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雨清晨
“有道理……”
“等着看吧，这几天肯定还有戏。”
……
某财经媒体编辑部。
“快，丑团公告出来五分钟了，马上出快讯！”
“标题怎么取？”
《继黄了么之后，丑团深夜跟进骑手保障新政，力度更大》
“太长了。”
《丑团出手！骑手权益保障再升级》
“行，就这个。配图用公告截图。”
“主编，要不要分析一下原因？”
“分析什么？你知道原因？”
“那就……不分析？”
“不需要！就事论事，把方案拆解清楚，这已经是大新闻了！”
“好的。”
“对了，盯紧极东那边。他们要是也发公告，立刻跟进。”
……
华尔街，某基金公司。
紧急会议。
大屏幕上是丑团公告的英文翻译稿，一行一行翻下来，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保险范围扩大至通勤途中。”
“极端天气1.65倍。”
“夜间时段补贴。”
“收入保障线。”
分析师念完最后一条，抬起头。
“这是他们五小时内拿出来的方案。”
基金经理坐在主位，手里转着一支笔。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人能回答。
“不管发生了什么，”基金经理说，“丑团的股价必定震荡。”
“黄了么，丑团……还有极东，谁都跑不了！”
“密切关注，大生意要来了！”
————————
上午十点。
丑团的线上会议室，依然亮着。
其实早就没什么好讨论的了。
方案定了，各部门领了任务，接下来就是执行的事。
但，没人下线。
没人提出休息。
所有人就这么坐在各自的格子里，有的努力坐直，有的盯着屏幕发呆，有的靠在椅背上睁大眼睛。
还有几位，干脆站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敢让身体有任何想躺下的迹象。
香烟，槟榔，浓茶，咖啡，参汤……还有好几张桌子，摆着复数级的闹钟。
不敢睡。
一睡，就要去送外卖了。
会议室里偶尔有人说句话，也都是无关紧要的。
“外面开始堵车了吧？”
“差不多。”
“嗯。”
然后又是沉默。
有人百无聊赖地把参会人员列表拉出来，从上到下扫了一眼。
67人的列表，在线的，只有23人。
剩下那四十多个格子，灰着。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其他人。
所有人默契地没去碰那个话题。
剩下四十多个人去哪儿了？
答案太明显了。
————————
机场。
商务舱值机柜台。
战略合作部负责人递上身份证，脸上带着一夜没睡的疲惫，和一种说不清的紧张。
“先生，请问目的地是？”
“三亚。”
“好的，稍等。”
值机员敲着键盘，余光瞥了一眼这位乘客。
西装革履，行李箱上贴着头等舱标签，但整个人透着一股……不太对劲的感觉。
像是在躲什么。
“您的登机牌，请收好。登机口B23，还有四十分钟开始登机。”
“谢谢。”
他接过登机牌，快步走向安检口。
上了飞机，离开京师，那个人就找不到自己了……
吧？
……
高铁站。
商务座候车室。
市场部负责人之二，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咖啡。
手机屏幕亮着，是12306的订单页面。
目的地：成都。
出发时间：十五分钟后。
他不停地看时间，不停地看门口，手心里全是汗。
旁边有人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他猛地抬头。
是个陌生面孔，穿着普通，正在低头看手机。
他松了口气，靠回沙发。
快了。
再过十五分钟，就能上车了。
……
高速路口。
一辆黑色商务车正在排队取卡。
副驾驶坐着数据部负责人之二，后排还挤着三个同事。
“几点了？”有人问。
“十点二十。”
“还有多久到？”
“上高速再说，先离开京师地界。”
司机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入匝道。
后视镜里，京师的轮廓越来越远。
数据部几人，齐齐靠回座椅，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离开这座城市，应该就安全了……
吧？
……
国际出发，值机柜台。
一张护照递进去。
目的地：布宜诺斯艾利斯。
值机员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乘客——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脸色不太好，像是一夜没睡。
“先生，您这趟航班需要在法兰克福转机，全程大约三十个小时。”
“没关系。”
“好的，您的行李需要直挂吗？”
“直挂。”
值机员敲着键盘，打印登机牌。
男人站在柜台前，不停地回头看身后的入境大厅。
生怕有什么身影突然出现。
登机牌递出来。
他接过来，快步走向边检。
阿根廷。
三十个小时。
绕半个地球。
那个人……总不至于追出半个地球……
吧？
————————
公告发布开始，丑团高层的电话就没停过。
第一个打进来的是极东运营总监，姓马，四十出头，业内出了名的猕猴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