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14
“那么,封锁宫永照四五六索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她把视线望向天江衣的方向,随后切出了五索!
没有选择听四七索,而是单吊四索!
而此时,天江衣手里的牌确实如她所料。
三三四五六九九九饼,三三三五五索,无役听牌二饼。
她摸进来了一张四索。
天江衣低头看了看手里这张四索,又顺着目光的方向看向貘良鹿月,染着深海的光泽的深蓝色的眼眸动了动。
这是鹿月的铳牌。
只要打出去,这局就结束了。貘良鹿月会以对宫永照近三万点的优势拿下先锋战,获得舆论上的胜利。
从理论上讲,哪怕站在自己的角度,天江衣也应该打出这张牌吧。毕竟在她的感觉中,貘良鹿月虽然要这张牌,但她手中的和牌打点并不算高,让她直接得手反而更好。
然而!
“小衣,不会这么做!这样的话,就太无聊了!”
天江衣心中默默诉说着,随后感觉到了什么,像是有人轻轻碰了她一下,让她侧过头,眼睛眯起,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鹿月现在在享受这局对局啊。如果自己直接给她放铳,鹿月大概不会感谢她,而是觉得少了什么吧。
而且,自己现在作为第四名,实在是没有道理给人放铳啊!宫永照比小衣强吗,小衣凭什么要放铳来过她的庄?!
天江衣哼哼着,把四索留下,切出三饼。
“所以,这个铳,小衣就不给你放咯~”
而这其实就是貘良鹿月想要的。
下一巡,她又摸进来一张四索。
天江衣盯着手里这张牌,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宛如貘良鹿月正在轻轻把她拥入怀中一样……倒并不是真的有这个感觉,天江衣只是直觉,这两张牌上有什么想要传达的东西。
她抬眼往宫永照的方向看了一眼。
鹿月打出五索,现在她又能四面听牌,是想让她来把这个方向彻底锁死,一起来封锁宫永照吗?
要利用小衣,去直击更重要的地方?
天江衣感受到了一阵溢出的幸福,显然心甘情愿:“哼哼,真拿你没办法,谁让你是鹿月呢......”
她轻声开口:“立直!”
她切出剩下的一饼,立直棒推到桌面中央。
天江衣,听牌三四五六索四面,开始封锁宫永照!
而另一边。
庄家宫永照的手牌,与貘良鹿月的推测基本一致。
四五六索,一一一三四五七七八八饼,摸进来一张六饼。
宫永照的手指移动到一饼上,忽然停留了片刻。
如果她打出一饼,就有机会平和一杯口,符合登天梯的两番限制了。然而,直觉在告诉她,不要这么做。
如果打出一饼的话,她接下来会遇到不好的事。这并不是说一饼不好,而是牌山传来了某种恶意......
“......”
宫永照沉默着,抬眸看了一下天江衣推出来的立直棒,没有多做犹豫,把七饼推出去,听牌二五八饼。
下一巡,宫永照摸进九饼。
这样,就是四五六索,一一一三四五六七⑧九饼!她切出了八饼,听牌变成二三六九饼,但只有二饼才是一气通贯。
三六九饼的话,是无役状态,只能自摸。
而立直的话,也是不行的。
因为宫永照感觉得到,里宝牌大概率是一饼,一旦立直,天梯的番数会从一番直接跳到四番以上。
她把视线扫向其他家的牌河。
“貘良鹿月听牌了六九饼,所以让我摸到六九饼......她读到了我手中只有一气通贯,要强行让我打出九饼来和牌?”
宫永照神色没什么变化,很快理清了貘良鹿月的思路。
她想要正面战胜自己,荣和自己吗......
简直就是跟她妈妈一样的好胜性格。
不只如此,宫永照也感觉到神代小莳那边在摸进某张牌之后,犹豫了一会儿,改听了。
她现在听的牌,大概落在三四五六饼一带吧。也就是说,宫永照现在手里的安全牌只剩下一饼和七八饼,而她听的二三六饼,十有八·九已经在神代小莳手里。
真正还剩机会的,只有九饼了。
如果九饼没有摸到,接下来就是放铳还是弃胡的问题。
弃胡的代价是庄位结束,其他家和牌,宫永照只能带着十万点出头的成绩离开先锋战,而这是白糸台高中无法接受的。
“把我逼到这个地步了吗......”宫永照默默思索着。
然而,“没用。”
宫永照的眼眸里有红光一闪,看着自己摸到的一饼,将另外三枚一饼整齐推倒:“杠!”
花瓣从某处无声地飘落,零零散散地飞舞在空中。宫永照伸出手,带起层层飘散而出的花瓣,从岭上位置拿起一牌,在飞舞盘旋的花瓣中,将那张牌摸到自己手中,随后摔到桌上!
花瓣中,九饼被反弹摔起。
宫永照抬起头,上半张脸颊被红色短发遮蔽在阴影中,只有眼眸散发着红色的光泽,看起来相当可怕:
“自摸。每人2000点。”
“岭上开花......”神代小莳好奇地看了几眼,把点棒推过去,没说什么,神色有一点无奈,随即压了下去。
而貘良鹿月也把自己对应的两根点棒交给了宫永照,少女的手指交错,转瞬即逝。不过现在她也没有心情再骚扰宫永照了。貘良鹿月看着宫永照翻开的九饼,闭上眼睛。
还是差一点啊。
封锁成了这样,也不够吗?
宫永照连庄。南四局,1本场。
这一局,宫永照同样岭上开花自摸和牌了,每人2700点。
南四局,2本场。
11巡目,只有牌桌上四个人才能看见,宫永照的右手开始有轻微的颤动。宛如龙卷的狂风在她手腕凝聚起来,沿着手臂缠绕上去,把她的右手整个包裹在里面。
狂风极具压迫感地呼啸着。
“杠。”
宫永照眼眸中光泽闪烁,用左手把四枚西风推倒,暗杠,然后抓住了桌沿,右手裹挟着狂风探向岭上牌的方向。
一枚五饼,在狂风中被摔到牌桌上。
“自摸。岭上开花。每人4200点!”
伴随着这次自摸,宫永照已经强势逆转!
龙门渕:58300
永水女子:92700
姬松:123800
白糸台:124200
宫永照四连和牌后,超过了貘良鹿月,夺回第一名。话虽如此,作为拥有碾压性实力的冠军,这个成绩似乎也不值得骄傲。
熟悉宫永照的人其实都知道,被这一桌人逼到了如今的地步,并且需要依赖宫永照几乎是最后手段的岭上开花来和牌,其实宫永照如今的表现已经相当狼狈了,貘良鹿月足以骄傲......?
貘良鹿月,显然不会认可这种说法。
她的目标,从来就是胜利!
“......”
貘良鹿月看着她,什么都没有说。
三局岭上开花,连续三局。
要是网络麻将,她肯定要说给你了。
貘良鹿月通过读牌、计算,尽可能把其他两家听的牌引导到宫永照的其他手牌上去进行封锁,几乎用上了自己的一切。
即便如此,宫永照也还是通过岭上开花接连破局,哪怕是天江衣也无法阻止,毕竟岭上牌同样在她的掌控之外。
运气,技术,以及可怕的牌桌掌控力。这些叠在一起之后,宫永照已经踏入了“不可理喻”的领域了啊。
全国第二的荒川憩说过宫永照简直不是人类,貘良鹿月现在觉得这句话是如实描述。
这两个半庄里,宫永照唯一一次放铳还是在貘良鹿月被关进天岩户之后,宫永照立直,天江衣捉铳。
自己,应该也要至少捉铳一次宫永照才对啊。
貘良鹿月在心里叹了口气:
“看来,纯粹依靠我的科学麻将和简单的联合封锁,是没法阻止宫永照了......没办法,看来,只能来一点巅峰之战了。”
期待已久的鬼神,来见一下你期待的对手吧。
她捏了捏右手的皮质手套,指节微微用力。
嘎吱。
宛如按下了开关,周围瞬间暗了下来。
明明视野与灯光都没有出问题,黑暗却在貘良鹿月身后凝聚,随后,宛如有什么东西睁开了眼睛,压迫感从她背后漫出。
无声无息中,对局室的氛围变得压抑而凝重。
神代小莳下意识地坐直了一点,天江衣的手轻轻收紧,就连宫永照也微微垂下头,沉默了一瞬。
“......什么东西来了。”
黑暗里,出现了一个人影。
人影看不清脸,轮廓模糊,只能看见银发和同样的黑色皮手套。它站在貘良鹿月背后,像是终于等到了自己的出场。
......
解说台上,向来以理智冷静的解说风格著称的针生绘理,此时语速也变快了起来。
“冠军宫永照选手,连续三次岭上开花自摸和牌!即使其他三家联合封锁她,让她手中全是铳牌,她也依旧能和牌!”
这场比赛是春季大赛半决赛,而且四家的发挥从头到尾都称得上精彩,所以她很难维持住原本的稳定啊!
“确实很不可理喻呢。”
三寻木咏点了点头,“不过,与其说她依旧能和牌,不如说她除了岭上开花之外别无选择。”
“别无选择?”
“嗯。这三局里,貘良鹿月选手都在有意识地一步步绞杀宫永照,想要找到战胜她的方法,结果却被宫永照仿佛能直接感应到牌桌每一个角落一样,用强运岭上开花了,棋差一着啊。”
“诶?您在说什么呢?”针生绘理愣了一下。
您说的是人话吗,这难道不是宫永照运气好吗?什么叫她其实能感觉到岭上牌有什么牌,所以特意岭上开花的?
三寻木咏笑了笑,没有多解释:
“啊,我当然是在比喻啦~”
观赛区里。
原村和已经难以相信自己看见的画面了。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又有人能天和九莲宝灯,又有人能够连续三次岭上开花?这样的概率,真的存在吗?
岭上开花的画面,她只在身边的宫永咲身上见过啊!
她看向身旁别过头,把头埋在衣服里,像是根本不想看比赛的宫永咲,想要张开的嘴唇又抿住了。
宫永照,应该就是小咲的姐姐吧?
为什么宫永照也能展示出这种程度的岭上开花概率,跟小咲一模一样?宫永咲的岭上开花,她一直以为跟小时候认识的松实玄姐姐的能力是同类的东西,是一种特殊的感知和掌控。
可如果姐妹两个都有这种能力,就不是某种偶然获得的特质了。难道说,宫永家的两姐妹本来就都能做到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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