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16
而听云中君的意思，真灵位业图的复生，是不限地点的，只要名录在册，整个天庭运行正常，便可不死不灭，不断复生，直到寿命尽头——说起来，仙神也有寿？
方影想到了，便插嘴问了一句。
云中君则予以肯定：“人寿百五，魂寿三百。天庭仙神之本质，仍为死后亡魂册封之鬼神，其寿自然也和魂魄无异，但既然位列仙班，则天寿可加两百，所以仙神寿五百。”
方影眉头紧皱：“但这不合理吧？都已经成为仙神了，为什么还只能寿五百？？就加两百也太少了！”
云中君却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为什么不合理？所有仙神都是如此啊？”
——方影有些卡壳，这才意识到，如果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寿元无尽这种概念，那么所有人，极限寿元只有五百年这一点，就是某种“常识”，是根本不需要奇怪的。
不过是常识，就没有想突破常识的人或仙神吗？
合理并不意味着就会满足——方影暂时没有将这个问题深想下去，因为云中君已经讲到了关键之处：
“此次战役，为我灵国与合众国之决定性战役，此战过后，天庭将立，再无人能够阻止。而等颛顼帝以真灵位业图重立天庭，我等便可名录其中，虽然不是神灵之躯，却也可受其滋养，恢复伤势——甚至，可以施展秘法，转化神躯，真正登临天庭尊位，届时便可伤势尽复，唯一缺憾的是，那时便无法再轻易涉足凡尘了......”
方影脑海里转了转——人话就是，云中君他们打赢了这场战，天庭建立已成定局，他们也提前占好了萝卜坑，可以借着这个萝卜坑回血，实在不行了还可以干脆把自己转化为真正的萝卜神祇......嗯，算是“先死一步”？
只要我先死了，伤势就没有了是吧？？
实在是完全出乎预料的治疗方式......方影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非常好奇：
“师父，那是不是等其他天柱寿命到了，快死的时候，也会直接施展秘法，转化为神祇啊？这岂不是大大节省了时间？”
毕竟如果是死了之后再重头再来的话，即使有异能，优势很大，又怎么能比直接继承生前实力来的好呢。
云中君瞪了方影一眼，这孩子，说话没轻没重的，怎么就开始蛐蛐其他天柱的生死了！
不过云中君自己对那些天柱的感觉也一般，于是也未说什么，只道：
“大抵是如此吧，但也不一定，这转化神祇的秘法是他们给我的，我总觉得其中或许有些隐患，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如此......罢了，这些不是你该考虑的，知道了太多也是徒增烦恼。”
云中君不欲往下多说，只是将这话题淡淡略过——她实在是个骄傲的人，不愿在弟子面前谈论太多自己的生死。
“我要提点你的是，天庭将立，乃大势所趋，此后神道大兴，你身为天庭第一尊真正的神祇，必然身负许多重任，但也要小心，不要因此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来......”
云中君面色肃然：“真灵位业图中，有【天帝】与诸【帝君】、【天尊】之位，位同天柱，却不是积累功果就能上去的，功劳苦劳只能让你在【真君】的位阶之中增添荣宠与实力，却绝不可能将你托举至帝君之位，你若因此有了怨言，恐怕位难坐久！”
方影略有愕然，却不算太惊讶——这不是上面人的惯常手段吗？世上的帝位，又哪里有劳苦功高到让别人主动给你的，不都是实力到了后自己抢来的么？
似乎是看出方影的想法，云中君有些幽幽道：
“至于你想要自主突破，比肩帝君，却是再无可能了——你既已身死，如今又成香火心相神祇，那么顶端便是A级，这是天生的桎梏，难以摆脱，就算天庭将你册封为帝君，你也没有对应的位格，难以支撑......可惜，你天赋异禀，若是能在生前达到S级，又或是A级的顶点，那么在死后，或许也能够上帝君的边，有望重回S级......”
方影有些不解，这桎梏从何而来啊，他怎么没有感觉？？
“说是桎梏，实际上是你自身的局限性——你现如今也算是一种心相，不过是很特殊的那种香火心相神祇，并非天生概念的心相神祇，属无根之浮萍，只要没有人信仰你了，你立马就要跌落境界，甚至就此消失，这是其一。
其二则是你自己的容量——心相广阔，与那些自然就有的概念心相，如我的【云雷天象】相比，你的底蕴和容量太单薄了，你代表的东西全依托于信徒为你空造的信仰，能积累、撬动的力量是不够的，承载的力量也有其极限，除非你的信仰能绵延数百年，并且越来越大，达成一种文化上的共识，在某个族群国度中留下深刻的印记，并与某个自然概念联系在一起，否则是没法成就S级的。”
方影眉头皱起，觉得云中君说的很对，但照她这么说的话，他也不是完全没机会，只是需要花的时间很久罢了，仙神的寿命不是有五百吗，那花个几百年经营信仰，好像也——
很难。
方影突然就意识到一件事，信仰这东西，真不是说他想经营就能经营的——他身为神祇，无法踏足表世界！
顶天顶天弄个投影过去，而这个投影的力量还很有限，他的真身在A级中已经算佼佼者了，但投影——全力投影，也只不过是堪堪有初入A级的实力，听起来很不错，但表世界中有多少A级呢，又有多少S级？
他现在传播信仰容易，那是因为有灵国天柱为他一路开绿灯，挡住了其他人的干扰，还有个天柱师父为他坚定站台，但天柱们不支持他了呢？甚至......这些天柱都死了，换了一批天柱呢？？
那些新的A级、S级，会轻易同意他传播信仰吗？
“大概不会，因为等天庭建立起来，他们也会想死后封神，信仰同样是他们要争取的东西！等等，那这样的话，难怪古代那么多法脉和供奉的尊神了，都是想着抢夺现世信仰，等着死后封神的是吧！？”
方影有些恍然，但又很快发现其中的巨大矛盾——总会有一批最先成就的仙神的，祂们或许是为了牢牢地占据萝卜坑，并建立不可磨灭的死后优势，才塑造了真灵位业图并将之融入天庭，而这样一来，等萝卜坑满了，那些后来者就几乎不可能成功登神了！
——好像也不对，后来者们也有自己的优势，那就是对人间的绝对掌控权，当信仰无存之际，就算是天庭，也要摇摇欲坠！所以其中一定会有妥协，恰好仙神的极限寿元也只有五百，只要留一些余量出来，或许就能达成一定的平衡与轮转......
“所以百年前，天庭积攒的大问题，不会就是这套循环平衡终于崩了，人界至尊和天界帝君们谈不拢了，萝卜坑都被占满了吧？”
光是想一想也知道，信仰有限，那能供养的帝君天尊自然也是有限的，前期还行，后面位子肯定是越来越少，直到无人愿意让步，循环自然就崩掉了。
或者说，这套体系能维持几千年，已经算是个奇迹了！
而现在的话，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这个循环又将开启，好消息是，他是第一批仙神，位子多的是，坏消息是，他底蕴太浅，有位子他也坐不上去。
不过问题不大，方影没有太多遗憾的情绪——这一世不行，下一世嘛！而且他对死后的事这么关注干什么，什么死后做仙神帝君，要做，也做生前的人间至尊啊！
云中君看他面色变化，却没有半点颓丧之色，心中又惊奇又欣慰——她就怕这傻徒弟觉得自己吃了亏想不开闹别扭，那可不是自找死路吗，需知，天庭既然建立，入了它的体系，享受它的福利，却也多了许多拘束，若以前还好，她尚能庇护，但现在......她却不能保证了。
云中君的伤势，其实远比她向方影描述的要更严重——不是重伤垂死，而是只差一线，就要被打落境界，直接暴毙！
她毕竟只是晋升不久的S级，底蕴浅薄，这一次战斗自然遭到了特殊针对，尤其是合众国的神王宙斯，与她的异能相似，却更为霸道，对她的压制非常大，若非到了S级之后，的确非常难杀，恐怕她早就当场陨落了。
——但这对骄傲的云中君而言，是完全不可能对自己的弟子说的。
她就算死，也会昂首挺胸站着死，绝不可能再自己的弟子面前暴露自己的脆弱与狼狈姿态。
只是......有一件事，或许的确得拜托方影去办了——
“方影，你且附耳过来，我即将闭关，待那天庭重立之后，你帮我做一件事......”
方影自然附耳过去，只感觉云中君吐气如兰，呼吸有些微喘的在他耳边响起，让人耳根有些发痒微红：
“......你去帮我，找一个人的转世......”
！？
方影的脸，一下就黑了下来——云中君啊云中君！！！你都这样了，还在想着那个家伙么！？？
都不用云中君说，方影就知道她要找的人是谁！
第三百七十四章 灵国要完
养魂宫，香火青烟自冥冥中汇聚而来，纷纷涌入宫殿中心，如同一颗金色太阳的光球之中——此乃方影的【神国雏形】外显，也算是如今方影的真身。
那枚孽日乌心到底还是被方影炼化了个七七八八，虽然仍有些残余，但仅是炼化成功的那些，就已经足以让方影自主登神了——在炼化之后，方影其实吸纳了其中积累的一部分对于【太阳】的信仰，否则也没法那么快。
这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方影如今算是灵国地界中，正儿八经的【日相太子】，那日相的信仰，他虽然不能全吃了，但从上面蹭一点问题也是不大的。
再加上方影的神号里面，【神光】除了神性光芒，也有太阳光芒的意思，薅羊毛就更简单了——当然，他最核心的，还是源自影国信徒的信仰。
“但这些影国信徒的信仰只存在于这个世界里，带估计是带不走的，唯有他们的灵魂，或许我有机会带走？”
神国中，方影并未显化身形，只是将自己化作一片云气金光，在这片地界悠悠弥散着——此处名为【清净灵台】，是之前安置三千万信众的地方，面积极其广阔，但空无一物，只有八百多头龙魂在此处略显无聊的游荡着。
方影能听到它们的窃窃私语，大多是觉得这里太空荡，而且什么也没有，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真君】——即收留他们的方影。
虽然在这片清静灵台里待着，有神光照耀，它们残破的灵魂正在渐渐恢复，展露出身前神俊的样子，感觉非常舒服吧，但啥事也没有的感觉久了也的确觉得无所适从。
“给我们点活干吧，真君大人！每天念经好无聊！”
某头龙魂仰头哀怨道，顿时引起了其他龙魂的共鸣。
方影则默不作声，继续观察着——收留这些龙魂，一个是方影的确起了恻隐之心，另一个就是，方影想做一些实验，看看如果把这些龙魂彻底化为自己的信众，并且常驻神国中，能不能把它们一起带出模拟。
“如果不行的话，就有点麻烦了，那意味着我可能每次都得重新传播信仰，收集信徒，才能将实力恢复到最巅峰......”
方影心中略有些烦躁——虽然他现在也不确定，等他变成活人了还能不能运用神国吧，但这种一夜回到解放前的可能让他不是很爽。
——当然，也有可能是另一个原因。
【东君】。
方影一想起云中君之前给他交代的事就觉得更烦躁——你都伤那么严重了，半死不活了都，还在记挂着这什么见鬼的东君！
东君东君东君还是东君！
我真恨不得把上一个世界的“东君”给你抓过来！
看你们两个大眼瞪大眼！
云中君这个破东君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挂念的！？你徒弟我死了你会不会也这么挂念！？
——嗯，起码上上个世界的云中君好像会。
——然后方影就更烦了。
这是一种，很难言明的，甚至有些幽暗的落差感。
当你曾经和某人有过一段亲密的关系后，就很难再接受这种亲密的关系回落了——云中君曾经对方影那么好，虽然是被他骗的吧，甚至那会方影也很煎熬，但方影是真的经历过了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喜爱，就无法再接受现在的云中君了。
——不是说云中君对他不好，事实真的已经很好了，说声恩同再造都不为过，或许比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云霓”云中君对他的恩情都要大......但，终究还是有区别的。
“这个世界的云中君，依然将那个东君记得很深，能妥协答应一起建立天庭，甚至不惜为此死战，现在受了这么重的伤，也都是因为那个东君！”
方影是有点咬牙切齿了——心魔出来背锅！
蜷缩在角落依然有些自闭的心魔冷笑一声：“嫉妒就是嫉妒了，有什么好不承认的？别以为自己多清高了！按我说，你就该明着答应云中君，然后暗地里找到东君的转世身后直接杀掉！云中君问起来就说，你还没找到呢，他就死了！”
——心魔就是心魔，总是给他出这么阴损的主意。
但......方影可耻的心动了。
“不，不行......云中君那么信任我......”
片刻后，方影还是将这个十分诱人的想法压了下去——如果真那么做了，或许连他自己都会唾弃自己。
但......就算真的全力以赴，他也不一定真的能完成云中君交代给他的任务——
所谓“转世”，其实方影早有接触过，那就是当时没有发现的【羽蛇神转世】伊诺，那时候方影虽然把伊诺带在身边，朝夕相处，但愣是一点都没发觉出什么异样——或许是当时方影太菜了也说不定，总之这个转世身是一点也不好找。
当然除此之外，方影对这个“转世”，其实是很有兴趣的——这或许是那些S级的一种延寿手段？
云中君对此其实有些语焉不详，或许连她也不太清楚，只是说，在天庭建立之后，冥府初成之际，颛顼帝会遵守诺言，将东君的魂魄牵引出来，并送其去转世轮回，到时候只要找到他的转世身，就能想办法唤醒他的前世记忆。
——这和方影那个唯一的红色神话特质很像，不好说谁更好用一点，毕竟方影的前世之约只能用在S级强者身上，而这个转世，适用范围大概更广一点。
至于云中君为何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牵引了东君的魂魄，然后让他封神，就和自己现在走这条路一样，云中君也有回答——
“他已经被消化了二十余年，记忆大抵已经被消化了个干净，甚至连魂体也有了不可逆的损耗，这样唤醒的亡魂，不过是个傻子，要来无用。通过轮回转世的方法才可令他养足魂魄......”
——方影理解了，但又很不理解，当时就忍不住问了：
“师父，那这样的他，还是您认识的那个人吗？这两个人明明记忆，甚至可能性格都不同啊！您这样费尽心思让他转生，然后再唤醒他的什么前世记忆——且不说到底能不能唤醒，就算唤醒了，又算是什么呢？他之前的记忆怎么办？他已经养成的性格怎么办？是会被覆盖掉还是融合？这样的人，还是之前的人么？”
方影对这种问题非常敏感，毕竟这种问题其实关系到什么才是真我，真我之所在，究竟是【魂魄】，还是【意识】，又或是【记忆】，亦或是存在的根基【真灵】，还是说所有的总和？
而对这个问题，就连云中君也陷入了久久的沉默，最后并未回答方影，只是让他到时候去做就是，不必管那么多，随即就自顾自离开，说是去闭关了，有事没事都别打扰她——除非是找到了东君的转世身。
——方影当时是真恨不得揪住云中君的领子狠狠骂她两句：
“醒醒啊！醒醒！你不能这么沉迷男色啊！！！支棱起来，想想怎么救自己才更实际吧！？你还有我这个徒弟呢！就算为了你这个徒弟，你也不能这么轻易的就死掉啊！！”
——但他没说种话的资格和立场。
这个世界的他，不应该知道云中君和东君的那些情感纠葛，云中君在他面前，一直是个严厉又包办的师长，如今又成了S级，哪怕是龙大师也不可能再敢和他说云中君的闲话了，更何况他这一世和龙大师还很不熟。
......嗯，经过影国那一战之后，关系其实还好，不过已经是以“道友”平辈论之了，至于“师父”这个称呼，大概是再叫不上了。
——实在不是方影忘本，主要是他真太忙了，成长说快吧，也还算快，等再和龙大师有交集的时候，两人的实力已然相差仿佛，甚至，方影可能还更胜一筹！
“但也不一定，我打屠龙者自然是属性克制手拿把掐，但这不意味着龙大师就比屠龙者弱很多了我也可以胜过他了，他面对屠龙者照样是被克制，一身实力难以全部发挥——要知道，当时他面对发狂的云中君，也是能周旋一会的，可见实力绝不止如此！”
想起龙大师，方影其实接触几次后，隐隐感觉龙大师有点不太对劲的样子——不是说别的，而是龙大师的能力，貌似不太对......
“他的异能，到底是化身黑龙，还是操控水脉呢？是化身能操控水脉的黑龙？”
方影有点不好说——那头黑龙看起来一身肌肉的样子，不像是头很“智慧”的龙。
“或许也和那个瑟提坦相似，身具异种血脉！？”
方影脑海里猛然冒出个想法，却又按了下去，并没有太过深究——龙大师曾是他传道受业的老师，为人也算刚正，一心礼佛，帮了他许多，太深究龙大师的秘密似乎不太礼貌。
——话虽如此，但方影还是难以克制的自己好奇心和收集信息的本能。
“......等与姐姐一起和他论道的时候再看看吧。”
想起姐姐，方影又是一阵头疼——在送走云中君后，他就马不停蹄又和姐姐取得了联系，结果是很不妙，姐姐的状态时好时坏的，好的时候还是那个冷静沉稳的姐姐，坏的时候就是阴沉易怒，且充满了凌虐欲和占有欲，甚至看方影的眼神也越发不对起来。
“【魔影录】最后还是失败了，只是拖延了一点时间而已，甚至因为养虎为患而变得越来越难处理——有些欲望不会因为发泄而消失，反而会越滚越大......”
方影算是知道当时云中君为什么非不让自己去见她了，就姐姐这个情况，的确是很悬，指不定一开始相处着好好地，转头姐姐就把自己掳走囚禁，捏在手心好生把玩了——她倒不会像云中君说的那样，把方影“吃”了，但对方影的占有欲实在是太强了，甚至会有一种，不想让别人看见的程度。
“小影，你是姐姐的珍宝，以后就让姐姐一个人照顾你好不好？”
——方影见过姐姐发癫过一次，真是可怕的吓人，漫天黑气化作两只大手，就要把方影死死抓住，囚在牢中！
若非方影去的只是投影，指不定就真栽了——额，好像也不会载，若是真身前往，有神国在，只要把姐姐拉入神国中，那还是有得打的。
“不知不觉间，姐姐也打不过我了啊......”
方影微有感慨，心绪飞扬中，夹杂着些愁思——云中君重伤垂死，姐姐濒临崩溃，妹妹生死未卜，顾小冉音讯全无，还有苏晚晴......
直到不久前，方影才收到了消息，苏晚晴关闭了研究所，带走了心核与研究资料，祭拜了一次他的陵墓，就离开了灵国，不知去了哪里。
“大抵，是去传播丧尸病毒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