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液晶液晶液
李诚点头：“对啊。”
苏西顿时大受打击，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那我不就失业了吗？”
李诚不太理解：“这有啥关系吗，大不了我给你一笔遣散费你爱去哪就去哪不就好了，想干什么干什么，不比在这跑腿舒服？”
“可我只会种地、挤奶、缝衣服啊！”
苏西一脸绝望：“如果你不要我，我去外边当贴身女仆还会被人嫌弃笨手笨脚，而且我这几天也跟人打听过，杂活女仆的薪水好少好少，连旅馆也住不起啊！还不如回家种地啊！”
这倒提醒了李诚，他之前忽略了这个求生问题。
于是他打量了下眼前的苏西，并仔细琢磨了一下对方的个人履历。
苏西，性别女，年龄没问过但目测16、7岁。学历方面属于刚认识字的级别，最大的特长是种地跟挤奶，另外胆子算比较大的那一撮。
这除开跑腿打杂外，当个女仆都属于笨手笨脚会打碎花瓶的级别。除开长得算清秀外，也就身材还不错......咳咳，打住。利用地位优势压迫少女就范，这么做跟禽兽有什么区别？
李诚默念了一遍道德lun理观，然后开口道：“我先问一下，你是打算跟在我旁边，以后不走吗？”
苏西回忆了一下大前天李诚带她去的那家餐厅，以及那几件漂亮的新衣服，以及亲眼见到的公主殿下，还有当初李诚给她吹过但还没实现的牛b，据说再过个几年就能看到了，但她想越早看到越好。
这短短几天的经历有点晃花了这农村姑娘的眼睛，于是苏西坚定的点了点头：“我想跟着你。”
“嗯，知道了，可说实话挺困难的啊......”
李诚摸摸下巴，琢磨道：“你要是什么都不干也不合适，可你如果跟其他人干一样的活，我发的薪水比别人多，别人看来也不太合适——你需要更努力才行啊。”
努力？
苏西似乎联想到了什么，在一番激烈心理斗争后，她将有点颤抖的将手伸向裙摆：“我，我......”
“打住！”
李诚一见苏西这表情就知道她想歪了：“你给我停下！我的意思是你之后得努力学习提升自己懂吗？你不觉得你现在干啥啥不行吗？”
苏西：“啊？”
“啊什么啊？”
李诚瞪了她一眼：“你自己啥情况你自己不清楚，等这件事结束后你自己找个努力方向，反正不可能让你混吃等死的知道吗？”
“要先让自己充实起来，这样才能更好的发挥光与热，才能更好的压榨....咳咳，是发挥自身价值，而不是沦落为干杂活的低级女仆。”
“正好你不是对我说的那些飞机大炮好奇吗？你能自学成才学会识字，看来学习能力还是不错的，回头我给你整两本化学基础.......”
“年纪轻轻就要多读书，不要整天想着当女仆当随从，多没前途......”
第一百五十六章 比比谁合适
苏西设想了很多种李诚对她的处置办法，包括最糟糕和最不可描述的那些，但读书是她完全没想到的——在这年代给孩子读书可是赔钱买卖，可不像现代，企业招个保安都得大学毕业。
因此她以为李诚只是开开玩笑，便放松心情出门溜达去了。
不过第二天，苏西便发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因为李诚不知从哪真给她弄来了一本基础化学，甚至还亲自给她上了俩小时启蒙课！
旅馆房间内，李诚直接往木桌前一站，充当起临时教师。
既然他把苏西从农村带出来了，那肯定得安排个出路，不可能真让她当女仆了——不是歧视女仆，只是觉得这样挺不负责的。
李诚：“综上所述，化学是自然科学的一种，主要在分子、原子层面，研究物质的组成、性质、结构与变化规律，创造自然界中原来不存在的物质。”
苏西：“......？”
李诚敲了敲桌子：“认真点，要不是这两天我没事做又不太敢出门，你以为有机会听我讲课吗？上一次我讲课还是两个月前，差点把几名学生听的感动哭了，现在他们一见到我就跑。”
苏西摸了摸自己那身坚持穿着的女仆装，又望了眼桌上的课本，喃喃道：“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为什么你要我读书啊？读书又挣不到钱.......”
李诚：“没什么不对劲，还有你要认清一件事，你现在不是在为我读书，虽然视情况你可能会被丢去实验室搬砖，但你依然是为自己的将来、是为了你父母的期望、是为英格兰的崛起而读书。”
苏西：“我还是感觉不太对......说起来你不是巫师吗？为什么不教我炼金术什么的，而是教我这个叫化学的东西啊？”
李诚一脸高深莫测：“化学其实跟炼金术也没什么区别，所谓的点石成金也就是涉及到原子核变化，利用原子对撞机就可以制造。”
苏西：“点石成金？！”
虽然听不懂，但感觉还是挺厉害的样子，似乎可以试试？那可是点石成金欸，等我学会了这个化学，弄出那个什么粒子对撞机，岂不是就不怕缺钱了。
苏西的眼中顿时冒出闪亮的神采，对未来产生了动力。
......
接下来两天，李诚都在旅馆兼职教师，给苏西加班加点赶了20小时的课，差点把苏西上崩溃了，直到维罗妮可终于派人前来联络......并顺便送来一套男仆装。
依旧是旅馆房间。
“唉，想不到我英明一生，终究还得沦落到这个地步。”
李诚望着金属镜中的自己，发出长长的感慨：“不过就算是男仆装，也依旧还是很帅的。”
苏西则在绕着他来回转圈打量，打量换上男仆装，显得干练不少的李诚，眼神中透露着新奇。
最终她想到什么，并排跟李诚站到镜前，展示她那身就没换过的女仆装：“你看你这身，跟我的女仆装看起来好配诶。”
“废话，你这是女仆装，我这是男仆装，能不配吗？”
李诚敲了下她的脑壳：“我有些事出门，你回房间好好复习昨天讲的，回来我考你。”
说完他便自顾自出门了，留下房间内暗自神伤的苏西。
以前苏西认为自己挺聪明的，不用上学就能学会那么多词，并为之沾沾自喜。但这两天她感觉自己头都大了，一堆没听过又难以理解的东西被硬塞进脑袋里。
其实苏西这种情况非常多见，现实中的大多数人小时候都会觉得自己特聪明，只要肯学没有学不会的。
而通常这种自信会根据时间的推移，在某个时间点认识到自己其实就是芸芸众生的一员......根据每个人实际智商的不同，这个时间点来的或早或晚，但一般就算是相对非常聪明的那一撮，在进了大学后也差不多会认清现实。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在清华考倒数的那群人，以前在学校可都是数一数二的。
“唉。”
认清了现实的苏西长长叹了口气，有点惆怅的望向桌上的课本，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女仆装，鼓起脸颊道：
“这还不如像之前那位前辈说的那样跟主人发生关系呢。反正这个巫师大人这么有钱，而且长得也还行。”
......
在苏西陷入厌学的时候，李诚也来到约定的地方，霍莉早已百无聊赖的等待在那里，抬头望着笼罩一层乌云的天空——今天的伦敦依旧是个阴天呢。
“噗——”
然而刚一见面，霍莉就被李诚穿男仆装的形象给逗乐了。
李诚朝她翻了个白眼：“有什么好笑的？没见过男仆吗？”
霍莉当然不可能没见过男仆，但看见较为熟悉的李诚突然换一身男仆装，她就是忍不住想笑，有种‘你也有今天’的爽快gan。
她忍住笑意：“没事，没事，我们快走吧，殿下已经等很久了。”
“戚。”
李诚切了一声，随后便跟上。
今天便是维罗妮可去见凯瑟琳王后的日子......额，视情况或许该换个称呼。
（话说国王的妈妈该叫什么，queenmother这玩意到底要怎么翻译？）
总而言之，维罗妮可今天要去见她妈，跟对方喝茶聊天。
在英国，饮茶这件事最初便是由凯瑟琳王后从葡萄牙带过来的。当年她的嫁妆包括221磅红茶及精美的中国茶具，那个时代红茶之贵重堪与银子匹敌，而新皇后高雅冲泡品饮的表率作用，更是引得贵族们争相效仿。
前往王宫的路上，两人短暂又交流了下信息。
维罗妮可先道：“待会我会想办法提及我哥哥的事，应该能弄清楚一些事。”
李诚点头：“交给你了，我在旁边也会一起听，另外爱德华有什么异状吗？”
维罗妮可摇头：“没有，他一直忙于接手国王的工作，同时也在准备加冕礼。”
李诚回忆了一下当初依稀听到了一些话：“我之后又回忆了之前发生的事，想起前段时间有一批走私船，我怀疑可能跟爱德华有关。”
维罗妮可想了想：“这件事我有所耳闻，听说是一群天主教徒偷运火药，抓了一些人。后来因为.......那件事，最终不了了之了。”
那件事指的是查理二世的死亡，只是这种话让维罗妮可亲口说出来还是有些障碍，所以用“那件事”来代指了。
“天主教偷运火药？”
李诚擦了下冷汗，他是真没想到这也能扯上这么大事。
不过很快他就有了个猜测：“那我怀疑爱德华可能跟天主教徒有关，他很有可能得到了对方的支持，甚至或许就是他们的暴露，才会让爱德华如此着急。”
维罗妮可不解：“这听起来有些奇怪......他为何联系天主教？那只会加深国内的教派矛盾，他当国王的话，国教不可能不支持他。”
李诚摇头：“说不定他真的信仰天主教呢，呵呵.......谜团真的很多，希望这次能收获一些有用线索吧。”
维罗妮可：“希望如此，如果这次没有线索，就只能尝试联系斯科特公爵了。”
李诚：“他是谁，可靠吗？”
维罗妮可：“他是父王最信任的公爵，也是父王出事那天第一时间站出来维持现场纪律的人，如果不是他，可能当时情况会更加混乱......而且，他也是一位坚定的国教教徒。”
李诚：“明白了。”
谈话告一段落，不过沉寂了两秒，维罗妮可突然话题一转道：“这件衣服很适合你。”
说起来李诚觉得这件男仆装挺贴身的来着，不知道怎么这么碰巧有相同尺寸。
“还好吧，穿什么都差不多。”
李诚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男仆装，又望向维罗妮可那繁复精致的宫廷长裙：“我倒是觉得你更合适。”
维罗妮可摇头：“不一样，对我而言这身是正常着装，但你穿这件给人一种新鲜的感觉。”
李诚突然就脑子一抽：“那不如你也换男仆装，比比谁更合适？”
别问为什么是男仆装，这年代的工作用女仆装到处都是，整天看已经看腻了。现在只有那种老二次元用女仆装，才能重燃李诚对女仆装的兴趣。
？
这是能比的吗？你怎么不穿裙子试试......维罗妮可额头一跳：“呵呵，这个真的不必了。”
.......
汉普顿宫。
再次来到这属于国王的王宫，然而这儿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爱德华还没有正式搬进这里，但也逐渐更多的在汉普顿宫过夜，维罗妮可是特地挑了个他不在的日期拜访她母亲的。
在仆人的领导下，一行人很快便来到花园之中，凯瑟琳王后早早在那里等待。
这还是头次近距离见到凯瑟琳王后，这位王后虽然年近40，眉眼与嘴角都已经出现了难以掩盖的皱纹，但依旧能看出她年轻时的风华——实在看不出还可以参照旁边的维罗妮可，这两人的脸型跟五官十分相似。
因为不是什么正式的茶会，所以这对母女在打完招呼后，几乎是很随意的开展着话题。看起来似乎是想到哪就聊到哪，从最近的天气到流行的服饰，从昨天的点心到今天的早饭。似乎会这样无休止的闲扯下去，听得李诚内心焦躁。
不过在维罗妮可的刻意引导下，终归还是导向了她所期望的话题。
“在很小的时候，爱德华还经常带着你在这儿玩，一晃眼都这么大了啊。”
凯瑟琳王后颇为感叹，她那望着草坪的双眼，似乎能看到一个男孩与一名小女孩在上面活泼奔跑的场景。
维罗妮可惊讶：“有这样的时候吗？我跟哥哥的关系很亲密？”
凯瑟琳王后扭过头，慈爱的看向维罗妮可：“那时候你可粘着你哥了，不过你还很小，估计是记不清了。”
维罗妮可追问道：“那后来我们是怎么就疏远了？什么时候？”
上了年纪的人总喜欢重复念叨以前的陈年往事，尤其是孩子的小时候，那几乎是永远聊不腻的话题。因此对于维罗妮可的询问，凯瑟琳的回答几乎没有什么顾虑。
“嗯，让我想想。”凯瑟琳王后回忆道，“原因我也记不清了。至于什么时候，好像，大概，是爱德华12岁左右的事情。”
“对了，好像也是那时候起，爱德华就变得不喜欢待家里了，开始经常往外跑......估计是长大了吧，哈哈。”
12岁。
李诚牢牢记住了这个关键时间点，或许那一年发生了什么，让爱德华开始疏远维罗妮可，以及性格开始变化。
就当他想着已经算不虚此行，接下来再问多少赚多少的时候，凯瑟琳王后突然道：“那边的那个，小伙子。”
小伙子？叫我？
可突然叫我这么个打酱油的干嘛
应该是叫其他人......李诚如此想着，于是小幅度左右看了一下。
然后他就发现，这小茶会里不算王后公主有4个人，里面他喵的只有他一个男的。不过考虑两人一个是王后一个是公主，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对，别看了，就是你。”
凯瑟琳王后一指李诚，目标十分明确：“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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