骜道：“再强还能有三位神明强么？而且说句不太恭敬的话，雨神沉睡的最久，神力本来就溢散严重，能被驱散也说明不了什么，你看如黑豹神冕下的神力，这些人可曾有一个能驱散的？
他们这些外来者，似乎分属三方势力，而且实力各有所长，如果齐心协力，一同发力，趁我们没反应过来时就长驱直入，攻入腹地，那我们说不得还有许多麻烦事，但现在拖了这么久，不就是因为他们内部矛盾重重，无法合力？这不正是黑豹神冕下的神力显现？”
象武士卷了卷鼻子，似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叹息着摇头：
“总之我觉得不能做的太过分，还是要留一点余地的，做好谈判的准备，如果他们要求的不过分，我们未尝不能和平共处——再者说了，难道......你就不想出去看看么？”
鹰头人沉默了，望了望天空，那雨云已经蔓延过来，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良久后，才有些低沉道：
“想啊，怎么不想？但你觉得我们出去的后果是什么？我们之前不是已经试过了么，不仅大武士，就连大祭司出去之后力量都会飞快衰减，甚至变成比部落里最孱弱战士还不如的废物！
我们的力量源自神明，一旦离开这处神赐之地，我们还有什么能倚靠的？到时候，我们才是外来者，而失去了力量的我们，恐怕连那些烧火棍都挡不住——你能放弃这些力量吗？你知道当弱者是个什么感受么？
象武士，你太天真了！天生的强大让你失去了应有的警惕和机敏，只靠着神明的眷顾就可以所向无敌的你，又怎么懂得世界的弱肉强食，不仅在这里是这样，在外面也一样，甚至更恐怖！”
鹰头人随手指着这营地里的尸体，厉声道：“看看这些被毒药侵蚀了身体的病痨鬼，我估计就算不杀他们，他们也活不过十年，这些外来者比我们还要残忍！他们根本不把人当人看，我们部落的人祭与之相比起来都算是仁慈了！起码被献祭的人真的能前往神国，而这些被病痨鬼只能早早坠入幽冥！你想出去？你想出去过这样的生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