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照见青空
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眼睛。
原本漆黑的瞳孔，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种妖异的猩红色。
而在那猩红的虹膜边缘，各自赫然悬浮着一个黑色的勾玉。
“这是……”
六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呼吸微微一滞。
作为两世为人，且看过各种动漫的人，他怎么可能认不出这双大名鼎鼎的眼睛。
“写轮眼。”
六道嘴角弯起一个大大的弧度。
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从心底涌了上来。
他原本以为，时空强化可能会给他弄出个超能力，或者改变一下体质。
但他万万没想到，两界门直接给他薅来了这种等级的力量。
‘写轮眼啊——可以说是通往神之路的起点。
’
虽然现在只是最初级的单勾玉。
但只要这扇门打开了，上限就高的可怕。
“来试试看吧。”
六道转身走出洗手间，从抽屉里翻出一枚百元硬币。
他站在客厅中央，深吸了一口气，将注意力集中在双眼上。
猩红色的瞳孔中，那颗黑色的勾玉猛地定住。
‘洞察。
’
他拇指一弹，硬币在空中翻滚着飞起。
在普通人的眼里，那只是一道银色的残影。
但在六道此刻的视线中，硬币翻滚的速度被无限放慢了。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硬币表面那朵樱花图案在每次翻转时的细微偏角。
他伸出手，食指和中指稳稳地夹住了那枚还在半空中“缓慢”翻滚的硬币。
“简直像是在看慢动作电影。”六道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这还不够。
他打开电脑，随便在网上找了一段专业的花式调酒视频。
视频里，那个调酒师正在展示一种极其复杂的连续九连抛动作。
六道盯着屏幕，眼中的勾玉开始缓缓转动。
‘动作模仿。
’
视频播放完毕。
六道走到餐桌旁，拿起三个空的塑料水瓶。
没有任何预演。
他手腕一抖，三个瓶子依次腾空而起。
接住，抛出，翻转，背后盲接。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一丝滞涩，和刚才视频里那个有着数十年经验的著名调酒师做出来的动作，在发力技巧和肌肉记忆上，竟然有着惊人的相似。
“砰。”
三个瓶子稳稳地落在桌面上。
“肌肉记忆还没有完全跟上，但大脑已经完全解析了动作的轨迹。”六道揉了揉手腕。
但这不是写轮眼的错，是他的能力不够。
最后。
也是这双眼睛最可怕的能力。
‘幻术。
’
六道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棵樱花树上，正停着一只打盹的流浪猫。
他盯着那只猫。
眼中的猩红光芒微微一闪。
下一秒。
那只原本还在打盹的野猫突然像触电一样跳了起来，它浑身的毛发炸起，弓着背，对着空气发出尖叫，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天敌，随后连滚带爬地逃进了树丛深处。
“效果不错。”
六道闭上眼睛。
猩红色的光芒逐渐隐去，瞳孔重新恢复了正常的黑色。
他退出了写轮眼的状态。
连续的测试让他感到了一阵轻微的疲倦。
他揉了揉眉心，走到沙发前坐下，开始总结这双眼睛的情报。
‘首先，没有查克拉的我，消耗的大概是体力。
’
‘根据我自己的情况，大概能维持半个小时。
被动的超强洞察力可以随意使用，几乎不消耗额外的体力。
但如果想要主动施展幻术，哪怕是最轻微的那种，以我现在的精神力，最多也只能支撑十分钟。
如果全力施展……三分钟就是极限了。
’
‘还真挺合理的……’
六道并没有感到失望。
如果是在其他充满战斗的异世界，他肯定会不满，但这是没有超凡的日常世界，他这独一份的超凡能力，只要不被暴露，不是无敌是什么？
六道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微凉的夜风吹拂在脸上。
“看来，未来的计划可以确定了。”
原本，他还有过一丝想要拿着卖黄金的几千万，在现实世界舒舒服服当个混吃等死的富家翁的念头。
但现在。
‘如果这种晶体能赋予我写轮眼。
那么，等我收集到更高级、更核心的丧尸晶核……’
‘是不是连传说中的长生不死，都能做到？
’
长生。
这个词在六道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前世，多少帝王将相，坐拥四海，最终也只能在黄土里化为枯骨。
他们甚至连向往长生的门槛都摸不到，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方士丹药上。
而现在，通往那条路的阶梯，真真切切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与这相比，所谓的社会地位、金钱权势？
统统都是一文不值的粪土。
六道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回到卧室睡觉。
……
第二天。
星期日。
六道难得地睡了个懒觉。
到了上午十点，他才慢吞吞地起床，洗漱完毕，刚准备给自己弄点吃的。
“砰砰砰！”
大门被人粗暴地砸响了。
伴随着一阵不耐烦的叫骂声。
“喂！九重！别装死！我知道你在里面！”
六道拉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他全都认识，毕竟以往见识过许多次了，每一次都让他想要动手。
领头的是个叫大河内的混混，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戴着一条粗大的金链子，胳膊上纹着一条不知道是蛇还是龙的东西。
他嘴里叼着一根牙签，斜着眼睛看着六道。
“这都几号了！你妈欠的利息该交了！别逼我们动手啊！”
他身后的两个小弟配合着发出几声流里流气的哄笑。
“等一下。”六道非常的平静，这令大河内有些不爽。
在事务所所有的客户中，他最烦的就是六道这家伙，明明是个欠债的孤儿，却总是一副高高在上、死不低头的样子。
“拿去。”
六道从屋内走回，将一个信封，扔给大河内。
大河内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松开手，接住那个信封。
捏了捏厚度，然后狐疑地打开看了一眼。
一沓崭新的福泽谕吉。
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脏话和恐吓，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憋得他脸皮涨红。
“……算你小子识相！”
大河内气急败坏地把信封塞进口袋，感觉自己刚才那番张牙舞爪就像个跳梁小丑。
他狠狠地瞪了六道一眼，“下个月别让老子再来催！走！”
他一挥手，带着两个小弟转身离开。
‘不用等下个月了……’
六道靠在门框上，看着大河内骂骂咧咧离开的背影。
他那双黑色的瞳孔中，一抹猩红一闪而逝。
黑色的单勾玉在血色的底板上悄然转动了半圈。
‘既然都有力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