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液晶液晶液
他随意的乱撇,试图找到忘了什么,而当他看到正因为斯托勒不在,所以直接端起盘子往嘴里灌汤的安妮时,才恍然大悟,想起少了个拿叉子的小豆丁。
这几天早出晚归,都没注意牛顿的动向......他问道:“牛顿呢?”
“牛顿?她前两天家里收拾干净,就回去了啊。”
安妮放下盘子,奇怪道:“因为临走时你在厂房那边,所以是我告诉你的,你还嗯了一声呢。”
?
我还嗯了一声?
李诚完全没有对此事的印象,他赶紧问道:“大概什么时候的事?”
安妮思考道:“三天前吧。”
三天前?不要啊!
李诚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胳膊隐隐泛痛,仿佛那里已经多出了无数细小的咬痕。
当即李诚便把餐具往桌上一摆,站了起来。
安妮奇怪的看着他:“你干吗?不吃饭了?”
“不吃了,我现在有急事。”
李诚说着回房间换上一件深灰色的便服,把为数不多的行李往将箱子里一塞,又跟安妮道别后,便匆忙赶往牛顿家。
......
牛顿家住在贝克街221号。
虽然这里没有凶杀案,也不住着一位头戴猎鹿帽,叼着烟斗男性。但依旧是一处很特别的街道,一条看上去很安静、很有韵味的街道。
街两旁种着许多丁香树,枝条间挂满一颗又一颗的深紫色花蕾。
这种花也很特别,人类的花蕾盛开后,经过鸟儿勤奋的授粉,会逐渐由淡粉变成深紫。
但这种花蕾却是相反的,盛开后会由最初深紫慢慢变淡,直至变成粉色。这让李诚啧啧称奇,感叹大自然造物的神奇。
扯远了,总而言之,李诚费了好大劲,终于走到了牛顿家。
牛顿家是一栋两层楼高的小洋房,面积不大,有个小院子,院子里摆放了芙蕾雅养的花草(已枯萎)跟一套桌椅。院子门则被一圈围墙跟一扇栅栏门拦着。
李诚刚准备隔着栅栏门喊人时,看到许久未见的芙蕾雅拎着剪刀从房门里走出,看样子是准备处理掉枯萎的花草。
他顿时一喜,喊道:“芙蕾雅,给我开个门。”
芙蕾雅依旧是那身女仆的打扮,唯一不同的是脱掉了围裙,大概是因为天气变热了。
注意到门口的喊声后,她缓缓向栅栏门靠近。
在李诚期待的目光中,她站在栅栏门前停下,却没有任何进一步的动作。
“怎么了?帮我开门啊。”
李诚疑惑的拍拍门。
“非常抱歉。”
芙蕾雅说着抱歉,脸上却没有任何歉意。
然后她朝李诚一鞠躬,说出了非常不妙的发言:“小姐说,如果有个叫李诚的人来的话,千万不能给他开门。”
“......”
李诚愣了两秒,然后又道:“你可以假装门忘记关,是我自己进来的。”
芙蕾雅摇头:“门是牛顿小姐亲自关上的,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来检查有没有关好。”
???
合着是铁了心不让我进去了?
李诚陷入了深深的思考,过程中芙蕾雅也没催促,就那么静静看着他。
就在李诚苦思冥想之际,他的余光忽然瞥到二楼窗台处出现一抹金色,然后迅速消失,顿时心中有了主意。
他俯身将行李箱放在门口,耸耸肩:“既然这里不欢迎我,那我有点事先走了,这个箱子拜托帮我保管一下,拿着不方便。”
芙蕾雅点头,表示没问题。
......
李诚走后大概十分钟,躲在门后的牛顿迅速从门口窜出来。
看见四处无人,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箱子后,她面色由白转红,恼怒的一跺脚,骂道:“混蛋,有本事别给我回来了!混蛋!混蛋!混蛋!”
芙蕾雅指了指门外的箱子:“小姐,箱子怎么处理?”
牛顿还在气头上,道:“放那。”
芙蕾雅点点头。
就在这时,芙蕾雅忽然眼皮一跳,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微微张开嘴唇。
“怎么了?”
牛顿疑惑,她循着芙蕾雅的视线望去,发现视线的汇聚点是右侧围墙......上边露出的半个梯子。
于是牛顿也震惊的张开嘴唇。
而就在她俩震惊的时候,半个梯子上已经出现一个红色的头发,随着头发逐渐的往上平移,一张惹人厌的脸彻底出现在了围墙上边。
“嗨~”
见她们在看自己,李诚就挥了挥手,露出一个笑容。
不过这个笑容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间,不知道是一只手没抓稳,还是脚下一滑,李诚脸上的笑容忽然就变成惊恐的表情,他的身影也随即从围墙上消失。
“喂!等一下!”
牛顿小脸变得煞白,她慌忙的打开门,用劲全身力气朝着李诚坠落的方向跑去。
走过转角,她看到李诚半躺在满是碎石的小路上,正捂着腰shen吟。
“你没事吧?”
牛顿急的满头大汗,她蹲下身,试图查看李诚伤势。
“还好,也就摔个半身不遂......”
李诚慢吞吞的说着,然后等牛顿靠近后,他猛地一个鲤鱼打挺跳起,同时伸出两只罪恶的大手......
——————
李诚在看到二楼那摸金色后,便已经打定了主意,刚才的坠落也是假装的,实际上是他自己跳下梯子躺地上装死的。
等牛顿担心的跑过来时,他就忽然跳起,一把将牛顿捞起来,然后扛在肩膀上。
于是乎,门顺利开了,人质也顺利控制住了,李诚心情愉悦的走进大开的栅栏门,完全无视肩膀上奋力挣扎的某位豆丁。
芙蕾雅在门口等着,见李诚回来,没有丝毫的惊讶。
那么大个人摔到地上,怎么可能不发出一点声音,也就是牛顿关心则乱,才没有注意到这点。
李诚笑着对她道:“芙蕾雅,帮我把梯子还给邻居,并转告他们,就说我妻子原谅我了,答应给我开门。”
芙蕾雅点头,便准备去照做了。
肩膀上的牛顿一边挥舞着小胳膊小腿,一边大喊道:“骗子!大骗子!谁原谅你了啊!不准进我家!不准使唤我的女仆!你给我滚出去!”
第二十八章 谎言需要不断的弥补
芙蕾雅听从李诚的吩咐去还梯子了,牛顿却依然在不依不饶的挣扎,嘴上也在娇喝着,一副势要与黑恶势力抗争到底的态度。
李诚跟安妮这几天在忙活的事情,牛顿对此是一清二楚。
但她既插不上什么手,一个人呆在安妮家也有些尴尬,正好自己的双层小宅子整理干净了,便跑了回去,跟芙蕾雅二人也清静。
不过牛顿没想到的是,李诚这几天居然压根没有联系她!一点都没有!
要知道不管再忙,打声招呼的时间总有吧?这家伙居然真的就像完全忘了她一样,像是根本没发现她已经走了。
刚才来了也不肯好好道歉,借了梯子想爬墙也就算了,居然还假装摔下去,骗她开门去救!
当初出门说给她带礼物,也没有带。
心里越想越气,牛顿也不挣扎了,干脆扯开喉咙喊道:
“救命啊!有人私闯民宅!”
本来牛顿喊的也不抱有太大希望,然而出乎意料的事发生了,李诚似乎真的妥协了,将她放回到地上。
但接着他却没站起来,反而蹲下身,也不嫌脏的直接就坐地上,捂着腿在那倒抽冷气。
???
牛顿下意识觉得李诚又想骗她,但当看到眉头皱起,双唇紧紧抿住,神情痛苦不像作伪时,又开始惊疑不定起来。
万一是真的,自己还要怀疑他,岂不是很可怜?
她有些犹豫着问道:“你,你怎么了?”
“脚扭了一下。”
得到回应就是胜利......李诚抬头,挤出一个微笑:“应该是之前跳下来导致的——没事的,一点小问题,坐一会就好了。”
脚扭了该怎么办......牛顿有点苦恼抬起头,当看到院子的草地上用来乘凉的躺椅时,她灵机一动道:“那边有椅子,我扶着你去那边。”
“好。”李诚欣然同意。
牛顿蹲下身,由于身高问题,她只能将李诚的一只胳膊抗在肩膀上,然后站起身,像是扶醉汉般跌跌撞撞的扶到躺椅上躺好。
这之后,她又在旁边取了把凳子,让李诚把扭伤的脚架在上面。
她道:“架起来,好的快一些。”
等一切都被安排的妥当,李诚忽然觉得还差点意思,便砸吧砸吧嘴,发声道:“我忽然有点渴。”
牛顿犹豫片刻,但在惯性作用下,还是道:“那我去倒杯水过来。”
她小跑回屋子里,去捧了一个茶壶跟杯子出来,放在褐色木桌靠李诚的一侧。
一口水下去,李诚眼珠一转:“还有点馋。”
“有刚买的水果。”
于是牛顿又忙碌的往屋子跑.....
——————
等芙蕾雅返回小院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幅场景:
李诚悠闲的闭眼躺在凉椅上,桌上摆着茶壶跟果盘,牛顿坐在旁边努力的给葡萄剥皮,然后小心翼翼的递到李诚嘴边。
李诚呲溜一口吸进嘴里,边吧唧边道:“也就是说你论文已经交上去好几天,却没回应对吧?”
牛顿郁闷的应了一声:“嗯......”
不会真得投奔牛津了吧,我开玩笑的啊......李诚想了想,道:“那再等两天吧,出事了我会帮你的。”
“嗯~”
牛顿轻快的应了一声,手上剥葡萄的动作快了两分。
她这时忽然想起什么,又道:“你不是一直很好奇三王女的事吗?她明天会来剑桥听一场演讲,你要不要去看看。”
三王女,维罗妮可·斯图亚特。在这段时间,李诚经常听到这个名字,有的是从大街小巷的市民中听到的感谢,还有的是从斯托勒听到的赞赏跟警惕。
频率之高,已经隐隐超过了她的父亲,查理二世。而随着她名字一起出现的,通常还有她哥哥,跟他父亲一样喜欢寻欢作乐的王子殿下。
“哦,三王女要听演讲?”
这次李诚是真的提起兴趣,他追问道:“谁的演讲?几点的?地点在哪里?”
“霍普的,下午两点,在大会堂。”
牛顿撇撇嘴,露出非常厌恶的表情道:“我不会去的,你要去就一个人去。”
李诚知道这两人的深仇大怨,倒也是没劝,便点点头:“行,那我一个人去,见完三王女就回来。”
......
两人聊天时,芙蕾雅一直站在门口思考,思考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
刚才不是还在奋力抵抗吗?
上一篇:合欢赘婿:开局强制仙子魔堕!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