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中牛顿的不是苹果 第94章

作者:液晶液晶液

  她微微摇头道:“不介意。”

  于是李诚便在她的身边坐下,但却没有进一步动作,而是专注的盯着戏台上的男主,似乎真的沉浸在舞台之上的精彩表演中。

  大约这样过了几分钟,李诚突然发出一声打回原形的感慨:“这顶上的演员不太行,刚才都差点摔了,要知道安妮甚至能前空翻跳到戏台上.......”

  维罗妮可没有理会他对演员的评论,转而直接的问道:“发生了什么?是什么让你选择躲起来这么久?又是什么让你再次找上我?”

  “不急,慢慢来,我既然找你,就已经做好了全盘托出的打算。”

  李诚摸了下胸口:“至于为什么躲起来,当然是我不想体验一次濒临死亡的感觉。”

  “再体验一次?”维罗妮可疑惑道。

  “想知道吗?”

  李诚露出一个微笑,将头凑近了些公主殿下,对准她有些晶莹剔透的耳朵。

  维罗妮可不习惯这种显得过于亲近的举动,但很快,耳边听到的事情便让她无心再关注这一点点细节。

  李诚轻声道:“前陛下是爱德华杀的,他也要杀了我。”

  “怎么可能?”

  维罗妮可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虽然早料到李诚会带来劲爆的消息,但这个也太过于触动她的神经了:“这不合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怎么不可能?”

  李诚摇摇头,然后从位置上站起身:“总之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我订了一个包厢,你们两个跟我来吧。”

  ......

  订好的包厢外。

  因为要谈的事情非常机密,霍莉跟苏西两人都被安排在门外等待着,两人站那一左一右跟门神似的,虽然没有谁家门神是贴好看妹子的——好吧,或许现代会有死宅贴。

  在度过最初的新鲜期后,苏西站着很无聊,便尝试跟霍莉搭话:“你也是女仆吗?”

  霍莉很认真的纠正:“我不是女仆,我是侍女。”

  苏西提问:“女仆跟侍女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着呢。”霍莉想了想,“额,比如,侍女跟主人的关系是非常密切的,很多私密个人的事情都会交给侍女办,像是日常的跑腿喊话也一样。”

  苏西疑惑:“女仆不也是这样?”

  霍莉想了想,还真没什么办法反驳,她有点恼怒道:“总之就是不一样,你别问了。倒是你,难道是那家伙的女仆吗?”

  苏西想了想,虽然她的本意是当随从,但现在好歹穿着女仆装,所以说女仆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于是她点头道:“对,我是他的贴身女仆。”

  “贴身女仆?”

  听到这比女仆多了两字前缀的贴身女仆,霍莉看苏西的眼神顿时就不一样了。

  通常贴身女仆是女性才会雇佣的,倒不是男性不能,但通常由于长久的亲密接触,贴身女仆时常会爆发与雇主发生关系的丑闻,所以为了风评,一般男性是不会雇佣贴身女仆的。

  苏西怀疑自己哪方面没做好,导致暴露了,于是有点紧张道:“对,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霍莉看她这样觉得不太靠谱,便问道:“你知道贴身女仆意味着什么吗?”

  苏西回忆了一下李诚的说法:“额,所谓贴身女仆,不光是打扫卫生而已,需要的是掌握各项技能,包括不限于擒拿、格斗、枪械、多国语言、数学、哲学......”

  霍莉:???

  苏西还在继续掰手指数:“可惜我掌握的还不太好,现在刚开始蹲马步.......欸你这什么表情?”

  .......

  与此同时。

  包厢内,维罗妮可正在细细观看李诚提供的几份资料,这个过程中她是越看越心惊,因为这背后隐藏的意味实在太大了。

  她万万没想到,已经被定性为乙醚过量而死的父王,竟然很可能是被人下毒害死的,甚至凶手就是她的哥哥,也就是父王的儿子。这实在让人难以置信,她感觉自己的心脏甚至在整个震荡。

  “如你所见,我调查了很多。”

  李诚则是在一旁补充道:“前陛下死亡时的状态,与这个里面描述的病例时的状态有许多相似之处。手指发黑糜烂,面色苍白等等。。”

  “事实上我也是因为偶然见到一份医师报告才注意到这件事,不得不说有时候真的很凑巧。”

  呼......呼.......

  维罗妮可放下手中的资料,用几次深呼吸平缓了下自己过于激动的情绪,问道:“所以你一口气消失一个多月,都是在调查这件事?”

  李诚当然不可能说他被捅了一剑丢到野外,于是他道:“爱德华七世发现我知道了这个秘密,我之前曾无意询问过阿诺德关于手指发黑糜烂的病例的原因,而阿诺德很显然是爱德华的人,最少也是被胁迫的对象。”

  维罗妮可听完后,又沉默了足足好几分钟,最后才开口道:“你带来的消息真的有点吓到我了,我一时半会真的有点难以接受。

  “因为从我开始记事起,我那个哥哥貌似从我记事以来便一直是一副不求上进的态度,整天不是游山玩水,就是沉湎于声色犬马之中。我真的很难想像他为何突然变得如此......”

  “这一切太过突兀,太过超出我内心的想法。我甚至有种你可能是在逗我玩的猜想,虽然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你不会在这种大事上故意捉弄人。”

  李诚静静听完这一段语速偏快的话。

  然后他望着一向比较镇定的维罗妮可,今天一反常态的大段大段说话,有点感慨道:“我理解,不管谁遇上这事肯定都不好受,你多自己调节一下。”

  “你理解就好,这么多证据摆在面前,我也并不是顽固的否定,只是需要时间消化。”

  维罗妮可继续道:“而且还有最关键的一点,我完全猜不透他之所以这么做的理由。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我真的无法理解。”

  “事实上,这也是困扰我最大的问题。”

  李诚点头道:“在前国王陛下出事的那天,我之所以没往爱德华七世的头上想,就是因为我想不通他这么做的目的到底为啥?多等几年难道很难吗,何必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给前陛下下毒?”

  维罗妮可一愣:“你也不知道吗?”

  李诚苦笑一声,摊开双手道:“我又不是爱德华七世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会知道他的具体想法呢。反而你是他的亲妹妹,应该比我更了解他吧?”

  他本以为维罗妮可作为爱德华七世的妹妹,这边肯定能知道些什么,结果这一来还是一问三不知。

  “我确实没多少印象,只记得我很小的那时候,我跟哥哥的关系貌似还很好,后面不知为何就突然生疏了。”

  维罗妮可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这对你有没有用,另外关于这方面,虽然我印象不深,但应该还是有人知道以前发生了什么,或许可以询问他们去找线索。”

第一百五十四章 盗版一时爽

  维罗妮可所知的信息比李诚预想的要少,但她的接受速度却出乎意料的快。

  李诚露出一个微笑:“说起来,我还以为你要一段时间才能接受我带来的消息,甚至会怀疑我是不是疯了。”

  维罗妮可轻摇头:“别这么惊讶,我这段时间也对父王的死产生过怀疑,只是一直没联想到我哥哥头上——现在看来,他以前的都是伪装出来的,为的就是麻痹其他人。”

  李诚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那这样看来,这件事或许规划了很久......对了,你刚才好像说过,小时候你们两个的关系还很好?”

  维罗妮可道:“对,有什么问题吗?”

  “只是猜测。虽然一般来说,兄妹间随着年纪变大而逐渐疏远,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李诚说着随口举了个例子:“比如我以前就有个哥们,小时候他妹妹还喊过要嫁给他,结果一上初中连话都不肯跟他说一句。”

  维罗妮可静静听着,她现在心情比较沉重,没有动力回应这种话题。

  李诚见打岔不成,叹口气继续道:“但现在我们没什么突破口,就如你所说,爱德华平时是故意伪装成不成器的样子让其他人放松警惕,那他为什么又不跟你打好关系,反而开始疏远呢?”

  他顿了顿,继续道:“虽然只是推论,我猜测这或许是个突破口,你们关系生疏的那段时间内或许发生了什么,导致爱德华开始有意识的疏远你。”

  维罗妮可听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有点道理。”

  “对吧,至少可以试试。”

  李诚一摊手:“就目前而言,没有其他办法了,不是吗?”

  维罗妮可思索片刻:“既然如此,这方面并不难,我找个合适的机会,可以跟母亲打听打听,像是借着下午茶的时候不小心将话题引到这方面,并不容易引起怀疑。”

  李诚并不反对这个方案,而是道:“我能旁听吗?这件事我希望能亲自参与,另外我或许能听出一些你没发现的细节,集思广益。”

  维罗妮可皱眉道:“这有一定的危险性,万一恰好碰上我哥哥.......”

  “那就挑他不在皇宫的时间去。至于办法,我可以伪装成护卫。”

  李诚回忆了下人高马大的护卫,否决了这个提议,“不,还是男仆吧,护卫太容易露馅了。至于联系方式我给你留一个,到时候准备好了就喊人联系我,我现在有个假名叫夏洛克·福尔摩斯。”

  有些事的报应来的还挺快的,前两天李诚还给苏西折腾一些女仆特训,整一些有的没的花活,结果转头他也得冒充一回男仆,还特么是主动要求的。不过幸好他可不用接受什么男仆培训。

  “如果你坚持的话。”

  维罗妮可听到李诚这坚定的态度,便也不好多说:“但你必须得做一些乔装,这顶假发并不合适,你需要染发跟化妆,发型也需要改变。”

  李诚道:“放心,我有打算。”

  于是计划便这么定了下来,在简单的讨论后,两人便打算结束这场谈话。

  李诚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

  维罗妮可从包厢的座位上站起,整理了一下她有些弄乱的裙子,之前起伏的情绪让她没太多闲工夫关心这种细节,现在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李诚总觉得这时应该说点什么,便道:“一切小心。”

  维罗妮可回道:“嗯,你更需要注意。”

  “不,我跟你不同。”李诚摇头,“就现在而言,我已经把证据传播出去了,爱德华就算发现了我,我用尽办法逃,估计他也懒得追杀我。而你不一样,你......拥有比我强的多的号召力,以及可信度。”

  如果李诚突然跳出来嚷嚷,说前国王是爱德华七世杀的,就算他说的是真的,也会被当成疯子第一时间关起来,最后在各种调查验证中不了了之,甚至摊上污蔑罪。

  “我会注意的。”

  维罗妮可此时已经整理完毕,重新变回了那个仪态端庄的样子。

  不过她却没有急于离开,而是抬起头,用明亮的眸子看向李诚:“还有,谢谢你。”

  李诚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维罗妮可认真解释道:“如果没有你,或许我会被蒙在鼓里一辈子,永远没法得知事情的真相。”

  她说出这话后突然发现一件事,那就自己的人生都因为这个人有了转变。如果去掉对方的话,自己的人生轨迹或许就会与现在有很大的不同。

  李诚则是摆摆手:“不用这么谢,这也是给我自己报仇,我可差点被那个混蛋干掉了,此仇不报非绅士。”

  维罗妮可微微一笑:“一名绅士可不会雇佣贴身女仆。”

  “......”

  李诚顿时有点尴尬了,他解释道:“那家伙不是我的贴身女仆——她以前是农村人,因为一些原因跟她偶遇,后来就吵着要跟我外出长见识,扮女仆也是她觉得跟公主殿下见面得庄重点,虽然我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维罗妮可点头:“那我就当这样吧。”

  李诚提高了点音量:“本来就是这样!不信你去问她自己!”

  两人稍微争辩了两句,看样子公主殿下的心情好了不少,都能开玩笑了。

  ......

  包厢的门缓缓打开,守在门外的两人赶紧停下聊天,转而迎向自己的主人。

  “殿下,您一个人呆里面没事吧?”

  霍莉迅速观察了下维罗妮可,似乎是担心李诚会对她做出什么事似的。

  维罗妮可摆摆手:“我没事。”

  李诚翻了个白眼,无视这个小侍女,而是目送两人离开后,转而对苏西道:“我还有事要你多跑两天,之后我给你留点钱,接下来你就呆那个旅馆里,想去哪玩就去哪玩。”

  苏西刚准备要不要照着霍莉这位前辈的动作来一遍,听后一脸震惊:“我这么快就要失业了吗?”

  李诚瞪视苏西道:“你压根就没就业过!还有以后不要再扮女仆了,我名声快臭了你知道吗?”

  苏西感觉挺冤枉的:“可一开始是你让我扮的啊!”

  “那是最开始没办法,但现在不一样。”李诚道,“以后你就变回原样,就是个帮把手打杂的,别整天女仆女仆的。”

  苏西长长叹了口气:“唉,从女仆降回跑腿的了。”

  “别说的这么凄惨。”

  李诚嘴角一扯:“需要你办的事差不多都办完了,我还有些事要离开一段时间,你跟着也没用。给你放几天假还不好吗——好了就这样决定了,现在你先去给我买点染发的东西回来。”

  “哦。”

  ——————

  与此同时。

  高街73号。

  牛顿坐在花园的凉椅上,一边沐浴温暖的阳光下,一边享用着芙蕾雅剥的桔子,一边翻阅书籍,模样很是悠闲。

  自从前几天,得知李诚没有出事后,她的心情就好了不少,重新振作起来。至于李诚信中提及的事情,牛顿挺相信他有能力自己解决——大不了就一走了之,反正两人在伦敦都没有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