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照见青空
他明明已经服软了，他明明连那个婊子都不要了。
为什么还要杀他？
大河内喉咙里涌出一股血沫，身体抽搐了两下，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杀人了！”
桌底下的女人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枪声和尖叫声，瞬间惊动了外面大厅里的几个小弟。
“怎么回事？！”
“大河内哥！”
七个小弟从各个角落冲了过来，刚好看到大河内倒在血泊中，而老大正握着一把还在冒烟的土铳，站在办公桌后喘着粗气。
“老大！你干什么！”
几个平时和大河内关系不错的小弟，眼神惊疑不定。
“这王八蛋想杀我！我只是自卫！”老大也是一脸的心有余悸。
但在他眼里，他刚才明明是击毙了一个拿着刀扑过来的叛徒。
小弟们愣住了。
他们看了看死不瞑目的大河内，大河内的手里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任何武器。
疑惑在人群中蔓延。
而在大厅角落里的六道，轻轻扭了扭脖子，将目光投向了这群涌入走廊的小弟。
‘人有点多，嘛……就稍微累点吧。
’
六道感受着眼部传来的一。
六道感受着眼部传来的一阵微弱的酸胀感，那是一种连续熬夜三天后才有的疲惫。
‘不过，如果只是利用他们现在的恐慌心理，稍微加点料，应该足够了。
’
眼底的勾玉再次疯狂旋转。
幻术，大范围覆盖。
“大河内哥没死！他站起来了！”
一个小弟突然指着大河内的尸体，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在那个小弟的眼中，原本已经死透的大河内，竟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砍刀，直接一刀劈在了旁边同伴的肩膀上。
“啊！大河内你疯了！”那个被劈的同伴发出一声惨叫，但在其他人的眼里，明明是他自己突然叫了起来。
紧接着。
整个走廊乱套了。
在六道的操控下。
站在最前面的小黄毛，看到平时经常一起喝酒的胖子，突然变成了满脸鲜血的大河内，正举着刀朝他脖子砍来。
“草！你别过来！”
小黄毛吓得肝胆俱裂，拔出腰间的甩棍，直接一棍子砸在了胖子的太阳穴上。
“砰！”
胖子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倒了下去。
“黄毛！你他妈打我干什么！”旁边的一个小弟怒吼。
但在黄毛的眼里，那个倒下的大河内又变成了一个面目狰狞的恶鬼，而旁边吼他的人，变成了正准备开枪的老大。
“你们都要杀我！都去死！”黄毛彻底疯了，挥舞着甩棍见人就砸。
老大站在办公室里，看着外面的小弟突然像得了失心疯一样互相残杀。
他刚想开枪震慑。
却发现桌下突然多出了一个手持双刀的杀手，直逼他的面门。
“砰！砰！”
老大连开两枪，打空了子弹。
但他自己，也被一个陷入疯狂的小弟，一刀捅进了小腹。
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狭窄的走廊和大厅，瞬间变成了一个人间炼狱。
甩棍砸碎头骨的声音，刀刃切开血肉的沉闷声，绝望的咒骂声。
六道依然坐在大厅角落的旧皮沙发上。
他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本色情杂志，翻了两页，又觉得没意思，随手丢在了一边。
周围是漫天飞舞的血花和倒下的人体，六道打了一个哈欠。
十分钟后。
整个事务所彻底安静了下来。
地上躺着九具姿势各异的尸体。
老大倒在办公室门口，身上插着三把弹簧刀。
剩下的七个小弟，全都倒在了互相的刀棍之下。
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空间。
“呼……”
六道闭上眼睛。
眼底的猩红慢慢褪去，恢复了深邃的黑色。
他抬起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体力消耗比想象的要大。
’
六道在心里默默总结着刚才那场实战的经验。
‘首先，幻术的精度和人数成反比。
’
‘一对一的时候，我可以连对方额头上的汗毛都伪造出来。
但一旦人数超过三个，体力消耗就会呈现几何倍数的增长。
同时对八个人施加幻术，哪怕只是修改他们眼中的某一张脸，也让我的精力见底了。
如果硬撑下去，我可能会直接在这里晕倒。
’
‘其次，被施术者的意志力也是个关键变量。
’
‘大河内之所以那么容易入套，除了我幻化出理惠的脸之外。
更重要的一点是，老大真的上过理惠，他自己承认了。
’
‘当老大承认的那一刻，大河内的心理防线就已经崩溃了。
一个陷入绝望和愤怒的人，意志力是最薄弱的，幻术才能趁虚而入，轻易地扭曲他的感官。
’
‘最后，是幻术环境的构建。
’
‘在现有的环境里加点东西最容易。
比如让地上凭空多出一把刀，或者把小弟的脸替换成大河内，这种只涉及单一视觉欺骗的操作，非常顺手。
’
‘但如果我想把这个事务所变成一个异世界，或者变成一片火海，甚至要加上真实的烧焦气味和惨叫声……以我现在的瞳力，根本做不到。
’
六道站起身，跨过地上的几滩血迹，走进办公室，拉开办公桌的抽屉，翻找了一下。
除了几份高利贷的合同，他还找到了差不多五百万日元的现金。
“就当是精神损失费了。”
六道毫不客气地将现金塞进背包。
随后，他从旁边扯下一块还算干净的窗帘布，仔细地擦拭着自己刚才可能碰到过的地方。
门把手、抽屉、甚至门框边缘。
虽然他在警视厅没有案底，但在现代社会，小心驶得万年船。
指纹这种东西，能不留就绝对不要留。
确认没有留下任何属于自己的痕迹后，六道避开头顶的监控探头死角，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栋充斥着血腥味的建筑。
对于死了八个黑道混混，六道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钱有了，高利贷解决了，连写轮眼的实战数据也收集完毕。
是时候回末日世界了。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西千叶。”
三个小时后。
千叶市郊区的一间废弃仓库里。
六道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物资，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是他花了高价，找几家不同的批发超市紧急调货送来的。
五十袋十公斤装的特级大米，十箱高热量的军用压缩饼干。
各种抗生素、退烧药、绷带、碘伏，足足装了三个大号的医疗箱。
还有一些诸如手电筒、高频对讲机、太阳能充电板之类的末日硬通货。
总重量加起来，大约在八百公斤左右。
也就是1600斤。
两界门的穿越可以携带物体，携带的上限，大概是他自身体重的十倍多一点。
倒也不是不能多携带，但那就必须消耗愿力点了。
六道现在可舍不得把愿力点浪费在搬运物资上，这些普通物资，在这个重量范围内足够了。
他之所以买这些东西，是因为他这次回去，打算去那个中央公园的幸存者营地看看。
如果藤圣子和川合麻依那两个女警还活着，他打算用这些物资，从她们那里交换一些有价值的情报，或者建立一种初步的交易关系。
比如……各种变异丧尸的地点。
倒不是不想要直接交换进化晶体，但看她们的样子，也没有那个能力。
六道走到那堆物资中间，手掌贴在物资上。
随着心念一动。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