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魂,她们说我天下无敌 第79章

作者:M14

  感受到了对方的威胁后,天江衣的脸颊上反而染上了笑容。按照自己第二个感觉,自己并不会放铳给她。而且,自己想要的三饼、六饼,就在不远处,并且是貘良鹿月不能用的牌。

  她能感觉到,只要貘良鹿月强行把三饼留在手中,就一定无法做到听牌。要么无法听牌,要么……放铳给自己!

  那么,自己就没必要害怕她!

  天江衣睁开了眼睛,深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嚣张的光芒。她死死地盯着下家貘良鹿月,傲慢地扬起了小巧的鼻尖。

  “来,放铳给我,沉入绝望的深海吧!”

  然而,对方只是平静地伸出了那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摸到那张给予了天江衣强烈预感的牌。

  然后,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地切出了牌。

  啪。

  牌落在牌河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诶?”天江衣愣了一下。

  对方留住了自己的三饼,这不足为奇。

  奇怪的是,貘良鹿月明明戴着手套,理论上不可能摸出自己摸的牌是什么。可是她却依旧跟没带手套一样,即摸即打,根本没有看自己摸的是什么。

  这是……为什么?她也跟自己一样能感觉到牌吗?

  天江衣的眉头微微皱起。

  但她很快就把这个疑问压了下去。

  无所谓,反正对方马上就要陷入深海了。对方手中的三饼迟早会溢出的,以貘良鹿月的性格,她会永远听不了牌……

  然而,两巡后。

  貘良鹿月伸手,推倒了自己手中的四枚牌。

  四枚三饼,整整齐齐地摆在桌面上。

  她抬起头,“杠。”

  天江衣的瞳孔猛地一缩。

  随后,她看着貘良鹿月轻轻用食指翻开了新的宝牌指示牌,二饼!也就是说,新的宝牌是三饼!

  自杠宝牌4!

  “……!!”

  天江衣的手指在桌面上狠狠地按了一下。

  她可以感觉到,对方手中的牌已经很大了。得到了四枚新的宝牌后,应该已经有大约三倍满的打点了,已经超过了自己。

  而自己目前听的牌只剩下六饼,原来的宝牌,其他家就算陷入了绝望也不可能打出来,谁也不可能。

  那,怎么办?要选一个人放铳吗?

  如果是平时线下打麻将,天江衣肯定会思考有没有人的小手不太干净,偷偷替换了宝牌的指示牌,来让自己增加四枚宝牌。

  可是这里是比赛,也就是说,这是对方纯粹的强运吗?不仅能减弱自己的海底控制,还有着超人的强运?

  天江衣试图从对方眼中看出什么。

  比如自杠宝牌4的喜悦,或者紧张?然而,只有平静。阴影中染着翠绿火彩的金色眼眸看着自己的手牌,没有任何波澜。

  这让天江衣感到意外地恼怒。我都有些紧张了,你反而不怎么紧张,那我岂不是跟小孩子一样吗?

  她看向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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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了一眼貘良鹿月摆在桌上的四枚三饼,又看了一眼新翻开的宝牌指示牌,摊了摊手,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事?

  至于原村和,她早就不关心场上了。

  自己已经是零点,再关注场上,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她垂着眼,机械地摸牌、切牌,像是一个已经放弃了思考的人偶。

  “每个人都没听牌……”

  天江衣心中有了判断。

  下一巡,她摸进了二饼。

  她眯了眯眼,看着这张牌,停顿了一秒,留在了手中,切出了一张东风。至于四五饼,并不能保证安全。

  让她意想不到的是,貘良鹿月摸进了一张牌后,再次伸手,推倒了自己手中的三枚牌,与才摸进的牌摆放到了一起。

  四枚六饼,被少女纤细的手轻松的单手开杠,食指精巧地将其中两枚翻到,随后放到桌上,精准弹到了她的右手边。

  她的声音依旧很平静。

  “再一次,杠。”

  “我的三六饼!!而且,六饼宝牌……”

  天江衣呆呆地看着她的动作。她只感到有什么东西被偷走了,心里随之涌起一阵空虚与心疼。

  为什么,自己的三饼与六饼全都离开了自己?自己平时玩麻将的时候,可是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啊!

  自己,本来应该轻松摸到三饼和六饼的。本该属于自己的、本该被自己摸到的、本该让对方放铳的牌,全都被对方拿走了。

  是现在的自己,变弱了吗?在雨中,自己变弱了?

  然而,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

  貘良鹿月翻开了新的杠宝牌指示牌。

  二饼,又是二饼。

  也就是说,新的宝牌还是三饼!

  这样的话,貘良鹿月光是摆在牌桌上的宝牌就有整整12枚了,可以说是累计役满确定!

  天江衣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闭上眼睛,试图再次感知对方手中的牌。按她原本的感觉,貘良鹿月手中已经有了不得了的大牌,本该是这样才对。可下一刻,她却猛地睁开了眼睛。

  “诶?怎么……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永远只相信自己的感觉,也只根据自己的感觉来打牌的天江衣,一下子愣住了。

  本来应该一直存在着,连接着她与貘良鹿月手中麻将牌的感知线,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切断了一样。什么也感觉不到,什么也看不见,眼前只剩下一片空白。

  因为,就在这时,貘良鹿月已经再次伸手,推倒了自己手中的四枚一饼。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里面还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再一次,杠。”

  “一饼?!”

  天江衣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和之前不同,之前明显是自己听牌后,貘良鹿月才摸进一枚六饼和摸到四枚三饼。

  “你一饼那边没有摸切的痕迹,也就是说……我一开始感觉不到的一饼,早就被你……”

  天江衣抬起头,死死盯着貘良鹿月。

  对方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貘良鹿月的右手轻轻舒展,翻开新的指示牌,宛如惊雷一般将上方的牌照亮。伴随着可怕的黑雾与密集的雨点,她再一次伸手,从岭上摸起一张牌,随后将手中的西风打了出去。

  牌落入牌河。

  而她的手中,此时只剩下最后一张牌。

  与此同时,新的宝牌指示牌也出现在了天江衣眼中。五饼。也就是说,新的宝牌,还是六饼……这究竟是第几次了?

  王牌上的宝牌指示牌,分别是五饼、二饼、二饼、五饼。

  而貘良鹿月摆在桌上的牌,是碰的白板,暗杠一饼、暗杠三饼、暗杠六饼!摆在桌上的宝牌有16番,加上白板,就已经有了17番!

  再加上她手中那张来自岭上、谁也不知道是什么的牌,整副牌已经夸张到让人头皮发麻。

  然而,天江衣完全感觉不到,对方手中到底在听什么牌。

  哪怕只剩下一张牌也一样。

  平时的她,肯定可以很轻松地点读出交战的对手在听什么。可现在不行。那最后一张牌,偏偏来自岭上。

  她按着桌子,深蓝色的眼眸一点点缩小,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意:“怎么可能……竟然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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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村和也早就看呆了。

  什么叫别人一回合杠了三次,转眼就把十六番的宝牌全都拍到了桌上?这还是人吗,这还是科学的麻将吗?

  随后,貘良鹿月轻轻笑了一声。她抬起头,灿烂的金色眼眸中的翡翠华彩流转了一下,在黑雾的雨中愈发明显。

  “天江衣。把你自己,交给我。”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按着自己面前的唯一一张牌。少女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她笃定了天江衣一定会放铳的语气,直接贯穿了天江衣的心脏。

  天江衣的手猛地按到了桌上:

  “你的意思是,我会放铳吗?!”

  怎么可能!小衣怎么可能会放这么可笑的铳!只不过是裸单骑听牌,小衣明明闭着眼睛打都不可能放铳的!

  可是,貘良鹿月只是安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阴影中勾勒着莫名的笑意。

  天江衣重新坐了下来,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伸手摸牌。

  五万。

  她看着那张牌,停顿了一秒,迟迟不敢把自己的牌打出去。因为,这是她第一次,什么都感觉不到。

  她不知道貘良鹿月到底在听什么牌。

  天江衣的手指微微发抖,雨水顺着额头滑落,滴在了桌面上。对方手中只剩一张牌,裸单骑听牌,听的究竟是什么?

  对方从岭上摸的那张牌,到底是什么,完全感觉不到!感觉不到,感觉不到,完全搞不懂!

  天江衣,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打什么了。

096:28番累计役满,重生之一打!

  从小,天江衣就是怪物。

  她可以模糊感觉到牌山中各个牌的存量,也可以轻松感知到其他人是否听牌,以及手中牌的大小。

  牌山中哪张牌大约还有几枚,对手是否已经听牌,听牌之后听的又是什么牌,打点大约是多少......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就跟看着对方手里有几根手指一样自然。

  可谓是魔王规格的可怕对手。

  不止是麻将,其他的所有棋牌,无论是将棋、围棋、象棋还是扑克,天江衣都能够保持着令人绝望的统治力。

  她不需要知道怎么玩,只需要跟着感觉走,她就总能赢。

  只要是有“未知”存在的游戏,她就可以将“未知”变为“已知”,然后,将其他家拖入深海之中,永远无法抵达成功的彼岸,只能绝望地看着海水将自己淹没......

  输可不好玩,所以天江衣从来不会输。

  可是,赢得多了之后,她渐渐发现,没有人愿意陪她玩了。

  所有跟她对局的人,眼中都只有恐惧。

  输了之后,她们脸上会露出逃命般的解脱,会露出几乎要哭出来的颤抖,再也不敢看她第二眼。没有人会对她露出愉快的表情,也没有人会跟她说一句“再来一局吧”。

  天江衣,清清楚楚地全都看见了。

  所以,她从没有感受过麻将的乐趣。

  并因此,变得更加极端。

  麻将在她手中,只是折磨对手、看见对手恐惧表情的工具。

  既然她们都怕,那就让她们怕得更彻底一点好了。既然她们都不愿意跟我玩, 那就让她们再也忘不掉我好了。

  这就是天江衣的麻将。

  即使龙门渕的其他人愿意跟她打麻将,并且不再有恐惧的表情,也只是习惯了恐惧而已,并不是习惯了她的深海。

  然而,此时,她却第一次出现了感觉不到的情况。

  岭上牌是天江衣唯一感知不到的禁区。虽然能模糊感知到牌山,但想要根据牌山来倒推出岭上牌,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现在是天江衣第一次以正常牌手的视角,来看待这场牌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