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乃老师在写文
随着欧罗拉的一番演讲,很快,在妖精国掀起了一波轩然大波,要知道,这些妖精们都向往着和平、自由,被谁支配,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对此他们讨厌这种支配。更何况,诺克蕾娜是为了控制妖精国才选择称王,顿时所有信任王之氏族的妖精们态度立刻转变,开始向着全妖精国各地的王之氏族们发起攻击,顿时享有着信仰之力的诺克蕾娜顿时跌入了谷底,此时随着信仰的缺失,她的力量也渐渐衰退,即便是此时的自己已经止住了内脏破裂的流血并且恢复,但此时的自己已经无法全部恢复原有的力量了。此时,忍无可忍的她朝着那空无一物的天空大喊道
诺克蕾娜:你这是什么意思!欧罗拉!为什么!为什么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要这样做!诶……
‘轰隆!’回答她的不是欧罗拉的答复,此时随着一道蓝光的落下,美露辛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了诺克蕾娜的眼前
美露辛:欧罗拉大人没有理由回答你,她只是想说,让你死在这里
众人:美露辛!!!
看起来,欧罗拉不但选择了反水,此时居然还想派美露辛来除掉多余的棋子。而就在众人束手无策的时候,作为初代女王的莉莉安娜一把抓住了美露辛的袖剑,随即,一道强大的光柱顿时朝着她打去,美露辛顿时被击飞了出去。随即,就在美露辛刚刚爬起来的时候,三把巨大的长枪立刻化为了光刃朝着美露辛刺去,说时迟那时快,美露辛立刻举起手中的袖剑抵挡住了这强大无比的攻击,顿时身为妖精国最强骑士的她此时居然感到了自己不如眼前这和陛下长得一样的人。而另一边,空闲着的几人也没有忘记擒拿住诺克蕾娜,他们将诺克蕾娜死死地摁在地上。
莉莉安娜:美露辛是吧?阿尔比恩最后的力量,没想到那种祸害都会化成人形,真是让我觉得可悲呢!
美露辛:可恶……这个是什么……
此时强大的长枪压迫已经让美露辛无法起身,在那阵阵破碎的地板声中,她那看似柔弱的身子已经快要整个陷入其中了一般。而此时,只见一滩金色的“水”慢慢顺着莉莉安娜的长枪向前移动,和摩根的水镜一样,那些“水”在移动的同时,快速在美露辛的脚底快速沸腾开,紧接着随着水镜的越来越扩散,强大的灼烧感顿时随之而来。即便是没有靠近,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难忍的灼烧感。随即在那金色光芒的包围之下,美露辛快速被水镜吞噬。在那刺眼的光芒中,看不见任何东西,也听不见任何声音。随着光芒的消散开,残留在地面上的只有那一半被烧焦的面罩
摩根:陛下……美露辛她……
莉莉安娜:不,那东西还没死,她跑了,看起来是有人在呼唤她——说起来,那个王之氏族的族长呢?怎!!!!
此时原本擒住诺克蕾娜的众人猛地发现,此时的诺克蕾娜已经虚弱地倒在了血泊中,刚才水镜发出的刺眼光芒让所有人都没看清这之中发生了什么:只见她的颈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扎中了一根细长的银针,并且那颗银针上还是带着剧毒的成分。没想到,美露辛的突然出现,居然是为了让欧罗拉更好地除掉这一不需要的棋子,就在此时,那个高傲的声音又再度在高空中传来
欧罗拉:真是可惜呢,两个女王陛下,或许你们觉得你们想抓住她问点什么,但是这不可能,对于我来说,不需要的东西就是不需要——作为失败者的感受很不错吧?对吧?摩根、莉莉安娜、卡斯特
摩根:欧罗拉闭嘴!你最好不要等到我去把你的脑袋整个踩碎,你这样的女人!简直就是不值得活在妖精国!
欧罗拉:事态的发展你们谁也阻止不了了,不过我觉得那几个蠢到家的异邦魔术师们倒是帮了我这个大忙,让接下来的剧本可以完好无缺——哦,对了,别忘了跟那小公主问好哟~我之前觉得砍掉她一只手都很对得起你了
摩根:混蛋!你没资格说这种话!
欧罗拉那充斥着恶意、嘲弄与毫无同理心的残酷话语,如同最肮脏的污秽,泼洒在每一个听闻者的心头。教堂内,无论是迦勒底的成员,还是卡斯特与莉莉安娜,无不感到一股混合着愤怒、恶心与无力的寒意自脊椎升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然而,干着急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愤怒需要宣泄的出口,但此刻更重要的是应对已然失控的局面。
众人的目光落在气息奄奄、脖颈上毒针幽光闪烁的诺克蕾娜身上。这个几分钟前还野心勃勃、试图登基的背叛者,此刻已成为一枚被无情抛弃、濒临死亡的弃子。按照常理,或许该任由她在这片她亲手选择的战场上自生自灭。
但莉莉安娜冰紫色的眼眸快速扫过诺克蕾娜痛苦扭曲的面容,又望向教堂外隐约传来的混乱喧嚣,做出了决断。
“带上她。”她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看看还能不能从她嘴里撬出点有用的东西。妖精国现在全境骚动,局势已经完全失控。留在这里毫无意义,后面的事情,我们必须回到卡美洛特王城再从长计议。现在外面……太危险了。”
卡斯特闻言,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曾是她“朋友”的背叛者,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她声音坚定,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意味,“诺克蕾娜……这次,算我欠你的!”
“玛修,帕西瓦尔,帮忙!”藤丸立香立刻指挥道,与卡斯特一同上前,小心地避开那根致命的毒针,将已经意识模糊、身体不断抽搐的诺克蕾娜架了起来。诺克蕾娜比看起来要沉重得多,或许是她身上那些奢华却无用的装饰,亦或是生命正在迅速流逝带来的僵硬。
没有时间犹豫,更没有时间清扫战场。众人迅速集结,以摩根和莉莉安娜为首,玛修与帕西瓦尔断后,保护着中间扛着诺克蕾娜的立香与卡斯特,如同利箭般冲出这片已然成为修罗场的教堂。
身后,是血泊、残肢、破碎的王冠、倾倒的旗帜,以及那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与阴谋的气息。曾经象征神圣与庆典的场所,如今只余下死亡与背叛的烙印。
逃出教堂,外界的光线显得有些刺眼,但空气并未变得清新。格洛斯特的街道上空旷得诡异,远处隐约传来叫喊、打砸与魔力爆发的声响,风中似乎也带着淡淡的烟味与不安。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笼罩着这片区域,仿佛暴风雨前最后的压抑,又像是盛大悲剧落幕后的虚无。
那顶沾染着诺克蕾娜与自己鲜血的王冠,孤零零地躺在教堂的废墟中,宝石黯淡无光。那些绣着王之氏族纹章的华丽旗帜,或被撕裂,或被践踏,浸在泥泞与血污里。这一切无声地宣告着:妖精国持续了三千年的、建立在某种脆弱平衡与强权镇压下的旧秩序,已然彻底崩解。随之而来的,将不会是预想中的“新生”……
而是永无止境的混乱、猜忌、厮杀,是深埋在这片土地下的所有黑暗与罪孽的全面爆发。梦幻与美好的薄纱被彻底撕碎,裸露出来的,将是淋漓的鲜血、扭曲的欲望,以及通往终末的、无法回头的残酷之路。
【次回预告】
终末的钟声,已然在血色天际敲响。
末日般的阴云,沉沉笼罩在不列颠上空,其阴影之下,某个古老而恐怖的“存在”——科尔努诺斯的雏形,正于绝望与怨恨的温床中,悄然孕育、显露狰狞。
土之氏族的族长,他的道路早已无法回头。不仅仅是“回不去”那么简单……在通往深渊的单行道上,他为自己的抉择与罪行,支付了无法承受的代价。那片被永恒冰封的荒原,尸骸遍野,寂静无声,唯有寒风如泣如诉——那是冰之少女心中最后、也是最冰冷的愤慨,所凝固成的绝望坟场。
满脸血污,伤痕累累,她伫立在冰原的中心,眼眸中最后一丝光芒已然熄灭,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失望与死寂。而在这片由她心象具现的、永远埋葬希望与温暖的绝地,最可怕的“怪物”,正挣脱枷锁,诞生而出!
齿轮疯狂转动,命运嘶吼咆哮。
一切的一切,失去控制,失去方向,如同断线的风筝,又似崩塌的山崖……
无可挽回地,向着那吞噬万物的、最深最暗的……
——深渊,急速坠落
断章·寻找高扬斯卡娅 - 妖精圆桌领域,永雾之诗
与此同时,妖精国格洛斯特,一处被混乱喧嚣隐约包围的偏僻巷角。
空气凝固,弥漫着硝烟未散的刺鼻与铁锈般的血腥味。这里,与远处此起彼伏的打砸、尖叫与火焰噼啪声,形成了诡异的对比——一种更加私人、更加冰冷的对峙。
妖精骑士加雷斯——卡利亚,此刻的模样与平日判若两人。她原本梳理整齐的金色长发凌乱不堪,沾染着大片已经干涸或尚未凝结的暗红血污,紧贴在她苍白冰冷的脸颊与脖颈上。那身蓝白相间的骑士甲胄布满了划痕、凹坑与焦黑的灼痕,更可怕的是她那双眼睛——平日里如极地晴空般清澈冰蓝的眼眸,此刻被熊熊燃烧的怒火与刻骨的恨意彻底吞噬,再也寻不见半分温柔与理性,只剩下令人心悸的暴戾与近乎疯狂的执着。
她的一只手,正如同钢铁浇筑的钳子,死死扼住高扬斯卡娅纤细的脖颈,将这位总是游刃有余的NFF服务社长,狠狠抵在冰冷粗糙的石墙上。力道之大,让高扬斯卡娅的双脚几乎离地,呼吸变得困难。
就在不久前,感受到妖精国局势骤变、打算悄然前往某处的高扬斯卡娅,刚刚在格洛斯特的阴影中显出身形,便被这道裹挟着杀意与寒风的身影堵了个正着。尽管对眼前这位女仆长突如其来的狂暴状态有些意外,高扬斯卡娅那张精致的狐狸脸上,还是迅速挂起了惯常的、带着商业式殷勤与无辜的笑容。
“哎呀呀……怎么了这是?我们尊贵的女仆长大人?”她的声音因颈部受压而略显气促,却依旧保持着那种令人恼火的从容,“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商量吗?何必……动这么大的气呢?这样子……人家可是会害怕的哦~”
“闭嘴!”
卡利亚的声音嘶哑而冰冷,如同冰层碎裂,扼住对方脖子的手又收紧了几分,冰蓝色的瞳孔死死锁定高扬斯卡娅那双闪烁着算计光芒的眼眸。
“少跟我来这套虚伪的把戏!高扬斯卡娅,你知道的,对吧?”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利普坎尔那个叛徒——跑到哪里去了?!你这只满肚子算计的狐狸,不可能不知道他的去向!说——!!”
话音未落,她猛地发力,将高扬斯卡娅的身体如同破布娃娃般,朝着坚硬的墙壁再次狠狠掼去!
“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石墙上以高扬斯卡娅后背为中心,蔓延开几道清晰的裂纹。灰尘簌簌落下。
高扬斯卡娅吃痛地蹙了蹙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她快速权衡着:眼下妖精国彻底失控,混乱蔓延,正是需要迅速脱身、返回NFF公司掌控局面或进行下一步“商业布局”的关键时刻,与这个明显陷入疯狂复仇状态的冰之妖精纠缠,绝非明智之举。
“……啧。”她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咂舌,随即脸上重新堆起那副职业化的、仿佛在谈论一笔生意的表情,“好吧,好吧……看来女仆长大人今天是不得到答案不罢休了。”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语速加快:
“在……嗯,‘处理’完女王陛下那边的事情后,利普坎尔确实来找过我。他花了一大笔——相当可观的一笔‘资源’,从我这里,购买了一批……嗯,‘特殊商品’。”
她刻意顿了顿,观察着卡利亚的反应。
“泛人类史的制式枪械,以及配套的弹药。数量不少。然后,他就带着土之氏族剩下的残党,朝着……东部平原的方向撤离了。至于他们具体要去哪里,或者拿那些枪械做什么……”高扬斯卡娅摊了摊唯一能自由活动的手,露出一个典型的商人式微笑,“您知道的,我只是一介本分的商人。客户付钱,我交货。至于货物的用途……不在我的售后服务范围之内。”
得到了想要的线索,卡利亚眼中凶光更盛,扼住对方脖颈的手猛然松开,像丢弃一件肮脏的垃圾般,将高扬斯卡娅甩到一边。
高扬斯卡娅踉跄几步,扶住墙壁才站稳,揉了揉被掐出红痕的脖子,脸上却不见多少恼怒。就在卡利亚转身,浑身杀意地准备冲向东部平原方向时——
“请等一下,女仆长大人。”
高扬斯卡娅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少了几分故作的甜腻,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的提醒。
“您就这么急着去送死吗?难道您……就没好奇过,利普坎尔除了枪械,还从我这里,‘换’走了什么别的东西?”
卡利亚脚步一顿,冰蓝色的眼眸锐利地扫了回来。
高扬斯卡娅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略有褶皱的衣领,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看来您是不知道了。摩根女王……曾经秘密研发并持有一种特殊的魔力限制装置。其设计初衷,据说是为了防止‘两大幻想种’突发性的反噬或暴走。那东西的效果嘛……相当直接,能够瘫痪半径十米范围内所有的元素活性与魔力流动。简而言之,在那片领域里,再强大的魔术师或妖精,也会变得和手无寸铁的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她看着卡利亚骤然收缩的瞳孔,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
“而那个狡猾的老东西,利普坎尔,在交易时,特意‘挑选’了这件东西。现在,它就在他手里。”
她向前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毒蛇吐信:
“想想看吧,女仆长大人。失去了你最依仗的冰之魔力,面对一群手持泛人类史高效杀戮兵器、且同样不受魔力影响的敌人……您孤身一人追上去,和主动跳进虎穴、引颈就戮……有什么区别呢?”
卡利亚的身体微微僵住。她确实不知道利普坎尔还窃取了如此致命的武器。那个魔力限制装置的存在她是知晓的,那是陛下为了应对最坏情况而准备的最终保险之一……失去了魔力,她的确与普通人类女子无异,更何况对方还有枪!
利普坎尔找高扬斯卡娅购买枪支弹药的原因,此刻豁然开朗——正是为了配合那个魔力限制装置使用!在剥夺对手力量的同时,用纯粹的物理火力进行碾压式屠杀!
然而,脑海中浮现出摩根陛下倒在血泊中冰冷的身影,那绝望空洞的眼神……滔天的恨意瞬间压倒了理性评估的危险。
“没必要。”卡利亚的声音低沉而决绝,仿佛冰层下涌动的岩浆,“就算我只剩最后一口气,爬……我也要爬到他面前!我绝对——不会让利普坎尔那个叛徒,逍遥法外!”
她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刀,转身,不再看高扬斯卡娅一眼,金色的发梢在巷口灌入的、带着烟尘与血腥气的风中扬起。
“我必须要让他——血债血偿,肝胆涂地!”
话音落下,她义无反顾地冲出了阴暗的小巷,身影迅速消失在格洛斯特混乱街区的方向。
高扬斯卡娅站在原地,望着卡利亚消失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看远处隐约可见、硝烟弥漫的卡美洛特王城轮廓,脸上那抹商业化的笑容渐渐淡去,狐狸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难以解读的情绪,似是嘲弄,又似一丝极淡的……慨叹?
“真是个……不懂得计算风险的疯子呢。”她轻声自语,摇了摇头。
卡利亚在混乱的街道上疾奔,眼中映出的,是格洛斯特此刻宛如地狱绘卷般的景象。由于欧罗拉那番彻底撕破伪装的煽动性演讲,失去了最后“女王”这一名义上约束的妖精们,正在肆无忌惮地释放天性中最为混沌、最为黑暗的一面。所谓的“善恶”界限在这里早已模糊、崩塌。
烧杀抢掠,随处可见。曾经精致的店铺被砸开,商品被哄抢一空,然后连同建筑本身被付之一炬。街道上横陈着来不及清理的尸体,鲜血汇入排水沟,散发出浓烈的铁锈味。妖精们狂笑着相互攻击,或是为了抢夺财物,或是为了发泄积压已久的怨恨与暴戾。家园被自己亲手点燃,熟悉的街景在火焰与浓烟中扭曲、坍塌。好一幅末日降临、文明崩坏的惨烈图景。
然而,这一切混乱与疯狂,在卡利亚冰蓝色的眼眸中,只映照出冰冷的反光,却未能真正侵入她的心。她眼中所见的,只有王城玉座之间,女王陛下那具逐渐失去温度的躯体,和浸透了冰冷石板的、暗红粘稠的鲜血。
她甚至没有时间去细想,那个囚禁了她与西尔芙、看似坚不可摧的结界,为何会突然破除。在发现结界消失、陛下已逝的那一刻,极致的悲痛与暴怒便吞噬了她所有的理智。她不顾西尔芙焦灼的呼喊与劝阻,如同挣脱牢笼、眼中只剩下复仇目标的野兽,发疯般地冲出了王城,开始在这片陷入混乱的国土上,疯狂搜寻利普坎尔的踪迹。
她知道,自己的行为或许已经失控,那份冷静自持的女仆长外壳正在仇恨的火焰下寸寸龟裂,自己或许正在变成曾经最不屑的、被情绪完全支配的“无可救药”之人。
但,那又如何?
卡利亚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或犹豫。她纵身跃过一堵燃烧的矮墙,避开几名正在扭打撕咬的狂暴妖精,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这片已然沦为炼狱的、曾经梦幻般的贵族享乐之都——格洛斯特。
寒风卷起烟尘与灰烬,扑打在她染血的铠甲与脸颊上,带来刺骨的冰冷与灰败的气息。她孤身一人,向着东部平原的方向,向着那个手持致命武器、很可能布下死亡陷阱的叛徒所在之地,决绝地奔赴而去。身后,是熊熊燃烧的堕落之城,与一个正在滑向更深黑暗的……复仇之魂。
处刑!利普坎尔 - 妖精圆桌领域,永雾之诗
离开陷入火海与疯狂的格洛斯特,想要抵达妖精国南部的平原地区,唯一的陆路途径便是先向东横穿广阔而相对平坦的中部平原,然后再折向西南方向。这片广袤的土地,在妖精国动荡的历史长河中,曾扮演过至关重要的角色。
早在“妖精历”那烽火连天、氏族征伐不断的年代,为了争夺生存空间与战略优势,各大氏族便在这片平原上,如同鼹鼠般挖掘了无数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的地道网络。它们被用于隐蔽行军、发起奇袭、囤积物资,乃至作为最后的避难所,是真正意义上的“地下战场”。尽管岁月流转,地表或许已覆上青草,立起农舍,但那些深埋于泥土之下的通道与密室,大多依旧完好,沉默地承载着过往的血腥记忆。
如今,这片遍布古老地道遗迹的平原,在卡利亚眼中,却成了一个为背叛者量身定制的、绝佳的……处刑之地。
她按照高扬斯卡娅提供的模糊方向与自己的判断,最终在一片地势略有起伏、靠近稀疏林地的边缘地带,找到了一处符合描述的农舍。房屋看上去已废弃多时,简陋的木结构在风吹日晒下显得歪斜破败,屋顶的茅草稀疏凌乱。周围看不到任何人影,只有风吹过荒草的窸窣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不属于此地的混乱喧嚣。
卡利亚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结满厚重蛛网的木门。一股混合着霉烂木头、尘土、以及某种动物尸体腐败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屋内景象狼藉:简陋的桌椅翻倒在地,杯盘碎片散落,厚厚的灰尘覆盖了一切。墙角,一具早已风干、只剩下皮毛粘连着白骨的小型动物骸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看形态大约是猫或狗。卡利亚皱着眉,强忍着不适,一脚将那碍事的骸骨踢到更暗的角落。
她的目光快速扫视。一个歪倒的柜子半开着,里面露出几把锈迹斑斑但尚未完全朽坏的剃刀和砍柴刀。她将它们取出,又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边缘还算平整的粗糙磨刀石。接着,她沿着吱嘎作响的木楼梯登上二楼。上面同样是蛛网密布,空空如也,除了灰尘和几只受惊逃窜的虫豸,再无可用的物品。
“一堆垃圾……”卡利亚低声自语,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失望,但随即又亮起锐利的光,“……嗯?在那里。”
她并未在屋内久留,而是绕到了农舍的后院。荒草丛生,杂物乱堆。她的靴尖踢到了一块与周围泥土颜色略有差异的厚木板。蹲下身,将木板挪开——
一个向下延伸、黑洞洞的入口赫然显现!潮湿的泥土气息混合着更浓的霉味涌出。
看来,这户废弃农舍的原主人,要么不知道脚下这片土地曾是血腥战场的一部分,要么出于实用的考虑,将这个古老的地道入口改造成了自家储存农具的地窖。
卡利亚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地窖比想象中深,也宽敞一些。借着入口透下的微光,可以看到里面凌乱地堆放着一些农具:钉耙、镰刀、锄头、锯子……无一例外都覆盖着厚厚的红褐色铁锈,但基本的形制还在,金属部分尚未完全腐蚀殆尽。更重要的是,在一堆破烂麻袋下面,她发现了一张泛黄、边缘破损的羊皮纸——展开一看,竟是一张手工绘制的、标注着这片区域地道网络大致走向与关键节点的简易地图!
“太好了。”卡利亚眼中燃起一丝冰冷的希望。有了这张图,她就不至于在这地下迷宫中彻底迷失方向。
她返回地面,在相对完整的房间里找到半截残烛,点燃后重新进入地窖。昏黄摇曳的烛光下,她将地图铺在一块相对平坦的石头上,开始进行缜密的布置。
既然魔力可能被限制,无法依靠冰霜魔法直接杀敌,那就依靠人类的智慧、古老的技艺,以及这片土地本身留下的“遗产”。
她在地图上仔细标注出一个又一个可能设置陷阱或伏击的地点:狭窄的岔路口、突然的拐角、略微开阔的“房间”、通往地面的隐蔽出口附近……
标注完毕,她开始动手。首先处理那些锈蚀的农具。虽然无法使用大规模冰魔法,但将微弱的冰元素之力凝聚于指尖,用以辅助打磨、除锈、甚至暂时性强化金属刃口,对她而言并非难事。很快,那些镰刀的弧刃、钉耙的尖齿、砍刀的锋口,都在冰蓝微光的拂拭下,显露出森冷的寒光。
接着,她将农舍那些腐朽但尚未完全烂透的木板拆下,用砍刀和锯子将它们削制成一根根长短不一、前端尖锐的木刺。她用找到的麻绳和铁钉,将多根木刺捆绑固定在一起,制作成更为粗壮、难以挣脱的“狼牙棒”般的刺簇。然后,她在地道中几处必经之路的松软地面,挖掘出深浅不一的坑洞,将这些致命的刺簇倒置放入坑底,表面覆盖上薄土和从地面带来的干枯杂草,伪装得与周围地面无异。
她将一把钉耙的木质长柄拆下,只留下沉重的铁质耙头。在地道一处低矮的转角上方,她利用找到的、尚有弹性的藤蔓(或许是以前居民留下的)设置了一个巧妙的绊线陷阱。绊线隐藏在阴影中,一端连着固定点,另一端则连着被她悬挂在高处、蓄势待发的沉重铁耙头。一旦触发,沉重的耙头便会呼啸着砸落。
她又从木板上拔下大量铁钉,在烛火上将它们一一点燃烧红,然后淬入冰冷的水中,使其变得更加坚硬锋利。她将这些处理过的钉子密密麻麻地倒插在一块大小适中、边缘被她削薄并安装了简易弹簧机构的木板上。然后将这块“钉板”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一处看似平坦、实则下方挖空的陷阱中,表面覆以薄土。踩上去的瞬间,木板翻转,弹簧触发,无数尖锐的钉子便会向上方疾射而出!
就在她全神贯注、争分夺秒地布置着这些原始而致命的机关时,一个带着几分慵懒与戏谑的女声,毫无征兆地在她身后的地道阴影中响起:
“啧啧……只靠这些简陋的玩意儿,真的可以吗?如果你真的下定决心要干掉利普坎尔那个老狐狸,刚才……其实可以跟我好好‘商量’一下的嘛。”
卡利亚身体瞬间绷紧,猛地回头,冰蓝色的眼眸在烛光下闪烁着寒光,死死盯住声音来源——高扬斯卡娅正笑吟吟地站在不远处,一只脚甚至已经抬起,眼看就要踏上前方她刚刚伪装好的、布满倒刺的深坑陷阱边缘!
“我建议你,”卡利亚的声音冷得像冰,“最好把脚收回去。再往前半步,你的脸……下一秒就会变成钉满钉子的靶子。”
高扬斯卡娅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低头仔细看了看脚下那“天然”得过分的地面,随即若无其事地、敏捷地向后跳了一小步,恰好避开了陷阱范围。
“哎呀,真是危险呢~”她拍了拍胸口,做出一副后怕的样子,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从容的姿态,一步跨过陷阱,走到了卡利亚面前。
她没有废话,直接从自己那似乎能装下无数奇物的怀中,掏出了一个造型奇异、闪烁着微弱金属光泽的扁圆形物体,递到卡利亚眼前。
“感应地雷。”高扬斯卡娅简明扼要地介绍,“设置好感应区域,任何人或物体进入范围……‘嘭’。”她做了个夸张的爆炸手势。
看着卡利亚眼中骤然升起的警惕与更多的不解,高扬斯卡娅耸了耸肩,语气难得地带上了几分近乎“真诚”的鄙夷: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虽然我确实是个‘奸商’,但有些事,连我也看不过去。利普坎尔那老东西,说白了就是怕你们找他算账,才处心积虑偷走那个魔力限制装置。既然他先用了这种‘作弊’的手段,丝毫不讲‘规则’……”她歪了歪头,狐狸般的眼睛眨了眨,“你为什么还要死守着‘公平对决’的傻念头呢?”
卡利亚没有立刻去接那个地雷,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是吗?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的又一个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