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达，赤铁意志 第10章

　　自语一番后，西玛便驾驶着格鲁古古M则不远不近地跟在雷德的侧后方，像一个沉默而可靠的守护者，这片激荡的空域终于再次恢复平静。

　　而远处，所罗门要塞的战火还在此起彼伏，一道无比硕大且绚烂的火光忽然炸开，照耀在整个所罗门要塞上空。

　　雷德忍不住看向那绚烂的火光，因为他感觉到，那火光之中，蕴含着某种看似纯粹，但是又如同恶魔般不祥气息……

　　“恶魔的陨落吗……”

　　他喃喃自语道。

　　uc0079年.12月，所罗门战役以吉翁军落败告终，吉翁军中将德兹鲁扎比，阵亡……

第十四章 为什么UC人这么爱扇耳光？

　　“啪！”

　　雷德一脸懵逼的摸着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的脸颊，看着眼前不由分说给自己修正的莉娜，刚想质问为什么，却又忽然被少女猛然扑在怀里紧紧的抱住。

　　雷德感受着少女柔软的身体和那股淡淡的清香，大脑因为战斗后产生的缺氧和精神冲击而有些迟钝。

　　脸颊上火辣辣的痛，而怀中少女身体则传来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

　　那用尽全身力气的拥抱，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混蛋！白痴！大笨蛋！”莉娜的脸埋在雷德的胸口，闷闷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传来。

　　在舰船最危险，死亡临门的时候，这个少女没有哭泣，反而在一切安定下来，雷德也安全返航时，她却泪流不止起来。

　　她的拳头毫无力气地捶打着雷德的后背，与其说是攻击，不如说是在宣泄那积压在心底的恐惧与后怕。

　　“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为什么要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万一……万一你回不来了怎么办！”

　　泪水很快浸湿了雷德胸前的驾驶服，温热的液体透过布料，贴在他的皮肤上。

　　这突如其来的情感爆发，让整个格纳库都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原本还想上前祝贺的维修兵们面面相觑，尴尬地停下了脚步。

　　“喂喂，我说莉娜啊，差不多就行了。”

　　好在，始终抱着手臂观望的好基友凯终于忍不住走了过来解围。

　　他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容劝解道：“你再这么抱下去，我们的大英雄可就要窒息了。好歹让他喘口气吧？而且……大伙都看着呢。”

　　莉娜闻言，这才像是回过神来，她抬起头来左右扫视了一圈，随即猛地松开了雷德，向后退了一步。

　　她的脸颊通红，眼眶也红红的，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配上那副气鼓鼓的表情，看上去像一只受了委屈又故作坚强的小动物。

　　她飞快地用手背抹了抹眼泪，却依旧狠狠地瞪着雷德。

　　“下次再敢做这种事……我、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说完，似乎是受不了周围其他人的围观，少女带着难以遏制的羞耻向上飞离了现场。

　　莉娜带着哭腔的警告声似乎还回荡在格纳库中，她那羞愤离去的身影消失在通道的拐角后，原本嘈杂的格纳库陷入了一片微妙的寂静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事件的中心——那个依旧站在原地，脸上还带着一个淡淡红印的少年身上。

　　维修兵们面面相觑，想上前祝贺，却又觉得时机不太对，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凯则是一脸戏谑的走到雷德身边，毫不客气地用胳膊肘捅了捅自己好友的肋下，脸上满是揶揄的笑容。

　　“喂，我们的英雄，感觉怎么样？先是被扇了一巴掌，然后又是一个热情的拥抱。这可是只有王牌驾驶员才能享受到??特殊待遇啊。”

　　雷德缓缓地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那依旧有些火辣的脸颊，嘴角一撇有些闷闷不乐的嘀咕道：“抱我就行了，打我干什么……”

　　“哈？你未免想的太美了吧？别说莉娜 我也想揍你一顿啊混蛋。”

　　说着，凯也一脸不爽的对着雷德的胸口来上了一捶。

　　“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

　　“你不要说的这么轻巧啊！？谁能知道你个维修兵居然真的和联邦的ms战斗！？我都以为你肯定要……”

　　说着，凯不由得闭了嘴，眼神中流露出些许后怕，不过雷德的却显得相当平静。

　　“这也是没办法的吧？”他摊手道，“我不驾驶ms，大家只会一起死。”

　　“可是……”

　　雷德摆摆手，不想再听凯多说，或者说他已经知道凯要说什么了：“反正我成功活下来了，后怕什么的没有意义，就这么简单。”

　　说着，他微微一笑，反问道：“再说了，好歹我是凯旋而归，老是拿并没有发生的情况说事，很扫人兴致啊～”

　　凯微微一愣，看着雷德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最终只能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

　　真的是，怎么感觉这家伙忽然就变得莫名其妙的成熟了呢？如果不是那份冲动起来谁都拿不回来的超绝行动力，凯都怀疑自己眼前的朋友是不是直接换了一个人。

　　周围的维修兵们见状，也终于鼓起勇气，三三两两地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表达起了他们的敬佩。

　　一时间，格纳库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英雄的赞美，先前那份尴尬的气氛被冲淡了不少。

　　“雷德，你小子真是太神了！居然真的把联邦的MS给赶跑了！”

　　“是啊是啊，当时在舰桥看屏幕，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咳咳！”

　　就在这片嘈杂的祝贺声中，一声苍老沙哑的咳嗽声响起，众人顿时一惊，扭头看去，只见维修组长老汉斯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一脸严肃的盯着雷德。

　　“汉斯组长……”看见汉斯过来，雷德不自觉的立正了起来。

　　格纳库内嘈杂的庆贺声，在老汉斯出现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空气仿佛凝固了，刚才还围着雷德七嘴八舌的维修兵们，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个个噤若寒蝉，不自觉地向后退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老人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牢牢地锁定在了雷德身上。他那张布满皱纹和油污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种久经风霜的威严。

　　“雷德。”沉默良久，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生锈的齿轮在摩擦，“谁允许你驾驶MS的？”

　　“老爷子。”凯抢在雷德前面一步，挡在了朋友身前，急切地辩解道：“当时情况非常紧急！好几个吉姆在攻击舰船诶，我们……”

　　“我没有问你，凯。”

　　汉斯甚至没有看凯一眼，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雷德，打断了凯的话。那份不容置喙的威严让凯把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只能焦急地看着自己的朋友。

　　雷德轻轻地将凯拉到自己身后，独自迎上了汉斯组长的目光。

　　“是我自己的决定，汉斯组长。”他的声音清晰而平稳，没有丝毫的胆怯或推诿，“当时的情况，必须有人驾驶扎古出击。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

　　听到这番话，汉斯那古井无波的眼神终于起了一丝涟漪。

　　随即……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这可比莉娜那一巴掌下手重多了，直接把雷德拍的向后倒退了好几步。

　　回过神来的雷德眼神中多了几分愤懑与莫名其妙，不是，这帮UC世界观的人，怎么一个个都喜欢一言不合给人扇巴掌！？

　　好歹我也是驾驶ms凯旋而归的胜利者啊！

　　“觉得很委屈？觉得很不满？哼，臭小子给我把你那都要翘上天的鼻孔给我收起来！真当自己是王牌机师了不成？驾驶ms是你这个臭小子的责任吗！？”

　　“啧……”接二连三被扇耳光，雷德也涌现出一股火气，“既然不是我的责任，那么为什么没看见大人负担起责任！？这句话真的要问我吗！？”

　　“你！”汉斯没想到雷德居然还敢顶嘴，立马又本能的抬起手来，但是最终还是选择收了起来。

　　“哼……”

　　他冷哼了一声，随即转身，不再看雷德，而是对着全体维修兵下令。

　　“你们还不快修好这台机体！都愣着干什么？还想让联邦的MS再来一次吗？立刻把它拖到3号整备位，进行全面检查！损伤报告半小时内送到我工位！”

　　命令一下，维修兵们如蒙大赦，立刻行动起来，各种指令和机械的轰鸣声再次充满了格纳库，驱散了先前那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

　　在这一片忙碌的景象中，汉斯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少年说道：“雷德，跟我来。”

　　但是雷德摸着脸上的巴掌印，并没有行动，似乎还在气头上。

　　汉斯这才回过头来提醒道：“舰长要求你去一趟舰桥，那位西玛中校也在。”

　　“西玛中校？”

第十五章 你归我了

　　提及西玛的名字，雷德心中的那股无名火顿时消散开来。他想起那个女人霸道又戏谑的形象，以及她毫不犹豫地击毁那台吉姆的冷酷。

　　无论是好是坏，这个女人都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他看了一眼旁边满脸担忧的凯，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即不再犹豫，迈开脚步跟上了汉斯老爷子那略显佝偻的背影。

　　雷德与汉斯抓着电动扶手朝着舰桥前去，四周的金属墙壁上还残留着战斗时剧烈震动留下的细微裂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臭氧味道。

　　船员们行色匆匆，一些维修兵正在使用材料修复出现故障的舰体。

　　说起来……自己进入角鲨号之后，平日里一直生活在舰体下层的格纳库与后勤兵宿舍，除此之外，甚至都没有怎么在舰体的中上层溜达过。

　　“你还在怪我打了你？”

　　走在前面的汉斯忽然开口，声音在狭长的通道里显得有些空旷。

　　雷德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跟在汉斯身后。

　　汉斯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雷德，我见过太多像你一样，以为自己能改变战局的年轻人。

　　他们冲动，勇敢，一腔热血走向战场，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你说得对，雷德，如果我们这些大人能稍微负起责任，也不会让你个孩子驾驶扎古……

　　呵呵，或者说，大人们哪怕稍微负起责任，这场战争就不应该会发生吧……

　　所以，正是因为我们这些大人和老家伙的无能，你这样的孩子才要学会去为自己的生命负责。

　　第一次驾驶扎古就能干掉两个敌机，真是个好天赋啊，但是对你而言却又说不上是好事，从今以后，你就要学会在战场上独自面对死亡了。”

　　老人的声音里，少了几分严厉，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沧桑。

　　雷德的脚步微微一顿，他看着汉斯的背影，心中那点愤懑不知不觉地消散了许多。

　　“倒也不尽然吧。”雷德开口给出了反驳，“说到底，这种事情跟是大人还是孩子没关系，关键还是能力不是吗？

　　能力越大，责任才越大，就像我肯定不会指望汉斯老爷子你去开扎古跟吉姆硬拼，因为大家都清楚，老爷子你肯定没这个能力。”

　　“嗯！？”汉斯显然没想到雷德居然会说这种话，眉头不由得一皱，“说的好像我们会指望你个孩子去和扎古硬拼！？”

　　“你们确实不会指望……但是我指望。”

　　“很傲慢啊，臭小子，你在得意忘形是吗？”

　　“这是事实。”

　　“哼，我看你是又欠修正了！”

　　一老一少互相嘴不饶人的一路争论到指挥室门前，虽然看起来好像越说越对立，但是关系却反而显得更亲近了几分。

　　当通往舰桥的自动门在两人面前“嘶”地一声滑开时，雷德和汉斯之间的争吵也默契地停了下来。

　　“舰长，我把人带到了。”

　　汉斯立马神色一正，站在门前敬礼报到。雷德也行了一下军礼，不过视线则是在打量整个舰桥。

　　与下层通道的昏暗和紧张不同，舰桥的视野豁然开朗。巨大的主屏幕上，深邃的宇宙正缓缓倒退，所罗门要塞的战火已经变成遥远星图上的一个暗淡光点。

　　数十名操作员坐在各自的控制台前，键盘的敲击声和仪器的低鸣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电子设备运行带来的微热。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投向门口，但很快又回到了自己的工作上。

　　而舰桥中央，站着两个身影。一个是“角鲨号”的舰长格拉丹，他坐在驾驶位上一手扶额，满脸的疲惫和焦虑几乎要溢出来。

　　而另一个，则是西玛·卡拉豪。她随意地靠在一个通讯控制台上，双臂环抱胸前，身穿的红色抗荷服笔挺的站在一旁。

　　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玩味，锐利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跟在汉斯身后的雷德。

　　格拉丹舰长率先开口，他的声音沙哑而无力，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漫长的争吵：“雷德·艾恩斯，你……你无视军纪，擅自驾驶MS出击，不过看在……”

　　“行了，格拉丹，省省你那套流程吧。”

　　西玛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从控制台上直起身，迈着充满压迫感的步伐向雷德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