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物娘,从哥布林娘开始 第55章

作者:落日海滨飞车

对他而言,那些财物和奴隶只是这场胜利的添头,真正重要的事情是雪爪氏族的权力传承,哪怕雪爪氏族已经被他打散了架。

权力交接仪式对于活人来说意义重大,只要沃尔科德认可或者默认,露娜在成为雪爪氏族的族长后,也会心安理得许多。

他将白狼首领踩在脚底下,沃尔科德已经解除了狂化的状态,重新变回了那个身形魁梧的中年亚人模样。

他整个人被俯面踩在地上,双手撑在泥土里,脊椎被李安的脚死死踩住,只要李安稍微加那么一点点力道往下碾压,他的脊椎骨就会像干树枝一样被踩碎。此时,脚下这位岳父也缓缓睁开了他仅剩的那只眼睛,他最先感觉到的不是眼眶里持续不断的灼痛,而是自己后颈上有一只覆着铁甲的靴子踩在他的脊椎上。

骑士冷硬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别动,沃尔科德,你若是敢乱动,你的脖子就会被踩断。“沃尔科德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并没有挣扎也没有愤怒地咆哮,他只是扯了扯嘴角,面孔浮现出带着几分自嘲的笑。

“那你还在等什么?”

在草原上喝了几十年的烈酒让他的声音又哑又干:“我什么都没了,眼睛、军队、氏族、女儿一一全都没了。动吧,这很公平。“

“别着急。”

李安只是简短回应了他,语气就跟骑士命令下人时一模一样。

着急忙慌的露娜拽着自己的姐姐一路小跑着登上了高地。

白狼少女的胸脯不停地起伏,她气喘吁吁地站定在李安和父亲面前,看了看踩在父亲脖子上的那只铁靴,胆怯的神色欲言又止。

在她身后半步远的位置,短发的白狼少女被她拽了一路拽得有些踉跄,此刻正重新站稳了脚步。

琪丝塔娅抬起头,更深更冷的天蓝色眼眸直直地看向李安。

她的短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哪怕是在氏族战败,自己成了战利品的处境下,她站得依然很直,腰背挺得像一根绷直的弓弦。

露娜来回看向自己的丈夫和父亲,左边是李安踩着她父亲的脖子,右边是父亲半张脸被血糊得看不清五官。

“安,你可以放开我爸爸吗?”

她怯生生地抬起头,视线在李安脸上只停了一瞬间就迅速往自己脚下看去,仿佛多看一秒就会被烫伤。李安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抬起来扫过她身后那个站得笔直的短发白狼少女。

“露娜,这是你父亲自找的。但是看在我们是家人的份上,我会给予他仁慈。”

琪丝塔娅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没有移开视线,那双竖瞳和他直直地对上了。

“不过,我有两个要求:一,雪爪氏族的大公之位由露娜担任。二,琪丝塔娅必须成为我的妻子之一。“趴在地上的沃尔科德轻笑了两声,鲜血从他被铅弹击碎的眼眶里源源不断地流下来。

“我们都是你的战利品,怎么处置本就是你自己的事情,难道还需要我的同意吗?“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把那只仅剩的眼晴闭了起来,像是在用这个动作表明自己已经退出了这场谈判,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资格参与这场谈判,只是一个还活着的见证人。

李安既不附和也不反驳。

“所以我并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我是在询问琪丝塔娅是否同意这一点。”

他把所有的压力都转向了短发白狼少女。露娜在旁边急得耳朵都在抖,像是急着帮姐姐回答却又不敢插嘴,怕自己一开口反而把事情弄得更糟。

琪丝塔娅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自己身上之后,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先放过我的父亲。”李安没有接她的话:“你的答案?”露娜在旁边连呼吸都屏住了,她生怕姐姐说不。琪丝塔娅轻叹了一口气。

然后她重新抬起眼晴看向李安,声音没有再犹豫。“我答应你的条件。我会成为你的妻子之一,我也不会凯觎露娜的大公权柄。”

李安听完,踩着沃尔科德脊椎的那只脚缓缓抬了起来,白狼的后颈上被踩出了一道红色的压痕。

“走吧岳父,带着那些男子和成了婚的白狼离开,别再回来了。”

李安看着趴在地上的沃尔科德慢慢站起身,整个过程都带着一种不属于战败者的尊严,不紧不慢,没有慌张也没有怨恨。

他用仅剩的眼睛最后看了李安一眼,然后又转向自己的女儿们,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一步一步朝下面走去。

等沃尔科德走出几十步远之后,琪丝塔娅一直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松下来一点。

琪丝塔娅没有去看妹妹,只是把脸颊上的几缕碎发别到耳后,将视线投向那个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

“我的丈夫,在以后的日子里,请不要亏待露娜,除了你以外,她是我唯一的家人了。”

第88章 白狼战俘和人类奴隶们

在战争结束后,魔物们在原地休整了两三天。乌雅娜和薇诺拉并肩走进李安的大帐时,帘子掀起的瞬间带进来一股热风和外头营地里烧饭的焦香。大帐里的光线被帷幔滤成了柔和的暖黄色,地面上铺着从白狼大帐里缴来的鞣制鹿皮毯。

李安正坐在一张矮木案后面,手里捏着一支羽毛笔,面前摊着一叠粗制的莎草纸,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这几天的损耗和消耗。

露娜跪坐在他身侧不远处的鹿皮毯上,她的狼耳朵时不时往帐帘方向转一下又转回来。

另一侧的琪丝塔娅抱臂斜靠在帐柱上,那头齐耳根的白色短发倒是打理得很整齐,她的天蓝色眼眸始终落在李安的身上。

两只首领魔物娘在木案前站定,齐齐将右拳贴到胸口,骨节和皮甲碰撞出沉闷的声响。

先是负责打扫战场的哥布林娘乌雅娜开口了:“主,战利品都清点完毕了。”

“马匹一共403匹,都可以拉货和载人。其中有战马82匹,这些马身架大性子烈,得**几天才能用。"

“巨狼活的一共27只,重伤9只,已经让白狼们尽力去救治了。”

乌雅娜说到巨狼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显然对这些能在战场上和骑兵硬碰硬的大型生物很感兴趣。

“活着的二十七只里头,全都是母狼。”

“有几只母狼肚子里还怀着崽子,是沃尔科德的白毛巨狼的种,要是把这几只母狼养好了,明年就能多出七八只强劲的小狼崽子来。“

“剩下的绵羊、山羊、骆驼和驮牛加起来只有两百多只……

她说完把莎草纸重新塞回腰间,抬起眼看向李安,等着他发话。

李安只是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变化,这些缴获数字对乌雅娜来说是一笔让她很是兴奋,尤其是关于财宝的部分。

但对他而言,这些并不是太值钱,魔物娘的聚落位于森林深处和山地之间,部族也没有发展出商品经济,很多方面仍旧停留在原始的氏族共有,钱币和珠宝几乎买不到任何东西。

不过倒是可以作为奖励赏赐给魔物们,魔物娘也喜欢亮晶晶的东西,更何况还是李安送给她们的。

这些动物都是母畜,因为魔物娘的特性会引起其他生物的厌恶,就连动物也不例外,尤其是雄性动物对魔物的排斥反应更加强烈。

魔物群落长期驻扎的区域甚至还会抑制新生动物的性别,母胎里新生的幼崽几乎清一色全是雌性。

去年劫掠带回来的雄性动物全都变得紧张狂躁,待了几天就都发疯了,一头撞死在木栏和石墙上,最后变成了锅里的肉。

斯卡文鼠人在加入李安之后就用她们独特的炼金术解决了这个问题,把两只同种牲畜的血和特殊的药物混在一起喂给发情的动物吃下去,但是产出无法与自然繁殖比拟。

骑士的目光转向薇诺拉:“战俘那边呢?”鼠娘军阀主要负责看守战俘和奴隶。今天她的心情很不错,她的墨色长尾巴在身后缓缓甩着,尾尖勾着一个小的弧度,似乎是在期待着李安的夸奖。

“主人,战俘也都清点好了,一共是143个白狼雌性,成年适婚的101个,这里面大部分都是步兵。“李安把手里的笔放了下去,站了起来说道:“走,你带我出去看看。”

“是,主人。”

门口的卫兵们给他撩起帘子。

外面正是日头最浓的时候,把整个营地的帐篷、木栏、堆放的物资还有远处草地上正在低头吃草的矮种马群的影子都拖得又长又扁。

空气中飘着炊烟和烤肉油脂的气味,伙房的哥布林们在用刚宰的羊肉准备晚食。

李安跟着薇诺拉和乌雅娜穿过营地中间的土路,一路上遇到正在干活或者休息的魔物娘都纷纷站起来朝他行礼。

战俘营的围栏搭在营地东北角最里侧的位置,背靠着一片长满了矮灌木的土坡,正面和两侧都被围栏封得严严实实。

外面站了一圈鼠娘哨兵,她们的尾巴全都绷得笔直地垂在身后,眼睛透过木桩之间的缝隙不停扫视着里面的动静。

看到薇诺拉和李安走过来,离得最近的两个鼠娘哨兵迅速把爪子贴到胸口行了个礼,然后让开入口。

薇诺拉继续说道:“最小的刚满十六岁,最大的三十二岁。还有43只没成年的幼狼,她们不是儿童,都是快要达到独出猎年纪的小狼,被长辈带出来见见战场。”

白狼俘虏们的双手被绳子反绑在身后的木桩上,周围一圈白皙或浅麦色的皮肤被勒出了红痕。

这些白狼女性身上只有几件粗布衣服,甲胃都被脱了下来,晚上的时候会让她们感觉到冷。

亚人们此刻全都耷拉着耳朵,尾巴夹在腿间或者软塌塌地摊在身后,蓬松的银白毛发因为这几天没有打理而黏成一缕一缕的,上面沾着泥土和草屑。

狼族是一个骄傲的种族,她们从小就被告知自己的耳朵和尾巴是月神赐予的荣耀象征,在外人面前应该保持耳朵竖起、尾巴高昂的姿态。

而此刻白狼们对着外面的李安展示着自己最屈辱的姿态,偶尔传来几声低泣。

她们的目光看向李安和薇诺拉,竖瞳里全是憎恨、战败的羞辱和迷茫。

李安没有对她们发表什么意见,而是径直走向人类奴隶的方向,在白狼俘虏群的旁边,隔了一道分界线,坐着另外一群数量更大的人类女性们。

这些人类已经在白狼族手里当了太久的奴隶,她们习惯了在任何强大的生物面前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以减少被毒打或鞭笞的可能。

现在只不过主人从白狼换成了魔物,她们还以为魔物们会遵循魔物的传统,把女性都杀死。

但她们又不想反抗,只是半是惊恐半是迷惑地望着被魔物娘簇拥的李安,丝毫不明白这个人类怎么会和魔物混在一起。

“人类奴隶一共有…,”

薇诺拉翻出一张莎草纸,字迹潦草得只有她自己能看懂。

“281人。“

“人类奴隶里成了婚的有92个,都是跟着丈夫一起被掳来的农户或者工匠家的,都按照您的要求和人类男性一起放走了。“

“剩下都是未婚女性,年纪从十四岁到二十多岁都有,大部分是在各个部落被白狼打劫时抓来的俘虏,有的是农夫的女儿,有的是商队里的帮工。“薇诺拉的尖抽了抽:“还有几个原本是被卖给人类贵族当侍女的,半路上被白狼劫道了。“李安了然地点了点头,目光从那些瑟缩着的女性面孔上缓缓移过去。

“都带回去吧,无论是白狼还是人类,都能帮上很大的忙,不过在我宠幸她们之前,照例把她们关起来。

骑士将硬朗的面孔朝向那群人类女性,她们在他走近的时候就集体往后退坐了一点。

“姑娘们,从今往后,你们就不是奴隶了,你们会有工资和休息日,可以和同伴聊天、洗衣服、补衣服,做你们想做的事。”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说:“不过你们唯一要记住的是一一遵守我的规则,你们就可以活得很好,而且会越来越好,这是我唯一能保证的。“其中一个穿着破旧灰布裙的年轻女人心惊胆战地问道:“大人,请问您可以放我离开吗?”

李安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这个女孩的脖子不自觉地往下缩了一点,但没有把目光完全躲开。

李安语气平淡地回答道:“当然了,姑娘,不过除了你的自由我绝不会施舍给你任何东西,你大可以直接走。”

他说完用哥布林语朝守在围栏入口的哥布林娘吩咐了一句:“解开她的绳子。”

哨兵走过来,从腰间抽出匕首,刀刃挑在女孩手腕间的麻绳结头上轻轻一划,麻绳应声断成两截落在地上。

年轻女人一边活动着有些发僵的手腕,一边把目光投向身后开的围栏入口,又收回来看了看自己身边那些瑟缩在一起的女人。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的草原,她自己不知道往哪里能走,往哪儿还能找到一个收留她的村落,不知道路上会不会遇到野兽或者其他游荡的亚人,身无分文也没有任何工具和干粮。

所以她只是僵在原地,咬紧了嘴唇,最后带着一股认命般的无力神色缓缓坐了回去。

不过经过这么一折腾,她胆子也稍微大了一点,重新抬起头看向李安:“请问,您的规则是什么?”

“第一条一—做我的妻子。"

他听到身后那群人类女性在他转身的瞬间集体倒吸了一口气,姑娘们好一会儿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有人咬着嘴唇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还有几个最年轻的互相对视一下,眼睛里除了恐惧之外竟然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是一个女人被杀伐果断的男人以近乎漠不在意的语气宣告归属时,心底深处那种被震慑又被吸引的复杂悸动。

他没有回头去解释,也没有回头去安慰。等回到部族,这些女孩就跑不掉了,不到两百个人,他自己也不用花太多的时间,真正的重头戏可是给魔物娘的嘉奖。

最后李安对两只魔物首领命令道:“今晚准备一下,我们明天就动身离开。”

乌雅娜和薇诺拉两只魔物娘再次将拳头放在了胸前。

“遵命,主人!”

第89章 愈发清凉的魔物娘城镇

等军队快要抵达那座藏在密林深处的魔物城镇时,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周的时间。

春季的草原在身后渐渐收窄成一条绿色的细线,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密、越来越高的古树林。

树冠在上方交织成一片深绿色的穹顶,正午的阳光在地面上洒出一块块不规则的金色光斑,随着风吹过树冠,那些光斑便在地面上轻轻晃动。

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苔藓气息和腐叶发酵的微甜味道,偶尔有一丛野铃兰从树根缝隙间探出来,细小的白花在阴影里泛着柔和的微光,不禁令骑士回想起刚刚步入这片森林的第一天。

魔物们在来时路上用刀在树干上刻了路标,还在岔路口用削尖的木桩标了方向,可即便如此,战俘和牛羊牲畜还是把整支队伍的前进速度拉慢了。

骑着快马的鼠娘信使先一步回到了城镇。她冲过城镇外围的第一道哨卡,在城楼下猛地勒住缰绳,牝马前蹄离地刨了两下空气才重重落下。

鼠娘把两只手拢在嘴边,仰头朝城楼上扯开嗓子喊道:“主人还有一天左右就到了!”

“快些准备犒军的伙食和澡堂水,还有俘虏玩意的那一份也都准备好!按照咱们鼠人第一次来时候的规格准备!”

城楼上的哥布林哨兵正靠在木栏杆上打吨,听到喊话猛地一个激灵,尖耳朵啪地竖了起来,她掀开铁盔的面甲,露出一张沾着几颗浅褐色小雀斑的翠绿色面孔。

士兵哥布林娘用几分英气又软乎乎的声音朝下面回喊道:“知道了!已经在准备了!”

然后她转过身,和另外的哥布林娘使劲推着城门的绞盘轮,麻绳和滑轮发出吱嘎吱嘎的摩擦声,沉重的城门缓缓地拉了开来。

鼠娘信马穿过门洞,她在一口水井旁翻身下马,把缰绳丢给旁边凑过来的个哥布林马倌,自己先蹲下来大口喘了几口气,然后朝伙房方向跑去。

一天后。

军队回到了魔物城镇的大门外,虽然仍然有着浩浩荡荡的气势,但已经不复出征时的盛况。

李安在半路上就把一部分魔物分流了出去,让她们带着垦殖用的牲畜各自回到垦殖村庄里,由那些没参加远征的留守魔物负责酒食来犒劳这些刚打完仗的姐妹。

所以现在跟着骑士一起回到主城镇的只剩下一半多负责押送战俘和战利品的魔物娘。

李安站在队伍的最前头,胯下那匹枣红色牝马打了个响,马耳朵朝前转着,似乎也闻到了城镇里飘出来的炊烟。

塔楼上的哥布林哨兵远远就看见了他的甲胃在斑驳日光下的反光,急急忙忙地冲下来抱住绞盘轮,橡木城门被她一个人拉得比昨天信使来时还快。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朝天大喊:“主人回来了!”

乌雅娜和薇诺拉几乎是同一时间扯开了嗓子开始整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