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义的伙伴
杰西卡愣了一秒，随后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欢呼着扑过来抱住他的脖子："真的？！"
苏瑞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没推开她，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冰酿靠在厨房门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这一幕，眉眼弯成了温柔的弧度。
窗外，夕阳将整个小镇染成橘红色，炊烟袅袅升起，混着饭菜的香气。酒馆里的灯光暖黄，照在三人的身影上，像是给这一刻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滤镜。
"明天还学吗？"冰酿问。
"学！"杰西卡毫不犹豫地回答，转头看向苏瑞，"你呢？"
苏瑞重新拿起枪械部件，低头继续组装，声音平静："随你。"
但这一次，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连自己都没察觉。
"苏瑞——"杰西卡拖长了音调，手指勾住他的战术腰带，"该睡觉了。"
游戏屏幕上的角色因为操作停滞而被击杀，血红的"GAME OVER"字样映在苏瑞的瞳孔里。他放下手柄，转头看向趴在自己背上的杰西卡——她的蓝发垂下来，发梢扫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才十点。"他看了眼终端。
杰西卡的下巴抵在他肩上，呼出的热气拂过他的耳廓："可你明天还想要早呢。"
苏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第14卷804不准玩游戏
杰西卡趁机抽走他手里的游戏手柄，指尖故意蹭过他的掌心："而且冰酿说今晚会下雪，被窝里比较暖和......"
窗外的确开始飘雪，细碎的雪花撞在玻璃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壁炉里的火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成模糊的一团。
苏瑞沉默了几秒，突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起身时顺便把她也带了起来："......话多。"
杰西卡得逞地笑起来，小跑着跟上他的脚步，在楼梯转角处突然跳上他的背。苏瑞下意识托住她的腿弯，听到她在耳边小声说："走不动啦，背我。"
"......麻烦。"
但他的手臂稳稳地环着她，一步都没晃。
卧室的门关上的瞬间，杰西卡就被按在了门板上。苏瑞的呼吸比平时重了几分，黑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沉。杰西卡仰头看他，手指卷着他散开的领口："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苏瑞没回答，低头咬住她的下唇，力道不轻不重，惹得她轻哼一声。杰西卡的手滑进他的黑发里，指尖触到他发烫的耳尖——这个人明明主动得要命，耳朵却诚实地红透了。
窗外雪越下越大，风声裹着雪花呼啸而过。床头的台灯被碰倒，灯光斜斜地照在地板上，映出凌乱交叠的衣物影子。
杰西卡在某一个瞬间咬住了苏瑞的肩膀，含糊地抱怨："......轻点......"
苏瑞的回应是把她搂得更紧，汗湿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错间低声说了句什么，被淹没在木质床板的吱呀声里。
清晨的光线渗进房间时，苏瑞先感受到的是重量——杰西卡整个人缠在他身上，手臂横在他腰间，蓝发铺散在他胸口。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肩窝，鼻尖抵在他锁骨上，温热的吐息一下下拂过他的皮肤。
苏瑞眨了眨眼，昨晚的记忆像被水晕开的墨迹——杰西卡湿漉漉的蓝眼睛，她咬着他手指说"够了"又在他停下时不满地拽他头发的矛盾，以及最后她蜷在他怀里昏昏欲睡时，无意识蹭着他掌心的亲昵。
他小心翼翼地想挪开，刚动了一下，杰西卡就皱着眉"唔"了一声，手臂收得更紧，腿也搭上来压住他，像只树袋熊抱着树干。
"......杰西卡。"他低声叫她。
"嗯......"她含糊地应着，眼睛都没睁，反而把脸往他颈窝里埋得更深，"再睡五分钟......"
苏瑞看着她乱糟糟的蓝发和微微颤动的睫毛，最终没再动。窗外的雪已经停了，阳光照在积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冰酿的酒馆楼下传来烤面包的香气，刀叉碰撞的清脆声响隐约可闻。
杰西卡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腰上画圈，呼吸渐渐平稳。苏瑞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了眼睛。
——五分钟，再五分钟。
等到下楼，冰酿的鹿角从厨房门边探出来时，杰西卡正手忙脚乱地翻着锅里的煎蛋。晨光透过窗户洒在料理台上，映得她泛红的耳尖几乎透明。
"昨晚睡得还好？"冰酿倚在门框上，手里转着一把银质餐刀，"我好像听见天花板吱呀响了半宿。"
煎铲"当啷"掉进锅里。杰西卡的蓝发唰地竖起，活像只受惊的猫咪："那、那是风雪太大！"
"是吗？"冰酿的指尖点了点自己鹿角上挂着的冰晶饰品，"可我明明听见有人喊'苏瑞你混蛋'——"
"冰酿！！"
烤箱"叮"的一声拯救了快要冒烟的杰西卡。她几乎是跳着去取烤盘，结果被热气烫到指尖，慌慌张张地甩着手。冰酿笑着递来一块湿毛巾，突然瞥见她锁骨下方若隐若现的红痕。
"看来我们的狙击手先生，"冰酿压低声音，"准头不错嘛。"
杰西卡一把捂住领口，烤盘都忘了拿就往储藏室冲："我去拿果酱！"
吧台边，苏瑞正慢条斯理地组装着昨晚被随手丢在客厅的狙击铳。金属部件在他指间精准地咬合，发出令人安心的咔嗒声。
"欺负完人家就跑来装深沉？"冰酿把煎蛋三明治拍在他面前，瓷盘与木质台面碰撞出清脆的响动。
苏瑞头也不抬："她自己扑上来的。"
"哦——"冰酿拉长声调，鹿耳愉快地抖了抖，"原来黑钢的王牌狙击手，连只小猫咪都躲不开？"
扳机弹簧发出"铮"的轻鸣。苏瑞终于抬眼，黑眸里闪过一丝警告："面包烤焦了。"
"哎呀，真抱歉。"冰酿毫无诚意地耸肩，"毕竟某人今早赖床，没人帮忙控制火候。"
储藏室的门缝里，杰西卡捏着果酱瓶的手指微微发抖。她听见苏瑞的军靴碾过地板的声音，听见他端起咖啡杯时金属袖扣碰到瓷器的轻响，更听见他放下杯子后，用那种特有的、带着睡意的沙哑嗓音说：
"她腰还酸着，别让她搬重物。"
果酱瓶差点脱手。杰西卡把滚烫的脸颊贴在冰凉的玻璃瓶上，心想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尽了。
午餐时分，杰西卡死活不肯出厨房，非要研究什么"新菜式"。冰酿端着餐后甜酒靠在料理台边，看她在砧板上把胡萝卜切成稀奇古怪的形状。
"其实，"冰酿突然说，"他今早偷偷问我有没有缓解肌肉酸痛的药膏。"
菜刀停在半空。
"还特意强调要无香型的，"冰酿晃着酒杯，"说某人鼻子太灵。"
杰西卡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她低头继续剁胡萝卜，声音闷闷的："......那个笨蛋。"
"是啊，"冰酿笑着抿了口酒，"明明可以直接用行动表示关心，非要拐弯抹角。"
储藏室的门突然被拉开。苏瑞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杰西卡"找了半天"的草莓酱，面无表情地说："城防系统检查推迟到下午了。"
杰西卡手里的菜刀"咣当"掉在砧板上。
冰酿识趣地溜出厨房，临走前不忘对苏瑞比口型："药膏在你枕头下面。"
阳光透过纱帘，在厨房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瑞走到料理台前，拿起杰西卡切得歪歪扭扭的胡萝卜看了看，突然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切这么厚，兔子都不吃。"
"要、要你管！"杰西卡手抖得拿不稳刀。
苏瑞握住她的手，带着她重新下刀。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呼吸拂过她通红的耳垂："专心。"
窗外传来工人们的说笑声，还有街头艺人演奏的手风琴声。冰酿的酒馆招牌在风中轻轻摇晃，投下的影子正好遮住厨房窗口，仿佛为两人隔出一方私密天地。
杰西卡悄悄往后靠了靠，让自己更深地陷进那个怀抱里。苏瑞的指尖擦过她手背，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却比任何丝绸都要温柔。
第14卷805消肿的药膏
杰西卡拽着苏瑞的袖口，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出酒馆大门。冰酿倚在门框边，鹿角上的冰晶挂饰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她嘴角噙着笑，故意拖长声音喊："记得买点消肿的药膏——"
"冰酿！！"杰西卡头也不回地喊，声音里带着羞恼的颤音，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甲几乎要掐进苏瑞的袖口布料里。
苏瑞任由她拽着，步伐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黑眸低垂，视线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偶尔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但很快又因为苏瑞冷淡的视线而匆匆移开。杰西卡走得很快，蓝发在脑后微微晃动，像一簇不安分的火焰。
"再拽下去，袖子要破了。"苏瑞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揶揄。
杰西卡猛地停下脚步，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死死攥着他的袖子，连忙松开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像是在确认布料是否真的被她扯皱了。她别过脸，假装对街边小摊上的水果产生了浓厚兴趣："……谁让你走那么慢。"
苏瑞没反驳，只是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廓。杰西卡浑身一僵，差点跳起来，但苏瑞已经收回手，神色如常地看向前方："想逛哪儿？"
杰西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她偷偷瞥了他一眼，发现他嘴角微微上扬，显然是在享受她此刻的慌乱。她咬了咬下唇，突然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故意扬起下巴："哪儿都行，反正你得陪我。"
苏瑞挑眉，但并没有挣开。她的手臂贴着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递过来，柔软而温暖。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中飘荡着烤面包和糖霜的甜香。杰西卡渐渐放松下来，脚步也变得轻快，偶尔还会因为某个摊位上的小玩意儿而驻足。
"这个怎么样？"她拿起一枚银质的发卡，上面雕刻着细小的雪花纹路，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
苏瑞看了一眼，淡淡道："容易勾住头发。"
杰西卡撇撇嘴，但还是把发卡放了回去，转身时却撞进他怀里。苏瑞的手虚扶在她腰间，稳住她的身形，低声问："看路都不会了？"
杰西卡抬头瞪他，却发现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黑眸里映着她的影子，专注得让她呼吸一滞。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谁让你站那么jin。"
苏瑞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后颈，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杰西卡缩了缩脖子，却没躲开，反而往他怀里靠了靠。街上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变得遥远，只剩下他掌心的温度和jin在咫尺的呼吸。
"苏瑞。"她突然叫他。
"嗯？"
"……没什么。"她摇摇头，嘴角却忍不住翘起。
苏瑞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动作快得几乎像是错觉。杰西卡睁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直起身，若无其事地牵起她的手："走了，再磨蹭天要黑了。"
杰西卡愣愣地被他拉着往前走，指尖蜷缩在他的掌心里，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膛。街边的灯光渐次亮起，暖黄的光晕笼罩着两人交握的手，在地面上投下交叠的影子。
远处传来街头艺人的琴声，悠扬的旋律飘荡在傍晚的空气中。杰西卡偷偷看向苏瑞的侧脸，发现他的表情比平时柔和许多，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她忍不住也笑了，手指悄悄收紧，与他十指相扣。
苏瑞侧目看她："笑什么？"
"不告诉你。"杰西卡眨了眨眼，故意卖关子。
苏瑞轻哼一声，却也没追问，只是握紧了她的手。街上的行人依旧来来往往，但此刻的喧嚣仿佛与他们无关。
杰西卡感觉到苏瑞的脚步渐渐放缓，知道他已经在考虑返回酒馆的事。街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突然停下脚步，手指紧紧攥住苏瑞的衣袖。
"再逛一会儿。"她的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带着不自觉的撒娇意味，"冰酿肯定还在店里等着笑话我们呢。"
苏瑞低头看她，杰西卡的蓝发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发梢扫过他的下巴。他伸手替她拢了拢衣领，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温热的颈侧皮肤："已经很晚了。"
"就一会儿。"杰西卡踮起脚尖，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巴，"你看那边——"
她指向远处广场上突然亮起的彩灯，五颜六色的光点连成一片，在夜色中格外醒目。隐约能听到欢快的音乐声传来，人群的喧闹声此起彼伏。
苏瑞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杰西卡已经拽着他的手往那边跑去。她的掌心温热，带着微微的汗意，却握得很紧，像是生怕他会挣脱似的。
"慢点。"苏瑞不得不加快脚步跟上她，另一只手始终虚护在她身后，防止她被拥挤的人群撞到。
广场中央搭起了临时舞台，几个街头艺人正在表演杂耍。杰西卡拉着苏瑞挤到前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表演者手中的火把在空中划出绚丽的弧线。火光映在她的瞳孔里，像是落入海面的星辰。
"我以前在维多利亚也看过类似的表演，"她仰头对苏瑞说，声音因为兴奋而略微提高，"但从来没这么jin看过。"
苏瑞的目光从舞台移到她脸上。杰西卡的睫毛在火光映照下投下细密的阴影，嘴角上扬的弧度让他想起完成任务后她得意的样子。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拇指轻轻擦过她脸颊上不知何时沾到的一点灰尘。
"脏了。"他简短地解释。
杰西卡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加灿烂。她故意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掌，像只撒娇的猫："苏瑞，你其实很喜欢这样吧？"
"哪样？"
"像普通人一样逛街，看表演。"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不用随时警惕四周，不用考虑任务和撤退路线。"
第14卷806庆祝约会
苏瑞没有立即回答。舞台上的表演者正将火把抛向高空，火光划破夜空，照亮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杰西卡注意到他的目光依然习惯性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肩膀的线条也没有完全放松下来。
"不习惯。"他最终说道，声音低沉，"但...不讨厌。"
这个回答让杰西卡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悄悄将手指挤进他的指缝间，与他十指相扣。苏瑞的手掌宽大，指腹和虎口处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茧，触感粗糙却令人安心。
"那再陪我一会儿。"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就去看那边的摊位。"
苏瑞叹了口气，但杰西卡能感觉到他的手指收紧了："随你。"
摊位区人头攒动，各种小吃的香气混杂在一起。杰西卡在一个卖手工糖果的摊位前停下，好奇地看着老人熟练地将糖浆拉成细丝。老人抬头冲她笑了笑，缺了颗门牙的笑容格外亲切。
"尝尝？"老人用沾满糖霜的手指指了指摊位上五颜六色的糖果，"新熬的枫糖，加了点野莓汁。"
杰西卡正要伸手，苏瑞已经先一步拦住了她。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仔细擦了擦她刚才因为兴奋而微微出汗的掌心，然后才允许她接过老人递来的糖果。
"你越来越像雷蛇了，"杰西卡小声嘀咕，"她也是这样管着芙兰卡的。"
苏瑞轻哼一声："芙兰卡至少不会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糖果在口中化开，甜中带着微酸的味道让杰西卡眯起了眼睛。她突然将另一半糖果递到苏瑞嘴边："尝尝？"
苏瑞皱眉，但还是低头含住了糖果。他的唇瓣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指尖，温热的触感让杰西卡的手指微微颤抖。
"太甜。"他评价道，但杰西卡注意到他的耳尖在摊位灯光的映照下有些发红。
他们继续在摊位间穿行，杰西卡时不时停下来看看这个摸摸那个。苏瑞始终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像一道沉默的影子。当她在一个小饰品摊前驻足时，苏瑞的目光被一枚蓝宝石袖扣吸引——那抹蓝色让他想起杰西卡头发的颜色。
"喜欢这个？"摊主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眼睛却亮得惊人，"很适合这位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