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16
“他原来是个街头的浪荡子，仗着个缩骨异能，每天缩小了身形，去穿铁窗，偷去别人家里翻箱倒柜，在他偷到一个异能者家里被抓到时，是我将他赎了出来，带他回了岛上，传授他法决，教导他修行，告诉他为人的道理——但这一切，在他嘴里，都成了害他。”
东王公叹息着，蓝采和则咬着牙，恶狠狠地盯着东王公，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多半是被东王公禁了言。
“至于他说的侏儒，那是功法副作用，我也无能为力，让他穿那蓝衫也是为了提醒他勤俭，不要有太多欲望......唉，也罢，终是我养出了些白眼狼。”
东王公似有些意兴阑珊，挥了挥手，在蓝采和脚下生出一道木牢，将他牢牢缚住，对吕洞宾道：
“压下去吧，不要让我再看见他。”
四周的压力骤解，但气氛已经变了很多，吕洞宾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昂扬劲头，步履异常沉重的应了一声，随即将蓝采和带走了，其余五仙，也很快告辞——韩湘子说家父有召，不得不回；曹国舅说事务堆积，拖延不得；张果老说因果未了，需要处理......总之三人就这样逃也似的出了岛，头也没回。
而另外的汉钟离与何仙姑，则沉默着回了各自的行宫——汉钟离还要炼丹，何仙姑去看她的莲花池。
一时间，东王公身边只剩下了方影。
还有，铁拐李那具盛装僵直的尸体。
它刚才被汉钟离扶到了一边，就那么站着，面向东王公，站的又直又稳。
东王公似有些出神，突地道：
“他们总是想要的太多。”
方影：“......？”这是，东王公的emo时刻？？
不确定，再看看，警惕东王公立深情人设——方影早就已经不信东王公的任何表现和每一句话。
“方影。如果给你一个机会，你愿意去扮演另一个人吗？酬劳是本不应你获得的力量。”
“诶？”方影有些不太理解。
东王公却是看着【铁拐李】，自顾自说起来：
“他以前只是一个快要饿死的乞丐，讨饭讨到了我面前，磕头求我给他一口吃的，便愿意为我当牛做马，我当时就问他，真的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吗？他说愿意，不论上刀山下火海，只要我能管他饭，他就什么都愿意干——于是我将他收了下来，并赐予他，【铁拐李】之名。”
“我要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抛弃自己以前的名字，从此以【铁拐李】之名，行走世间。”
东王公轻笑了一声：“但他现在说，他本性陈不姓李？呵呵，徒儿你说得对，他其实该姓铁才对。我可从没说过他姓李......”
方影挠了挠头，那好像，东王公做的也没什么毛病？能将一个原本的乞丐扶到A级的实力上，这还有什么好说的，这辈子给你就是了——若是换苏晚晴来，估计会是两眼放光，把什么事都办的漂漂亮亮的吧？什么姓氏名字，抛弃这种东西就能获得力量，能犹豫一秒都是对力量的不尊重。
但如果仅是这样，那铁拐李也不至于怨气这么深重......
“所以，您为什么不治好他的脚呢？”方影忍不住问道：“还让他活得像个乞丐，天天穿破衣服......”
东王公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奇异，缓缓道：
“因为，【铁拐李】，就是这样的。”
“啊？”
方影有点懵，但脑子转了转，突然反应过来——不是，真有【铁拐李】这么个人啊！而且你要人家一比一复刻是吧！？？那个人是个残疾跛脚乞丐，所以这个扮演他的人也得这样——等会？？？
“他的脚，不会是被你给......”
东王公坦然点头：“不错，是我打断的——从那以后，他似乎就开始怨恨我了。但我其实一直想不明白，他说愿意把他的命给我，结果却连一条腿也舍不得吗？”
方影：“......”家人们真无语了，东王公我还以为你是个正常人，或者起码是个正常古神，没想到你也是个癫子！
这特么能一概而论吗！？
人家愿意当牛做马你就真当牛马使唤也就算了，但这不代表他真的就任由你摆布啊——当个牛马也有基本的休息时间呢，你这算是强行把人家的休息时间也给占了，压迫过头了那人家当然怨了！
就好比人家许诺给你的是命，但没说把尊严也给你啊！这特么换谁谁受得了？？？
而且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人都是有落差的。他没有能力，饿的快死的时候当乞丐那不说什么，但他都A级强者，举手投足间可以让很多人连乞丐都当不了，在古代是异性王，在现代也是土皇帝，结果还在当乞丐，还是个坡脚的乞丐，那他跟着你，不白跟了吗？？？
不过说到底，相比最开始的状态，这位本姓陈的【铁拐李】还是赚了的，而且就算想反抗，东王公也不是他所能反抗的，所以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喝闷酒，甚至在死前，也只能恨恨地留下一句——
“我本姓陈不姓李！”
方影沉默良久，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件事，感觉东王公有种在养宠物的感觉——
“那其他师兄师姐的名字......”
“嗯，都是我取的，有些姓一样，名不同。有些不同名也不同姓。”
东王公坦然道：“这是我收他们为徒的代价，明明早就说好了的事，为什么要心生怨气呢？人性之莫测，我始终未能遍查。”
方影想了想，无奈道：“师父，人不患寡而患不均啊，您要是让大家都做乞丐那也没什么的......但您看纯阳师兄，他和铁拐师兄的待遇能比吗？这如何不让人多想？”
东王公有些无言，看向方影：“难道真是我错了？”
不过不等方影回答，他又转过头去，平静道：
“就算我错了又如何。人性中那些阴暗的、恶心的部分，就像秽物一般，需要让人避着它，但不小心踩到了，难道要怪自己不小心，而不是怪它本身恶心？我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丑恶苛责自己的行为？”
方影：“......”你牛逼，你说的都对，我也要向你学习你的甩锅心法！
他想了想，还是问道：“那师父，您打算如何处置蓝师兄？”
虽然这些人和方影关系不大，但多少问一下也无妨。
东王公沉吟片刻，道：
“他对我心中怨恨太深，且作恶多端，已经无药可救。我已容了他许久，但事到如今，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他既然不再把我当做师父，我自然也不会将他当做徒弟，等找到了新的，合适的【蓝采和】后，就是他的死期......”
与此同时，东王公的目光看向方影，在他少年的脸上停留了一会——方影心中立马警铃大作：
“我可不去当什么【蓝采和】！师父你要让我扮演什么人我立马自爆给你看！！！”
东王公有些遗憾的收回了目光，摇头道：“徒儿你多想了，为师心中有数。你是蓐收转世，身负巨大使命，怎么可能去扮演别人呢？”
——别以为我没看见你的眼神啊混蛋！！！
方影心里一下就恍然了——如果没能确认自己是“蓐收转世”怎么办？那估摸着就是让自己去填八仙的坑了！
而与自己最相似的是谁，是吕洞宾！他凑吧凑吧也能演一演【纯阳吕洞宾】！
“诶不对，忘了关键了，东王公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八仙？？”
方影试探着问：“所以师父，这八仙之名，都是源自于何啊？您为什么非要让师兄们扮演他们呢？”
东王公沉默了一会，却是伸出手，从【铁拐李】的尸体中，缓缓引出一枚质地柔软，仿佛布匹的金色心核，将它握在手中，才幽幽答道：
“他们，就是我曾经的八个弟子——”
“我很想他们。”
第四百零九章 积怨
“谁信他的话谁就是天下第一大傻瓜！”
囚牢中，蓝采和恶狠狠地和方影说东王公的坏话——但不敢说的太脏，因为会被封。
方影坐在他面前，正和他闲聊——他一直都对这位六师兄很好奇，觉得他没那么简单，现在看来，何止是不简单啊，简直是胆大包天，早藏祸心，要不是实力低了点，指定是天字第一号反东王公先锋。
和心里憋屈，但生前连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的铁拐李不一样，蓝采和是已经完全无所谓了，在方影来看他的时候，就直接把以前藏在心里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那老东西嘴上说的好听，其实心里藏着什么，谁都不清楚！他跟你说他想念他曾经的徒弟？哈哈哈哈哈说的好听！他也和我们这么说过！但他哪有什么曾经的徒弟！我问过大师兄，他六十年前收的大师兄，那时候他就是这个样子了！到现在，他起码已经八十岁了，哪里还有时间收八个弟子！他这人，最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这毛头小子，可别被他忽悠了！到时候和那吕纯阳一样，变成了他的狗！”
蓝采和表情愤愤，显然对东王公说的话是一个字都不信，但方影......其实是有点信的。
倒不是那个时候东王公的表情和语气看起来有多可信，而是方影知道东王公大概率是古神转生，那么他在古时候，可能还真收过这八个弟子！
只是到底是不是思念成疾最后变成了这样畸形的纪念，还是另有所图，方影现在也不敢确认，但以东王公的性格，方影觉得大概另有所图的可能性大一点，不然总不能真的是纯玩cosplay让这八个徒弟当假八仙，然后自个玩过家家吧？
“东王公不至于那么闲，但他那时流露出来的感情，又好像并非作假......或许两者都有？”
方影不敢妄下定论，毕竟人都是复杂的，就像他很多时候做事的想法也并不纯粹——重要的，或许也不是东王公怎么想的，而是在于，这样做，对他到底有什么用，方影又能从中发现什么可以用来对付东王公的手段。
“如果将八仙都杀了，会不会对东王公造成重大打击？”
方影沉思片刻，感觉或许也不行——这或许，并不是第一届假八仙，毕竟东王公那个换一个八仙来的口吻是那么平淡，就好像谁是八仙他都无所谓，他只要凑齐八仙就好。
而关于这个，蓝采和沉默了很久，终于冷笑道：
“这事情，我们早就知道——那老东西不是第一次换人了，第一个被换掉的，是【曹国舅】。之前的曹国舅大抵是吃里扒外，惹怒了老东西，又觉得背靠那位陛下，就算是老东西也不敢拿他怎么办，胆敢不遵循老东西的禁令，随意逍遥，结果被老东西命吕纯阳抓了回来，当着我们的面将其打杀......呵呵，他这么玩，早晚有一天得众叛亲离——我或许是第一个，但绝不是最后一个！”
方影叹息一声，也是很不能理解东王公的心理——要换全换了嘛，换一两个是什么意思。
之后方影又和蓝采和聊了许多，听蓝采和抱怨这，抱怨那，说东王公对他们有多苛刻，对扮演的要求有多严——要是一开始就把大师兄的腿打断，告诉他以后要当一辈子瘸腿也就罢了，但东王公偏偏是等大师兄突破A级，正意气风发之际把他唤去，直接打断了他的腿，又赐给了他一根铁拐，让他以后就用这根铁拐当他断的右腿，还有那药葫芦，里面必须装着药，而不能是酒。
“哈哈哈大师兄那老头本来就喜欢没事喝点闷酒，结果葫芦里不让他装酒哈哈哈哈，你不知道他过得有多憋屈！”
蓝采和似是想到了什么，哈哈大笑起来，语气里充满了讥讽：“而那个时候，我们的吕纯阳，吕师兄在做什么呢？他就站在旁边看着，看着亲手把他养大的爷爷被他的师父打断了腿，在地上哀嚎，被甩下一根冷冰冰的铁拐，他手里的剑呢？他平常热血的口号呢？他发过的那些宏愿呢？全都成了屁！不，他在那家伙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也就是从那以后，原本还算和谐的八仙，分裂成了三派——一派自然就是如铁拐李，汉钟离，蓝采和这样的不满之人，还有一派就是吕洞宾与韩湘子这样的忠心派，最后则是张果老、何仙姑、曹国舅的中立派。
但不论是哪一派，对东王公都没有了以往的亲近，在那愈加恭谨的面貌下，那一份惊惧之感越发深重，加之东王公的非人操作越来越多，八仙之间的裂痕越发无法弥补。
“他让正值巅峰，打算在海外闯出一片天地的汉钟离师兄退位让贤，回来当他的烧火童子——我记得你之前去和他探讨过什么点金术？哈哈哈他压根就不会！是那老东西硬让他学的，说【汉钟离】会的，你也得会；”
“还有张果老，他倒是能忍——他压根就没那么老，是老东西让他扮的，一个正值壮年的汉子，就这样白了头发佝偻了腰，整天倒骑个白驴四处瞎逛......呵呵，他可是有老婆孩子的，就因为老东西一句【张果老】应该四海为家，他有家不能回，每天和那个白驴睡一块——我告诉你，三师兄根本就不喜欢那头驴子，那驴子也不喜欢他，两个家伙经常在外面闹矛盾，倒着坐其实就是不想看见彼此的脸......”
蓝采和有一肚子的怨气，他为自己的师兄们感到不值，更为自己感到痛苦——是，那时候他年轻，偷东西时被东王公撞上，东王公说他性格很像他一位故人，便问他要不要拜自己为师。
蓝采和当然是欣然答应了，然后拜师后没多久，蓝采和就被要求用缩骨异能将自己的身高压制成现在少年的模样：
“呵呵，老子都已经快四十了，但到现在，别个都拿我当小孩看！还要扮成个疯疯癫癫的样子，从来就没有人拿正眼瞧过我！再看吕纯阳，看韩湘子，看曹国舅，他们非富即贵，一个个日子过得滋润，都是老东西的弟子，凭什么赐他不赐我？凭什么我就不能过那样的日子？！凭什么我就得遭人白眼？
是！我出身不好！但我改过！我觉得我改了他就会对我好一点了，但没有！不论我怎么改，不论我做多少好事，他都觉得这是应该的，甚至我精神越来越不好，我向他乞求，能不能让我把身体稍微放回来一点，这样每时每刻都压着骨头真的好难受——他说不，他说特么的【蓝采和】就是这个样子的，我这有点疯癫放荡不羁的模样更像他！！！”
方影最后叹息着，准备起身离开牢房——蓝采和提供不了更多信息了，剩下更多的是怨气和愤怒。
怎么说呢，或许他的愤怒有道理，但在方影看来，有得有失，正如东王公说的那样，既然获得了本不该他们获得的力量，那么就应该承受一定代价——他们所怨恨的，无非是这代价在他们看来并不平等，凭什么有的人付的多，有的人付的少？
而在东王公看来，这些代价或许都只是扮演里的一部分，选择他们只是因为他们某些特质合适罢了，甚至都不是非他们不可，是以并不怎么上心协调这种关系。
反而是觉得，你要是因此心生不满，那就是你错了，和他没有关系——这套理论甩起锅来倒是很快，但问题就在于没法解决问题啊，哪怕换了人不也是循环这个轮回吗——
“小师弟，你要小心。”
蓝采和幽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方影停住脚步，却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头，就听见他道：
“小心那老东西让你也去做八仙——吕纯阳快要撑不住了，大师兄也死了，我的话，呵呵估计也快了，八仙缺位，你觉得你能幸免于难？要是你顶了吕纯阳的位子还好说，那荣光万丈，纵横天下，便是去演也没什么，但你若是顶了大师兄的位置......呵呵，小心你的......腿！”
方影沉默片刻，道：“多谢六师兄提醒！”
旋即不再多留——蓝采和说的这种事，他其实也想到过，甚至联想一下，便能明白一些之前那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意思。
像何仙姑他们，其实是不大希望他被东王公收入门下的，甚至可能以为方影就是来代替一直以来状态都不太好的铁拐李或者早有反心的蓝采和的——从年龄和样貌上来看，或许代替蓝采和更为可能。
也不怪蓝采和会巴巴的过来话说一半的想把方影给吓走——那时的他或许还未萌生死意，只是铁拐李的死和那一行字，将他心中积蓄已久的怨恨彻底点燃了。
不过，其实他们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如果说之前还有一点可能，但现在的话，方影已经和八仙他们不一样了。
“我要扮演的，是【蓐收】啊......”
方影心中暗叹，东王公似乎已经认准了他就是蓐收转世，并且一门心思想着让他觉醒，虽然他现在还能装疯卖傻暂时糊弄过去，但终究只是权宜之计，东王公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的！
“但这个身份，或许用好了也有奇效？”
方影慢慢踱回了自己的寝宫，这些天，东王公一直都有在给他传授【上清大洞真经】，这个一听就很高大上的功法的确非常神奇，方影......根本学不会！
即使是以东王公这样会教导弟子的名师对于方影的鲁钝也感觉无可奈何——
“你以前没这么笨的啊？还是速速觉醒吧......”
方影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东王公PUA自己的新方法——这玩意本来就不是正常人能学会的吧！？
这所谓的真经一共有三十九卷，每一卷的内容都足以把一座宫殿填满，光是看就让方影看得两眼发黑了，也就是他精神强度不错，不然还真学不下去，但光是看完记住还不算，最重要的是理解......嗯这方面东王公已经降低了要求，不求理解，起码要能按部就班的跟着去做。
但这个施行的过程里，也是困难重重，这并不是一个和武功一样，只要你姿势做到位就算勉强过去的东西，而是包罗了法决咒语、心法观想、仪式仪轨、祭祀祷告等等方面的一整套十分复杂的体系！
而且其层层嵌套，中间环节错了一步没对上就无法成功！
——最后东王公没办法就说等他一段时间简化一下功法再让方影来学好了。
方影对此有些不甘，却也松了一口气——好老师啊！
东王公不坑人的时候还像是个人（）。
至于换一套功法......嗯，东王公没有这个意思，方影在知道这套功法的效果后，也没想要换——【上清大洞真经】乃是一套既可以修炼自家肉体神魂，又可以缝合心相创道的最顶级真功！
其信奉“天地有大洞，人身亦有缺”的思想，认为只要将人体的这三十九个“大洞”利用好，并请【神】坐镇，便可以达到通生门塞死户的目的，从而霞举飞升，得道成仙！
而用在创道上，便是通过【天地大洞】来洞悉异能心相中的缺漏，既可以通过查缺补漏，做出对心相有益的功绩来将自己的痕迹铭刻，也可以利用这些缺漏来切割心相，然后填补裁缝上其余被切割的心相，从而做到独创一道，晋升S级！
这种最顶尖的真功，方影又怎么可能放过呢，就算是这一世放弃向烛九阴复仇，他也要把这门功法学会——主要是不学会他也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向烛九阴复仇。
唯一有点疑虑的是，方影严重怀疑东王公在这功法里下了什么钩子......
“下就下吧，我如今的智慧手段实力哪样都比不过他，想要从他手上占点便宜哪有那么容易，不过这一世栽的跟头，下一世必不再有！”
方影对此倒是看得比较开，毕竟模拟不就是拿来试错踩坑的么。
而当方影到自己行宫门口时，就看见神色阴郁，不复从前潇洒的吕洞宾按着剑，站在门前，似乎正在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