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圆桌领域，永雾之诗 第19章

　　凯尔比的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还不明白吗，凯尔比？'男子低沉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我们只是在取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哈哈哈哈——'

　　一小时前，格洛斯特。

　　这座商业都市依旧沉浸在其特有的繁华喧嚣中，粉色的天空下，商铺林立，人声鼎沸。然而在这片热闹的表象之下，一场隐秘的会谈正在一栋别墅内悄然进行。

　　厚重的窗帘将所有的窗户严严实实地遮蔽，使得白昼的室内依然需要依靠魔法灯照明。奢华的真皮沙发上，几位身份显赫的访客各怀心思地坐着：风之氏族的欧罗拉姿态优雅，镜之氏族的诺克纳瑞亚把玩着粉色长发，翅之氏族的科拉尔轻轻抖动着翅膀，而戴安娜则百无聊赖地翘着腿。

　　身着龙纹长袍的塞克尔·梅菲斯特环视在场众人，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利普坎尔呢？这种重要场合居然缺席，还好意思自称反女王的领袖？'

　　'不必等他了。'欧罗拉轻抚着手中的羽扇，'梅菲斯特，我们今日齐聚于此，目的很明确——是时候终结那个女人的统治了。'

　　塞克尔·梅菲斯特，妖精国最神秘的梅菲斯特家族现任家主，拥有着人类与妖精的混血血脉。对权力与财富早已麻木的他，参与这场阴谋的真正目的，是想要窥见传说中'神'的真容。此刻，他正通过操控妖精骑士贝德维尔这枚棋子，密切监视着摩根的一举一动。

　　'话虽如此，'塞克尔慢条斯理地说，'那女人刚刚在诺里奇击退了科尔努诺斯的分身，声望正值巅峰。此时挑起争端，吃亏的只会是我们。'

　　诺克纳瑞亚轻笑着撩动长发：'难道不能从其他方面着手吗？那个预言之子卡斯特居然和异邦魔术师联手，这倒省去了我们监视的麻烦。'

　　'哦？'欧罗拉挑眉，'你想利用你们青梅竹马的情分？'

　　'正是。'诺克纳瑞亚的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那孩子天真单纯，对现在的妖精国毫无防备。这样完美的棋子，正是我们所需要的。'

　　塞克尔提醒道：'别忘了她身边还有异邦魔术师和妖精圆桌骑士。即便是那个被称为'女仆长'的加雷斯，也绝非等闲之辈。'

　　'我自有办法。'诺克纳瑞亚自信地摇头，'有卡斯特这张王牌在手，对付那些异邦人不在话下。现在的关键是——'

　　欧罗拉接过话头：'反叛军的人手不成问题，但需要合适的契机。不知道伏提庚是否愿意相助。'

　　'伏提庚？'塞克尔微微蹙眉，'他现在不是正忙于自己的计划？'

　　'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欧罗拉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他的目标与我们一致。毕竟，某些人做了多余的事，伏提庚想不插手都难。'

　　就在几人密谋之时，戴安娜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你们爱怎么谋划都行，我只要找点乐子。科拉尔，那个小男孩呢？'

　　'就在这里。'科拉尔侧身让开，露出身后一个蜷缩在角落的身影。

　　那是个衣衫褴褛的金发男孩，长期缺乏打理让他看起来肮脏不堪。虐待与折磨使他瘦骨嶙峋，当科拉尔转身时，他恐惧地向后缩去，仿佛随时准备承受又一轮暴力。

　　戴安娜露出残忍的微笑：'真没想到凯尔比还有这么个儿子。刚认识她时，完全看不出她是个母亲呢。'她突然意味深长地看向科拉尔，'莫非......'

　　'没错。'科拉尔轻抖着粉色的翅膀，'身为母亲，为了孩子什么都能做。我和欧罗拉大人不过是让她清理了一些碍事的杂碎罢了。看着那些人拥护那个女人，就让人作呕。'

　　戴安娜粗暴地抓起男孩的头发，仔细端详着他满是污垢的脸，随后狠狠将他摔向地面。重击之下，鲜血从男孩额角渗出，但他既没有哭喊也没有反抗——长期的折磨早已让他失去了所有反抗的意志，眼中只剩下麻木的绝望。

　　'是时候让那个蠢货知道真相了。'欧罗拉冷冰冰地说。

　　戴安娜露出愉悦的笑容：'我早就等你这句话了——'

　　——

　　凯尔比跌跌撞撞地冲出别墅，愤怒地踢飞路边的空瓶和杂物。'可恶！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无辜的孩子受这种罪！我只想救他啊！'

　　她的怒骂戛然而止——前方街道上，三个熟悉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可算找到你了，混账！'妖精骑士莫德雷德双手抱胸，眼中燃着怒火。

　　'奉陛下之命，将你缉拿归案！'妖精骑士高文的重剑已然出鞘。

　　'你现在已非骑士，陛下特许我们动用武力。'妖精骑士兰斯洛特的枪尖直指凯尔比，'看你这次还能耍什么花招！'

　　若是世间万物都能简单相处该多好，不必为利益相互残杀......凯尔比一边后撤，一边释放出汹涌的水流试图阻挡追兵。水花在格洛斯特的街道上飞溅，奏响绝望的乐章。

　　然而这些攻击在莫德雷德面前形同虚设。她周身空气剧烈升温，所有靠近的水流瞬间汽化，化作白雾消散。

　　'还要负隅顽抗？'莫德雷德冷笑，'你很清楚，你的把戏对我无效！'

　　凯尔比继续着徒劳的攻击，声音嘶哑：'我不会跟你们回去的！西尔芙——你根本不懂我经历了什么！我的痛苦，我的悔恨，你又知道多少？！'

　　莫德雷德几乎要笑出声。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竟敢谈论痛苦与悔恨？她不再多言，双手在胸前合十，周身气流骤然加速旋转。锋锐的风刃在空气中嘶鸣，将飘落的树叶瞬间绞成碎屑。

　　'飓风切！'

　　'咳啊——！'

　　网格状的风刃掠过凯尔比的身体，鲜血如烟火般迸发。铠甲如薄纸般被撕裂，全身上下瞬间布满深可见骨的伤口。她踉跄跪地，鲜血在身下汇成血泊。

　　'果然......你从来不会手下留情......'凯尔比抹去嘴角的血沫，死死盯着逼近的莫德雷德。

　　'对你这种屠夫，何须留情？'莫德雷德面无表情，'我早就想这么做了。让你也尝尝被虐杀的滋味！'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身影闯入战场。银白长发与猩红瞳孔的组合看似纯洁无瑕，但莫德雷德立刻嗅到了同类的气息——而且比凯尔比更加危险。

　　戴安娜优雅地走到血泊中的凯尔比身旁，对莫德雷德投去轻蔑的一瞥：'别太得意了，怪胎蝉妖。这女人对我们还有用，就这么让你带回去，恐怕不太合适吧？'

　　'如果没记错，你就是那个被陛下下令清剿的杀人魔。'莫德雷德眯起眼睛，'卡利亚明明已经处决了你。既然你自寻死路，我不介意多杀一个人渣。'

　　在与戴安娜对峙的瞬间，妖精骑士莫德雷德周身已凝聚起翻滚的雷云，电光在云层间嘶鸣跃动。面对这蓄势待发的攻势，戴安娜却只是轻笑着摇头，从怀中取出两枚印着人形图案的魔力胶囊，指尖轻触启动按钮。

　　'那是什么？！'莫德雷德厉声质问。

　　'愚蠢的问题。'戴安娜嗤笑，'正好让我试试贝里尔给的这些玩具的威力——'

　　胶囊开启的刹那，莫德雷德敏锐地感知到一股陌生的魔力在戴安娜周身涌动。虽然强度不高，但那诡异的波动前所未见。为防不测，她毫不犹豫地释放出裹挟着暴雨的雷球，刺目的电光撕裂空气，所过之处皆成焦土。

　　然而在戴安娜的心灵感应面前，雷球的轨迹清晰可见。她轻盈侧身，电光擦肩而过，在身后炸开一片废墟。

　　'Ber色rker伽拉泰亚，Rider阿喀琉斯——'戴安娜高举起激活的胶囊，'就让妖精国第二强者来测试你们的力量吧！'

　　淡蓝与碧绿的光辉自胶囊中迸发，两道虚幻的英灵之影浮现在半空。戴安娜将虚影纳入体内，身形顿时发生惊人蜕变：纯白重甲覆盖四肢，肘部组合炮闪烁着古老符文；金色胸甲护住躯干，颈后橙色飘带无风自动；一头金发在魔力激荡中飞扬。

　　'装神弄鬼！'莫德雷德怒喝，周身云气化作撕裂一切的飓风直扑而去。

　　戴安娜不闪不避，任由锋锐气旋斩在身上——却只迸溅出一串火花，连一丝擦痕都未能留下。

　　'这是在给我挠痒痒吗？'她狂笑着抬起组合炮，五发导弹以诡异的轨迹破空而出。

　　莫德雷德临危不乱，纵身闪避的同时急速降低周围温度。导弹在半空冻结成冰，纷纷坠落。但就在这个间隙，戴安娜已瞬移至她身后，组合炮带着千钧之力砸下。

　　'咳！'莫德雷德格挡的双臂剧烈震颤，整个人被压得半跪在地，'这力量......怎么可能......'

　　'这就是最强防御英灵的力量。'戴安娜轻蔑地俯视着苦苦支撑的对手，'所谓的第二强者，不过如此。'

　　'少瞧不起人！'

　　莫德雷德猛然发力震开组合炮，身形化作疾风绕至戴安娜身后。一记漂亮的过肩摔将对手狠狠砸进墙壁，砖石飞溅中，一道蓝色闪光接踵而至——

　　'咚！'

　　重击准确命中戴安娜头部，将她彻底砸进废墟。蓝色闪光现出真身，正是摘下面甲的妖精骑士兰斯洛特。那张稚嫩如少女的脸庞与尖锐的龙角形成奇妙对比，V字眉下，棕色眼眸中燃烧着战意。

　　妖精骑士兰斯洛特微微蹙眉，龙角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她体内有两种截然不同的魔力反应在交织。'

　　'你怎么过来了？'莫德雷德瞥了眼同伴，'刚才那个和你交手的男人呢？'

　　兰斯洛特肘部的剑刃应声出鞘，寒光凛冽：'逃了。看似气势汹汹，实则只会些粗浅的重力操控。'

　　'先别管那个。'莫德雷德神色凝重，'戴安娜融合了两种未知力量，刚才她的防御——'

　　话音未落，兰斯洛特已化作蓝色闪电直取戴安娜。双刃与组合炮碰撞出刺耳铮鸣。

　　'二对一？'戴安娜格挡着攻势，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这就是最强妖精骑士的作风？'

　　'对付你这种人，何必讲什么道义？'

　　戴安娜猛然发力震开兰斯洛特，导弹如蜂群般倾泻而出。但见蓝光流转，所有导弹都在半空中被精准斩裂，爆炸的火光映照着两人高速交锋的身影。空气中只余两道流光不断碰撞，金属交击声不绝于耳。

　　'居然能跟上阿喀琉斯的速度......'戴安娜呼吸渐乱，'果然是个怪物。'

　　兰斯洛特游刃有余地化解着攻势：'仅此而已吗？该结束了。'

　　戴安娜突然身形一滞，双脚如同陷入泥沼。莫德雷德不知何时已凝固了她周围的空气，无形的压力让她寸步难行。

　　'真以为美露莘奈何不了你？'莫德雷德缓步走近，'还没发现吗？你已经无法呼吸了。'

　　戴安娜脸色发青，缺氧的痛苦让她跪倒在地。莫德雷德俯身轻笑：'我在想，若是剥夺你呼吸的权利，你那身龟壳是否还能护得住你？'

　　'呵......'戴安娜艰难地扯出笑容，'但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她猛地将伽拉泰亚胶囊插进胸口，耀眼的蓝光骤然爆发。冲击波震退莫德雷德的瞬间，戴安娜挣脱束缚，裹挟着蓝光的重拳直轰而来——

　　轰隆！

　　蓝光吞噬了整个街区，玻璃如雨纷飞。待光芒散尽，只见遍地狼藉，戴安娜与凯尔比早已不见踪影。

　　'调虎离山......'兰斯洛特收起双刃，眉头紧锁。

　　莫德雷德环视四周：'他们早有预谋。但究竟所图为何？'

　　***

　　格洛斯特某条暗巷中，戴安娜踉跄落地。融合状态逐渐解除，两枚胶囊叮当坠地。她抹去额角血迹，喘息着拾起胶囊：'最强防御在那两个怪物面前也不过如此......'

　　塞克尔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肩上扛着昏迷的凯尔比：'目的既已达到，接下来就该准备'那个'了。'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届时，就是那些异邦魔术师的末日。'

　　两人相视一笑，悄然消失在巷弄深处。

　　***

　　卡美洛特王城内，摩根头也不抬地批阅着文件。听到脚步声，她淡淡开口：'看来没什么好消息。西尔芙，'那个'查到了吗？'

　　'已经确认，???fake目前藏身于秋之森。'莫德雷德回禀，'比预期中更善于躲藏。'

　　摩根笔尖微顿，掀起面纱：'躲了这么久，也该现身了。'她转向高文，'巴格斯特，三日后焚毁秋之森。我倒要看看，这只老鼠还能藏到几时。'

　　'遵命。'

　　对秋之森而言，这无疑是灭顶之灾。但对某个潜藏的fake来说，这场烈火或许正是揭开??的最佳契机。

幕间·温馨晚宴 - 妖精圆桌领域，永雾之诗

　　尽管画像已经有些模糊，但永恒王昔日的威仪依然清晰可辨。立香仔细端详着画中人的面容，发现她与在第六特异点遭遇的狮子王有着惊人的相似，却又在某些细节上截然不同：永恒王任由金色长发如瀑布般披散，比起狮子王盘起的发髻更添几分随性；胸甲上雕刻着高塔纹样，与狮子王的铠甲图案迥异。最令人惊讶的是，这位统治妖精国千年的王者，面容竟依然保持着少女般的柔美，仿佛岁月从未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达芬奇正专注地解析画像背后的魔术文字，立香的目光却在阿尔托莉雅和画像之间来回游移，忍不住脱口而出：'怎么会这么像？之前在卡美洛见到摩根时也有这种感觉......阿尔托莉雅，难道你们是姐妹？'

　　'立香！'阿尔托莉雅鼓起脸颊，'再怎么开玩笑也不能把我跟那两位大人物相提并论啊！我不过是个无名小卒......'

　　'立香只是觉得相貌相似而已。'千子村正打圆场道，'这世上无奇不有。不过阿尔托莉雅，你与这位'永恒王'，还有王城那位女王，当真毫无关联吗？'

　　'倒也不是完全无关......'阿尔托莉雅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不自觉地别过脸去。方才还气鼓鼓的她，此刻仿佛被什么沉重的心事压弯了肩膀，整个人都笼罩在淡淡的忧郁中。千子村正凝视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体贴地没有再追问。

　　窗外的天色渐渐染上暮色，粉红的天幕过渡成温暖的橘红，为妖精国的白昼画上句点。

　　'哈啊......今天只能解析到这里了。'达芬奇伸展着僵硬的肩膀，'真是累坏了。'

　　'好好休息吧，达芬奇。'千子村正关切地说，'今天的进展已经相当可观了。奥伯龙？你这小子还睡！'

　　'啊......我睡着了吗？'被踢醒的奥伯龙慌忙坐起，手忙脚乱地擦拭嘴角，整理凌乱的衣襟，'都这个时辰了？'

　　阿尔托莉雅望向窗外渐沉的夕阳：'奥伯龙，记得你这里有个小木屋？看来今晚得在你这里借宿了。'

　　'当然没问题！'奥伯龙利落地起身带路，'达芬奇小姐今天也辛苦了，请随我来——'

　　在奥伯龙的引领下，一行人穿过如火如荼的枫林，来到秋之森深处的一片空地。一栋低矮的木屋静静伫立，四周散乱堆放着枯木与杂草，显然久未打理。红褐色的屋身在漫天红叶的掩映下，宛如天然融入这片景致，若非刻意寻找，极难被发现。

　　'吱呀——'

　　奥伯龙推开发出呻吟的木门，屋内的景象一览无余：三室一厅的简陋布局，除了一张褪色的旧沙发，其余家具皆是粗陋的木石制品。茶几上散落着泛黄的报纸与生活垃圾，房梁间蛛网摇曳。最触目惊心的是厨房——水槽里碗碟堆积如山，污渍斑斑。

　　'奥伯龙，'千子村正忍不住扶额，'你一个堂堂男子汉，怎能把住处糟践成这般模样？这猪窝多久没打扫了？'

　　妖精骑士加雷斯掩口轻笑：'平日见你衣冠楚楚，没想到私下如此邋遢。真是人不可貌相。'

　　奥伯龙讪笑着挠头：'这个嘛......我本来打算好好打扫的，只是最近......哎哟！'

　　话音未落，阿尔托莉雅的法杖已重重敲在他头上。她揪住他的衣领，怒气冲冲：'偷懒就偷懒，找什么借口！上次还不是我帮你打扫的？结果你倒好，溜出去偷闲！想到这个我就来气！'

　　被揭穿老底的奥伯龙尴尬地缩了缩脖子，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这时，一阵此起彼伏的'咕噜'声从众人腹中传来。这才意识到，自清晨离开酒店后，大家已一整天未曾进食。看着少女们羞赧的模样，千子村正转向奥伯龙：'你这里可还有食材？老夫想借厨房一用——虽然你这儿脏得像个垃圾堆。'

　　'吃的倒是有些。'奥伯龙眼睛一亮，'没想到你还会下厨？'

　　立香骄傲地插话：'爷爷手艺可好了！相信他准没错。'

　　'真令人期待......'奥伯龙话音未落，又挨了阿尔托莉雅一记：'还不快去把这儿收拾干净！现在可不是你一个人住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负责任？'

　　妖精骑士加雷斯无奈地摇头：'但愿别出什么乱子才好。村正先生，我来帮您吧。'

　　'有劳了。'千子村正微笑颔首，'差点忘了你可是女仆长。'

　　'私下里我只是个普通骑士罢了。'加雷斯俏皮地眨眨眼，'只有在陛下面前，我才是女仆长。'

　　二人走进厨房，开始清洗堆积如山的碗碟。千子村正顺便清点了奥伯龙的存货——果然独居男子的储备相当有限：除了地上散落的蔬菜和架子上寥寥几样调味料，不见半点荤腥。更糟的是，多数蔬菜已经腐烂发霉，黑色汁液渗入木质地板，引来成群蟑螂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