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乃老师在写文
“圈套?”高扬斯卡娅轻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我为什么要给你设圈套?女仆长大人,请你搞清楚——在整个妖精国,我高扬斯卡娅,或者说NFF服务,从来就不认谁是‘友军’,谁是‘敌人’。我们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其余的……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将地雷又往前递了递,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务实:
“现在,帮你更快、更有效地除掉利普坎尔,让他没法用那些下作手段翻盘……对我而言,就是一件‘有利’的事。至少,比看着你笨手笨脚地布置这些原始陷阱,然后大概率失败被杀,要‘有利’得多。”
卡利亚沉默了。冰蓝色的眼眸在高扬斯卡娅看似玩世不恭、实则难以揣摩的脸上停留了数秒。她厌恶这个女人的油滑与算计,但不可否认,对方此刻说的话,以及拿出的东西,确实切中了要害。她孤注一掷的复仇计划,成功率本就渺茫,任何能增加胜算的可能……
最终,复仇的火焰压过了疑虑。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将自己身上仅存的值钱物品——几件式样简单但质地纯净的黄金首饰,以及一个沉甸甸、装满了妖精国通用金币的皮袋——一言不发地递了过去。
高扬斯卡娅眼睛一亮,迅速接过,熟练地掂量了一下,脸上绽开无比灿烂的商业化笑容:“成交!”
交易完成得干脆利落。除了那枚感应地雷,高扬斯卡娅又像变魔术般,从她那不可思议的“四次元口袋”里,掏出了数枚高爆炸弹、几包用油纸严密包裹的烈性火药、两罐标注着不明符号的粘稠汽油,以及一柄造型精巧、附带十支箭矢的弩——箭镞并非金属,而是某种透明的结晶物质,内部隐约有能量流动,显然是特制的爆炸箭。
对于火药和汽油,卡利亚在协助守卫反抗军堡垒时有所接触,并不陌生。地雷和爆炸弩则是新玩意,但原理不难理解。
“使用方法很简单,说明书都在里面……”高扬斯卡娅随意地指了指那堆危险品,似乎毫不在意卡利亚是否会把自己炸上天,“嘛,东西给你了,接下来就看你的表演了。我可是付了‘货’的——”
她转身,朝着地道入口的方向轻盈地走去,声音随着身影一同融入阴影,只留下最后一句带着愉悦尾音的话语,在潮湿的地道中轻轻回荡:“——NFF公司的业绩,又‘蒸蒸日上’了哟~”
装备升级,卡利亚的复仇蓝图也随之变得更为精密与致命。她将粘稠的汽油倒入一个废弃的、原本用于存放谷物的硕大木桶,用绳索将其悬吊在农舍最显眼的破败屋檐下。桶底安装了简陋却有效的阀门装置,连接着一根延伸至屋内阴影中的拉绳。在那条通往此地的、马车必经的土路上,她小心翼翼地将那枚感应地雷埋入浅层泥土之下,做好伪装。打磨得寒光凛冽的剃刀、镰刀、伐木斧、鹤嘴锄,被分别安置在地道内数个易于取用又不易被发现的角落。那柄特制弩弓则挂在入口附近的土墙上,触手可及。她用一根削尖的硬竹制成简易长矛,在土墙隐蔽处凿出观察孔。地道的关键拐角,高爆炸弹被巧妙固定,长长的引线如同毒蛇的信子,蜿蜒延伸至她预设的安全位置。
当这一切布置就绪,卡利亚顺着地道另一端尽头斑驳的木梯爬出地面。出口被一株枝繁叶茂的古老槐树遮掩,位置极佳。她仰头看着浓密的树冠,冰蓝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冰冷的满意。
万事俱备,只待……猎物入彀。
——
次日清晨,微光刺破平原的薄雾。彻夜未眠的卡利亚,如同雕塑般静坐在地道入口内侧的阴影中,将自身的存在感降至最低,唯有冰蓝的眼眸透过墙上的小孔,死死锁定外界。
来了。
沉闷而杂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黎明的寂静。一支规模不小的队伍出现在地平线上,尘土飞扬。队伍中的士兵大多装备着来自泛人类史的制式枪械,神情警惕。队伍中央,一辆装饰过分奢华、与周围荒凉格格不入的马车格外扎眼。车内,利普坎尔那枯瘦的身影几乎埋在从王城宝库中窃取的、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与艺术品中,他干瘪的手指抚摸过冰凉的宝石与温润的金器,浑浊的眼珠里闪烁着贪婪与陶醉的光芒,对外界的危险浑然不觉。
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卡利亚的心脏如同战鼓般擂动,但她全身的肌肉却绷紧如弓弦,呼吸平稳得近乎消失。
最前方的骑兵,踏入了预设的死亡区域。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撕裂了清晨的空气!橘红色的火球裹挟着泥土、碎石与破碎的人马残肢冲天而起!狂暴的冲击波将附近的马车掀得倾斜,马匹受惊嘶鸣,整个队伍瞬间陷入混乱!
“怎么回事?!敌袭吗?!”利普坎尔惊恐的尖叫从马车里传出,珠宝被慌乱的他碰落一地。
“大人!是……是妖精骑士加雷斯!”一名眼尖的土之氏族士兵透过渐渐散去的烟尘与火光,看到了农舍门口那个一闪而过的、染血的金色身影。
“在那里!抓住她!”几名士兵立刻端起枪,一边警惕地四下张望,一边朝着农舍猛冲过去。
卡利亚的身影在门口一晃,迅速退入屋内,并“砰”地一声关上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冲在最前面的士兵毫不犹豫地撞开门,更多的士兵紧随其后涌入。
就在最后一名士兵踏入屋内的刹那,隐蔽在门后阴影中的卡利亚,猛地拉动了手中的绳索!
“噗嗤——哗啦!!”
悬挂在屋檐下的巨大木桶底部阀门应声打开!粘稠、刺鼻的汽油如同黑色的瀑布般倾泻而下,劈头盖脸地浇在冲入屋内的士兵们身上、以及门口的地面上!
“什么鬼东西?!”“是油!”
士兵们惊怒交加,但他们仗着人多枪利,并未立刻撤退,反而更急于搜寻卡利亚的踪迹。他们没注意到,那个金色的身影已悄然从屋角一个极其隐蔽的洞口滑入地下。
地道入口并未完全隐藏。卡利亚故意留下了痕迹。
一名士兵发现了那个通往地下的黑暗入口,立刻喊道:“她逃到地下室了!追!她现在用不了魔法,和普通人没两样!干掉她!”
士兵们争先恐后地涌向地道入口。
与此同时,从农舍另一侧的地道出口悄然探出半个身子的卡利亚,眼神冰冷如铁,手中弩弓稳稳抬起,瞄准了屋檐下那个仍在滴漏汽油的木桶,以及下方那片被汽油浸透的区域。
扣动扳机。
特制的爆炸箭矢化作一道流光。
“轰——!!!”
比地雷爆炸更加猛烈、更加集中的火焰风暴瞬间爆发!点燃的汽油如同咆哮的火龙,瞬间吞噬了整个木桶,并将泼洒在地上的汽油一同引燃!冲天烈焰将农舍入口变成了一片炼狱火海!那些身上沾满汽油的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完全发出,便化作了一个个疯狂舞动、凄厉嚎叫的“火人”!炽焰无情地舔舐着他们的皮肤、毛发、衣物,皮肉烧焦的可怕气味弥漫开来。他们徒劳地在地上翻滚,试图压灭火焰,但四周皆是流淌燃烧的汽油,无处可逃。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成了这片杀戮之地最恐怖的背景音。
“大人!这里太危险了!那个疯女人不知道还有什么埋伏!请您快跟我们到地道下面去躲避!”几名留守在马车附近、侥幸未被火焰波及的士兵冲到利普坎尔车边,焦急地喊道。
利普坎尔刚从珠宝堆里爬出来,惊魂未定地看着不远处熊熊燃烧的农舍和惨叫的部下,脸上肥肉抖动:“诶?我……我也要下去吗?”
“大人!”士兵的语气近乎恳求,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您留在这里才是真的不安全!那女人神出鬼没,万一她绕过来……快,跟我们一起!地道里更隐蔽!”
“哦……哦哦!你们想得周到!很好!”利普坎尔恍然大悟般,连忙在士兵的搀扶下,笨拙地爬下马车。他回头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满车珠宝,最终还是求生的欲望占了上风,被士兵们簇拥着,朝着那个如同巨兽之口、此刻正不断冒出黑烟与热气的地道入口,仓皇走去。
他丝毫没有察觉,在入口阴影的更深处,一双冰蓝色的眼眸,正如同等待猎物踏入最后陷阱的猎人,冰冷地注视着这一切。复仇的舞台,已然搭好。致命的戏码,即将在地下的黑暗迷宫中,一幕幕残酷上演。
士兵们鱼贯涌入地道,身后的光明瞬间被厚重的黑暗吞噬。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隐约的血腥,以及一种令人不安的寂静。墙壁上稀稀落落地贴着几盏早已熄灭、仅靠残存微弱魔力维持着萤火般光晕的旧式蜡烛,提供着聊胜于无的照明。好在他们手中的枪械大多配备了强光手电筒,一道道雪白的光柱在幽暗狭窄的通道内胡乱切割,光影交错,更添几分诡谲。这些枪支的使用知识,正如卡利亚所料,源于贝利尔带来的泛人类史“馈赠”。
而这,恰恰落入了她的算计。地下的迷宫,已成狩猎场。
地道岔路繁多,如同蛛网。搜索队不得不分兵。一声令下,士兵们大致分成三股,朝着不同的黑暗深处摸索前进。
左侧通道,一名落单的士兵格外谨慎,枪口随着手电光缓缓移动,照亮布满苔藓和水渍的湿滑墙壁,靴子踩在松软的泥土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全神贯注地扫视前方和头顶,却忽略了脚下——
靴底轻轻压过一根几乎与泥土同色的、绷紧的麻线。
“咔哒”一声微不可闻的机括响动!
“呜——!”
破风声自上而下!一根粗大的、前端钉满尖锐铁钉的原木,如同断头台的铡刀,从阴影中呼啸砸落!
“噗嗤——!!!”
密集的钉尖毫无阻碍地刺入士兵的肩背、头颅!剧痛让他发出凄厉的惨嚎,身体被钉在原地,枪械脱手,手电筒滚落在地,光芒胡乱摇晃。
惨叫声在封闭地道中回荡的刹那,一道金色的身影已如鬼魅般从旁侧凹槽中闪现。卡利亚眼神冰冷,手中握着从农舍找到的、打磨锋利的剔骨刀,没有任何犹豫,对准士兵因痛苦而大张的嘴巴,狠狠刺入、贯穿!
“呃……咕……”惨叫声戛然而止,化为濒死的呜咽,随即彻底沉寂。只有鲜血顺着刀槽汩汩涌出的黏腻声响。
“喂!你怎么了?!回话!”远处传来士兵长焦急的呼喊,接着是压低声音的命令,“所有人警惕!这鬼地方有陷阱!把眼睛给我放亮点!”
“是!”
另一条岔路,一名士兵刚刚用手电扫过一个拐角,确认无人,正按住耳机准备汇报:“队长,这边没有发现……”
话音未落,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头顶阴影晃动。
下意识抬头——
一把沉重的鹤嘴锄,带着开山裂石般的力道,自上而下,狠狠凿在他的天灵盖上!
“咔嚓——噗!”
如同熟透的瓜果被重物砸裂!士兵的头颅瞬间变形、爆开!红白混合物呈放射状喷溅在两侧的土墙上,甚至溅到了后方同伴惊骇的脸上。无头的尸体晃了晃,软软倒地。
卡利亚的身影从上方跳落,轻盈如猫。她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迅速蹲下,从其腰间弹药包中麻利地取走几管火药,随即转身,消失在另一条更窄的通道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三条通道深处,卡利亚悄无声息地抵达一处预设位置。这里,土墙上被她凿出了一个仅供观察的细小孔洞。她将眼睛贴近,屏息凝神。
墙的另一边,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三道手电光柱晃动。是三名搜索的士兵。
他们似乎注意到了墙上这个不自然的“孔洞”。其中一人出于好奇或警惕,略微弯腰,将眼睛凑近,试图窥视另一侧的情况。
就是现在!
卡利亚双手握紧那根被她精心削尖、硬如铁棍的细长竹竿,将其对准孔洞,全身力量凝聚于双臂,如同投矛般猛地向前一送!
“噗嗤——!”
锋利的竹尖自孔洞中疾刺而出,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那名士兵的眼窝,深深没入其颅腔!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完整的惊叫,便身体一僵,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什么?!”“敌袭!!”
另外两名士兵骇然失色,惊怒交加!他们来不及查看同伴死活,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枪口,朝着竹竿刺出的孔洞及周围墙壁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
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在土墙上,打得泥土飞溅,烟尘弥漫。
而墙后的卡利亚,在刺出竹竿的瞬间,已然伏低身体,同时猛地拉动了脚边另一根早已准备好的麻绳!
“轰隆!轰隆!”
两块被绳索悬吊在通道顶部的、重达数百斤的巨石,应声而落!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那两名正在疯狂扫射的士兵头顶!
“啊——!”“呃……”
短促的惨叫与骨骼筋肉被彻底碾碎的闷响同时传来。手电光柱骤然熄灭。烟尘散开,地面只剩两滩难以辨认形状的血肉模糊之物,与碎裂的枪械零件混在一起。
“喂!怎么回事?!那边什么声音?!回话!”士兵长气急败坏的声音再次从通道深处传来,带着越来越浓的不安,“你们一个个都他妈怎么了?!说话!”
缩在士兵长身后的利普坎尔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紧紧抓着士兵长的胳膊,声音发颤:“他、他们……难道都……已经……”
“大人别慌!”士兵长强作镇定,握紧了手中的枪,“有我在,那女人休想伤您分毫!”
另一边,一支五人的小队正摸索着前进。手电光扫过一处较为宽敞的岔口,一个被刻意放置在显眼位置、甚至绑着醒目红色布条的高爆炸药包,赫然映入眼帘。
“队长!有炸药!很显眼!”一名士兵立刻低呼,示意众人停下。
为首的士兵看了看那炸药,又用手电仔细扫了扫周围,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哼,想用这么显眼的玩意儿炸我们?当我们是瞎子吗?所有人,绕开这里,贴着另一边墙走!”
几名士兵依言转身,小心翼翼地避开炸药包,贴着另一侧墙壁向前移动。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踏出几步——
“咔嚓!哗啦——!”
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伪装得天衣无缝的翻板陷阱瞬间开启!
“啊啊啊——!!”
惊叫声中,五个人如同下饺子般,接二连三地掉入了下方早已挖好的深坑!坑底,密密麻麻倒插着被卡利亚打磨得无比锋利的粗木桩!
“噗!噗噗噗——!!”
令人牙酸的贯穿声接连响起!掉落的士兵如同糖葫芦般,被一根根木桩从不同角度刺穿身体!鲜血瞬间染红了木桩,惨叫声在坑底回荡,迅速变得微弱。那个显眼的炸药包,不过是诱使他们走向真正死亡陷阱的诱饵。
卡利亚的身影出现在坑边,眼神漠然。她点燃了刚才从尸体上搜刮来的火药管,将其丢入坑中。
“嗤——轰!”
火药猛烈燃烧,引燃了坑中士兵的衣物和残留的可燃物,浓烟与焦臭味顿时滚滚升起,沿着地道蔓延开去。
“那边有烟!快过去看看!”其他方向的士兵被浓烟吸引,立刻朝着这个方向汇聚而来。
然而,就在他们急匆匆跑过一处看似平常的狭窄通道时——
“哐!哐!”
前后两端的阴影中,各有一把沉重的铁钉耙,被绷紧到极限的绳索猛地弹射而出!如同巨大的兽口,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夹击在挤成一团的士兵们身上!
“噗嗤!咔嚓!”
锋利的耙齿轻易穿透了皮肉与骨骼!位于中间的几名士兵首当其冲,头颅、胸腔被钉耙死死咬住、挤压、撕裂!鲜血与脑浆迸射!
几乎是同时,从浓烟方向跑来的另一小队士兵,脚下不慎绊到了延伸至炸药包附近的、被巧妙伪装的引线——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再次撼动地道!炽热的火焰与狂暴的冲击波将那几名士兵连同周围的土石一并吞没、撕碎!
当爆炸的余波与浓烟渐渐平息,地道内重新陷入一种诡异的、更加深沉的死寂。
原本嘈杂的脚步声、呼喊声、枪械碰撞声……全部消失了。
只有零星几支掉落在地的手电筒,兀自亮着惨白的光,无力地照亮着满地的鲜血、碎肉、残肢,以及墙壁上飞溅的、早已分不清来自何人的斑驳血污。
进入地道的土之氏族士兵,除了极少数可能在更外围搜索或运气极佳者,主力已被这地下的死亡迷宫吞噬殆尽。
现在,这幽暗、血腥、遍布陷阱的巢穴深处,还站着的“活物”,除了如同幽灵般游弋其间的猎手卡利亚,便只剩下——
紧紧挨在一起、背靠着冰冷墙壁、脸色惨白如鬼、呼吸急促、浑身发抖的士兵长……
以及,被他死死护在身后、几乎要瘫软在地、眼中只剩下无边恐惧的……利普坎尔本人。
“在那里!”
士兵长的眼神陡然锐利,手电光束瞬间锁定从另一条通道岔口一闪而过的金色身影!没有丝毫犹豫,他端起手中自动步枪,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急促的枪声在密闭地道中炸开,震耳欲聋!狭窄的空间限制了闪避角度,子弹如同致命的蜂群,撕裂空气,紧追着卡利亚移动的轨迹!
“噗!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