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大利不可能这么萌 第62章

作者:普通人实验体

  第二十八步兵师在朝哈德良长城发起决死冲锋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战前动员,所有的士兵和军官们也都知道自己将要顶着敌人的优势火力发起一场说走就走的自杀式行动。但第二十七步兵师的先头部队可没有做好这样的觉悟,他们所收受到的震慑甚至比哈德良长城防线后那些KDA飙升的革命战士们还要大得多。

  法国的浪漫主义者们总是喜欢把战争和所谓的荣耀捆绑在一起,法国陆军的当权者们也总是喜欢用这样或那样的东西去弱化战争的残酷性。但是面对直接发生在眼前的这些不可名状的景象,无论是多么狂热的进攻邪教信奉者都不可能会无动于衷。

  第二十八步兵师并非没有舍我其谁的战斗意志,他们的进攻战术在面对无穷炮火压力的情况下也基本上做到了操典上所能做到的最好,但意志的锋芒面对铺天盖地的炮火没有任何意义。当刺刀之锋与枪林弹雨撞在一起,最后的结果只会是前者的完全毁灭。

  那密密麻麻横在山林间的尸体仿佛在嘲笑进攻主义者的自大,深陷于泥土和血肉之中的刺刀仿佛在嘲讽这些无视客观规律的异想天开之人的天真,而那些盘旋于尸山血河之上恰饱饱的乌鸦毫无疑问就是对死亡的大恐怖的生动诠释。

  起初只有几只乌鸦注意到了这些明目张胆地摆在地上的饕餮盛宴,如此极度反常的现象甚至让聪明的乌鸦都不太敢飞下来品尝。但过了一段时间发现地上那些人大概的确是死了之后,它们也便不再顾忌那些还在痛苦挣扎的伤员们,开始呼朋引伴地一起享受这道大自然的虔诚馈赠。

  几乎被成建制消灭的第二十八步兵师完全没有了为战友们收尸的机会,也更不可能去驱逐这些正在亵渎战友遗体的飞行生物。他们整个师已经只剩下了两三千人的残兵败将,就算直接缩编成团也并不奇怪了,这便是他们为完全违背版本答案而付出的惨痛代价。

  第二十七步兵师的先头部队正是眼睁睁看着第二十八步兵师从一个接近完整的步兵师,变成半个几乎流尽了血的步兵师,再到最后完全失去了战斗能力的。固然这有一些“友军有难,不动如山”之嫌,但第二十七步兵师的先头部队很显然不可能有任何愧疚之意。

  他们的总人数也不过是在一两个步兵营上下,这点人数放在堑壕战之中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就会被直接掐灭。同僚的一整个步兵师面对敌人的永备工事也才坚持了两天时间就遭到了灭顶之灾,他们这点人冲上去除了让法国陆军的损失更大一些之外真的还有什么作用吗?

  当第二十七步兵师的主力正式抵达前线的时候,他们的指挥官虽然知道自己有军令在身,但也没有像第二十八步兵师的主官一样继续去填哈德良长城的无底洞。这两个步兵师是同样驻防在法意边境的部队,整体编制和武器装备都是完全一样的,第二十八师拿不下来的地方第二十七师也肯定拿不下来。

  面对惨不忍睹的战场,第二十七步兵师主官心中考虑的完全不是怎么样才能替同僚们报仇雪恨,而是怎么样才能把铁丝网前的尸体运回来——

  这个年代毕竟还不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白热化之后道德底线全无,甚至能用战友的尸体搭掩体的癫狂状态,各国的军队们都非常讲究让自己的将士们魂归故土。这看似只是一种繁文缛节,但实际上和优待俘虏一样对军队的精神建设有相当现实的作用。

  只要想到自己死后的尸体可以被战友们收敛起来装进棺材,回到自己的故乡在亲友们的注视下尘归尘土归土,士兵们对于死亡的恐惧也会相应地降低一些。如果明知自己死后肯定会被暴尸荒野,自己的家人们连自己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那么就别想让士兵们愿意发动和第二十八步兵师一样的决死冲锋了。

  有关身后事的处置这不仅在心理上对士兵们来说是一种慰藉,实际上也能反映出来一个国家的部队对于他们的士兵究竟是什么样的态度。如果士兵们只要战死了就会像没用的废品一样被随手抛弃,那足以证明这个军队甚至这个国家对他们的军队他们的人民的态度就是消耗品。

  沙皇俄国毫无疑问就是喜欢让士兵暴尸荒野的个中豪杰。从当年的射击军开始,历代沙皇招募的军队的主力就是一些什么都不懂的农奴,这些一辈子只知道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实人死了之后根本没有人会在乎,和一头牲口被宰杀了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尼古拉二世对此当然没有任何反省,他会说“我俄罗斯帝国自有国情在此”。毕竟正因为那些农奴极其愚昧,不管沙俄怎么残酷的对待他们也不会招致农奴的一丁点反抗。至于死后会暴尸荒野这等小事,和他们从来看不到哪怕一丁点光明的人生比起来也是小儿科,没有什么人会在乎。

  因此即便沙俄军队的待遇一定达到了全世界所有列强军队的最低点,他们在各种战斗之中还是能秉持着对沙俄纯粹而愚蠢的忠诚之心维持基本的战斗意志。尽管他们什么知识都不懂,也什么军事常识都没有,甚至都从来没见过那个叫尼古拉二世的“小爸爸”,但他们就是愿意为这个虚无缥缈仿佛根本不存在的人付出自己的一切。

  但除了沙俄军队这种特例中的特例之外,没有任何国家的军队会随意抛弃友军的尸首。法兰西第三共和国更是如此。

  法国陆军常备军中绝大多数的基层士兵就是城市里的工人阶级或者乡村里的自耕小农出身。前者在革命老区多多少少耳濡目染了一些模糊的先进理念,而后者受天主教会的理念影响比较明显,同样对入土为安看得很重,任由野兽亵渎战友的尸体对他们来说是完全不可接受的事情。

  第二十七步兵师躲过了二十八师所遭受的灭顶之灾,但他们没有办法躲过帮助友军收尸的责任。毕竟大伙都是进攻邪教派系的一员,平常在法国军事系统里面也算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如今面对昔日战友的惨状无论如何也不能等闲视之才是。

  可问题是这不可能做得到啊!第二十八师已经碎得遍地都是了,而且根据那些退下来的残兵败将的说法,整个战场都在意大利人的炮火封锁之下。他们如果想要把战友们的尸体收敛起来,最有效的方法其实还是一头创碎哈德良长城防线,然后慢慢地收敛。

  这毫无疑问又陷入了一个要命的死循环,似乎一切的一切都得靠攻破意大利革命者的防线来解决,但第二十八步兵师的下场已经证明了无脑猪突是没有意义的——至少仅以一个步兵师的兵力是绝对不可能赢得了的,他们也只会落得一个因为战场无处可逃而被粉碎的下场。

  第二十七步兵师的主官可不想还没把战友们的尸体拯救出来,自己也抛下一大堆需要后方的友军拯救的尸体。对于那些被惨状吓破了胆的士兵们来说,现在他们已经不再去想升官发财之类不切实际的事情了,他们更希望自己能够平平安安地回到安全的国内。

  要不是这些基层部队根本没有资格去掺和法国与意大利新生政权的关系,他们都巴不得现在就让法国的干涉军全都撤回国了。虽然被普遍印象中弱到极致的意大利人骑在头上暴打了一顿还歼灭了一个师非常丢人,但要是再不止损填进无底洞里的可就不止一个师了……

  就在第二十七步兵师主官犹豫自己究竟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队没有携带武装的革命战士高举着带有白底红十字的旗帜离开了哈德良长城防线的铁丝网,主动朝缩在阿尔卑斯山脉掩护后的法国干涉军发出了暂时停战的要求:

  工人革命造反总苏维埃希望能够秉持着人道主义原则,将哈德良长城防线前堆积如山的法军士兵尸体以及重伤员都交还给他们。

224.畜生登场

  约瑟芬当然不可能是对法国侵略军产生了什么多余的恻隐之心,帮助法国陆军收敛尸体其实也算是在帮助红军自己。

  上万具尸体堆积在铁丝网前的画面终究还是太过残酷恐怖了,对前线指挥官们的心理状态的坏影响不可估量。第二十八步兵师毁灭的第二天,她就从基层指挥员那里接到了大量基层战斗员们精神状态恶化的报告,几乎所有人当天都做了噩梦。

  这不做噩梦才奇怪。指战员们睁开眼睛就能看到数也数不清的尸体和残值碎块,闭上眼睛就能闻到铺天盖地的血腥味和尸体逐渐腐败的恐怖气味,时不时还能听到被法军抛弃的重伤员发出的如同地狱咆哮般的惨叫声。谁要是能在这种情况下睡个好觉,约瑟芬反倒要去查查对方的成分了。

  这种情况肯定不能放着不管,约瑟芬可是准备守着这座城直到老死的,要是基层指战员的精神状态出现了问题那还怎么守啊?就算最终法国人还是只能一头撞死在哈德良长城防线之上,她也不希望战后成千上万的同志变成需要到精神病院里接受电疗的精神病人。

  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立刻对第一道防线上的守军进行轮换。把都灵市内的武装工人和红军预备队派到第一线去,然后把第一线受到了巨大精神冲击的指战员们替换到城市里进行休整。经过一段时间的心理疏导,这些心理承受能力没有突破阈值的革命战士们一定可以克服死亡的恐惧,不至于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但光是轮换也不行,成立的那些养精蓄锐的指战员们要是一到前线就看到了一座疯狂的尸山血河,那他们的精神状态也肯定要保不住了。更何况尸体摆放的时间太长势必会发生腐烂,要是在指战员之中搞出瘟疫流行来事情可就大发了。

  因此约瑟芬需要想办法处理掉那些堆积如山的尸体,最好还能让轮换上来的指战员们借着这件事情提前完成适应。

  最终她选择了暂时与法国陆军的先锋军谈判停战,先把尸体运出去之后他们再继续作战。

  看似这是一个相当天真的要求,但这个年代的战争秩序确实还没有经历过世界大战后的礼崩乐坏。秉持着所谓“高贵的美德”,以及在军队的精神建设方面的实际需求,以往历次战争陷入僵持状态之后占据优势的一方主动提出要帮对方收尸的时候基本上都能得到积极的回应。

  这种近乎于潜规则的现象在这个时代相当常见。类似的还有两支军队在对峙状态的时候如果需要从共同的水源取水,那么双方的士兵应该不带武器,而且互相撞见之后也不应该采取敌对行为。又比如当敌方的伤兵完全放弃了抵抗,并且不再采取任何敌对行为的时候,另一方的士兵纵使有补刀的机会也不应该开枪。

  这一类的情况算得上是残酷的战争之中所闪耀的些微人性光辉,也可以说是中世纪贵族战争的残留。随着战争的愈发残酷,这一类令人暖心的事情也渐渐被更加毫无底线的争斗所取代了。

  比如在化学武器诞生之后,一切水源,食物,甚至人人都需要呼吸的空气都成了用来打击敌人的工具。日内瓦公约越来越像是一张废纸,所有战争众筹群④五六壹二柒九肆〇的交战双方都在想方设法绕过上面的充斥着人道主义关怀的规定,竭尽全力把对手撕成只会哀嚎的碎片……

  但即便在这样的情况下,暗无天日的第一次世界大战中也同样存在圣诞节停战这样的事情。本没有任何理由相互敌对的劳动者们跨越满是弹坑和尸骸的战场相拥,用简单的足球代替毁灭性的枪弹相互争斗,享受了仅此一天的和平。

  此时此刻发生在阿尔卑斯山麓战场上的情况也比较相近。

  第二十七步兵师的主官毫不犹豫地接受了来自意大利人的停战请求。对他来说这是一个完美的提议,既能够避免和第二十八师一样灰飞烟灭,又能想办法解决为友军收尸的问题,同时还可以拿这件事情作为理由去搪塞干涉军司令部里的那些疯子,不管怎么说都比他们继续躲在阿尔卑斯山上冥思苦想强多了。

  一队接一队蓝衣服红裤子的法国士兵又一次出现在了阿尔卑斯山口,但这次他们身上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只有二十七师师部从意大利王国旧岗哨里搜罗来的一些趁手工具。他们的唯一目的就是帮自己的战友们尘归尘土归土,任何敌对行为都应该被扼杀在摇篮里,毕竟真的发生冲突时法国陆军才是会吃亏的一方。

  短短三天前第二十八师怀着澎湃的战意,扛着雪亮的刺刀来到了意大利劳动者的土地上,而他们连哈德良长城的第一道防线都没有遇到就惨遭毁灭。而如今第二十七师空着双手来到波河平原,革命者们反倒将工事里的枪炮指向蓝天,为这些异邦人打开了间接夺走无数法国军人性命的铁丝网,不能不说是一种讽刺。

  上万名活蹦乱跳的法国人只用了两天时间就遭到了彻底的毁灭,但他们的收尸工作却持续了将近一周时间。别说把如此之多的尸体运到阿尔卑斯山脉后是怎样一个骇人的大工程,这之中还有相当多的人直接被火炮炸成了尸块,这方面的收集工作可谓是又恐怖又麻烦。

  正因如此,按照约瑟芬的命令换防到一线的指战员们并没有只是看着法军第二十七步兵师的士兵们给战友收尸,而是也撸起袖子加入了帮他们收尸的行列。毕竟战胜恐惧最好的方法就是面对恐惧,指战员们在分工合作收集尸体的过程中就可以培养他们对死亡的“免疫力”。

  起初法国第二十七步兵师的士兵们看到指战员们突纷纷拿着工兵铲之类的工具走出掩体的时候相当警惕。虽然他们已经达成了暂时的停战协定,但法国的媒体这段时间一直在宣传意大利的革命者都是一些无父无君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反贼,他们能反了自己的国王和首相当然也能反了停战条约。

  不过从熟知法语的指挥员口中得知指战员们的来意之后,他们也只好欣然同意了这个建议。说到底他们也没有什么反对的余地,在干涉军的绝对主力翻越阿尔卑斯山之前第二十七步兵师面对红军存在绝对实力劣势,指战员们要是非要帮忙,法国士兵们也根本阻止不了。

  双方之间的气氛最开始多多少少有些尴尬。毕竟那些嵌在地里甚至屁股飞到树上的都是第二十七步兵师的战友,而哈德良长城防线后的指战员们就是杀死他们的凶手。尽管从指挥员口中得知他们是刚轮换上来的部队,这里的死难者和他们没有直接关系,法国士兵们也很难绕过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但只过了没几天,双方之间的交流就不再那么生硬了。毕竟逝者已矣,法国陆军的基层士兵们虽然对第二十八师的战友有兔死狐悲之感,但也不可能把这样的情绪一直维持下去。跟平日里没有什么直接交流的友军比起来,他们反倒是和意大利土地上的这些敌人一起为一个共同的目标劳动了很长时间。

  所谓阶级情谊,其实无非就是劳动者们同样为生计而付出过无穷无尽的努力,同样遭受过某些人面兽心的压迫者的盘剥,乃至于同样和压迫者之间有某些血海深仇。一起为了完成某项工作而努力是团结两个群体最简单的办法,而且比某些煽动家口中虚无缥缈的概念更能引起人们的共鸣。

  比如为了更方便地帮助第二十七步兵师把尸体吊运到阿尔卑斯山脉的掩护后,都灵的工人们借助阿尔卑斯山原有的缆车建立了一个流动运输平台。只要启动安放在山脚下的发动机,缆车就会自动把一个可以安置尸体的平台运送到山上,或者反向运回山脚下,比法军士兵们用肩挑手扛的方式要高效得多。

  作为回礼,第二十七步兵师的士兵们只会回收阵亡将士的服装和身份证明之类的私人物品,把战场上所有的武器弹药统统都收缴起来交给了红军的指战员们。法军士兵当然也知道他们这么做会真的让意大利人把子弹打回到自己身上,但战场上的武器装备本来就都算是红军的战利品,他们没有私藏的道理。

  等到战场上那些近乎于巨人观的尸体快要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法军第二十七步兵师的很多基层士兵甚至和换防的红军指战员成为了有一些共同话题的普通朋友。毕竟处理尸体这活实在是太要命了,他们不可能一直都绷着脸装聋作哑,总是得想方设法缓解一下自己内心的压力。

  法语此时在世界上的地位还没有被英语彻底取代,有不少经过中专教育的工人们都对法语有一些了解,毕竟过去意大利王国从法国进口的很多机器都要求了使用者至少得学会法语才能操作。而只要不经意间聊上几句,来自阿尔卑斯山脉两侧的劳动者们很容易就能产生共鸣。

  意大利王国陆军是手上沾满了国内外人民鲜血的刽子手,但这个群体里面也并不是每个人都是无可救药的。法兰西第三共和国陆军在殖民地以及国内都犯下过相当多的罪孽,但组成这个部队的主要群体终究还是劳动者,并不是所有人都是无可救药追求战争的癫佬——

  真正追求战争的家伙都已经埋在他们脚下的泥土里了,就算第二十七步兵师也有类似的家伙也会被战友们的下场吓得完全不敢造次。

  因此当一周后干涉军主力以及干涉军总司令尼维尔终于抵达前线的时候,他立刻接到了两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

  第一,作为先锋军的第二十八步兵师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甚至已经可以直接取消番号了。他们的作战目标也理所当然没有达成,目前哈德良长城防线依然岿然不动。

  第二,作为另一只先锋军的第二十七步兵师完全没有继承第二十八步兵师的遗志完成任务,反倒和敌人在防线外搬运了将近七天时间的尸体。如今他们之中有很多人甚至和敌人产生了奇奇怪怪的情谊,这简直是用大逆不道都难以形容的卖国行为。

225.一将无能

  尼维尔,法国陆军著名进攻邪教头子,未来的某一人法军总司令以及现在的法国干涉军总司令。

  此人在OTL世界线的风评可谓是褒贬皆有。作为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法国陆军的重要将领之一,此人曾说出了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最能代表法军的口号之一——他们不能通过(Ils ne passeront pas),这成为了后世对凡尔登战役的重要集体印象。

  与此同时,作为全法国最疯狂的进攻邪教信徒之一,尼维尔的治军理念可以说是纯纯的磁场癫佬。他就是那种认为法国陆军的一切问题都可以用进攻来解决的家伙,如果没有解决那一定就是进攻的力度还不够猛烈,必须得继续加大力度疯狂进攻。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前期,尼维尔就是最支持法国陆军用一场顾头不顾腚的攻势一路从阿尔萨斯洛林山区冲进柏林的的神经病之一。最终那些进攻邪教的蠢货让法国陆军完全陷入了小毛奇蹩脚的陷阱之中,差点被德国人一路直接捅穿巴黎,最后还是靠着小毛奇的拙劣发挥以及英法联军前所未有的密切配合才摆脱了首都沦陷的危机。

  在战争的主动权由于攻势邪教的信徒们胡搞瞎搞而落入德意志帝国的掌握中之后,这些满脑子都只会万岁冲锋的家伙很是消停了一段时间,直到德国人的所有攻势都靠着法国士兵的尸山血河死死拦住为止。而一等到德国佬露出颓势,这帮完全踏入版本陷阱的癫佬们又开始了他们拙劣的表演,一脚踹开作为凡尔登战役最大胜负手的贝当重新搞起了无脑进攻。

  尼维尔在一战末期所发动的尼维尔攻势,又称贵妇小径战役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整场战役就是法国陆军又在进攻邪教的瞎指挥之下发动了一场冲山跨河撞堡垒的癫狂攻势。本身贵妇小径就位于法国埃那河与艾莱特河之间的山脊上,德国人还在这里建立起了坚固的防线,可以说是把所有的debuff全都拉满了。

  每当攻势受挫,尼维尔这个癫佬思考的问题从来都不是应不应该重新调整一下战略部署,而是认为攻不动一定是因为他们的兵力还不够多,进攻的意志还不够坚决。除了最开始还取得了一些突破之外,后来的整场战斗完全打成了彻头彻尾的添油战术,简直可以用排队送头来形容。

  正是这场战役的大失败以及尼维尔完全不顾法国士兵死伤胡乱增兵的行为导致了一场大规模兵变,险些直接葬送了法兰西第三共和国,可以说尼维尔也算是一个差点改变了历史的人物。而他的整体指挥风格自然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固定下来了——反正无脑送头又有什么技术含量可言呢?

  1905年的他已经成为了进攻邪教派系里平步青云的香饽饽,他极强的侵略性也使得法国干涉军司令的人选非他莫属。人人都相信这位对于进攻战术无比虔诚的军事统帅一定能够率领法国陆军披荆斩棘,三个月之内灭亡整个罗马共和国……

  然而法国总参谋部的计划刚执行到第一步就卡住了。第二十八步兵师和意大利人硬碰硬把自己的建制都碰没了,第二十七步兵师则是完全没能做到策应第二十八步兵师的攻势,反倒在友军被打烂之后跑去跟敌人一起相亲相爱收尸体去了,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无论在总参谋部的计划中还是在尼维尔的计算之中,原本就布置在法意边境上的三个常备步兵师之中抽出两个来翻越阿尔卑斯山脉进攻都灵已经相当给他们面子了,剩下的一个步兵师被他安排到了海滨地区和意大利接壤的尼斯市,准备从两个方向同时撕碎意大利人的防线。

  第二十七步兵师和第二十八步兵师用了将近十天的时间不仅没能撕开都灵市的“绝对防御圈”,甚至炼最外围的路障工事都没能破坏掉,尼维尔这难道是派了两万多头猪来当前锋吗?亏他还这么信任时刻驻守边境地区的常备军,结果最后居然一碰就碎啊!

  尽管第二十七步兵师的主官解释了自己和第二十八师的同僚们所遇到的难题,竭力向尼维尔证明不是法军太无能,实在是意大利人太狡猾,最终第二十八步兵师的军事主官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尼维尔以指挥无能为理由命令宪兵逮捕了第二十八师的师长,接着又以贻误战机,叛国投敌,未能配合第二十八步兵师的进攻矛头为由把第二十七步兵师师长抓了起来。

  同为攻势邪教派系的成员,尼维尔对自己的同僚们的态度可谓是相当不近人情。也有可能对于他来说,正是因为犯下如此大错的指挥官是攻势派系的一员,他这个干涉军司令才一定要用最严厉的方式来处置他们,以儆效尤。

  对于拥有督战队的法国陆军来说,有权有势的高层军官指挥军事法庭乱抓人也不算是什么新鲜的事情。而且第二十八步兵师的军事主管确实明显犯下了轻敌冒进的问题,他们完全低估了红军防线上技术兵器的密集程度,觉得只要抱着大无畏的决心发动进攻就一定能够拔得头筹。

  假如他们没有在集结完部队之后立刻向哈德良长城防线发起进攻,而是先休整了一段时间等待第二十七步兵师从阿尔卑斯山中部的山口支援进攻东西对进……结果肯定也是他们一头撞碎在红军的防线上。但如果有友军进行掩护,红军的远程炮火轰炸势必会分出去一部分,第二十八步兵师被击溃后不至于连跑都跑不出去。

  而第二十七步兵师相对来说就是比较冤枉的了,他们的队伍从始至终都是按照作战计划行军的,谁知道他们的先头部队刚到阿尔卑斯山口的时候第二十八师的那帮子癫佬就先冲上去送人头了。等到他们的主力部队抵达的时候,整个第二十八步兵师都被炮火埋进地里了,这还配合个屁啊,一个步兵师加上一个被打废了的师又有什么用。

  再说了,他们那能算是延误战机吗?只有两个步兵师面对意大利人的永固攻势打从一开始没有他娘的什么战机!两个步兵师的支援武器加起来就只有七十二门火炮和几十挺重机枪,对面的技术兵器小到机枪大到舰炮全都有,在储备兵力方面上更是有一整个城市的武装工人作为后盾,这怕是只有让耶稣亲自戴上钢盔来才能攻得动罢。

  更何况第二十七步兵师虽然确实有利用收尸工作摸鱼的嫌疑,但这明明也是一个非常正当的理由,凭什么他们的军事主管会被扣上一个叛国投敌的名头?如果真要论叛国投敌,那不经实地考察就制定出这份直接往意大利人的防线上撞的作战计划的家伙才是真正的叛国贼吧。第二十七步兵师的士兵们最多也就是和意大利人聊了聊天而已,法国总参谋部才是第二十八步兵师覆灭的元凶。

  第二十八师的残兵败将们面对尼维尔的制裁可以说是毫无办法,连一个像样的辩驳的理由都找不出来。但第二十七步兵师的士兵们对这个一点也不负责任的决定可以说是憋了满肚子的气,难道尼维尔觉得他们不应该去给阵亡的战友们收尸,反倒应该去撞死在敌人的防线上成为新的尸体吗、

  巧了,尼维尔这个干涉军司令还真就是这么想的。在他看来给阵亡的将士们收尸是打赢了之后的事情,根本不应该在双方仍然对峙的时候干这样的傻事。第二十七步兵师的举动简直就是把手无寸铁的自己白白送到了敌人面前,把自己的生死交由敌人来掌控。

  如果都灵守军是准备把第二十七步兵师骗出去杀的,那他们的尸体怕是也早就和第二十八师一起在哈德良长城防线前面排排坐吃果果了。在双方临时停战的最后一天,第二十七师为了加快运送遗体的效率更是把将近半个师的人都送到了敌人的防线前,这毫无疑问是个巨大的失误。

  与此同时,尼维尔也非常懊恼第二十七步兵师的那群傻缺们为什么不知道见缝插针。敌人为了协助第二十七师搬运尸体让自己的第一条防线几乎进入了不设防的状态,所有的蛇腹铁丝网障碍也已经收起来了,为什么他们不敢冲进去夺取敌人的防线呢?

  他们居然宁可把第二十八步兵师留下来的武器送给敌人,也不愿意拿起武器来对着那些主动暴露出破绽的敌人们开枪,这简直就是法国陆军的耻辱!尼维尔可看不得如此若至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面前,所以他无论说什么也要把第二十七步兵师的主官给办了。

  与此同时,他也以第二十七步兵师全体都有被红军感染的嫌疑而将他们从先锋军的位置上撤了下来,安排到整个进攻集群的最后方跑去跟小孩坐一桌。等到战争结束之后,他们之中的每个人都必须要经过宪兵的全面审查,任何与康米主义有关联的人都必须得尽早处理掉。

  至于第二十八步兵师,虽然他们的攻势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失败,至少他们还是打出了法国军人不畏死亡的勇气,因而没有受到进一步的处分。接下来他们将会接收来自国内的兵员补充,重新成为一支齐装满员的法国常备军,继续参与接下来对都灵的攻略作战……

  没错,尼维尔既然已经到达了阿尔卑斯山麓的前线附近,那他肯定就要非常坚决地把作战计划继续进行到底。他可不会承认是法国总参谋部的计划出了问题,肯定是执行的人除了问题才会导致首战惨败,但是现在他来了之后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了。

  他将会率领干涉军用都灵战役证明自己的军事素养,同时证明进攻毫无疑问就是接下来法国陆军必须列为主流的战术,把贝当之流只会躲在堑壕掩体里的保守防御派统统都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去。法兰西的未来永远属于敢于进取的人,任何守成的家伙都必然会被时代的车轮活活碾碎化为乌有。

  于是在处置完了第二十七和第二十八步兵师之后,尼维尔当即召集所有的军事主管开展了一场会议,讨论接下来针对都灵的军事行动应该怎么展开,具体派那些部队去替尼维尔实现他们的宏伟目标……

226.害死千军()

  尼维尔的自信程度虽然令人震惊,但他还是多多少少参考了一下在南墙上撞碎的第二十八步兵师给出的一些军事情报,以及第二十七步兵师与都灵守军相处期间无意获取到的一些信息。

  即便用脑袋直接硬接了约瑟芬在哈德良长城防线上为侵略者们准备的所有礼物,第二十八步兵师也没有搞明白都灵守军远程火炮的大概位置和具体型号。在陆军看来,152mm火炮和75mm火炮之间显然拥有相当大的差距,但203mm火炮,254mm火炮和305mm舰炮在他们的认知中就完全分辨不出来了。

  反正八英寸以上口径的火炮发射的时候都会在空中发出骇人的啸叫声,而后如同慈母的铁锤一般狠狠地镶嵌到大地之中,爆发出令周围几百米距离上的生物都会受到严重影响的巨大冲击波,稍微靠近爆心一点的人都会当场被撕成碎片。

  对于这些意大利人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技术兵器,尼维尔也根本想不出来合适的主意,他手下的参谋所给出的最靠谱的建议也是让部队加速冲锋,只要冲得足够快就不会被敌人的炮火捕捉在内了,只要冲得足够远就能触及敌军远程火炮所在的位置。

  这种毫无创新性可言的主意也算是法国进攻邪教的那些信奉意志至上的疯子们的特色,直到在第一次世纪大战中吃了大瘪之后他们才开始研究更加符合时代背景的步兵进攻战术,而不是继续一股脑的吧所有的事情全都交给持续不断地投送兵力来解决。

  不过虽然对怎么处理敌人的火炮毫无头绪,尼维尔至少还是明白该怎么处理铁丝网的。第二十八师的倒霉蛋已经用血的代价证明了陆军所装备的剪线钳数量既不够多又不好用,临时给参加进攻的士兵们安排破拆工具已经来不及了,他们需要临时制作一种更加趁手的工具。

  经过短暂的商议,干涉军的参谋们最终决定把自己手上的炮弹改造为简易的爆破工具。敌军十二英寸重炮对山口的压制炮轰已经证明了法军如果不能把战线推过去一段距离,他们就永远别想把运输起来比较麻烦的支援武器送到波河平原上跟意大利人对线了,那么手里的炮弹放着也是放着。

  75小姐发射的榴弹除了最常见的碰炸引信之外,当然也有相对来说技术比较古老的延时引信。只需要让负责后勤维修工作的工程师们对炮弹的延时引信进行一下改造,使得士兵们能够手动触发引信,从而实现多多少少还说得过去的爆众筹群肆⑤陆一贰⑦九肆〇破能力。

  这种将炮弹改造成大型手雷的方法显然非常接近于过去的掷弹兵。在火器技术的极速上升期,手雷都是一些恨不得比铅球还重的大炸弹,只有身强力壮堪称魔鬼筋肉人的贵物才能随便把这种东西当糖豆一样到处乱扔,这也使得掷弹兵一词在许多国家的陆军中变成了一种近乎于荣誉的称号。

  75小姐的一枚高爆榴弹重量有五公斤出头,这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士兵能够把这种武器当做手雷来用的极限,但尼维尔想要的效果只是让士兵们拥有迅速摧毁铁丝网的能力而已。法国此时根本就没有能够对铁丝网造成有效毁坏的手雷,用火炮摧毁铁丝网又因为敌军远程火炮的存在而不可行,那也只能使用这种土办法了。

  法国标准步兵师所携带的火炮数量严重不足,但是炮弹的数量还是相当管够的,完全能够让所有对哈德良长城防线发起进攻的法国军人都携带一枚经过改造的75小姐炮弹。他们再也不需要看着敌人的铁丝网防线干瞪眼了,只要有一个幸运儿能够冲到铁丝网前启动炮弹引信就能为后续的步兵们打开一条突破口。

  这简直就是另类的“人弹特攻战术”,每一个参与进攻的士兵都堪比一台自爆卡车。但进攻邪教本来就是把自己的士兵当做消耗品来用的,就算给他们装备上完全不适合用来做除了爆破之外的任何事情的榴弹也没什么区别,无非就是让他们完全不在乎士兵们性命的作风变得更加露骨了而已。

  此外,尼维尔依然固执地认为之所以进攻不顺利,完全就是因为第二十八步兵师没能在整条战线的任何一个区域对敌人形成兵力上的优势。这一方面是第二十八步兵师的人数本来就不够铺满整个战场,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敌人的炮火严重干扰了第二十八步兵师集结部队和战略部署的效率。

  应对这个情况的方法就相当简单了。法国干涉军只需要从阿尔卑斯山上所有能够进入意大利的入口同时布置兵力发起进攻,那么都灵守军的那一套使用重炮轰击兵力集结点,再使用速射远程火炮打乱进攻方阵型的战术就不再适用了……

  换言之,就是让整个战场上到处都是法国人的进攻部队,迫使敌人的远程炮兵火力顾此失彼无法实现应有的干扰和杀伤效果,如此一来法军能够挺近到红军防御阵线前方的概率就能得到大大提升。至于这会不会造成法军的伤亡速度大幅度提升,对于尼维尔来说自然也是无所谓的。

  只要能够拿下都灵并且进取整个意大利北部,那么不管付出多么大的代价都能在谈判桌上从罗马共和国手里要回来。但要是他们最终没能实现横扫意大利做回自己的目标,那么所有的先期投资毫无疑问都算是打水漂了,法国陆军所付出的一切代价都不能得到应有的补偿。

  对于尼维尔来说,最重要的也不是为了胜利付出了多少代价,而是他到底能不能为法兰西赢得这场胜利,如果赢不了的话一切就全都白搭了。在两个政权的大规模正面冲突之中,人们未必会在乎那些师级团级的高级军官的具体表现,但是总指挥官一定会被所有的媒体放到聚光灯下指指点点。

  毫无疑问,尼维尔这种人就是待在安全的后方坐视前方的年轻人为不属于他们的事物浴血拼杀的坏东西的代表。他们也许会在某些关键战役爆发的时候出现在士兵们的身旁,但归根结底他们都不是真正需要和其他国家的敌人面对面拼刺刀的可怜虫。

  第二十七步兵师的官兵们过去对上级的这番做派没有什么多余的意见,但短短一周时间的相处之后就有相当多的官兵对尼维尔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战略部署出现了一些被宪兵们见了就肯定会被抓起来关禁闭的意见,更有甚者都想要把尼维尔的金币给爆了。

  他们不知道尼维尔给第二十七步兵师罗织的罪名是真的——他们其实真的受到了红军无形的感染。如果真的只是平常里随便聊几句话当然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产生什么深远的影响,但位于广义上的北意大利地区的的里雅斯特的王五纵使处于离线挂机状态也始终都在对都灵前线产生影响。

  通过一起劳动,一起群策群力地为实现一个浩大的工程做出自己的贡献,第二十七步兵师里那些在部队里混法棍吃的基层士兵们都被唤醒了心中的红。法国思潮的混乱程度相当之高,凡是没有出生下来就与世隔绝的人多多少少都沾染过一些法国的主流思潮,而左翼无论何时在法国都是主流之一。

  凡是被王五的神秘金手指沾染上的人,哪怕平日里什么都不做也会不由自主地出现思潮上的左倾或右倾,距离政治冷感的日子人越来额越远。随着时间的推移,第二十七步兵师的一万多名成员迟早会发生彻底的分化,最终完全倒向人民群众一边或者彻底与人民群众为敌。

  不过此时此刻士兵们当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他们只能按照干涉军司令尼维尔的命令尽快把搬运第二十八步兵师的工作收尾,而后回到阿尔卑斯山脉之中给干涉军的主力压阵。接下来与意大利人的战斗跟他们无关了。

  这其实对他们来说也未必是一件坏事。早在见证第二十八师如同牲口一样被绝对优势火力屠宰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打消通过侵略他国升官发财的念头了。而这一周时间和红军的朝夕相处让他们完全不希望双方下一次相见时的立场是敌对关系,能退到后方避免直接冲突当然是再好不过。

  反正马上就要被“打入冷宫”了,自己的军事主管也被尼维尔逮住了,第二十七步兵师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官兵们最后一天打扫完战场后直接当着阿尔卑斯山脉上其他友军的面,把自己师的饮食配给拿出来跑去和哈德良长城防线的指战员们一起开了个Party。

  这在尼维尔眼里简直已经能算是公开叛乱的行为了,但他最终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安歇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的士兵们喜气洋洋地跑到敌人全副武装的防线前准备开趴。但凡脑子稍微正常点的人估计都不会跟他们心一样大,不管怎么说这胆子也未免大过头了一些。

  他可以率领宪兵们逮捕第二十七步兵师的军事主官,但是不可能在前线对一整个步兵师的己方部队进行弹压。那些士兵又不是没长手,尼维尔想把这么多人全都抓起来怕不是得先组织一个师的宪兵来,这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的。

  而且尼维尔虽然对二十七师的“妇人之仁”非常不满,但跟随他来到前线的法国干涉军都觉得他们替战友收尸的行为没有任何问题。而且现在双方还处在暂时停战状态,尽管并没有实际签署纸面上的条约,但法国军人们心中毫无疑问还是有一杆秤的,至少现在是如此……

  为了让接下来针对都灵的全面进攻之中,自己手下的士兵统统都能做到令行禁止,尼维尔一点也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刺激下属的内心。他也知道接下来冒着炮火进攻很有可能会让干涉军遭遇比第二十八师的覆灭更加可怕的伤亡,这可容不得他搞一些可能会破坏团结的事情。

  于是整个战场出现了相当奇特的景象。法国干涉军的总司令正在准备把都灵守军们送进地狱,红军也知道干涉军的大部队抵达之后一定会有一场烈度更上一层楼的厮杀。但在战争重回正轨的前一天,一群法军士兵搬着小板凳和法棍来到了双方的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