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圆桌领域，永雾之诗 第20章

　　'真是够受的......'千子村正掩鼻挑选着尚可食用的蔬菜，'奥伯龙这小子从来不管这些吗？'

　　'按理说他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加雷斯叹息，'采购回来又不妥善保存，自然要糟蹋了。'

　　经过仔细翻找，他们总算抢救出一些土豆、胡萝卜、芹菜、番茄、蘑菇和几样叫不出名的野菜。这些蔬菜至多够女孩子们维持一日，缺乏蛋白质和脂肪的纯素餐食很难果腹。但眼下别无选择。

　　千子村正活动了下手腕，开始娴熟地处理食材。清洗、切片、切丝，动作行云流水。

　　'没想到您厨艺如此娴熟。'加雷斯赞叹道，'经常自己下厨吗？'

　　千子村正手下不停，淡然应答：'老夫独居惯了。有时也会照顾阿奴那孩子。虽然做刀匠时收入微薄，但能招待年轻人吃顿便饭，也是种快乐。那时便开始钻研厨艺了。'他嘴角泛起一丝笑意，'那个丫头（指宫本武藏）也常来蹭饭。'

　　'难道您......'加雷斯欲言又止。

　　'嗯，终身未娶。'千子村正平静地说，'一生都在追求锻造极致之刃。虽然也曾向往过天伦之乐......'他摇摇头，'都是往事了。'

　　加雷斯了然点头：'这段时间观察，您确实把立香和阿尔托莉雅当作自己的孩子般照顾。'

　　'立香那孩子总是让人放心不下。'千子村正眼神温和，'她做事毛手毛脚的，老夫不多看着点，指不定又要陷入什么危险。至于那个孩子......'他望向窗外阿尔托莉雅的身影，'总觉得似曾相识。这具身体对她有着强烈的感应，或许在老夫不知道的时空里，两个年轻人之间有过一段特别的缘分。'

　　【原来如此......】加雷斯若有所思，【难怪他如此关心那位异邦魔术师和卡斯特——】

　　在二人谈笑间，一锅热气腾腾的蔬菜浓汤已然完成。鲜红的番茄、橙黄的胡萝卜、嫩白的土豆、翠绿的芹菜与棕褐的蘑菇在浓汤中交织出缤纷的色彩，虽无荤腥点缀，但妖精国特有的香料赋予了这锅素汤令人垂涎的香气。

　　千子村正擦拭着双手，目光扫过橱柜，意外发现里面竟存放着高级白面包。在这个类似中世纪欧洲的妖精国，松软的白面包本是贵族专属，平民只能食用粗糙的黑面包。看着这些精致主食，再想到奥伯龙平日的做派，千子村正不禁心生疑惑。

　　'面包还很新鲜，看来是近日才采购的。'他小心地掰开一块，香气扑鼻。

　　加雷斯将汤勺轻放：'大家一定都饿坏了，快请他们来品尝吧。'

　　此时屋外，女孩们已将原本凌乱的客厅收拾得窗明几净。整齐的陈设令人心旷神怡。

　　'孩子们，开饭了。'千子村正端着汤锅走出厨房，'老夫特意准备了拿手好菜。'

　　'太好了～'众人雀跃围坐。

　　五彩斑斓的浓汤瞬间俘获了所有人的味蕾。蔬菜的天然甘甜与香料的巧妙调和在唇齿间绽放，令人欲罢不能。就着松软的白面包，众人赞不绝口。

　　'太美味了！'立香捧着碗感叹，'能在妖精国喝到这么地道的浓汤，真是太幸福了！'

　　清少纳言细细品味：'真是久违的家乡风味。村正先生的手艺果然了得。'

　　加雷斯优雅地拭了拭嘴角：'确实无可挑剔。村正，改日可否指点我厨艺？也好让王宫的各位尝尝这般美味。'

　　被女仆长如此夸赞，千子村正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们吃得开心就好。堂堂王宫女仆长向老夫请教，实在让人受宠若惊。'

　　立香俏皮地眨眨眼：'爷爷害羞了呢！'

　　'胡说什么！'千子村正故作严肃，'好好吃饭，别多话！'

　　欢笑声顿时盈满小屋。

　　虽然嘴上嗔怪，千子村正心里却泛起暖意。眼前这幕温馨景象，让他忆起遥远时空中与挚友们围桌共餐的时光。那时的生活平静祥和，没有战火与纷争，只有日复一日的欢聚与对明天的期待。他由衷盼望，这样的平凡幸福能够永远守护这些年轻人。

　　【若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夜深时分，皎洁的明月从褐色的云层中探出，将清辉洒向林间。而在那片树影婆娑中，一个不速之客悄然伫立。身着皮夹克的戴安娜环抱双臂，冷眼看着灯火通明的木屋。她苍白的发丝与猩红的瞳孔在夜色中闪烁，宛如暗夜中伺机而动的掠食者。

　　塞克尔的身影从树影深处显现，声音低沉：'情况如何，戴安娜？'

　　'好得不能再好了——'戴安娜懒洋洋地靠在树干上，'你特意让我大老远跑来秋之森，就为了监视这群小丫头？这种无聊的差事，下次可别找我了。'

　　塞克尔轻笑着摆手：'暂且忍耐些时日。我们在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现在只需盯着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们。等那个'大家伙'现身，你就可以动用那些道具了。'

　　'真是无聊透顶——'戴安娜叹了口气，从口袋里取出两枚胶囊在指尖把玩，'你确定这些小玩意儿真能派上用场？'

　　'不必多虑。'塞克尔的目光投向远处亮着灯的木屋，'时候到了自然会见分晓。不过戴安娜，这次可别又因为你的冲动坏了大事——'

支线·永恒孤独 - 妖精圆桌领域，永雾之诗

　　妖精历2981~2007年

　　九百年的时光，在圣枪流转的微光中无声滑过。莉莉安娜蜷缩在一处废弃农舍的角落，指尖轻轻抚过包裹着圣枪的粗麻布。布面粗糙的触感让她恍惚想起离开星之锚的那一天——那时的她，连握紧这柄圣枪都会掌心出汗。

　　而今，她的手掌依然纤瘦，指节却因常年紧握枪杆而生了薄茧。曾经澄澈如泉水的碧绿眼眸，如今沉淀着岁月的重量，仿佛深潭。九百年的巡礼，在她身上刻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原本柔顺的金发如今干枯如草，随意披散在肩头；那身从乐园带出的洁白长袍早已破烂不堪，取而代之的是用粗麻和兽皮胡乱缝制的流浪者装束。唯有那张脸，依旧保持着少女的轮廓——乐园妖精的永恒生命，让时光在她身上留下了矛盾的印记。

　　“真的值得吗？”她又一次问出这句话，声音在萧瑟的秋风中显得格外单薄。

　　回应她的，只有刀剑出鞘的铿锵声。

　　“少说这些没用的！你的脑袋值一千枚金币！”

　　“交出圣枪，饶你不死！”

　　三个面目狰狞的妖精从树林中窜出，手中的短斧闪着寒光。

　　这样的场景，在这九百年间重复了太多次，多到连失望都变得奢侈。莉莉安娜轻叹一声，圣枪在她手中微微转动。一道柔和却不容忽视的光芒从枪尖迸发，如涟漪般扩散开来。追兵们被光浪推得连连后退，却毫发无伤。

　　“走吧。”她收起圣枪，转身离去。始终如此——她从未让这柄足以开山裂石的神兵，沾染任何一滴妖精的鲜血。

　　夜幕降临得很快，气温骤降至冰点以下。莉莉安娜蜷缩在破屋角落唯一一块还算完整的毯子上，冻得瑟瑟发抖。她抱紧双臂，望着倚在墙角的圣枪，想起已经不在身边的贝蒂。

　　那个半身人女子，陪她走过了整整八个世纪。半身人的寿命虽长，终究敌不过时间的法则。三年前的一个清晨，贝蒂在睡梦中安然离世，临走前还紧紧握着她的手，仿佛要继续守护她的巡礼。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带着往昔的温度。

　　在翅之氏族的领地边界，莫妮卡站在族人面前，语气斩钉截铁：“此人与我族无关，任何人不得与她往来。”族人们悻悻散去后，这位族长却趁着夜色找到她们藏身的山洞，悄悄塞来一袋风干的肉脯。“活着，才能完成赎罪。”她说完便匆匆离去，背影决绝。

　　在北部平原，药材商人拉斐尔被摩斯逼到悬崖边缘。那团漆黑的怪物伸出触须，即将把他拖入深渊。千钧一发之际，圣枪的光芒如流星划过，摩斯在尖啸中消散。拉斐尔跪倒在地，不是感谢救命之恩，而是盯着她破损的衣角哽咽：“您这样的存在……不该如此狼狈……”

　　曼彻斯特的铁匠铺里，乔纳森和赫尔南德斯正在打造一把短剑。炉火映红了两张粗犷的脸。“巡礼之路需要利器。”他们头也不抬地说。第二天清晨，她们歇脚的石阶上放着一个精心包裹的行李，里面除了干粮，还有一柄剑鞘上刻着六瓣花的短剑——那是乐园的象征。

　　“这样的生活……应该快结束了吧。”莉莉安娜对着空荡的屋子低语，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缓缓消散。圣枪似乎感应到她的心绪，透过粗布散发出淡淡的暖意。

　　窗外，今冬的第一场雪悄然飘落。她知道，千年之期将近，新一轮的灾厄即将降临。但散布在妖精国各处的这些微光——五个愿意相信救赎的妖精，正如暗夜中的星辰，默默守护着希望的种子。

　　当最终的试炼来临时，这些看似微弱的星光，或许真能照亮通往新生的道路。莉莉安娜握紧圣枪，感受着其中流淌的温暖力量，在寒夜里慢慢闭上眼睛。

　　至于杰弗里，他是在莉莉安娜漫长巡礼中最新接纳的同伴。这个看似文弱的青年总带着一种奇特的阴柔气质——说话时轻声细语，整理衣襟的动作比女性还要细致，受伤时眼角会泛起晶莹的泪光。莉莉安娜是在北部边境遇见他的，当时这个被氏族驱逐的可怜人正被三只摩斯围攻，破烂的衣衫上满是泥泞。

　　'求求你们......别过来......'杰弗里颤抖的声音淹没在摩斯的低吼中。直到圣枪的光芒驱散黑暗，他才敢睁开紧闭的双眼。

　　后来莉莉安娜才知道，杰弗里因为不慎弄脏了氏族的圣物而被永久驱逐。那本是一场意外——他在擦拭圣坛时被门槛绊倒，手中的祭酒洒在了圣物上。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每次提起这件事，杰弗里都会捏着衣角啜泣，'可他们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

　　寒夜渐深，破屋中的莉莉安娜忽然感到肩头一暖。睁眼看去，莫妮卡正小心翼翼地为她披上一件厚实的棉袄。翅之氏族的族长环顾着四处漏风的屋子，眉头紧锁。

　　'莉莉安娜......'莫妮卡的声音带着哽咽，'本该是我们来赎罪，可现在却是你......'

　　莉莉安娜裹紧温暖的棉袄，露出一抹疲惫的微笑：'不必担心我。若是太过张扬，这九百年的坚持就要前功尽弃了......'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她的话，'圣枪的力量已经积蓄得差不多了......只差最后......'

　　'别说话了！'莫妮卡急忙施展治疗魔术，掌心泛起莹绿光芒。看着眼前这个连呼吸都在颤抖的救世主，她的心像被紧紧揪住。整整九百年，这个本该受到万众敬仰的乐园妖精，却像猎物般被追得东躲西藏。而那些愿意站在她这边的，算上最新加入的杰弗里，也不过六人。

　　***

　　就在莉莉安娜在破屋中休养的日子里，不列颠的深处正在发生可怕的变化。半岛中央那个被灌木掩盖的巨坑周围，植被正以惊人的速度枯萎。从高空俯瞰，原本绿意盎然的坑洞如今裸露着狰狞的土石，紫黑色的粘稠物质不断从地底涌出，像脓液般污染着大地。更可怕的是，这些物质正在凝聚成扭曲的形态——圆柱状的躯体上睁开血红的双眼，宛如来自深渊的凝视。

　　由于这片区域人迹罕至，这场悄然而至的危机尚未被任何人察觉。

　　***

　　两个星期后的深夜，一道熟悉的气息将莉莉安娜从浅睡中唤醒。星之内海的使者如约而至，虚幻的身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千年之期将至，妖精们的忏悔进行得如何？'

　　莉莉安娜局促地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使者似乎看穿了她的窘迫，虚幻的手掌轻轻抚上她的额头。

　　'不必解释。我看到了你满身的伤痕。'使者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莉莉安娜，你可曾后悔成为乐园妖精？'

　　'怎么可能！'莉莉安娜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久违的火焰，'我以这个身份为荣！这是我必须承担的责任......'

　　'那么，是时候了。'使者的身影渐渐淡去，一道魔法影像在空中展开。画面中，紫黑色的怪物正从巨坑中不断涌出，更可怕的是，一个长着鹿角的巨大黑影正在坑洞上方凝聚成形。

　　'摩斯？！这个数量......'莉莉安娜倒吸一口凉气。

　　'科尔努诺斯的怒火即将降临。'使者的声音如同远方的钟声，'选择权在你手中，但我知道你的答案。'

　　莉莉安娜紧紧握住圣枪，枪身传来的暖流仿佛在回应她的决心。'这一千年的巡礼，不就是为了此刻吗？'她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用这柄圣枪的力量，我要让所有妖精明白——'

　　使者满意地点头，身影彻底消散在夜色中。月光透过破败的屋顶，为莉莉安娜镀上一层银辉。她知道，这场持续千年的巡礼，终于要迎来最终的试炼。

虚伪的存在 - 妖精圆桌领域，永雾之诗

　　秋之森

　　达芬奇揉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自从晚饭后开始破译那幅画像背后的魔术资料，她已经连续工作了数个小时。窗外夜色渐深，清凉的晚风与连绵不绝的虫鸣交织成夜的协奏曲。立香见状连忙上前搀扶，关切地问道：

　　'达芬奇亲，这些资料还要多久才能完全解析？'

　　'没那么简单呢。'达芬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打个比方，就像泛人类史常用的U盘，这张看似普通的纸张里储存着惊人的信息量。根据我的初步判断，它完整记录了永恒王莉莉安娜从离开星之内海直到陨落的全部经历。'

　　千子村正忍不住赞叹：'真是令人惊叹的魔术技艺。虽然老夫依凭的是现代人，但如此精妙的记录方式还是头一次见到。达芬奇，你认为妖精国谁能制作出这样的魔术载体？'

　　'表面上看来，只有那位高居玉座的摩根女王具备这样的能力......'达芬奇谨慎地斟酌着用词，'但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这个异闻带处处透着诡异，能将如此重要的资料随意放置，幕后之人的身份绝不简单。'

　　阿尔托莉雅·卡斯特凝视着泛着微光的纸页，轻声总结：'看来只有完全解析这些资料，才能找出真相了。'

　　'正是如此。'达芬奇点头附和。

　　——

　　与此同时，在营地外围一棵巨大的枫树下，正在执行监视任务的戴安娜突然警觉地回头。月光下，贝利尔与妖精骑士崔斯坦的身影悄然显现。贝利尔那副标志性的眼镜反射着诡异的光芒，他开门见山地说道：

　　'监视辛苦了。我特制的那批胶囊，用起来还顺手吗？'

　　戴安娜厌恶地皱起眉头：'你说的是那两个号称防御力最强的英灵胶囊？融合之后我差点被那两个怪物反噬！贝利尔，你该不会指望我感谢你吧？'

　　'呵呵，真是不识好歹呢。'妖精骑士崔斯坦轻蔑地笑道，'难得我的御主为你精心准备了这些礼物，你就是这个态度？再说你碰上妖精骑士兰斯洛特和妖精骑士莫德雷德只能算你运气不好！'

　　这番带刺的言语像刀刃般刮过戴安娜的神经，但她强压下怒火反驳：'说得轻巧，你们妖精骑士之间不是有不得相互攻击的约束吗？'

　　'啊啦，这难道不是在为你的无能找借口吗？'妖精骑士崔斯坦傲慢地扬起下巴，'难道还要本小姐亲自指导你怎么战斗？'

　　'你！'

　　'好了好了，我的小公主。'贝利尔适时打断二人的争执，将注意力引回正题。妖精骑士崔斯坦不情愿地别过脸，气鼓鼓地跺了跺脚。戴安娜盯着她那副高傲的模样，强忍住了动手的冲动。

　　贝利尔取出一个造型奇特的腰带装置和两个不同规格的收纳器。红黑相间的腰带中央嵌着圆形核心，两侧各有一个拉环，整体散发着神秘的气息。戴安娜接过装置，疑惑地打量：

　　'这是什么？玩具吗？'

　　'外表确实像个玩具。'贝利尔推了推眼镜，'但它的功能可比玩具实用多了。这是特制的升华器，能让你更稳定地融合从者力量，甚至将实力提升一个档次，比你现在直接变身要高效得多。它还能将胶囊中的从者力量具现为影从者......总之用途很多。'他详细说明着使用方法，'把胶囊装入收纳器后卡在升华器后方，拉开两侧拉环即可完成变身。'

　　戴安娜仔细端详着手中的升华器，嘴角渐渐扬起满意的弧度：'很方便嘛。不过这个力量......'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贝利尔意味深长地笑道，'你现在就可以找那些家伙试试效果，反正他们都窝在那个小屋里。对了，小公主，把那六颗特制胶囊给她。'

　　'好——好——给你——'妖精骑士崔斯坦极不情愿地递过一个红色方盒。

　　即便尚未接触，戴安娜已经感受到盒中传来的强烈魔力波动。她好奇地打开盒盖，里面整齐排列着六枚与众不同的魔力胶囊。这些胶囊表面流转着异常强大的魔力光辉，其中蕴藏的力量令人心惊。端详着胶囊上刻印的肖像，戴安娜好奇地追问：

　　'这六个是？我记得这一黑一白的男子应该是印度系的英灵吧？之前在档案室里见过相关资料。'

　　'没错，包括中间那个红发少年，他们都出自印度史诗《摩诃婆罗多》，是能够与神明比肩的大英雄。'贝利尔解释道，'这些力量正好可以弥补你现在的不足。'

　　'等等，如此强大的力量，我真的能够驾驭吗？'戴安娜谨慎地反问，'会不会产生魔力反噬？'

　　贝利尔扶了扶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放心，这一切都是为了帮我完善终极胶囊的实验。毕竟上次你与那两个妖精骑士交手付出的代价，可不能白白浪费。'他郑重提醒，'切记，除非万不得已，不要轻易使用这六枚胶囊。它们的魔力极不稳定，使用一次就会破碎。至于具体如何运用......就看你自己的判断了。想要阻止那个丫头，你最好慎重考虑。'

　　话音刚落，贝利尔与妖精骑士崔斯坦便借助魔术法阵消失在秋之森的黑暗中。戴安娜摩挲着手中的升华器，脸上浮现出久违的狰狞笑容。

　　'是啊，是时候让那些虫子们见识真正的力量了。'她低声自语，指节因紧握而发白，'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计划......就让我好好利用这些馈赠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戴安娜指间已夹住那枚镌刻着舞者身姿的胶囊。拇指利落地推开开关，幽蓝光芒如星火迸溅，在浓密的秋夜中撕开一道刺目的裂痕。

　　【伽拉泰亚——】

　　胶囊嵌入收纳槽的脆响未落，她的另一只手已抽出第二枚胶囊。碧绿光华应声绽放，与蓝光交织成诡谲的漩涡。

　　【阿喀琉斯——】

　　双色流光在她指间沸腾。她利落地将嗡鸣不止的收纳器扣进腰带后方，双手握住拉环的瞬间，全身肌肉因澎湃的能量而微微战栗。

　　【FusionRi色！】

　　拉环应声滑开。蓝绿双色光柱冲天而起，戴安娜的骨骼在强光中发出脆响。伽拉泰亚的洁白轮廓与阿喀琉斯的翠绿幻影在她两侧凝实，又如同被无形之力撕扯般扭曲、交融，最终化作流光灌入她的躯壳。

　　'该清算一切了！'她嘶吼着将升华器按在胸前，装甲闭合的撞击声如同战鼓，'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