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乃老师在写文
与此同时,摩根空着的左手向天空虚按。
空中,四个巨大、尖端闪烁着寒光的暗紫色魔力锥刺,毫无征兆地凭空凝聚,带着沉重的破风声,从四个不同角度,朝着巨龙的背脊、双翼关节等要害狠狠砸落!
巨龙的反应极快!它庞大的身躯展现出惊人的敏捷,粗壮的龙尾如同钢鞭般横扫,锋利的龙爪闪电般探出!
“砰!砰!咔嚓!”
龙尾抽碎了两根锥刺,利爪拍碎了一根!但第四根锥刺还是擦着它的翼缘掠过,带走了一片鳞甲与血肉!
吃痛的巨龙发出愤怒的咆哮,身躯因攻击和反击的动作,不可避免地压低了飞行高度,庞大的阴影逐渐笼罩了甲板的一部分区域。
而莉莉安娜,等待的正是这个时机!
“就是现在!”她清叱一声,脚下自己的影子骤然如同活物般蠕动、拉伸,化作一道纤细却无比坚韧的漆黑细线,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精准地“钉”入了巨龙投在甲板上的阴影之中!
【影子束缚之术】!
“吼?!!”巨龙的身形猛地一滞!并非物理上的抓取,而是某种作用于存在本身、通过影子媒介发动的强力禁锢!它感觉仿佛有无形的枷锁瞬间锁死了它的每一个关节,每一寸肌肉的发力都变得异常艰涩,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剧烈挣扎、扭动,试图挣脱这诡异的束缚,但影子的联系一旦建立,莉莉安娜那古老而精妙的术式便如同附骨之疽,牢牢掌控着主动权!
“趁现在!梣!卡斯特!”莉莉安娜维持着术式,额角渗出细汗,高声喝道。
无需多言!摩根与卡斯特早已准备就绪!
摩根的法杖再次高举,比之前更加庞大、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暗紫色锥刺在空中急速成型!而卡斯特也全力催动魔力,数个闪耀着纯净星光、边缘锋利无比的光环在她身周浮现、旋转,蓄势待发!
两人的魔力在甲板上空交织、共鸣,属于“乐园”的某种特质被激发,对身为“灾厄”的巨龙形成了天然的压制与牵引!
“喝啊——!!!”
伴随着两声清越的娇喝,巨大的锥刺与璀璨的光环,如同听从号令的士兵,从不同方向,朝着被影子死死束缚、动作迟滞的巨龙暴射而去!
“噗嗤——!!!”
“轰!轰!轰!”
锥刺无情地贯穿了巨龙相对脆弱的腹部与翼膜,将其庞大的躯体牢牢钉穿!紧随其后的光环则如同最锋利的切割轮,狠狠斩击在巨龙的脖颈、脊背与关节处,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与飞溅的鳞片血肉!
“嗷——!!!”
巨龙发出最后一声饱含痛苦与不甘的震天怒吼,挣扎的力量骤然衰竭,眼中的疯狂火焰迅速黯淡下去。被多重致命攻击重创的它,再也无法维持飞行,庞大的身躯失去了所有力量,如同被击落的陨石,带着喷洒的污血与破碎的鳞甲,直挺挺地向着下方遥远的地面坠去……
“得手了!”驾驶舱内,立香看着屏幕中巨龙坠落的身影,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
然而,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出,她的目光猛地一凝,惊疑道:“等等!摩根陛下!帕西瓦尔他……他怎么出去了?!”
甲板上,正准备收回魔力的摩根闻言也是一怔,霍然转头看向舰桥方向,眉头紧锁,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与严厉:
“帕西瓦尔?!我不是命令所有人留守舰内吗?!你为什么擅自行动?!”
帕西瓦尔的身影出现在甲板上的瞬间,摩根即将释放的最后一击停滞在了指尖。
风呼啸着吹过甲板,卷起帕西瓦尔那头标志性的银发,以及其中那缕格外醒目的黑色挑染。他并未看向摩根或莉莉安娜,只是定定地注视着前方——那头被影子束缚、被锥刺贯穿、被光环切割、却仍未彻底咽气的巨龙。那双与摩根相似、却更为澄澈坚毅的湛蓝色眼眸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痛苦、决绝、深深的哀伤,以及一丝……早已注定的释然。
他沉默了几秒,仿佛在积蓄开口的勇气,又像是在与记忆中某个遥远而温暖的画面告别。终于,他的声音响起,平稳,却带着一种穿透喧嚣与风吼的力量,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陛下……您其实也知道的,不是吗?”他微微侧头,看向摩根,眼神里没有质问,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我从小……就是由她……”
话语未尽,但其中的含义已如惊雷般在众人心中炸响!
甲板上的摩根、莉莉安娜、卡斯特,乃至通过舰桥监视系统听到这番话的立香、玛修等人,无不面露惊愕。帕西瓦尔,这位沉默而忠诚的骑士,他的身世始终笼罩着一层神秘的薄纱。谁能想到,这头刚刚被他们联手重创、几乎陷入疯狂的灾厄巨龙,在另一个身份里,竟曾是抚养他长大的……养母?
美露辛……是帕西瓦尔的养母?!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让原本清晰的敌我界限,瞬间蒙上了一层沉重而悲凉的阴影。
仿佛是为了回应帕西瓦尔的话语,也仿佛是在确认来者的身份,原本因重创和束缚而气息奄奄、眼中只剩下狂暴与痛苦的巨龙,那对熔岩般的竖瞳微微转动,视线艰难地聚焦在了逐渐走近的银发骑士身上。狂暴的红光似乎褪去了一瞬,流露出一种极其复杂、几乎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神色——混杂着深切的悲恸、无法挽回的愧疚,以及……一种近乎解脱的、微弱的祈求。
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呐喊:快……让我解脱吧。
摩根握着法杖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看着帕西瓦尔,又看向那头巨龙,紫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了然,以及更深的、冰封般的沉痛。她似乎明白了帕西瓦尔未曾宣之于口的后半句话,明白了那眼神中蕴含的决意。
“……所以,”摩根的声音低沉下去,“你想……”
“没错。”帕西瓦尔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目光重新落回巨龙身上,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仿佛跨越了漫长时光与无尽痛楚,终于抵达了命运的终点。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那柄陪伴他征战至今的圣枪。枪身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并非激昂的战吼,而是一种仿佛与使用者灵魂共鸣的悲歌。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誓言,又如同诀别的诗篇:
“即便失去了一切。”
“但是——”
他周身开始散发出柔和却坚定的金色光辉,并非摩根那种幽邃的魔力,也非莉莉安娜圣洁的虹光,而是源自他自身意志与血脉的、燃烧生命本源的辉光!
“我还有一个战斗的理由。”
他向前迈出一步,枪尖遥遥指向那曾经给予他温暖、如今却被灾厄吞噬的养母。
“美丽的妖精,”
“丑恶的灾厄,”
“若连这般扭曲命运、掠夺一切的‘存在’……也能被称之为‘爱’的话——”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斩断一切犹豫的决绝!
“那么,以此枪,将其彻底贯穿!”
最后的话语,轻如叹息,却重若千钧:
“别了……我的爱。”
圣枪之上的光辉在刹那间攀升至顶点!纯粹、璀璨、宛如浓缩了落日最后也是最辉煌的余晖!那不是为了毁灭而生的力量,而是为了终结痛苦、为了履行承诺、为了……送别挚爱的光芒。
摩根闭上了眼睛,手中的魔力悄然散去。她没有再劝阻,也无法劝阻。这不仅是帕西瓦尔的选择,也是他必须亲手完成的、最后的“骑士道”。她沉默地向后退了一步。
莉莉安娜与卡斯特对视一眼,同样收起了术式与魔力,默默让开了通向巨龙的道路。
下一刻——
那道凝聚了帕西瓦尔全部意志、生命与复杂情感的璀璨金光,如同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叹息之箭,笔直地、义无反顾地射向了被束缚在原地的、奄奄一息的巨龙!
金光吞没了巨龙庞大的身躯。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痛苦的嘶吼。只有一种奇异的、仿佛坚冰消融、又仿佛枷锁断裂的轻响。
在被金色光辉彻底包裹、意识即将消散的最后一刻,巨龙——美露辛那对狂暴的血红眼眸,奇异般地彻底平静了下来,甚至恢复了一丝属于“她”的、久违的温柔光泽。一颗晶莹的、巨大的泪珠,顺着龙类坚硬的脸颊轮廓,缓缓滑落,在金色光辉中折射出破碎而凄美的光,随即蒸发不见。
金光渐渐消散。
巨龙庞大的身躯如同风化的沙雕,开始寸寸崩解、化为飘散的灰烬与光点。
而发动了这最终一击的帕西瓦尔,持枪挺立的身姿也开始变得模糊、透明。他周身的金色光辉迅速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生命燃尽后的、灰败的色彩,迅速从他的四肢向躯干蔓延。强行催动超越极限的力量,燃烧生命本源发出的这一击,代价是他的存在本身。
然而,在身体彻底消散之前,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踉跄着向前,伸出已然半透明的手臂,轻轻地、几乎是拥抱的姿态,触碰到了那正在化为飞灰的巨龙残躯。
他的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得几乎被风声掩盖,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与温柔:
“姐姐……多余的话……我们到‘那边’……再慢慢说吧……”
风中,似乎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幻觉般的叹息,又像是解脱后的最后回应:
“帕西……瓦尔……”
“谢谢你……”
最后的话语,消散在突如其来的、更加强劲的狂风之中。
狂风卷过甲板,将帕西瓦尔彻底灰化的身躯,连同美露辛灾厄之躯最后残留的碎片与灰烬,一同裹挟而起,打着旋儿升向高空,最终混合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飘散在妖精国那被染成诡异粉红色的、布满裂痕的天空之下。
甲板上,空空荡荡。
只剩下一柄失去了所有光泽、显得黯淡无光的圣枪,“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发出清脆而孤寂的回响。
【炎之灾厄——彻底击破!】
魔犬~兽之灾厄 - 妖精圆桌领域,永雾之诗
【时间锚点:约4小时前,科尔努诺斯苏醒前夕】
【地点:卡美洛特王城】
“紧急事态!紧急事态!灾厄突破外围防线,入侵王城!重复,灾厄入侵王城——!!!”
守城士兵撕心裂肺的吼叫,混合着人群惊恐的哭喊、杂乱的脚步声、以及物品翻倒碰撞的噪音,如同沸腾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卡美洛特王城最后残存的秩序与安宁。
东侧,那扇曾经象征女王绝对权威、镌刻着繁复魔纹的巨大城门,连同部分城墙,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崩裂声后,轰然垮塌!烟尘尚未落定,一片蠕动、流淌、散发着浓郁腐败与怨恨气息的紫黑色“潮水”,便从那缺口处汹涌而入!
那是摩斯,是灾厄的具现化。它们形态各异,大小不一,有的像臃肿的软泥怪,有的似多足节肢的昆虫,更有扭曲如噩梦剪影般的存在。唯一的共同点,是那贪婪吞噬一切“存在”的本能。它们扑向沿途一切——倒毙的士兵遗体、散落的兵器铠甲、甚至墙壁上的浮雕、地缝里残存的苔藓……所过之处,只余下被侵蚀、同化后更深的紫黑,或是彻底的虚无。
不久前反抗军攻城战留下的创伤尚未愈合,守卫力量本就捉襟见肘。面对这前所未有的、规模浩大的灾厄洪流,残存的女王军士兵节节败退,防线顷刻间土崩瓦解。
混乱中,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人流,挡在了主街道的中央。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铠甲上带着未干的血迹与烟尘,正是尚未撤离的妖精骑士高文——巴格斯特。
她拦下一队正护送平民后撤的残兵,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你们几个!全力掩护平民向西门撤退!快!这里交给我断后!”
领头的士兵看着黑压压涌来的灾厄,又看看孤身一人的巴格斯特,面露难色:“可是,高文阁下,您一个人……”
“担心我做什么?!”巴格斯特厉声打断,金色的瞳孔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我确实背叛了陛下……但别忘了,若非当年陛下收留,我至今仍是徘徊在荒野、不被任何氏族接纳的‘孽畜’!这份责任,我还未偿还干净!执行命令!现在!”
士兵被她的气势所慑,不敢再多言,咬牙行礼后,迅速组织起疏散。看着人群在士兵的引导下艰难却有序地退向相对安全的方向,巴格斯特深吸一口气,转回身,直面那已蔓延至街口的紫黑色浪潮。她握紧了手中那柄仿佛由熔岩与日光锻造而成的巨剑——日轮之剑。
牙关紧咬,下颌线条绷紧。
“来吧……你们这些扭曲、恶心的东西!”
怒吼声中,她挥动巨剑!炽热的烈焰自剑身喷薄,化作一道灼热的扇形火墙,朝着最先扑来的数十只小型摩斯横扫而去!
“嗤——!!”
火焰与灾厄接触,发出油脂燃烧般的声响。前排的摩斯在高温下迅速融化、碳化,化作飘散的黑灰。但这点损失对于浩荡的灾厄大军而言,微不足道。更多的摩斯踩着同伴的灰烬涌上,它们似乎没有恐惧,只有吞噬的本能。
就在这时,灾厄潮中一阵骚动!一只体型远超同类、如同由多个腐败肉块拼接而成的巨型摩斯,蛮横地挤开挡路的较小个体,迈着沉重而迅捷的步伐,朝着巴格斯特猛冲而来!它没有花哨的攻击,只是将自身庞大的质量加速到极致,如同失控的战车!
“砰——!!!!”
沉闷到令人心悸的撞击声!
巴格斯特的注意力正被前方的小型摩斯分散,猝不及防下,被这势大力沉的冲撞结结实实命中侧身!她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砸中般向后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街边坚固的石墙上!墙壁龟裂,碎石簌簌落下。
剧痛与强烈的眩晕感瞬间攫住了她,眼前阵阵发黑,喉头涌上腥甜。握着剑的手臂微微颤抖,视线一时难以聚焦。
那巨型摩斯显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它发出一阵含糊的咕噜声,紫黑色的躯体前端迅速扭曲、变形,凝聚出一只边缘锋利、缠绕着不祥黑气的巨大爪影,高高扬起,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朝着倚墙喘息、似乎无力闪避的巴格斯特迎头劈下!
“嘁……”巴格斯特咬牙,试图举剑格挡,但身体的迟滞让她心知可能来不及了。
千钧一发之际——
“哗啦啦——!!!”
一道粗壮无比、色泽浑浊却带着强大净化气息的水柱,如同高压水龙般从侧面街道横扫而来!水柱精准地冲击在巨型摩斯抬起的爪影以及它身后密集的灾厄群上!
“滋啦——!!!”
水柱显然并非普通流水,接触到灾厄的瞬间,爆发出强烈的腐蚀反应!巨型摩斯的爪影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其本体连同周围大片摩斯,在水流的冲刷与腐蚀下哀嚎(如果它们能发声)、溃散、化为汩汩流淌的紫黑色污水!
巴格斯特猛地扭头,看向水柱袭来的方向。
只见妖精骑士贝德维尔——玛奇亚,正单膝跪在不远处一个断裂的石墩旁,一只手按着地面维持水柱,另一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她那一身银白铠甲早已被暗红与紫黑浸染得斑驳不堪,多处破损,露出下面深可见骨的伤口,有的伤口边缘甚至已经开始出现异化的迹象。显然,她经历了一场,甚至多场惨烈的战斗。
“玛奇亚?!”巴格斯特撑起身子,惊讶中带着一丝复杂,“你不是……已经离开了吗?为什么……”
“少废话!”玛奇亚打断她,声音嘶哑而疲惫,却依旧带着惯有的冷硬,“我没时间跟你解释前因后果。巴格斯特,告诉我,你现在还能不能站起来战斗?”
“哼,我还轮不到你来小瞧!”巴格斯特以剑拄地,挣扎着站直,尽管动作有些踉跄。她迅速扫视周围暂时被水柱清空的区域,急声问道:“其他人呢?西尔芙、卡利亚、美露辛……还有芭万希,她们在哪儿?”
听到这个问题,玛奇亚沉默了一瞬,操控水柱的手微微一顿,水流随之减弱。她偏过头,避开巴格斯特急切的目光,声音更低了些:
“卡利亚……去追杀利普坎尔了,生死未卜。美露辛……”她顿了顿,“你应该知道她去了哪儿,结局如何。芭万希……大概还跪在玉座之间,守着陛下……陛下的遗体吧。至于西尔芙,”她抬眼,看向王城深处的某个方向,“我最后一次见她,是在她击退(或者说击伤)了美露辛之后……然后,她就消失了。”
“可恶……这些家伙……”巴格斯特攥紧了剑柄,指节发白。但眼下显然不是感慨或追责的时候,她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现在说这些没用!先处理掉眼前这些鬼东西!”
“咳……咳咳……”玛奇亚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按在地面的手颤抖得更厉害了,“还用你说吗……你以为我这一身伤,是哪里来的?”她喘息着,看向再次开始蠢蠢欲动、试图绕过减弱水流的灾厄群,“听着,巴格斯特……我的力量快要耗尽了……已经无法再发动大规模的‘洪水’清洗……你那招……还能用吗?”
巴格斯特看了一眼玛奇亚惨白的脸色和身上可怖的伤口,又瞥向重新聚拢的灾厄,咬了咬牙:“偏偏在这种时候……你这麻烦的家伙!”
她没有犹豫。左手猛地抬起,五指如铁钳般扣住了自己额头中央那根象征着力量与约束的螺旋犄角。
“呃啊——!!”
低吼声中,她竟生生将那根犄角拔了出来!暗红色的、如同熔岩般的血液从额头创口喷溅而出!
下一秒,令人瞠目的变化发生了!巴格斯特的体型如同吹气般急速膨胀、拔高!皮肤表面浮现出古老而狰狞的纹路,金色的瞳孔被狂野的赤红取代,属于“妖精骑士高文”的理性光辉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远古血脉的、纯粹的暴虐与毁灭本能!转眼间,她已化为一座如同小型楼房般高大、浑身缠绕着黑色火焰与灼热蒸汽的恐怖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