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义的伙伴
第14卷802没有被打扰
苏瑞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将她拉jin。他的呼吸带着酒精的热度，几乎贴上她的唇——
"砰！"
酒馆的门突然被推开，冰酿抱着一筐新鲜面包走了进来，鹿角上还挂着几片雪花。她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两人，挑眉："我是不是......打扰了什么？"
苏瑞立刻松开手，重新躺回沙发上，假装无事发生。杰西卡则红着脸跳起来，跑到吧台边假装对酒瓶标签很感兴趣。
冰酿笑了笑，把面包筐放在桌上："楼下闹完了，银行的人撤了。"她看了一眼苏瑞，"看来某人喝得挺开心？"
"他没醉。"杰西卡抢先回答，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就是......有点呆。"
苏瑞在沙发上扔过来一个抱枕，精准地砸中她的后脑勺。
傍晚时分，酒馆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举杯庆祝暂时的胜利。笑声和碰杯声充斥了整个空间，温暖而嘈杂。
苏瑞的酒劲已经退了大半，但脸颊还残留着淡淡的红晕。他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摆着一杯冰酿特调的解酒茶，表情恢复了往日的冷淡，只是眼神偶尔会飘向正在吧台帮忙的杰西卡。
她穿着冰酿给的围裙，蓝发扎成马尾，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正笨手笨脚地试图调一杯鸡尾酒，结果把果汁洒得到处都是。冰酿在一旁摇头叹气，却还是耐心地教她怎么拿稳摇酒器。
苏瑞看着她的侧脸，不自觉地勾起嘴角。
"笑什么呢？"冰酿不知何时坐到了他对面，鹿耳微微抖动，"后悔没多喝几杯？"
苏瑞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
"骗人。"冰酿撑着下巴，"你刚才看她的眼神，像是要把人盯出个洞来。"
苏瑞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地转着杯子。茶水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但冰酿还是捕捉到了他眼底那一丝柔软。
"她很喜欢你。"冰酿突然说，"那种......明目张胆的喜欢。"
苏瑞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敲："......我知道。"
"那你呢？"
他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目光穿过嘈杂的人群，落在杰西卡身上。她正举着一杯颜色诡异的"特调"对他挥手，笑容灿烂得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冰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了然地点点头："嗯，看来我也知道了。"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房间时，苏瑞已经醒了。他坐在床沿，手指按着太阳穴，眉头紧锁——宿醉带来的钝痛像是有个小人在他脑壳里敲铁砧。狙击铳安静地靠在床头，金属部件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仿佛在无声地嘲笑主人的狼狈。
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接着是杰西卡刻意压低的哼唱。苏瑞的耳朵动了动，立刻绷直了背脊，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床单。
门被推开一条缝，杰西卡的蓝发先探了进来："醒啦？"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挂着藏不住的笑意，"头疼不疼？"
"不疼。"苏瑞硬邦邦地回答，声音比平时沙哑了几分。
杰西卡蹦进来，手里端着杯冒着热气的东西："冰酿特制的解酒汤，趁热——"
"不需要。"
"你昨晚可是抱着我说'杰西卡最好了'呢。"
苏瑞猛地抬头，耳尖瞬间红了："不可能。"
杰西卡把杯子塞进他手里，指尖故意蹭过他的指节："还说我比狙击铳可爱。"
"胡扯。"苏瑞咬牙切齿地放下杯子，金属杯底磕在床头柜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铳械不会半夜偷换别人的酒。"
杰西卡歪着头看他，突然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现在嘴这么硬，昨晚是谁蹭着我脖子说'别走'的？"
苏瑞像被烫到一样拍开她的手，起身时差点撞到天花板垂下的吊灯。他一把抓起狙击铳，动作熟练地检查枪膛，仿佛这样就能找回平日的冷静自持："你出现幻觉了。"
"那这是什么？"杰西卡变魔术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是苏瑞抱着她的围巾蜷在沙发上的照片——平日里锐利的眼睛湿漉漉的，黑发乱糟糟地支棱着，活像只被雨淋湿的猫。
苏瑞的表情凝固了。
三秒后，杰西卡被按在床上，手机易主。苏瑞单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飞快地删除照片，呼吸明显比平时急促："......删了。"
"云端备份了哦。"杰西卡眨眨眼，"而且冰酿也拍了视频——"
"杰、西、卡。"
这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杰西卡终于憋不住笑出声，伸手拽住他的衣领往下拉："好啦好啦，骗你的！没有视频！"
苏瑞撑在她上方没动，黑眸紧盯着她的脸，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实性。晨光从他背后洒下来，给轮廓镀上一层金边，睫毛投下的阴影像是细小的羽翼。
"不过......"杰西卡突然收起笑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眼尾，"你昨晚真的说了哦。"
"......什么。"
"说我是......"她突然凑到他耳边，热气拂过他的耳廓，"比狙击铳更可靠的伙伴。"
苏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突然翻身坐起，抓起狙击铳开始拆卸保养，动作比平时粗暴了几分："喝醉说的话不算数。"
"那清醒时候说的算数吗？"
"......"
扳机弹簧发出"咔"的轻响。苏瑞低着头，碎发遮住了表情，只有发红的耳尖暴露在晨光里。杰西卡盘腿坐在床上，托着下巴看他，蓝发垂在洁白的床单上，像是晴空落进雪地。
窗外传来工人们的谈笑声，还有冰酿哼唱的民谣。酒馆的木制楼梯吱呀作响，晨风裹挟着烤面包的香气从门缝钻进来。
苏瑞突然停下动作，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管上一道细微的划痕——那是上次任务中，杰西卡用身体替他挡下流弹时，他失手磕到的。
"......算。"
这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杰西卡还是捕捉到了。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星星。
"那我要当第一可靠的伙伴！"
"......随你。"
苏瑞低头继续擦枪，但嘴角的弧度再也压不住了。阳光洒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形成一小块明亮的方格，像是专为他们预留的舞台。
杰西卡突然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那现在陪我去吃早餐！冰酿做了蜂蜜松饼！"
"等我保养完——"
"现在就要！"
苏瑞叹了口气，却任由她把自己拽起来。狙击铳被暂时搁在床头，金属表面还残留着体温的热度。
走到门口时，杰西卡突然回头："对了，昨晚你还答应我一件事。"
"......又是什么。"
"下次任务——"她狡黠地眨眨眼，"让我用你的狙击铳玩一次。"
苏瑞的表情瞬间裂了："绝对没这回事。"
"反悔是小狗！"
"杰西卡！"
第14卷803随便你
杰西卡站在冰酿的酒馆门口，阳光斜斜地洒在木质招牌上，将"冰酿小馆"几个字映得暖融融的。她盯着那招牌看了几秒，突然转头对苏瑞说："我想留下来。"
苏瑞正低头检查狙击铳的保险栓，闻言手指微微一顿，但很快又恢复了动作，语气平淡："随你。"
苏瑞将狙击铳重新背好，目光扫过街道两侧，确认没有异常后才开口："黑钢那边怎么交代？"
"就说任务需要后续调查。"杰西卡耸耸肩，语气轻松得像是讨论晚餐吃什么，"反正这次行动本来就是临时接的，报告晚点交也没人在意。"
苏瑞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只是"嗯"了一声，算是默许。
冰酿正站在吧台后擦拭玻璃杯，鹿耳微微抖动，显然早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温和的笑意："想留下来？"
杰西卡立刻凑过去，双手撑在吧台上，蓝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对！而且我想跟你学做饭！"
冰酿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意外："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
"因为——"杰西卡拖长了音调，目光往苏瑞那边飘了一下，"某人说我只会煮泡面。"
苏瑞："……我没说过。"
"你心里说了。"
冰酿忍不住笑出声，将擦好的杯子倒扣在架子上："行啊，反正店里缺人手，你想学，我教你。"
杰西卡欢呼一声，转身就要往厨房冲，却被冰酿轻轻按住肩膀："等等，先把'工作服'换下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战术背心、腰间的匕首、靴子上还沾着银行金库的灰尘。确实不太适合下厨。
"马上！"她三两步跑上楼，脚步声咚咚作响，像是只兴奋的小动物。
苏瑞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落在冰酿身上："她认真的？"
冰酿擦拭着另一只杯子，嘴角含笑："你觉得呢？"
"……她连煎蛋都会糊。"
"所以才要学嘛。"冰酿将杯子放好，抬头看他，"你呢？也留下来？"
苏瑞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任务还没完全结束。"
冰酿了然一笑，没拆穿他。
厨房里很快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还夹杂着杰西卡一惊一乍的喊声。
"油、油溅出来了！"
"火太大了！翻面！快翻面！"
"冰酿！这个土豆丝为什么黏在一起了？！"
苏瑞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杰西卡手忙脚乱地挥舞锅铲，蓝发被蒸汽熏得微微卷曲，脸颊上还蹭了一道面粉。冰酿站在她身后，时不时伸手调整火候或帮她稳住手腕，动作娴熟得像是在引导一场舞蹈。
"别急，"冰酿的声音温和而耐心，"炒菜不是开枪，不用那么用力。"
杰西卡皱着鼻子，全神贯注地盯着锅里："可它不听我的话……"
苏瑞无声地勾了勾嘴角。
"苏瑞！"杰西卡突然转头，眼睛亮晶晶的，"尝尝我炒的土豆丝！"
她端着盘子冲过来，筷子夹起一簇焦黄中带着几丝黑色的土豆条，直接递到他嘴边。苏瑞下意识往后仰了仰，但最终还是张口接住。
味道……咸得发苦，还带着微妙的焦糊味。
"怎么样？"杰西卡期待地看着他。
苏瑞面无表情地嚼了两下，咽下去："……还行。"
"真的？！"
"比泡面强。"
杰西卡立刻得意地扬起下巴，转身对冰酿宣布："他说好吃！"
冰酿笑而不语，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接下来的几天，杰西卡彻底沉迷于厨房。她学会了揉面团、切菜、控制火候，甚至尝试着做了一道炖肉——虽然最后成品有点咸，但至少没糊。
苏瑞大多数时候只是坐在角落里，安静地擦拭狙击铳，或者翻看任务简报。但每当杰西卡端出新作品，他总会放下手里的东西，默默尝一口，再给出简短的评价。
"进步了。"
"盐放多了。"
"……这次还行。"
杰西卡每次都像得到奖励的小狗一样，眼睛亮得惊人，然后转身冲回厨房继续折腾。
冰酿偶尔会坐在苏瑞对面，递给他一杯自酿的果酒："不催她回去？"
苏瑞接过杯子，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不急。"
"黑钢那边呢？"
"我处理好了。"
冰酿笑了笑，没再多问。
第五天的傍晚，杰西卡终于成功做出了一道像样的菜——金黄酥脆的炸虾，外皮薄脆，内里鲜嫩。她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摆盘，甚至用番茄酱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尝尝！"她将盘子推到苏瑞面前，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
苏瑞放下正在组装的枪械部件，拿起筷子夹了一只。咬下去的瞬间，酥脆的声音清晰可闻。
杰西卡屏住呼吸盯着他。
苏瑞慢慢吃完，放下筷子，抬眼看她："……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