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圆桌领域，永雾之诗 第38章

　　'好了，告诉我，'摩根的声音轻柔得像在耳语，'贝利尔·迦特是不是跟你们合作过？之前那个欢乐帮游乐场，是不是你们搞的鬼？'

　　茉莉安剧烈地喘息着，牙齿不住打颤。'咳......咳......我......没有......'她的声音微弱而破碎，眼神躲闪着不敢与摩根对视，'我只是......'

　　'不想说是吧？'摩根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背对着她，'来！继续伺候！'

　　'不——！'茉莉安的尖叫还卡在喉咙里，凯尔比已经举起了管钳扳手。金属划破空气的声音短暂而尖锐，随后是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咔嚓！'

　　剧痛瞬间席卷了茉莉安的全身，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小腿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每一次呼吸都带来钻心的疼痛。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够昏厥过去，但摩根提前注入她体内的兴奋剂正残忍地发挥作用，让她的意识异常清醒，每一丝痛楚都被放大到极致。

　　摩根再次蹲下身，脸上依然挂着那副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表情。

　　'怎么样呢？'她的指尖轻轻掠过茉莉安受伤的小腿，引得对方一阵战栗，'下一次，那个东西可就不是砸在腿上那么简单了。它会直接瞄准这里——'她的手指轻点茉莉安的太阳穴，'告诉我好吗？这样你可以少受点苦。'

　　茉莉安的瞳孔因恐惧而收缩，泪水混着脸上的水渍一起流下。她能感觉到凯尔比就站在身后，手中沉重的管钳扳手随时可能落下。求生的本能终于压过了忠诚，她艰难地点了点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哽咽道：

　　'我说......我什么都说......'

　　在肉体和精神的双重碾压下，茉莉安的意志终于彻底崩溃。每一寸肌肤都在尖叫，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抖，而摩根那双冰冷眼眸深处隐约闪烁的寒光，更让她意识到接下来的刑罚只会更加残忍。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她开始语无伦次地吐露真相：

　　'是……是的……'她声音嘶哑，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我确实和贝利尔合作过……那是我和欧罗拉一起……后面的事是欧罗拉指使凯尔比去做的……目的就是除掉……那个异邦的御主……'

　　摩根脸上浮现出近乎慈祥的微笑，指尖轻轻拂过茉莉安颤抖的下巴。'这才对嘛……早点坦白，何必受这些苦呢？'她抬起头，仿佛在与无形的存在对话，'是不是啊，西尔芙？那个地方，确实残留着她们的魔术痕迹，对吧？'

　　与此同时，在废弃秘密基地的入口处，西尔芙正屏息凝神。穿过令人作呕的尸体池后，她终于抵达了这个隐蔽的据点。这里虽然破败不堪，但空气中确实残留着熟悉的魔力波动——正是属于茉莉安与欧罗拉的印记。然而，她的目光被一道奇特的痕迹吸引：粉红色的花瓣状刻印，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芒，这种术式她从未在妖精国见过。

　　'陛下，她说的没错。'西尔芙通过通讯术式汇报，声音带着困惑，'但是这里还有一个从未见过的魔术痕迹，像是粉红色的花瓣……我们妖精国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术式了？'

　　'那个暂且不必深究。'摩根的声音透过魔法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只要确认了她们秘密基地的数据就足够了。而且西尔芙，那个花瓣的主人……不是你们能应付的对手。'

　　'明白了。'西尔芙恭敬回应，'陛下，我随时待命。'

　　获得关键情报后，摩根重新将注意力转向瑟瑟发抖的茉莉安，脸上依然挂着那副令人毛骨悚然的'和善'笑容。此时的茉莉安已经精神恍惚，涣散的眼神中只剩下纯粹的恐惧——她从未想过，这位女王陛下竟隐藏着如此可怕的一面。

　　'那么，告诉我——'摩根的声音轻柔得像毒蛇吐信，'梅菲斯特那小子，为什么要组建第三势力？你可是其中的核心成员呢，别以为我不知道。来，告诉我——'

　　'我……我我……'茉莉安的牙齿不停打颤，破碎的音节卡在喉咙里。

　　'很好。'摩根轻轻颔首，对凯尔比使了个眼色，'既然说话支支吾吾，那就拔掉她两颗牙齿。'

　　'不！不要！我说！我什么都说——'茉莉安的哭嚎戛然而止，化为凄厉的惨叫，'啊啊啊啊啊！好疼！好疼啊！'

　　在持续不断的威逼与折磨下，茉莉安的精神防线彻底瓦解。她抽噎着，断断续续地吐露了一个令摩根都为之震惊的真相。

　　原来，梅菲斯特家族早已密谋要彻底摧毁这个在他们眼中腐朽不堪的妖精国。然而，在摩根长达两千余年的铁腕统治下，即便各大氏族时有反叛，也终究难以撼动根基。为了实现这个近乎不可能的目标，他们策划了一个极其险恶的计划：召唤'此世全部之恶'——这股力量源于妖精们内心深处对巡礼的抗拒、对乐园之子的排斥，其本质就是彻底抹除预言之子的存在。

　　而实施这个计划的关键'药引'，竟然就隐藏在摩根身边——正是两位拥有特殊力量的幻想种：美露辛，作为阿鲁比昂最后的遗骸，蕴含着古老巨龙的力量；西尔芙，操控天气的千年蝉妖，拥有影响自然法则的能力。将她们的力量结合，便能创造出足以对抗甚至消灭乐园之子的可怕存在。

　　梅菲斯特家族为此蛰伏多年，等待着一个最佳时机。当时机成熟，'最强之恶'的潘多拉魔盒将被打开，届时灾厄、怨念、仇恨与愤怒将融为一体，形成一个连妖精国女王都无力抗衡的究极怪物，让整个不列颠彻底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可恶！'摩根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竟然被那小子摆了一道！所以从一开始，凯尔比——不，玛奇亚就是你们的棋子？屠戮她的族人、利用她的仇恨，全都是为了培育那个怪物？现在你们得逞了，很好！非常好！'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怒火：'我们该问的都已经问完了。玛奇亚，把她扔进泰晤士河！'

　　'遵命！'玛奇亚毫不迟疑地执行了命令。

　　【至此，玛奇亚先前一系列暴行的真相终于浮出水面。她完全是被迫成为了这场阴谋的工具。正如西尔芙发现的那些魔术刻印所示，当时梅林对她施加了幻术，扭曲了她的认知，使她意识不到自己行为的错误。同时，她的儿子被扣为人质，如同提线木偶般的玛奇亚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更让摩根心惊的是，关于那个'此世全部之恶'的计划，对方竟然能够获取她麾下骑士的详细数据。这显然意味着，除了玛奇亚之外，王宫内部还潜伏着另一个叛徒。这个叛徒究竟是谁？摩根暂时无从得知，但她清晰地预感到，一场巨大的灾难即将降临不列颠，而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失败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八。那仅存的百分之二希望，将成为所有人唯一的救命稻草。】

　　——

　　三小时后，遍体鳞伤的茉莉安艰难地从泰晤士河冰冷的河水中爬上岸。她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湿透，伤口在河水的浸泡下阵阵刺痛，但比身体疼痛更甚的是满腔的屈辱与愤怒，让她止不住地发抖。

　　然而，关于她已经泄露全部机密的事实，诺克纳瑞亚和欧罗拉还完全被蒙在鼓里。在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阴影里，梅林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在她眼中，这个已经暴露无遗、失去利用价值的翅之氏族族长，不过是一枚可以丢弃的棋子罢了。

　　'呵呵呵呵……'梅林发出轻柔的笑声，仿佛在吟唱一首残酷的诗谣，'真是可怜的小鸟啊，就像被折断了翅膀一样……啊……姐姐我看着，真是感到悲伤呢~'

　　——

　　牙之氏族首脑府邸内，伍德沃兹正慵懒地陷在他那张宽大的座椅中，漫不经心地批阅着文件。窗外世界的纷扰仿佛与他毫无干系，他全然不知，此刻妖精国各大氏族的巡礼之钟已相继鸣响。

　　正当他专注于手中卷宗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不耐烦地粗声应允，目光仍停留在文字间。

　　'什么事？快说，别浪费我的时间！'

　　一名牙之氏族士兵慌张地闯入，单膝跪地：'首领，大事不好！如今妖精国所有氏族都已敲响了巡礼之钟！那个预言之子马上就要来到我们的领地了！'

　　'什么！'伍德沃兹猛地起身，厚重的实木桌椅被他愤怒的一脚踹翻在地。他全身毛发倒竖，狼瞳中迸发出骇人的凶光，'一群废物！'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其他氏族竟如此不堪一击，轻易就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屈服。这对崇尚武力至上的他而言，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立刻集结所有兵力！'伍德沃兹抓起挂在椅背的外套，利落地披在肩上，'全军出击，目标帕西瓦尔的领地！不惜一切代价，我要看到他们的首级！既然注定要毁灭，那就拼个鱼死网破！'

　　'遵命！'士兵领命而去。

　　伍德沃兹踱至窗边，粗粝的手掌重重按在窗台上。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石质装饰在他掌中化为齑粉。

　　【等着瞧吧，异邦的入侵者，还有可笑的乐园之子......】他凝视着远方，眼中燃烧着嗜血的战意，【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正午危机 - 妖精圆桌领域，永雾之诗

　　沿着通往大树根基的小径，一行人再次抵达了那盘根错节的巨大树根之下。无论目睹多少次，那棵已然枯萎的空想树依然散发着强烈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异质魔力。然而，这股力量虽仍可观，却远不足以支撑新的空想树萌生。

　　达芬奇仔细观察着断口，眉头紧锁：'这并非自然枯萎，是被人为砍伐的。'她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磅礴魔力流，沉吟道，'如此规模的魔力……恐怕只有一个解释：被用于修复这片大陆本身。'

　　她转向众人，继续分析：'回想虚无时代，不列颠几乎被灾厄彻底摧毁。要在那样的废墟上重建，常规手段无异于天方夜谭。但若是以整棵空想树的魔力为代价……这就说得通了。是摩根砍伐了空想树，以其核心魔力为基石，重塑了不列颠的大地。'

　　立香恍然想起：'之前在奥林匹斯时，佩佩隆奇诺先生确实提过，在不列颠和南美都观测不到空想树的存在。'

　　'谜底揭晓了。'达芬奇接话，'不列颠的空想树，远在我们抵达之前就已不复存在。更不寻常的是，这个异闻带并未因失去空想树而消散，反而……其异闻深度正在向EX级别演变。'

　　正当众人沉浸在这个惊人发现中时，帕西瓦尔急促的声音突然从通讯水晶中爆发出来：

　　'糟了！你们千万别直接去伍德沃兹的领地……呃啊！他们、他们自己打上门来了！'

　　'什么？！'

　　水晶那头传来震耳欲聋的炮火轰鸣与金属激烈碰撞的声响，其间夹杂着呐喊与嘶吼。反抗军堡垒显然正遭受猛烈的攻击。帕西瓦尔的话还未说完，通讯便戛然而止，只余一片刺耳的忙音。每一秒的延误，都可能让重要的后方据点陷落，使他们失去唯一的支援。

　　'来不及慢慢赶路了！'阿尔托莉雅决然上前，'我用传送术带大家回去——虽然会消耗大量魔力，但这是最快的方法！'

　　她毫不迟疑地吟唱起咒文，古老的语言在空气中振动。一道道散发着微光的符文自她脚下迅速蔓延，交织成璀璨的金色魔法阵。众人立刻踏入阵中，光影开始扭曲。

　　只有卡利亚停留在原地，沉默地注视着即将被传送光芒吞没的伙伴们。短短两周的并肩作战，已让她与这些来自异邦的旅者建立了深厚的羁绊。这突如其来的分别，令她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不舍。

　　【孩子们终须独自成长，你无法永远守护他们——回来吧，卡利亚——】

　　摩根的话语在她脑海中回响。她无法违抗女王的命令。随着魔法阵的光芒达到顶峰，众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卡利亚独自伫立在空旷的树根之间，良久，她的身影渐渐化作一缕萦绕的冰风，悄然消散在弥漫的魔力余晖中。

　　反抗军堡垒已陷入一片火海。

　　当众人借助传送术式赶回时，映入眼帘的是被连绵炮火覆盖的惨烈景象。千子村正一边搀扶住因魔力透支而气喘吁吁的阿尔托莉雅，一边高声提醒立香和其他人寻找掩体，规避如同雨点般坠落的爆炸物。牙之氏族的地毯式轰炸已持续多时，飞溅的碎石与木屑如同锋利的刀刃，不断侵蚀着堡垒的防御工事和每个人的神经。

　　'你们总算回来了！'帕西瓦尔从一段坍塌的矮墙后闪出，盔甲上布满烟尘与灼痕，'伍德沃兹已经狂轰滥炸了一个小时！他本人也亲临战场……看来他是铁了心要用武力宣告，牙之氏族绝不接受你的巡礼，阿尔托莉雅……'

　　'为什么……'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带着疲惫与不解。

　　'现在没时间探讨这个了！'千子村正打断道，眼神锐利地扫过战场，'既然他想玩硬的，我们就奉陪到底！先清理这些杂兵！清少纳言，照顾好阿尔托莉雅！其他人跟我上！还有……'他猛地转头，却已来不及——

　　'闺女你别冲动啊！'

　　话音未落，藤丸立香已毫不犹豫地跃出掩体，手中紧握着那枚熟悉的英灵胶囊。

　　【闪耀吧！Flash！圣剑无双！】

　　随着她的吟唱，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与莫德雷德的虚影在她身侧骤然显现。下一秒，两道虚影如同铠甲般叠加融合于立香之身，一套融合了父王与逆子特征、兼具庄严与狂气的铠甲覆盖了她全身。她手中凝聚出璀璨的光之剑，挥动之间，一道磅礴的剑气已向前方犁去！

　　'呜哇啊！'

　　首当其冲的牙之氏族炮兵阵地瞬间被摧毁，狂暴的气浪将后续涌上的近卫兵狠狠掀飞。几乎同时，千子村正锻造出的灼热烈焰刀气接踵而至，与立香的圣剑之力形成合击，将伍德沃兹布置在前沿的炮兵部队清扫一空。

　　'前辈！别太勉强自己！'玛修立刻冲上前，稳稳扶住因力量冲击而身形摇晃的立香，眼中满是惊愕与担忧，'这是……泛人类史的亚瑟王和莫德雷德的力量？为什么……'

　　'玛修，详情之后再说……'立香急促地喘息着，目光紧锁前方，'他们又上来了！'

　　'傻丫头，现在哪还顾得上那么多！'千子村正咂了咂嘴，眼神一凛，'投影，开始！'

　　面对再度涌上的牙之氏族士兵，老剑士双手一挥，魔力奔涌。刹那间，无数太刀的虚影破土而出，随即如疾风骤雨般射向敌阵！爆炸的轰鸣与士兵的惨叫瞬间交织成一片死亡的乐章。

　　然而，这喧嚣戛然而止。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冰水般泼洒全场，空气仿佛凝固。所有人的动作都慢了下来，只能听见自己愈发清晰的心跳与呼吸声。

　　一个巨大、高耸如塔楼般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屹立在战场中央。那是一头拥有狼类特征、肌肉虬结的雄性生物——伍德沃兹。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其散发出的恐怖气场便让喧嚣的战场陷入死寂。幸存的牙之氏族士兵如同潮水般敬畏地向后退去。

　　立香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席卷而来，这并非源于对方狰狞的外貌，而是那力量本身——冰冷、野蛮、充斥着最原始的毁灭欲望，宛如无数冰冷的虫蚁正沿着脊椎爬行，令人不寒而栗。

　　伍德沃兹轻蔑地俯视着立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嗤笑：'这可真是——没想到区区人类也敢如此猖狂。异邦的侵略者，你究竟用了什么花言巧语，才让那些软骨头乖乖低头？'

　　'！'

　　立香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话音未落已然暴起！手中的Excalibur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劈对方面门。然而锋锐的圣剑竟被伍德沃兹随意抬起的两根手指稳稳夹住，仿佛那不是斩断过无数敌人的宝具，而是一根轻飘飘的木棍。立香反应极快，另一只手瞬间凝聚出Cla人t剑影横扫而出，可结果依旧——伍德沃兹的另一只手如同铁钳般牢牢抓住了剑刃。

　　'太慢了。'他狞笑着稍稍发力往后一推，立香顿时感到仿佛被参天巨木迎面撞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前辈！'

　　玛修及时跃起，用盾牌作为缓冲接住了立香。但两人都清楚，这不过是伍德沃兹随手一挥的力量，甚至连热身都算不上。

　　'好了！绅士的游戏时间结束了。'伍德沃兹扯开束缚的领口，眼中泛起嗜血的红光，'现在开始，我要一个个咬碎你们的脑袋！'

　　轰——！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周围树木在狂暴的气压下扭曲哀鸣。狼人彻底撕去文明的伪装，显露出狰狞的本体：森白獠牙刺破唇缘，利爪撕裂手套，肌肉贲张的四肢撑破华服。最令人心悸的是他胸口那道散发着不祥波动的诡异刻印。

　　达芬奇的侦测仪器发出刺耳警报，她失声惊呼：'不可能！他竟然是亚铃百种！这个异闻带已经进化到这种程度了吗？立香，快退下！亚铃百种的力量足以与冠位英灵抗衡，你根本不是对手！'

　　但立香紧咬牙关，倔强地站稳身形。巡礼只差最后一步，若是此时退缩，不仅玛修的努力会付诸东流，阿尔托莉雅至今为止的所有坚持也将化为泡影。

　　'我们不会让你得逞！'帕西瓦尔与加雷斯同时踏步上前，形成三角阵势将伍德沃兹围在中央。圣枪与骑枪同时迸发耀眼光芒，所有人都将力量提升至极限。

　　伍德沃兹兴奋地舔舐獠牙，狂暴的能量在周身形成肉眼可见的漩涡：'来啊低级生物们！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前辈！我先上！你小心！'

　　玛修话音未落，已如离弦之箭般举盾冲向伍德沃兹。然而盾牌与对方接触的瞬间，她脸色骤变——那根本不是血肉之躯的触感，而是如同被整座山岳压顶！每呼吸一次都感到胸腔要被碾碎，盾牌在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中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就会连人带盾被压成肉饼。

　　'咣当！'

　　千钧一发之际，帕西瓦尔与加雷斯的长枪从两侧刺来。但在伍德沃兹眼中，这迅捷的突刺慢得如同静止。他随意侧身避开，随手一挥便带起狂暴的掌风，将两人狠狠掀飞。玛修顿时如断线风筝般被甩出，而那只生着利爪的巨掌已朝着她当头抓下！

　　'玛修！'

　　千子村正怒喝一声，无数刀剑应声汇聚成蓝色魔术刻印环绕的巨盾，堪堪挡在玛修面前。

　　'啪嚓！'

　　金属碎裂声刺耳地响起。尽管盾牌瞬间崩解，却为玛修争取到宝贵的闪避时机。伍德沃兹攻势未减，身形如鬼魅般瞬移至村正身后，一记重踢将他如皮球般踹飞。

　　'咕哇......'

　　村正连续翻滚数圈，重重撞在远处树干上。他抹去嘴角血迹，手中已然凝聚出燃烧着烈焰的大刀。加雷斯与帕西瓦尔重新站稳，圣枪与骑枪开始汇聚耀眼的光芒。立香同时举起Excalibur与Cla人t，双剑交叉瞄准敌人。此刻所有人气息相连，决心在下一击倾尽所有。

　　【干掉敌人！吾乃狼！吾之枪乃必杀之牙！上！——狂暴少女狼！】

　　【圣枪，二重拘束解除。读秒开始。——『光耀的选定之枪』！尊贵的奇迹降临此处！】

　　无数魔力洪流在刹那间交汇。Excalibur的金色光辉与Cla人tBloodArthur的猩红闪电交织成毁灭性的奔流，与其他宝具释放的能量一起轰向伍德沃兹。当所有攻击碰撞的瞬间，地面腾起巨大的蘑菇云，浓密烟尘吞噬了整个战场。

　　全力一击后的众人疲惫地喘息着。然而烟尘中传来的轻蔑笑声让所有人血液冻结。

　　'噗呲！'

　　利爪撕裂肉体的声音接连响起。待烟尘稍散，只见众人纷纷跪倒在地，胸前都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玛修被拍飞在远处，而伍德沃兹若无其事地扭着脖子走出，狼瞳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真让我扫兴啊！'他踩着满地血迹，慢条斯理地走向立香，'那么，该从谁开始享用呢？'

　　他像拎起小鸡般抓起立香，獠牙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哈哈哈哈——到头来还是我赢了。你们人类也不过如此。'他凑近立香耳边，湿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看在你这么努力的份上，我就先吃掉你好了！'

　　'住手……咳……'千子村正挣扎着想站起，却因伤势过重而踉跄跪地。

　　帕西瓦尔目眦欲裂：'可恶！来不及了……'

　　'前辈！！！！！'玛修的嘶喊声中带着绝望。

　　直面那逼近的森白獠牙，立香的大脑一片空白。这是第二次如此近距离面对死亡……难道真的要在此终结？就在意识即将被恐惧吞噬的刹那，她的目光猛地锁定在伍德沃兹胸口那道诡异的刻印上——与其他部位坚不可摧的防御不同，那里似乎异常脆弱，仿佛是他储存力量的枢纽。

　　再强大的生物都有弱点。这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当獠牙即将触及脖颈的瞬间，立香忽然发出一声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