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日魔女的僭神皇座 第21章

　　“你们两姐妹夹在中间真是里外不是人啊，但愿有朝一日，不需要你们做艰难的抉择吧。”

　　夏琳拉下被子，望着顶上的天花板，诸多思绪一一闪过。

　　“也许我该将她们给解雇了，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

　　“不不不，这是很愚蠢的行为，无异于撕破脸皮，跟圣母会的人说：瞧，我识破你们低劣的鬼把戏啦略略略(?????)！！！”

　　“怕不是我早上将这对姐妹解雇，下午就会有圣职者将我送上火刑架了。

　　夏琳再观察拉雯德和蕾洁丝姐妹，不难发现监视自己的任务是来自枢机主教茉莉·哀和婕德修女长，而非圣母。

　　——当然，不排除这是圣母的意思，只是两姐妹级别太低，不知内情。

　　“我之所以如此被动，还是因为不清楚圣母到底对我的情况了解多少，祂是不知情？还是知道我消失一段时间，但不确定我去了什么地方？还是已经知道我是代理黑日神帝了？”

　　“按最糟糕的情况去想，祂是知道我是代理黑日神帝了，但为什么没有一个神降到脸上，一掌把我拍死？是要养肥了再宰？”

　　“好烦啊……要不窝囊点，待会就去圣母院坦白一切？”

　　“想什么呢，与其这样还不如跑路来得实际，落入他们的手，生死就由不得自己了。”

　　思来想去后，夏琳想到了唯一的出路：变强！

　　“如果我能将‘代理’这个前缀拿掉，那么就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了。”

　　“中午十二点后，我再去神国皇廷一趟，问问那个系统，应该怎么晋升。”

　　夏琳想到个合乎逻辑的变强方法：“妈妈提供的历史文献记载，黑日皇朝那些官职都是由神帝任命的。目前可推断，那些官职就是黑日系列的超凡等级。现在我是代理黑日神帝，那么我能以代理黑日神帝的名义，给自己加官进爵吗？”

　　“如果能的话，那我岂不是可以直升摄政王，然后就是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录尚书事、都督中外诸军事、开府仪同三司，进号为王，三辞三让仪式过后去掉‘代理’这个前缀？”

　　“嘿嘿嘿……”

　　夏琳抱着被子做起了白日梦。

　　一个小时后，拉雯德和蕾洁丝准备好了早餐，敲门将夏琳从白日梦拉回现实。

　　夏琳揉着黑眼圈，装作不知情，惊讶问道：“你们没事吧？昨日没来是出什么事了吗？需要帮忙吗？”

　　拉雯德和蕾洁丝事先排练过，异口同声道：“感谢夏琳姐姐关心，昨天我们的家人出了点状况，需要在圣母院待着，抢救到关键时刻需要签字。”

　　——这是婕德修女长为她们准备的借口，用以解释昨天无故旷工一事。

　　在这之前，拉雯德和蕾洁丝好几次因为这事请假，这是有先例的。

　　夏琳拍拍两人的小脑袋，关心道：“家人都没事吧？”

　　“没事很好，抢救很顺利。”x2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如果有困难就跟我说，我能帮的都帮。”

　　感性的蕾洁丝受不了这等关心，抹着眼泪啜泣道：“谢谢夏琳姐姐，我们……”

　　夏琳连忙打断道：“好了好了，别说这些。你们完成今天的工作就去看看书，写写小说吧。我昨晚睡不好，吃完早餐需要回去补个觉，午餐做好了就叫我起来吧。”

　　早餐是起源于雅南城邦的甜酱芝士焗面和一杯清爽的柠檬茶，是夏琳喜欢的早餐搭配。

　　草草吃完，夏琳就打着哈欠回去继续睡觉。

　　可躺在床上，夏琳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入眠。

　　极端情绪和阴暗思想已有所减弱，按理说是能睡得着了。

　　但此刻的夏琳多了好玩的东西，没错，就是窥视之眼和窃听之耳，她将遍布整个公寓的窥视之眼和窃听之耳都激活，享受偷窥两姐妹的恶趣味。

　　此时的拉雯德和蕾洁丝如往常一样打扫卫生。

　　拉雯德踮起小脚、用抹布擦拭柜子，从其顶部抓到了一张纸：“怎么会有一张纸在这里？前天都没有的，难道是夏琳姐姐放上去的？”

　　蕾洁丝凑过来，不解道：“好浪费啊，这么多地方就画了寥寥几笔，这画的是耳朵吗？”

　　“不知道，也许是夏琳姐姐写新书的灵感？但怎么放这种地方呢？”拉雯德犹豫了片刻，最终决定放回原位，“我们问清楚夏琳姐姐这都是些什么再处理吧。”

　　不一会，拉雯德又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张白纸，这次上面画着一只无瞳之眼。

　　拉雯德疑惑道：“这又是什么东西，眼睛吗？”

　　蕾洁丝又凑过来，瞪大眼睛观察。

　　而在二楼的卧室里，夏琳则被拉雯德和蕾洁丝的“铸币大头”盯得好不自在。

　　最终，是夏琳撑不住，切断了与这这只窥视之眼的联系。

　　她反思道：“我这样摆放窥视之眼和窃听之耳很不安全啊，就连这两姐妹都能找出来，更遑论那些老滑头了。”

　　“所以，有什么办法改进呢？”

　　夏琳很快就有了思路：“隐形墨水！如果没别的事情，下午就去黑市逛逛，看有没有隐形墨水出售。也可以去请教下‘老爷’，她应该懂得如何隐藏窃听窥视的设备……啊，又要大出血，‘老爷’的学费真贵，看在六年老客户的份上，也不能便宜点。”

　　就在夏琳谋划之时，一个安置在微妙位置的窥视之眼捕捉到到了人影。

　　“额，嗯……夏琳，别受那些极端情绪和阴暗思想影响，你是正常人，是体面人，是大众眼中的淑女，是正人君子，而不是变态！”

　　说罢，夏琳就切断了与那只窥视之眼的联系。

　　盖因那只窥视之眼安置在卫生间，它看到蕾洁丝捂着小腹进来了。

　　“睡觉睡觉，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第二十五章 举世皆敌

　　4月17日中午12:15.

　　夏琳草草吃完午饭，嘱咐拉雯德和蕾洁丝不要打扰后，将自己锁在了书房。

　　她取出一张纸，在上面书写熟悉但已不甚熟练的文字——汉字。

　　“近期计划：提升实力、联系妈妈……”

　　夏琳停顿片刻，然后将纸放在烛火上，将之烧成灰烬。

　　她自我反省道：“我是历史专业的，研究过古代文字，知道怎么破译一种未知语言，更何况这个异世界是拥有超自然力量的。所以，用汉字来写秘密不大保险……这样吧，汉字与英文混用，能加大意图破译者的工作量，我也不奢望别人破译不了。”

　　于是，她重新写道：make 我 Stronger，联系mom， enquire the 系统……

　　“还不够，应该来点缺笔，再来点故意的拼写错误。”

　　“说起来我也懂几句日语的，也加上。”

　　“家に帰る……是这样子写吗？”

　　一分钟，夏琳哭笑不得地望着纸上乱七八糟的文字，吐槽道：“像极了小学时给单词标注个谐音。而且好多语法错误的样子。嘛，无所谓，只要我自己看得懂就行了。”

　　她将这纸条丢进秘界空间，这3*3*3立方米的秘界空间已放了好些东西：左轮手枪和子弹，急救药包，清水和长棍面包，密探任命书，妈妈寄来的关于黑日皇朝的历史文献，换洗的衣服，以及最重要的10000法拉尼现金——这是夏琳除被套牢的以外一半积蓄，另一半则存放在康斯坦丝的银行里吃利息。

　　夏琳做好了代理黑日神帝身份暴露后，被帝国官方和圣教会通缉的跑路准备。

　　夏琳深呼吸，激活屋内的窥视之眼，确认拉雯德和蕾洁丝两姐妹吃完午餐后去房间里午睡，确认屋外没有监视窥探之人。

　　她方才再度激活神国觐见的能力。

　　黑色火焰将之包裹，片刻后消失无踪。

　　刚刚睡着的拉雯德和蕾洁丝不约而同醒来，困惑的眼睛盯着彼此。

　　“姐姐（妹妹），我们是给谁当女仆，你还记得吗？”

　　姐妹两人默契地摇头，她们已记不得自己的雇主是谁，就连枢机主教和修女长交代的任务也蒙上一层雾，就像这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直到她们听到“叮叮叮”的响声，风吹动了挂在公寓门口处护身符。

　　拉雯德和蕾洁丝迷惑的双眼恢复了神采，想起了夏琳，想起了枢机主教和修女长的任务。

　　“哈欠~睡吧睡吧，最近的事把我们给整迷糊了。”拉雯德心大，身子一倒就趴床上，片刻就传出平缓的呼吸声。

　　蕾洁丝心思细腻，她觉察到不对劲，并越想越害怕。

　　——昨天的那场白雾，以及雾中冲出来一个个相同的所谓受害者家属，至今还记得清楚。那诡异的场景与刚刚“太困而犯迷糊”有某种共通的即视感！

　　蕾洁丝要摇醒姐姐拉雯德，打算立刻返回圣母院报告此事。

　　又一阵“叮叮叮”的响声传来，蕾洁丝顿感眼皮沉重，身体扑倒在柔软的床上，安详地睡了过去。

　　——loading——

　　另一边，被黑色火焰焚烧的夏琳又看到星光璀璨的宇宙，看到宇宙中央烈烈燃烧的黑太阳，以及以它为中心的漩涡。

　　似滑腻触手的日珥探出，抓住了夏琳，将她带往黑太阳处。

　　眼前景象化作残影转瞬而过，眨眼的功夫，夏琳就穿过了漩涡，跃进了黑色火海，落到那破败的皇廷里。

　　夏琳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进入黑太阳的下一秒，那块距离黑太阳非常近的苍白肉团发出焦急的呼喊：“等…等…唉…晚…了…”

　　——loading——

　　和上次一样，进入神国皇廷的体验很糟糕，夏琳只觉得胃部阵阵翻腾，早餐、午餐还有隔夜饭争相恐后要吐出来。

　　她连忙捂住小嘴，好一阵调节，方才没将自己的办公场地给弄脏。

　　——自从成为代理黑日神帝，夏琳就有了主人翁意识，将这里当做是家。

　　她坐到皇座之上，打量这飘在黑色岩浆之海上的皇廷。

　　和上次离开时相比没有任何变化：那面仓库的墙、近卫局的多铆蒸刚机甲、那枚看上去威力极大的炸弹、一堆子弹、炮弹壳以及连环杀人案罪魁祸首、罪恶资本家路易的残骸——那团变化跳动的文字，被黑色岩浆捆住的斑红色结晶体，都留在原地。

　　除了这些，还有两样特殊的物品——巴普洛斯子爵和卡拉·贝利尼夫人的灵体之线。

　　这两根近乎透明的线，一头在夏琳的手边，一头则落入翻腾的黑色岩浆之海。

　　夏琳将之拿起，巴普洛斯子爵和卡拉·贝利尼夫人的所听所闻所感皆传递至她脑海。

　　“子爵（夫人），请回想下你们当时看到了什么？”

　　“阿巴阿巴阿巴……”

　　夏琳看到精神病院的陈设，看到近卫局的近卫军、圣母会的圣职者轮流询问、治疗，但都没取得任何效果。

　　巴普洛斯子爵和卡拉·贝利尼夫人双目痴呆，流淌口水，生活不能自理。

　　他们使用灵体之线操纵杰克·爱德华兹，结果看目睹了夏琳捏出来的黑色巨人，承受神之一拳的重击。

　　事后，还被夏琳操控灵体之线进行血祭。

　　经过这么一番操作，这两人已经疯掉了。

　　夏琳将灵体之线放到一边去，颇感自责：“第一次当神帝，下手没个轻重，没想到杀伤这么大……不过也好，他们是说不出什么有用线索了。即便事情发生反转，他们恢复过来，我也能操纵灵体之线让他们自尽。”

　　这事告一段落。

　　夏琳望向天空，喊道：“系统，出来下。”

　　无机质的机械声立刻回应：“代理陛下，请吩咐。”

　　这次没有敌人捣乱，氛围甚是轻松，夏琳决定先不进入主题，聊点别的事情。

　　“你的真实名字叫什么？”

　　系统不过是夏琳根据上一辈网络小说的刻板印象而随口按上去的称呼。

　　“请稍等，我需要查询资料库。”

　　夏琳叹息一声，打断道：“好了好了，不用查询了，以后你就叫系统吧。”

　　“遵命，代理陛下。”

　　夏琳继续问道：“我不在的时候，秘封之门里的混沌温床没闹事吧？”

　　“没有，代理陛下。”

　　夏琳伸手指向那团似有生命的变化跳动的文字和被黑色岩浆捆住的斑红色结晶体：“这俩东西呢？”

　　“也没有，代理陛下。”

　　“这两玩意到底是什么？”

　　“这是灵质，代理陛下。”

　　“灵质……？”夏琳听过这个名词，是从她的大学导师莱诺教授口中听闻，这位教授痴迷于神神叨叨的东西，对黑日皇朝尤其感兴趣。

　　她竭力回想，花了好一阵子功夫才完整想起莱诺教授说过的话。

　　“是否拥有灵力，是超凡者与普通人的根本区别。每个超凡者的灵力性质是一样的，但灵质的不同决定了超凡者的力量表现形式的不同。”

　　夏琳将莱诺教授的话复述一遍，然后询问系统：“系统，这话对吗？”

　　沉默片刻后，无机质的机械声回答道：“半对半错。”

　　夏琳严肃起来：“那这话怎么说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