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蓬莱桉树
她继续问道：“那封印物和诅咒物也适用这个分级吗？”
“不完全适用，因为封印物和诅咒物没有‘无害’这一说法，它们是危险的代名词。”
莫妮卡逐一介绍。
“先说封印物，它们拥有比灵器更繁琐更反直觉的操作规范，以及更大的失控概率。它们本是诅咒物，只是后来人们找到了将之封印的办法，削弱其副作用，仅此而已。”
“然后是诅咒物，它们极度危险、几乎都处在失控状态，大部分寄宿有怨魂，甚至是遭到星空或深渊的污染。一般情况下，它们只会存放在施加重重禁制的密室，鲜少会拿出来使用。”
最后，莫妮卡说道：“封印物和诅咒物受到官方严格管控，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在市面上流通的，但有一样是例外。”
夏琳好奇心被勾起来，连忙问道：“那是什么？”
“神性诅咒物——死神金币！”
夏琳想起来，今晚聚会的压台商品就是一枚死神金币。
“这东西有什么特殊的吗”
莫妮卡解释道：“死神金币是死神锻造，承载了死神的诅咒，但现在死神处于沉睡，祂的诅咒亦是如此。所以，它虽然被分级为神性诅咒物，但却因为特殊情况，成了罕见的无害诅咒物。根据传说，当散落现实世界的999枚死神金币都回归死神的座驾终末号，死神将苏醒，再临人间。”
“为让死神苏醒，祂的令使会为每一个带来死神金币的死者修复灵魂、重塑肉身，使之以最完美的状态复活为代价，让现实世界的人帮忙收集死神金币。”
“所以，这东西是硬通货。无论是圣教会还是各国的超凡机构，亦或是隐秘的组织，都渴望得到死神金币，为此他们默契地允许这物品在市场上流通，只为能穷尽手段收集一枚。”
夏琳想起了莱诺教授真身赠送的改死咒，似乎这个死神金币是上位替代品。
‘改死咒是僭神道途四阶篡改者手搓，死神金币是死神锻造，这两东西不是一个层级的。’
夏琳好奇道：“各个势力就没想过用多了死神金币，筹集够了999枚，死神苏醒该如何应对吗？”
莫妮卡摊手道：“据我养父说，圣父会、圣母会、圣子会还有圣女会各持有一枚死神金币，存放在四位圣教会神灵的神国，绝不会使用，专门防止死神苏醒的。具体是真是假，我就不清楚了。”
——以下是作者安酱的话——
这是加更。八月最后收到了210张月票，所以这是承诺的加更。
第一百零四章 智商税
无惊无险，时间来到了21:00。
莫妮卡起身穿上外套，戴上贝雷帽，说道:“走吧，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找卡玛利亚家族的人，先换一身能掩盖身份的行头，再将法拉尼换成凭证。”
“对了，有带邀请函吧？”
“带了。”
“好，出发。”
夏琳紧跟在莫妮卡的身后，看着她熟练地拿出邀请函，交到一位平平无奇的侍者手中。
他将夏琳和莫妮卡带进了侍者们的更衣室，从一个上锁的衣柜里取出两件宽大得能遮蔽身形的黑色斗篷，还有两张银色的面具。
待夏琳和莫妮卡换好了衣服，他就领着两人来到一条幽深的楼梯，指着右方道:“那边是银行办事处，办理凭证要收取1％的手续费。”
听闻此话，夏琳捏紧了拳头，1％的手续费也就是七百三十法拉尼！这是抢钱！
要知道这1％的手续费能买七个圣母护身符，或者雇佣拉雯德和蕾洁丝两姐妹工作半年！
——其实银行办理存取款业务也是这个收费，但夏琳去的是康斯坦丝家的银行，手续费被免了。
侍者没注意到夏琳的异样，或者说即便注意到了也会无视，因为几乎每个初来聚会的人听到按1％比例收手续费，都会恨得牙痒痒。
——这比拦路抢劫还要划算！还要轻松！
要是遇到脾气爆的，侍者会安抚对方先别急，因为听完全部规矩，你会更急。
侍者继续说道:“1％只是存入凭证收取的手续费，要将凭证里的法拉尼取出来，还要再交1％的手续费。”
夏琳:“……将凭证里的法拉尼取出来是按存入时的收取1％还是按取出时的收取1％？”
“取出时。”
“好。”夏琳气顺了些许，她算是看出来，这个聚会是鼓励参加者踊跃消费的。
侍者指着左边道:“左边就是聚会地点，进去后请按指示选择前往拍卖区、直售区还是委托区。请注意:1.如遇纠纷，请向管理员申诉并在威权道途九阶宣告员的见证之下协商解决，请勿动武。2.如迷路请呆在原地不要走动，丢掉凭证后等待救援人员，在此期间不要与任何主观认为是活着的事物交谈，更不要跟它们离开。”
夏琳眨眨眼睛问道:“第二点，不要与任何主观认为活着的事物交谈也不要跟他们走——救援人员来了又怎么办？”
侍者理所当然道:“救援人员不是活物。”
莫妮卡拍拍夏琳肩膀，说道:“好了，别问了，走吧。”
走楼梯之时，夏琳仍对第二点注意事项耿耿于怀。
她问道:“老爷，这个救援人员不是活物是什么意思？”
莫妮卡理所淡然道:“就是字面意思，不是活物。”
“你没见过吗？”
“当然没见过，我很守规矩，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拿钱来，老老实实交手续费，得了东西就离开。”
莫妮卡停住脚步，警告道:“不要突发奇想搞事情哦，最近发生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夏琳立即表态:“老爷，你是懂我的，我一直是安分守法好公民。”
莫妮卡笑笑不说话，成为超凡者前的夏琳的确如此，成为超凡者后就难说了。
两人说着说着就来到侍者所说的银行办事处，不大的空间分割出了十个单独的隔间。
夏琳和莫妮卡各选一个最近且空闲的进去。
夏琳踏入其中，只看到一张椅子，银行工作人员在钢铁之墙后，只留下一个U型的凹槽作沟通使用。
‘和地球那边的银行差不多。’
夏琳将手提包里的七捆又三十张一百法拉尼面值的大钞送进了U型凹槽。
随着小铁闸的哐当声落下，紧接着传来的便是刷刷的清点钞票声。
叮！
小铁闸被打开，一块手掌大小的铁板滑了出来。
而后里面传来甜美但公式化的女声:“您好，小姐。卡玛利亚银行收取1％服务费后，您的凭证里共计存入72270法拉尼，祝您今晚聚会愉快！”
夏琳将这个巴掌大的铁板拿在手中细细打量。
‘有写着数字的按键，还有个能显示数字的玻璃屏幕，如果加上通话键，那就是一个扁平化的小灵通——我穿越的时候已经是智能手机的天下，都快要忘记这种东西了。’
夏琳不断把玩摸索，就像孩子得到新玩具那般。
她离开隔间，方才发现莫妮卡等候多时——话说这个是不是老爷？
这里所有人都穿统一的衣服，佩戴银色面具，夏琳只能通过身高辨别一二。
就在夏琳愣神的功夫，莫妮卡走上前来搂住了她的肩膀，没好气道：“是我，4月16日还给你办了个生日的老爷。”
夏琳松了一口气，说道：“这里大家都一个样，我真怕跟错人。”
莫妮卡指指自己的眼睛，意味深长道：“猎人的超凡能力之一名叫猎杀标记，被标记的目标躲不过猎人的双眼，只要还在方圆两百米内，猎人就能透视障碍，看到他们的身影，猎人对其发动的攻击也会在灵力的辅助下得到修正，使之能命中目标。所以，别担心，你不会走丢的。”
“……老爷，你该不会标记了我吧？”
“你有没有感觉脊背凉飕飕，灵感有没有反馈危险的信号？”
夏琳闭上眼睛感受一番，不确定道：“好像没有。”
莫妮卡恶作剧得逞，轻笑道：“相信自己的感觉，刚刚只是吓唬你的而已。”
夏琳抬手轻弹莫妮卡的额头，让那银色面具发出“噹”的一声脆响。
“老爷，你怎么性格变得这么恶劣？”
莫妮卡一本正经道：“不不不，刚刚我虽然没有标记你，但也是想通过这提醒你，这个超凡聚会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安全。特别是在待会的拍卖上，与你竞价者若是拿不到物品而怀恨在心，是会通过各种手段标记你，离开卡玛利亚家族的势力范围再杀人掠货。”
“要是你感觉脊背凉飕飕，且灵感反馈危险的信号，那就说明危险与你很近很近。成为超凡者后，我们与灵界的联系加强，灵感不再是虚无缥缈的东西，而是来自灵界信息的反馈。”
夏琳连连点头，要不是这里人来人往，她就要拿出小本子做笔记。
莫妮卡取出怀表看看时间：“还有20分钟拍卖才开始。在那之前我们可以先去直售区买点东西，那里的东西虽然不及拍卖的高端，但却是每个超凡者都要准备的必需品。”
夏琳跟在莫妮卡的身后，没走多久就进入了一神似百货商店的区域，这里一排排货架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商品。
有晾晒好的药草，有包装好的药物，有枪械和子弹，还能看到崭新的铠甲与刀剑。
莫妮卡说道：“首先，我们要购买镇定剂，这是救命药，如果……”
莫妮卡转过头，发现身后的夏琳没了影，她快速搜寻，终于在一处角落里找到夏琳。
‘夏琳你怎么像个淘气孩子似的四处乱跑啊！看来真的有必要给你打上个猎杀标记，让你老实老实！’
莫妮卡走过去，正好听到夏琳挥金如土的声音：“这套、这套还有这套，我都要了，一共多少钱？”
负责为顾客介绍商品的服务员又惊又喜。
惊的是居然有冤大头来买这种将“仿造”写在商标上的东西。
喜的是这几件占地方的破烂终于卖出去，能腾出地方摆放更有价值的东西。
——他们不止一次建议将这三套仿造铠甲丢仓库里，或者退还给寄售者，但都被拒绝，上司说，这是某个大小姐的练手之作，别让她难堪。
时隔三年多，这三件仿造的古代铠甲及武器终于卖出去了！
男服务员立刻报价道：“这位小姐，这一套铠甲及武器价格是1500法拉尼，三套拢共是4500法拉尼。”
夏琳双手微微颤抖，她很想问，我能单买吗？就买那把145cm长的军官佩剑。
但这样就太刻意，要是康斯坦丝的眼线布置在这里，定会将这一情况汇报给康斯坦丝，改天自己将伪造的古剑拿出来，康斯坦丝少不得怀疑一番。
所以，夏琳要买多点，混淆耳目。
就在夏琳思考该如何讨价还价时，莫妮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怎么买这种东西？他们是仿造的凡物，除了放家里显摆，没任何的用处，还不如留着钱待会拍卖好东西。”
正所谓断人财路如杀人服务，正要收钱的服务员无不恶狠狠地瞪着莫妮卡。
——好不容易来个冤大头，你这女人能少说两句不？
夏琳立刻解释道：“这是买来写小说用的，毕竟人是不能够写出自己完全不了解的东西，而我最近在写的小说就涉及到第四纪元的雅南帝国。这三套轻步兵、军团步兵和百夫长的铠甲及武器就很适合我。”
莫妮卡盯着夏琳好一阵，然后伸手将夏琳的凭证按了回去。
她走到两位服务员面前，不容置疑道：“一套200法拉尼，三套一起买，打个折，500法拉尼装好送到东城区的深港747仓库里。”
两位服务员愣在原地，他们难以相信这一讨价还价——4500法拉尼砍成500法拉尼，这一刀可谓是断头台上砍脑袋！
眼看两位服务员接受不了这报价，莫妮卡立即牵起夏琳的手：“走吧，不值得，你真想要我找铁匠给你打造。”
可就在夏琳和莫妮卡刚刚转身要离去的功夫，一个激动的声音便传来。
“成交成交成交！别走别走！”
两人惊讶回头，只见一个套着黑斗篷，佩戴银面具的娇小女孩冲来，她手上还抓着一本小说。
夏琳眼神一凝，这是自己早年间名气不算太大文抄作品《钢之炼金术师爱丽丝·艾尔利克》。
——夏琳将原著中的主角爱德华·艾尔利克给性转了。
这本文抄作品取得的成绩不算好，只在小众圈子里流转，似乎异世界人们接受不了书中的炼金术不是在实验室内搞化学，而是两手一拍施展“魔法”。
那斗篷少女激动道：“我是卖家，500法拉尼成交！”
一旁的服务员提醒道：“小姐，到时候收手续费也会以你当初定下的价格来收的。”
“知道知道，别啰嗦。”
这斗篷少女激动得要上前去抓住夏琳的手，但莫妮卡先一步挡在两人前，将她挡之于外。
斗篷少女方才矜持一下，她清清喉咙咳嗽一声道：“这位作家小姐，你很识货，和别的凡夫俗子不一样。”
她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自豪道：“正所谓好马配好鞍、好船配好帆。以后你想要更多高质量的仿造铠甲及武器，或者说想要买一艘蒸汽船，一台蒸汽机，都可以来我家购买，给你打折。”
夏琳好奇打量名片：冈特兄弟科技有限公司……
夏琳嘴角抽（和谐）动，心想这公司的内燃机套牢我6万法拉尼一年多！
夏琳积累一年的怨气大爆发，颇为阴阳怪气问道：“如果我想买内燃机驱动的汽车呢？”
一年前，夏琳就是看到该公司展示的款式神似前世地球那边的甲壳虫汽车，才将大半身家投了进去。
此话一出，这斗篷少女僵在原地，尴尬得说不出话来。
莫妮卡见状，连忙让夏琳把钱付了，然后离开。
处理完这小插曲，夏琳和莫妮卡都不约而同地想到：这个斗篷少女是不是欧仁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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