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普通人实验体
绝大多数混迹在米兰的黑帮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击毙了。
枪声从贫民窟的外围响起时,大多数手无寸铁的米兰工人都躲了起来,而那些乱七八糟的帮派之中有相当多的人不以为意。毕竟平常这里绝大多数的枪击案抢劫案强奸案绑架案都是由黑恶势力干出来的,他们早就习惯了隔三差五的枪声,只当这又是哪个帮派正在为了抢地盘火并。
王五和安德烈娅的行动组所率领的“张麻子”突击队杀进来的时候,相当多的黑帮分子正大摇大摆地在街上闲逛。他们看到一群统一身穿黑色长西装的神秘人跑过来的时候第一时间没有逃跑,而是一边说黑话打招呼一边琢磨这块鸟不拉屎的地方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群打扮得人模狗样的家伙。
不管是意大利北部的城市黑帮还是意大利南部的乡村黑帮以及黑手党,他们平日里常用的黑话都透露一眼顶针,鉴定为纯的美感。比如“南瓜南瓜,谁敢说话,死于地下”,这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教父”用来表示噤声律令的顺口溜。
各个行动组在杀进贫民窟之前就已经从小萝莉维内托口中得知了米兰黑帮最喜欢说的黑话,一旦在冲锋过程中看到有谁一脸淡定地说黑话就会将其制服。如果确认是约瑟芬的“大清洗专业团队”制定的名单上穷凶极恶的人物,那么战斗员们立刻就会乱枪送他去下地狱。
战斗刚开始没一会,就有一百多名老牌黑帮份子在几乎没有抵抗的情况下被打成了筛子。大多数人在临死的前一刻都没搞明白为什么会有一大群人提着一大堆“机枪”直冲自己而来,平常黑帮火并的时候大伙用的都是手枪甚至猎枪,有这么离谱的火力怎么不去和警察火并?
少数警惕性比较高的人一看到来者不善便拔枪反击,但“张麻子”突击队的战斗员们照常只要看到敌对目标就会清空弹匣,不管打得准不准先压得对面抬不起头来再说。除非那些成天欺男霸女的黑帮里出现了神枪手,否则他们的零星反抗只不过是能让自己死得潇洒一点而已。
所有的突击组在突袭城市外围黑帮的时候都相当顺利,但是在进攻那些更加古老也更加混乱的地区时进度会稍微落后一些。毕竟占据这些地区的大都是资历比较深的帮派,他们虽然没有受到麻匪的第一波冲击,但是也能从那些越来越近的如同鞭炮一般密集的枪声中发现来者不善。
麻匪们进入这些帮派的掌控范围时往往都会发现本应拥挤闭塞的老街上什么人都没有,和火星基地一样安静,仿佛下一刻就会有黑色高级暗杀兵开着黑色高级车前来枪决霓虹首相。凡是有战斗经验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不是周围的人全都逃跑了,而是他们正在附近的建筑物里伏击——贫民窟早已无路可逃。
各个行动小组的麻匪们都不会头铁硬抗黑帮的伏击,毕竟就算他们手中握有绝对的火力优势,但平白无故挨冷枪很容易就会承受一些不必要的伤亡。反正他们这次行动的目的是把米兰的黑帮全杀了,因此遇到阻碍完全不需要交涉或者迂回,把黑帮盘踞的建筑直接炸上天也是一种好办法。
“带善人”辅助组身上携带的包裹大多数装的都是面包和纸币,但也有一部分包裹只装了面包,那就是本次行动中麻匪所用的炸药包。保护伞公司搜罗来的杰出科研员们在瑞士就发明了一种用面粉和TNT混合成的炸药,它的威力比同等质量的炸药要小一些,但胜在极其隐蔽。
基于TNT相当稳定的化学性质,这些被命名为“菠萝披萨”的炸药不仅看上去和面粉一模一样,甚至还可以做成面食吃进肚子里,只不过事后可能会让肠胃非常难受。只有插上雷管并引爆之后,这些平平无奇的面粉才会展示出自己致命的一面。
保护伞公司的工作人员是堂堂正正地把上百吨“菠萝披萨”以“瑞士精制面粉”的名义通过铁路运到意大利北部的仓库中的。虽说瑞士向外输出农产品的情况非常罕见,但人人都听说最近在伯尔尼撅起的保护伞公司有能够让小麦亩产一千八的“金坷垃”化肥,因而没人怀疑这批货有什么问题。
“带善人”辅助组们所携带的菠萝披萨也许无法撼动米兰大教堂那种通体都是厚重岩石的天主教奇观,但是想给米兰贫民窟里的那些年久失修或者私搭乱建的房屋来个爆破拆迁还是很容易的。有丰富作战经验的麻匪们只需要稍作计算,就可以用尽可能少的炸药来把尽可能多的敌人埋在废墟里。
在行动前的情报支持,行动时来自热心群众的帮助,以及战斗员们临机应变的帮助下,一个又一个妄图死守地盘的黑帮连带着掩体被送上了天。这部分人看似坚持的时间比外部那些不明就里的倒霉蛋长一些,实际上他们的死法比乱枪打死要惨得多,毕竟这是货真价实的死无葬身之地。
人民群众的支援发挥了相当大的作用,不过就算没有这些情报支持,麻匪们也能够精准地从众多破旧的民宅之中嗅出并铲除黑帮团伙的房子。因为黑帮的住宅虽然和贫民窟其他的住宅一样年久失修,但是相对来说总是会更加崭新一些,毕竟他们有保护费以及资本家塞的钱来翻新自己的房子。
如果意大利警方仍然在严打北部的城市黑帮团伙,那这些见不得光的老鼠肯定会老老实实地躲在阴沟和下水道里,只等公权力的铁拳离开才敢浮上来对着米兰人民予取予求。可正是因为他们背后至少都有一个意大利资本家撑腰,这些鼠鼠们反而忘记了隐蔽的道理。
平日里他们那些与众不同的行为方式和生活条件既是一种吸引走投无路的无产者堕落的手段,也是他们表现自己和苦哈哈的打工仔们截然不同的一种方式。仿佛只要他们和泥腿子们看起来不太一样,就能让他们更加接近背后那些高高在上的主子们。
可狗就算穿上了衣服也依然是狗,他们这种沐猴而冠的样子不仅没能让他们得到任何实质上的优越感,更反过来让这些不同之处成为了麻匪们清剿他们的工具和理由。
只要看到那些城市黑帮与贫民窟最常见的工人们比起来光鲜亮丽的服装,麻匪们就会不由自主地怒发冲冠,巴不得把这些拥有力量却只敢骑在广大人民头上吸血的家伙统统杀光。
恰好他们现在的身份是来历不明的麻匪而非“瑞士医疗垄断集团保护伞公司”,杀的也都是些无人在意的臭虫,因而在王五影响下不断朝着基座发展的战斗员们得以彻彻底底地宣泄一下从公审瑞士元老院资本家开始积攒到现在的杀意。
一个个所谓的光鲜亮丽的家族就此从米兰的历史上抹去,一个个让穷苦的米兰劳动者们恨得牙根痒痒的罪犯当中变成了一堆冒着血的口袋。也许这种纯粹的私刑并不符合法律的基本原则,也不利于保护伞公司所倡导的意识形态的传播,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真的很爽。
从上次米兰暴动被残酷镇压以来,浑浑噩噩活到现在的米兰人民总算找到了一个宣泄的突破口。哪怕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谁,人们还是为这些正义执行发出了欢呼。
79.水表在外面
“怎么样?当麻匪有意思吧?”
“那可太有意思了!杀杀杀杀杀杀杀!”
随着越来越多的欢呼声在贫民窟中响起,头戴九筒和一饼的王五和安德烈娅的战意愈发高涨。除了清洗专家约瑟芬所在的行动小组之外,穿越者与双马尾的组合取得的战绩无疑是最多的。
有能力当街手刃刺客的安德烈娅本就有着完全不属于一个少女的强大战斗力,王五至今也搞不明白这个还没发育完全的姑娘怎么有着能够手撕鬼子的战斗力。怕不是她的身体里还藏了个大光头的心脏,可以实现二倍的磁场转动……
她在与社会党主席的接触中憋了一肚子气,找王五倾诉了大半天也不见有什么好转,正愁没有机会能让自己好好发泄一下呢。正常来说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看到血腥的场面容易感到不适,但这个用头套把自己变成包子头的疯丫头反倒是越杀越兴奋。
短短半个小时过去,安德烈娅已经背着自己的那把德式双手剑砍杀了几十名黑帮分子,凭一人之力以肉搏的方式把好几个黑帮的赌场和妓院杀得尸横遍野。一般人经过这么高强度的肉搏战早该体力不支了,而她却像是收人头可以刷新技能CD一样始终没有力竭。
王五相对来说就没有这么离谱,他的身体素质仅仅只是一个没挨过饿的地主家傻儿子的平均水平而已,战斗力仅相当于一个普通的保护伞生物灾害防治部队战斗员。以至于打起来的时候往往是身材娇小的双马尾抱着巨剑一个跳劈杀入敌群,而王五抱着自行车轻机枪率领其余的战斗员们进行掩护。
自动武器在近距离巷战中的效果犹如一个个收割人命的镰刀。王五的自行车轻机枪所发射的全威力步枪弹不仅可以轻而易举地把人体撕成一个个碎块,更是可以把很多黑恶分子连人带着掩体一起送上天,至于那些枪弹无法摧毁的掩体则一律交给“菠萝披萨”来处理。
这唯一的缺点无疑就是弹药消耗量实在太大。王五身上的所有轻机枪弹匣早就全都用完了,每屠干净一处黑帮的窝点都得和其他战斗员一起重装弹药。正所谓泼水一时爽,压弹火葬场。王五一通大杀特杀都没有受伤,反倒是压子弹的时候被品控不合格的弹匣崩出来的弹簧划了一道口子。
由于保护伞公司的廉价武器都是按照瑞士常用的德式弹药来设计的,麻匪们屠杀黑帮窝点时缴获的弹药一律都派不上用场。王五现在身上只剩下五个二十发弹匣,这最多只能供他再屠一个黑帮窝点,之后就会因为弹药匮乏不得不撤退。
就算他们接下来节约弹药,留给麻匪们的行动时间也不多了。米兰警察也许会对黑帮地盘上的枪声熟视无睹,但“菠萝披萨”爆炸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他们要是再不过来看看情况就不是反应迟钝,而是他们脑袋里装的统统都是通心粉。
“可惜了,我原本还打算把双手剑用断之后换成左手左轮右手刺剑的造型呢,可惜这些黑帮杂碎的骨头实在太软了。”
怪异的包子头双马尾扛着沾满鲜血与碎骨的大剑低头看了看表,显然很遗憾没有多少时间能拿来继续狠狠地捞薯条了。
“放心吧,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呢。杀完了米兰还能杀都灵,杀完了都灵还能杀罗马,把罗马的黑帮全都杀光了之后还有南意大利的黑恶势力们等着被屠呢。”
王五用非常暖心的话安慰着安德烈娅:“整个亚平宁该杀未杀之人满坑满谷,从工厂到宫殿里到处都是活该死无葬身之地的压迫者,咱们就算是每天都要杀一百个恶人恐怕都得杀好几年。话说我们行动前你还有点迷迷糊糊的,怎么一动手杀起黑帮来比大伙还凶?”
“这不是很正常嘛?因为他们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城市工人们平常受尽了资本家的盘剥,回到家了之后还得被黑帮们吸一遍血,这和对着石头刮油有什么区别?我不杀了他们难道要用爱来感化?”
“道理是这个道理,不过嘛……”
王五总感觉安德烈娅好像对屠戮黑帮这件事情有一种超乎寻常的热情,仿佛她天生就和这种盘踞在基层的扭曲事物不对付。不仅仅是被她砍成一地尸块的那些米兰黑帮们,就连维内托这个被黑帮罩着的小孩子在气势上也常常会被外表不怎么凶的双马尾镇住。
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她当初在车上用小刀威胁安德烈娅却被轻松反杀留下的心理阴影。
“VV啊,还没找到你们的光荣社团在哪吗?”
“诶?啊?呜……”
为了锁定黑手党的位置,王五的突击队理所当然地带上了维内托作为向导。虽然这个被吓坏了的小家伙一进贫民窟就不停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但战斗员们可以通过观察她的反应来判断周围的情况。
如果小萝莉的情绪突然变得紧张起来,那么就说明周围一定是黑帮的活动范围,是时候准备火力全开了。如果小萝莉突然变得特别害怕,那就说明这附近应该是她背后的黑手党控制的地区,在随身携带的地图上标记好之后等到其他的所有黑帮都被消灭再来处理。
如今王五和安德烈娅所在的突击队是一栋破旧的住宅前,维内托探测器对这里出现了稍微有些紧张但并不怎么害怕的反应。这种情况说明这里应该也是一处黑帮的安全屋,驻守在这里的防卫力量应该并不强,不然她的反应会更剧烈一些。
“清理完这里就收工吧,其他行动组的同志们应该也把目标完成得差不多了。”
王五把枪栓拉到一半检查了一下枪膛里的子弹:“行动结束后大多数同志会撤离,但一部分同志会留在这里维持秩序,免得贫民窟的黑帮被杀光了之后陷入混乱之中。我们不用担心会和黑手党丧失联系。”
“行。”
安德烈娅点点头,旋即上前敲了敲门:“你好,有人在吗?麻匪上门查水表啦。”
80.粉红章鱼头又要死了,太没有人性了!
如果要以突袭为目的,其实安德烈娅完全没有必要敲门,毕竟这样一来屋子里的黑帮分子们一定会有所警觉。
可说到底,战斗打响了如此之久,还有哪个黑帮没来得及做好战斗准备呢?何况“麻匪”们相信在自己的火力面前,任何帮派的任何准备都没有意义。
因而安德烈娅的做法其实更多还是在满足自己的恶趣味,这个疯丫头天生就是个杀胚,在折磨人方面很有一手。只要想想自己敲门之后那些黑帮分子惊恐万状四散奔逃的样子她就兴奋不已,而亲手将那些自认为可以骑在弱者头上的杂碎们剁成一块块碎肉更是让她欲罢不能。
“你好,能听到我的声音吗?我来查水表啦。”
戴着三个头套的双马尾发出的声音既残忍又愉悦:“如果你们不肯接受我们的检查,那我们就要进去咯~”
安德烈娅一边说着一边把神圣罗马帝国双手剑高举过头顶,以推金山倒玉柱般的气势朝这座二层独栋住宅的正门劈去——她压根就不在乎屋子里的人会做出什么回应。
“咔嚓轰隆……”
区区木板怎能敌得过久经锻炼的钢铁?屋子的正门轻而易举地被双马尾超乎常人的力量劈成了一地碎渣。
门后的那些打扮得五花八门的城市黑帮们完全没想到对手会以这样的方式登场,更没有料想到最先冲进屋子里来的居然是个挥舞着双手大剑的娇小身影,简直像是从中世纪穿越过来的。而就在他们迟疑的者短短不到两秒钟时间里,王五已经锁定了屋子里所有目标的位置。
“我看到你们了。”
王五拽了一下脑袋上的一饼头套,随即无比精准地……不,胡乱地将弹丸朝目之所及的每一个目标倾泻了过去。
连续二十发步枪弹在狭小空间内炸响的声音可谓震耳欲聋,相当多的拿着手枪或者短刀的黑帮分子还没等到子弹打到身上便屁滚尿流地躲到了附近那些由桌椅板凳组建起的掩体后——显然这些人也并不知道麻匪的火力究竟有多么丧心病狂。
王五的子弹轻而易举地粉碎了那些软弱的木头,高速飞行的弹丸在穿透障碍物后还发生了翻滚,射入那些黑帮体内之后造成的创口比直接命中还要大得多。如果命中的四肢则会立刻打得他们缺胳膊少腿,如果命中的是躯干则会留下一个足以把大多数内脏搅碎的大洞。
但自行车轻机枪的缺点是弹容量实在太少并且精准度过低,在王五完全不瞄准的胡乱射击之下大多数的人还是成功地躲过了一劫。可正当他们准备抬起头来发动反击时,却发现那个抱着破铜烂铁的黑衣人身后还有一大群同样装扮的人,他们手里也有类似的武器。
“哒哒哒哒哒哒……”
水管冲锋枪所用的9毫米手枪弹威力与步枪弹不可相提并论,不过要把那些黑帮们仓促搭建起来的掩体撕成粉碎还是轻而易举。随着一百多发子弹朝住宅一楼的每一个角落倾泻过去,木材与肉体被破空而出的金属撕碎的声音顿时不绝于耳。
整个米兰都没有一个统一的黑帮的好处就是各个黑恶势力之间几乎没有信息交流。事到如今麻匪们已经爆破了不知道多少个黑帮团伙的窝点,用压倒性的单兵火力进行突袭的情况也发生了很多次,但无论哪一次敌人的应对都非常千篇一律。
这些除了欺压手无寸铁的普通人之外什么都不会的杂碎每次遇到爆破都只知道四散而逃,每当遇到压倒性的自动火力都只敢抱着脑袋痛哭流涕。哪怕知道这样下去等待他们的肯定是死亡,也没有人敢于对着枪林弹雨站起身来,靠着觉悟从黑暗的原野上劈开一条前进的道路……
不过他们要是真有这样的觉悟也就不会干这一行了。
“等一下,等一下!给我留几个啊!”
屋子里的黑恶势力们被火力压制得说不出话,反倒是安德烈娅急了。为了能在撤退之前多捞点薯条,她趁着“麻匪”们不得不换弹的档口挥舞着双手剑跳进了那些支离破碎的掩体中。
她仿佛真的变成了神圣罗马帝国时期的德国双手大剑佣兵,王五在门口只能看到那柄比双马尾矮不了多少的大剑被她舞得好似猩红的大风车一般。那钢铁的车轮前进到哪里,黑恶势力的胳膊腿和鲜血内脏就会在哪里犹如喷泉般飞上天空,为一楼的天花板打上污秽不堪的色彩。
那些日常欺压米兰工人的家伙致死也想不明白今晚自己究竟遭遇众筹群④伍陆壹②七九四零了什么,又究竟是什么人对自己发起了这些毁灭性的打击。尤其是那些被安德烈娅的大剑砍得尸首分离的倒霉蛋,他们在意识彻底消散之前都想不明白这个九筒包子头为什么在二十世纪还在拿冷兵器作战。
“因为这玩意不消耗弹药呀,而且枪械的打击感哪有手撕你们这些杂碎来得舒坦。你说对不对,乔可拉特?”
双马尾抬起小皮靴,将地上一个扭曲的脑袋像足球一样踢飞出去。
“乔可拉特?这是‘热情’组织的地盘?”
王五借着火光打开随身携带的名单看了看:“还真是,米兰黑帮‘热情’组织的通缉犯乔可拉特……安宝,你怎么把那个玩意认出来的?”
“别小看我的记忆力呀,我好歹在行动前还是把名单记下来了的。”
安德烈娅又炫技地抡着双手剑转了两个大风车,把破损不堪的剑身上的血肉与碎骨统统甩掉:
“话说我们这次消耗的弹药是不是太多了点?我感觉同志们好不容易从瑞典运过来的子弹可能都要打光了,负责后勤的同志们要头疼好一阵子。”
“人命关天,但子弹价廉。咱们保护伞公司现在又不缺钱,子弹什么的当然是随便用。”
王五压好了最后一个弹匣装在轻机枪上:“上楼吧,我已经知道这里的老大是谁了。”
81.这还有意外收获?
守卫这栋住宅的武装力量本就不多,绝大多数还被布置在了一楼。麻匪们攻入住宅二楼的时候发现黑帮们不仅数量稀少并且战斗意志严重动摇,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有效的抵抗。
密集的弹丸如同风暴一般扫遍了整个住宅的所有房间和隐藏在其中打伏击的所有人。不管是什么泪眼卢卡,兹凯罗,普罗修特,这些在贫民窟某片区域家喻户晓的名字都没能阻挡子弹风暴。又或者说,正是因为他们在米兰工人之中留下了赫赫威名,才会招致今天的杀身之祸。
和清理瑞士的平民窟相比,麻匪们对本次行动的准备其实还不够充分,主要表现就是没来得及给所有的黑帮分子统统都拉个清单出来。在无差别消灭所有黑帮的过程中极有可能把一些仅仅犯过小偷小摸的罪行的倒霉蛋也当做杀人犯干掉,这按照保护伞公司一直以来的原则其实算是冤假错案。
这座房子里的人就不一样了,大多数人的名字都出现在了王五的清单上,而且各个手上都至少有一条人命,这么凶残的组织在米兰黑帮中相当有代表性。不过王五没想到大伙把贫民窟所有看起来光鲜亮丽的房子全炸了都没找到这个重点关注的目标,反倒是误打误撞地从一栋破房子里找到了他们。
“VV探测器真高效。本以为只是抓个小贼,没想到捅了老挝。”
王五装弹上膛,对着二楼最后一扇还没有被摧毁的木门扣下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
“哗啦……”
轻机枪的火力好似连续不断的重锤火花,价格不菲的厚重红木门板应声化为齑粉。明月的微光透过麻匪王五身后正对着夜空的窗子射进广阔的厅堂,对挂满墙壁的精美画作投下巨大的阴影。
一个身着肃穆黑西装的粉红章鱼头男人坐在布满精美雕饰的办公桌前,身后的丝绸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仅有一丝微光透过窗子照亮了桌上的黄金腕表,华夏瓷器和……
一条假人玩偶的手臂?这是拿来干嘛的?
男子似乎并没有被激烈的战斗所震慑,依然沉稳地将双手合握着架于鼻梁上,让阴影遮住自己的表情。他眉眼低垂,目光睥睨,宛如来自黑暗世界的帝王般沉默地凝视着来者。
这番做派相当唬人,普通工人见了可能真以为他是双汇王中王之类的玩意。但是在王五眼中这个明显抄袭碇司令的架势没有任何威严可言,反倒有些可笑。
“我问你,你就是老子的Master吗?”
带着一饼头套的王五一边拆下空弹匣一边走进房间,身边跟着其他的麻匪们。
“……你说啥?”粉红章鱼头被问得一愣,呆呆地放下了粘在脸上的手。
“我说,你就是那个叫迪亚波罗的?”扛着双手大剑的九筒安德烈娅用对方能听懂的话重新问了一遍。
“正是在下,所以你们是……”
“咔嚓!”
砸在男人额头上的铁皮空弹匣打断了他的开场白,紧随其后的是迎面而来的娇小身影和带着破空声的双手大剑:
“是狗杂种的死期!”
双马尾手握剑锋倒持双手大剑,将尾部的配重球如同重锤一般砸在迪亚波罗鼻梁上,饱含怒火的叱喝声和金属碾压血肉的声音一并响起。
安德烈娅果然对黑帮有极强的特攻效果,迪亚波罗像小孩子玩坏的破布娃娃一样从椅子上飞出去,一头撞穿身后的窗子,碎裂的玻璃和崩解的框架倾泻在他的脑袋上。
九筒双马尾觉得这还不够解恨。她将大剑稳稳地插进木地板,掰了掰自己的小拳头,接着犹如饿狼扑食一般骑坐在了挣扎着起身的章鱼头背上施展伏虎霸王拳:
“就是你把欠了高利贷的工人拐骗到黑心工厂里折磨致死?”
“就是你把贫民区里的年轻女人都掳到自己的妓院里没日没夜地接客?”
“就是你派手下枪杀在工业区搞演讲的工人运动家,在米兰暴动时帮政府军镇压社会党,派梁上君子到保护伞公司的库房里偷东西?你这条狗!保护伞公司这个月丢了二十六箱青霉素,你有什么头绪吗?”
安德烈娅拽着整个脸都变了形的迪亚波罗的头发,让他被迫把脊椎扭到诡异的角度来和自己对视,一个滑稽的九筒死死地盯着对方。
粉红章鱼头喷出一口夹杂着智齿的血水:“我……我踏马怎么知道?!”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双马尾顺势起身,拎着迪亚波罗的脸砸在办公桌上,像抹布一样从最左端擦到最右端,留下一道断断续续的暗红色血痕,摆在桌子上的一切工艺品统统坠落地面跌成粉碎。
本来这个粉红章鱼头的外貌还称得上帅气,但是被意大利黑帮终结者这么玩过一次之后怕是整张脸都要从立体变成平面的了。
“安宝诶,你刷伤害量没必要刷得这么精神污染。”
王五捡起地上奇怪的玩偶手臂展开随身携带的诉状书:“放高利贷,拐卖良家妇女,刺杀工人领袖,镇压工人暴动,你这业务还挺全的啊……不过我怎么没看到保护伞公司的库存被偷的罪状呢?难道是忘了写到上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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