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14
但平时没在宫永照的牌谱里看见过这种情况啊......
原村和盯着屏幕上宫永照推倒手牌的画面，又想了一圈，最后摇了摇头，没有继续。
也许两姐妹真正可怕的地方是对牌山的感应与掌控力本身，宫永咲之所以频繁地岭上开花，只是因为她比较偏好这个方式？但世界上不可能有这种事的！不可能！
与此同时，临海女子高中麻将部。
观战室里，辻垣内智叶推了推眼镜，神色带着一点遗憾。
“还是被突破了吗，可惜。不过，如果我上的话就能跟她合作，一起把宫永照封死了，神代小莳还是不行。”
连续高火力得分是她的手段，但神代小莳的技术还是太差。如果自己替换成神代小莳，宫永照肯定就要被断掉天梯了！
说完，辻垣内智叶侧过头看向涅莉：“不说点什么吗？涅莉，你的貘良鹿月要输给宫永照了。”
“什么叫涅莉的貘良鹿月？”雀明华在旁边歪了歪头。
“是、是比较好的朋友而已啦。”涅莉看起来很随意地解释了一句，“我和她只不过是普通的雇佣关系。”
“是吗。”辻垣内智叶应了一声。她怎么记得，貘良鹿月好像天天跟涅莉待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来着？
她看向屏幕。看起来，貘良鹿月应该也无法阻止宫永照的连庄，她大概也到此为止了吧。这样看来，进入决赛的应该是宫永照与貘良鹿月吗......至少她还算是可以接受的盟友。
辻垣内智叶，可以接受与貘良鹿月合作阻击宫永照。
但神代小莳绝对不行！
170：你会输，因为你空无一物
南四局，3本场。
骰子滚动、碰撞，随后停止，牌山整齐地升起。伴随着麻将牌翻滚的声音，十三张牌也通过额外的四口升至各自面前。
宝牌是南风。
说起来，如果能力是影响牌山的话，麻将的牌山其实早就在上一局的前几巡就洗好了，到底是怎么影响到这些牌的？
此时，牌桌上。
“……”
貘良鹿月看向宫永照。
少女手中牌的气息已经成型了，不需要特别用鬼神的本能去感知。光是看牌河，也能看出宫永照即将要听牌了。
真是不可理喻的对手。
无论是运气，还是直觉，好像都在她之下。
貘良鹿月心中沉吟，只是简单地感受了一下此时宫永照的牌，就得出了结论。宫永照这一局，已经无法阻止了。
她会在自己听牌之前听牌，而且大概是跳满，不需要立直。
既然在这个小局拦不住她的话，就换个思路吧。
鬼神的本能给她带来了一个隐约的预感，经过这几局不断品尝运势，加上一开始超过2000点的和牌，宫永照想要在下一局和到足够的点数，就必须靠立直来凑到八番倍满以上。
而立直，就是她露出破绽的时候。
这一局，宫永照才不过是个跳满而已。
等下一局，自己完全可以做出跳满以上的牌，把这些分数加倍从她身上拿回来。
“那么，这局的做法应该是……”
貘良鹿月金色的眼眸扫过牌桌上的人。其他人的表情、呼吸、体温，在她眼眸中仿佛清晰可见，想法完全透明。
这局，她要尽量不让宫永照自摸，转而让其他人放铳。这样，宫永照的点数虽然还是会增加，自己却不会减少点数。
而且，更重要的是打疼一个人。
貘良鹿月的目光从宫永照一侧移开，转向了神代小莳。只有让神代小莳先感到痛了，下一局她才知道该怎么做。跟原村和不同，神代小莳被鞭子抽痛了，还是知道哼哼一下抬头的。
注意到她的视线，神代小莳吓得抖了一下。
她动作的幅度很小，只是肩膀轻轻缩了一下，但坐得这么近，貘良鹿月一眼就看见了。
巫女服的少女连忙把视线移开，假装在专心整理手牌，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但她心中的慌张依旧宛如透明。在现在的貘良鹿月面前，神代小莳跟跳神乐舞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
嗯，这是比喻鹿姐此时通晓人心，是比喻。
貘良鹿月收回目光，在心里确定了方向。
这一局，就先苦一下神代小莳吧。
而神代小莳此刻的心情，只能用“苦涩”来形容。
她现在的处境宛如悲剧。
淡岛姬离开之后，她就开始打得很艰难了。前三局她明明认认真真地听牌，也避过宫永照的铳牌，兜了铳继续听牌，结果还是宫永照和牌，分数一点一点地往外流，眼睁睁看着追不上去。
天钿女命大人，淡岛姬大人，神明给自己好不容易才打下了可观的分数，结果自己却又通过放铳变成了第三名……
她其实知道，这不全是自己的原因。
打这张外界盛传的强度可怕的天魔桌，本就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但明白归明白，神代小莳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然后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了貘良鹿月的目光。
“呜啊！”
神代小莳赶紧把头低了回去。
这道目光她在牌桌上已经见过好几次了，每一次出现，后面都会发生一些她完全没有预料到、也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的事情。脚踝，小腿，脸颊，被拥抱……
她甚至到现在都不确定这些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淡岛姬凭依状态下的某种副作用。
而且，明明神乐舞是取乐神明的舞蹈，为什么貘良鹿月会看见自己的神乐舞啊！这样自己岂不是成了她的巫女了吗？巫女理论上是神明的妻子，神明虽然不管这个，但貘良鹿月……
神代小莳盯着自己手里的牌，心中一片灰败。
辉夜姬大人，对不起。我不能再当你的巫女了，我已经是被貘良鹿月弄脏的孩子了……
即使是如此高压的局面，神代小莳依旧在胡思乱想着，而牌局没有因为她的内心独白而暂停，轮到她出牌了。
神代小莳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先打好眼前的牌吧。
8巡目。
神代小莳盯着手里的牌，微微蹙眉。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八饼，南南西西。
南风是宝牌。
手牌的形状很好，但对家作为庄家的宫永照已经连续摸切了两巡，而且还都是很有效的3到7之间的牌，哪怕是野猪都能感觉到她已经听牌了。而且按照规律，宫永照这次是跳满……
18000点啊！
神代小莳看着对面的牌河，数了一下自己的安全牌。
西风对子能打，宫永照牌河里也打过四饼，往外蹭蹭七饼大概也还行……但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到别的路。
“这样的话，该怎么办啊……”神代小莳心中呜咽着。
没有安全牌的话，跟宫永照爆了？
就在这时，下家貘良鹿月打出了一张牌。
南风，宝牌！
“碰！呃……”
神代小莳下意识出了声，随后立刻后悔了。
另外三家的目光同时看了过来，她只能硬着头皮把南风对子亮出来，把宝牌从貘良鹿月面前取走。
她快速在心里算了一下。如果打出八饼，混一色一气通贯场风宝牌3，打七饼也是混一色场风宝牌3，也是跳满。
两条路都是跳满，但八饼实在太危险了。
宫永照好歹打过四饼，七饼应该可以过吧……
神代小莳挽起袖子，把七饼打了出去。
“荣和。18900点。”
宫永照的手牌推倒。
一一二二三三七八八·九九饼，九九索，荣和七饼！
两杯口，纯全带幺九，庄家跳满！
“呃哇哇……”
神代小莳有点难过，脸颊泛红。
如果貘良鹿月不打出这个宝牌，被她碰到的话，她说不定就会乖乖选择打西风和四饼下车了……
神代小莳有点难过。
没有诸多神明大人在的话，她在这张牌桌上大概是最弱的人了，这一点她其实早就知道。宫永照如果继续连庄下去，自己大概还会继续放铳，一次又一次，分数会一点一点地失去吧。
神代小莳咬了咬牙。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哪怕是帮着貘良鹿月或者天江衣和牌也好，总比继续让宫永照自摸连庄要强，必须先把宫永照阻断掉。
她抬起头，重新看了一眼记分板。
龙门渕：58300
永水女子：73800
姬松：123800
白糸台：143100
“73800……明明淡岛姬大人帮我最多打到过13万的……”
神代小莳看着自己损失惨重的分数，默默闭上了眼睛，花了几秒重新整理好自己的表情，等待着下一局骰子的滚动。
……
南四局，4本场。
牌山整齐地升起。
貘良鹿月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的牌，目光落在对面的宫永照身上。
宫永照在这一局的运气，倘若鬼神的本能没感觉错的话，刚刚够倍满。
这是计入立直之后的情况。也就是说，宫永照此刻明面上能构成的打点，则无法触及倍满。4本场，她要打到比跳满更高的番数，就必须立直来补足差距。
但宫永照不会这么简单地立直。
以宫永照的水平，她在宣告立直之前，肯定会让自己与貘良鹿月同听，或者确认自己接下来不会给貘良鹿月放铳。
听相同的牌，这样哪怕摸到了貘良鹿月的铳牌，也不会因此放铳，而是直接自摸。这种程度的改听，对宫永照来说不需要思考，是本能反应，就像呼吸一样。
只不过，即便如此，
这一局，宫永照你也依旧会输。
因为你现在，心中空无一物啊。
……
6巡目，宫永照率先动手。
“立直。”
宫永照冷淡地立直，仿佛她将会继续连庄下去。
她打出的牌，是二索。
貘良鹿月看着二索落在桌面上，她知道宫永照在想什么。
宫永照感知到，貘良鹿月手中有二索的暗刻，并且确认她不需要这一枚二索，才把二索打出来立直。
这个判断本身没有错，貘良鹿月手里确实有二索的暗刻，她无论如何也用不到这枚二索，也不是会大明杠的人。
貘良鹿月大明杠的概率相当低，不到0.3%，作为科学麻将的好手，她显然不可能大明杠这枚二索。而哪怕貘良鹿月真的变成了初心者，忽然大明杠，宫永照也能增加至少3枚宝牌。
所以，她不可能鸣——
“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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