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照见青空
六道嘴角勾起一抹冷彻的笑意。
‘当然，该用就用。
’
大河内带着两个小弟，兜里揣着钱，骂骂咧咧地回到了组织所在的事务所。
这是一家开在旧柏青哥店二楼的挂牌财务公司。
“妈的，那个臭小鬼，拽什么拽！早晚有一天弄死他！”大河内一边走上楼梯，一边啐了一口。
“就是啊大河内哥，那小子太嚣张了！”旁边的小弟赶紧附和。
“大哥，那小子给钱的时候竟然一点都不心痛。”一个小弟凑上来。
“他以前也不心痛啊。”
“肯定是卖屁股搞到的钱。”
三人推开事务所油腻的玻璃门。
外面的大厅里没人，只有几台破旧的电脑开着。
但从大厅尽头那间紧闭的老大办公室里，却隐隐约约传出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啪！啪！”
伴随着肉体撞击的闷响。
“啊……嗯……不要……那里不行……”
一声声极其甜腻、透着一股子媚意的女人娇喘声，穿透了并不隔音的木门。
大河内停下了脚步。
他身后的两个小弟也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了那种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容。
“哟，老大今天兴致不错啊，大白天的就在办公室里办事。”一个小弟压低声音，嘿嘿笑道。
大河内也跟着笑了起来。
老大嘛，平时就喜欢玩各种女人，他们这些做小弟的早就见怪不怪了。
“走走走，先去外边抽根烟，别打扰老大的雅兴。”大河内挥了挥手，让小弟们都退出去。
但就在他转身，余光不经意间扫过那扇木门上方的毛玻璃百叶窗时。
他的脚步像生了根一样，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百叶窗的缝隙并没有完全合拢。
透过那道狭窄的缝隙，大河内清楚地看到，办公桌上，一个留着大背头的男人正按着一个女人的腰，疯狂地耸动着。
而那个女人，双手撑在桌面上，头向后仰着，脸上满是沉沦的红晕。
大河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那女人的脸。
那个留着黄色波浪卷发、左边眼角还有一颗泪痣的女人。
那是……
他最温柔体贴的女朋友，理惠。
大河内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嘴里的牙签“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啊……老大……你好厉害……比大河内那个废物强多了……”
女人的娇喘声清晰地钻进了大河内的耳朵里。
大河内的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他的眼睛瞬间红了，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我草你妈！！！”
大河内发出一声咆哮，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猪一样，一脚踹向了那扇并不结实的木门。
第三十章 我花开后百花杀
“砰！”
木门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摇摇欲坠。
办公室里，正做到一半、还在气喘吁吁的老大吓了一大跳，本能地从那个女人身上弹了起来，顺手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就想砸过去。
但当他看清冲进来的是双眼通红的大河内时，老大的动作僵住了。
“大河内……你特么疯了？干什么不敲门！”老大强作镇定地吼道，手忙脚乱地提着裤子。
那个原本趴在桌上的女人也吓得尖叫了一声，慌乱地拉扯着被撕烂的裙子，躲到了老板椅后面。
“你竟敢上我女朋友！”大河内握着刀的手在剧烈颤抖，指着老大的鼻子，眼珠子里布满了红血丝，“老子给你卖命，你他妈搞我女人！”
老大愣了一下，脸色变了变。
‘这小子……是怎么发现的？
’
大河内的女朋友理惠，他两个月前确实睡过几次。
当时那女人看上了他手里的一块名表，两人半推半就地滚到了床上。
老大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没想到今天竟然被这愣头青当面撞破。
竟然还故意挑了个这么尴尬的时间。
但他毕竟是混黑道的，什么场面没见过。
既然已经被撞破了，那索性就认了。
他把皮带扣好，脸上的惊慌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阴沉而轻蔑的表情。
“把刀放下，大河内。”老大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发什么疯。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我上了又怎么样？”
大河内听到这话，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原本以为老大至少会狡辩几句，或者抵赖。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老大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承认了！
而在大厅角落那张满是烟头烫痕的破皮沙发上。
六道正翘着腿，手里无聊地抛着那枚百元硬币。
他那双黑色的瞳孔中，单勾玉正在缓缓转动。
‘噗——’
六道在心里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也太搞了吧。
’
‘本来只是用了个小小的视觉置换，把那个女人的脸在大河内的眼里换成他最喜欢的女人脸，想让他先发个疯，激怒一下这帮人。
’
‘结果……这老大居然不打自招了？
他以前还真上过理惠？
黑道电影狗血剧吗？
’
老大的痛快承认，就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大河内的怒火上。
大河内握着刀的手依然在抖，但那种不顾一切要拼命的锐气，却肉眼可见地萎靡了下去。
“大河内，认清你的位置。”老大走到办公桌前，点燃了一根雪茄，吐出一口烟圈，“理惠的事，我可以给你解释。女人嘛，也就是玩玩，他不也没和你分手。你在这个位置上干了这么久，难道还要为了一个女人跟我翻脸？你现在拿着刀指着我，想过后果吗？想过自己父母吗？”
“每年想要加入四图组的年轻人多的是，你这家伙能在千叶混出头，以为靠的是谁？”
大河内僵在原地。
那股支撑着他踹开房门的怒火，在老大这番威逼利诱加恩威并施的话语下，开始迅速消退。
他的理智重新占领了高地。
对方是他的老大，四图组组长的义弟。
而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头目。
为了一个女人，丢了饭碗，甚至丢了命……不值得。
大河内的肩膀慢慢垮了下来，原本紧握的拳头也开始松开。
“老大……我……”大河内低下头，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屈辱，“我……是我冲动了……”
他打算服软了。
就算头顶是一片青青草原，他也得把这口气咽下去。
躲在桌底下的那个女人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大看着大河内那副窝囊样，心中冷笑了一声，但是表面上还是给了颗甜枣：“算你脑子还清醒。放心，我会给你一笔补偿金……”
然而。
就在老大这句话还没说完的瞬间。
坐在大厅角落的六道，眼中那颗黑色的勾玉，猛地转动了四分之一个圆弧。
‘剧本可不是这么写的。
你们要是和解了，我的乐子去哪找？
’
六道的视线穿过破碎的木门，看向了组长的眼睛。
幻术，发动。
在老大的视野中。
那个原本已经低头服软、像条丧家犬一样的大河内，突然猛地抬起头。
大河内那张脸变得无比狰狞，双眼闪烁着疯狂的凶光。
“去死吧老东西！”
幻觉中的大河内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从腰间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弹簧刀，整个人直接越过办公桌，一刀刺向老大的心脏。
老大瞳孔骤缩。
“你敢反我！”
长年混迹极道的本能让他瞬间做出了反应。
他根本来不及去思考大河内为什么突然暴起，也来不及去分辨那把刀的真假。
老大的右手猛地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一把抓出一把黑色的自制土铳。
没有任何犹豫。
他对着幻觉中扑过来的大河内，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狭小的办公室里炸开。
真正的现实中。
大河内正低着头，准备转身离开办公室。
他连老大的脸都没看清，就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钝痛。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他整个人掀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走廊的墙壁上。
大河内瞪大了眼睛，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不断涌出鲜血的血洞，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迷茫。
“老大……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