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叶红
顾今朝轻咳一声:“莫要胡说八道。”
安绾兮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并未继续追问,而是转移了话题:“洛苡娆是天母教的大司命,那那位天母是何人?”
提及此事,顾今朝沉吟片刻,方才说道:“我也不清楚。”
游戏里,天母从未摘下面具。
即便是他,也未曾窥见过其真容。
不过顾今朝却知道,天母这个女人不简单。
因为她也是一品合道境,并且自创了《天母圣心诀》。
在皇朝后的剧情中,并非只有太后与永兴帝两方阵营可选,还能选择加入天母教,颠覆苍玥皇朝,复辟大夏皇朝。
如此,便要与天母教合作。
这条线里,需要挑起永兴帝与太后党的矛盾,令双方斗得你死我活,最后再利用镇北王起义,一举夺回大权。
按理而言,面对禅尊与萧晴漪这两位世间至强一品,即便有天母教相助,想要复辟大夏皇朝也难如登天。
但结果却成功了,甚至身为玩家的顾今朝都没出多少力。
为何?
自然是因为天母这个神秘女人,是一位修天命道的术士。
不仅精通天宗与地宗的因果命术,布局之法堪称绝世。
如此,在天母的谋划之下,镇北王聚拢五州民心,最终成功夺得大势。
当然,镇北王最后并未登上皇位,因为他被天母杀了。
简单来说,桃子又被摘了。
最后上位的,自然是顾今朝这个前朝遗孤,只不过却是傀儡皇帝。
至于萧晴漪和禅尊这两位至强一品,则在天母的算计下,逐渐被逼入绝境,而后借助镇北王聚拢民心所得的皇朝气运,将两人相继镇压。
能驱使气运者,唯有术士。
这也是为何,术士所修之道被称为天命道的缘故。
若非玄烨早已陨落,顾今朝都觉着,天母能与他一较高下。
当然,这并非关键。
关键是天母的身份。
顾今朝怀疑她是不是得了命圣的传承,或是自上古时期天命道统未分裂时的术士一脉,否则怎会有如此能耐?
思绪及此,顾今朝长出一口浊气,开始修炼起来。
当前,他的神道境界为五品中期,武道境界则为六品初期。
既然已选择站在萧晴漪一边,日后不仅要面对禅尊,还要对付天母,自然要尽快提升修为。
眨眼便至黄昏。
玄螟妖蚊虽已伏诛,但因洪水肆虐,灾民多不胜数。
司婼妤与一众医师自然不得闲暇。
顾今朝做了些晚食,送去医棚,给婼姨用饭。
两人相处并无异常,依旧温馨如常。
但只有彼此心中清楚,经历过那一夜拜堂成亲后,那份亲情已悄然变质。
顾今朝见司婼妤吃完,便收拾好食盒,轻声问道:“婼姨可给静姐换过药了?”
司婼妤颔首:“已经换好了,朝儿记得晚上前去祓除妖毒。”
“我先去一趟平西侯府,子时前便回。”
顾今朝颔首,便朝城主府方向行去。
他见到了萧渊,将妖蚊与血莲道人之事逐一道出。
萧渊拱手,对着顾今朝深深一揖,神色郑重:“此次妖蚊之祸,当真多亏顾大人鼎力相助。”
“若非顾大人洞察先机,诛杀妖蚊,稳住局势,恐怕西境免不了又是一场生灵涂炭。”
“此恩此德,萧某代西境万千百姓,谢过顾大人。”
顾今朝连忙将他扶起:“侯爷言重了。”
“顾某虽出身宗门,如今却也是朝廷之人。”
“既着官袍,便当为民请命。”
“西境百姓亦是我苍玥子民,守护他们安危,本是顾某分内之责,何来言谢之说?”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反倒是侯爷,镇守西境多年,麾下玄虎军戍边卫民,才是真正的劳苦功高。”
“既如此,萧某便不再多言虚礼。”
“只是日后顾大人在西境若有任何需要,玄虎军上下,必当全力配合。”
萧渊直起身,看向顾今朝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欣赏。
眼前年轻人虽然年少,手段却着实了得。
更难得的是这份为官为民的担当,以及不居功自傲的清醒,难怪深得太后重用。
? 第337章、静姝生情,洛苡娆催化妖毒(3k)
顾今朝闻言,眸光微动:“实不相瞒,确实有一事需侯爷相助。”
萧渊抬手:“但说无妨。”
顾今朝缓缓道:“此前我已命人放出消息,谎称玄螟妖蚊并未伏诛,仅是重伤逃遁。”
“还需侯爷做做样子,派人往沧澜江各处搜上一搜。”
萧渊眉头微皱,颇有几分不解:“此为何意?”
顾今朝当即将自己钓鱼之事托出:“我怀疑那魔教是受人指使……”
做戏须得做全套。
否则镇北王与北漠妖庭岂会轻信?
萧渊恍然:“原来如此,本侯明日便命人去办。”
顾今朝笑着拱了拱手:“天色不早,便不叨扰侯爷了。”
自侯府出来,夜色已深。
顾今朝径直回了府衙,来到一间靠墙的房门前,轻轻叩响。
咚——咚——
“静姐,是我。”
“进来吧。”
房内传来一道柔婉悦耳的女音。
得准许后,顾今朝方才解开了笼罩这房间的禁制,推门而入。
屋内药香氤氲,屏风后水汽袅袅。
缓步转过屏风,便见静姝依旧浸润在褐色的药浴之中。
与昨日相较,她面色已不那么苍白,唇上也添了些许血色。
只是眉间那缕青黑之气依旧萦绕不散,淡黑色的妖毒纹路仍从心口向四肢蔓延,在莹白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静姐可好些了?”
顾今朝走近浴桶边。
静姝微微抬眸,睫毛上沾着细密水珠:“好些了,体内妖毒已被镇压,未再继续侵蚀。”
“只是……四肢依旧绵软无力,连抬手都颇为艰难。”
顾今朝握住她的手腕,探查了妖毒的情况后,方才说道:“此毒终究太过诡异阴寒,虽被暂时压制,却仍盘踞于经脉骨髓之中。”
“看来还需再以真阳之火逼出一部分,或许方能恢复行动之力。”
静姝望着眼前男子的眸光越发柔和:“麻烦小朝了。”
话音未落,一缕缕漆黑气息便萦绕全身,带来阵阵痹痛与冰寒刺骨之感。
显是妖毒发作了。
顾今朝不再犹豫,当即握住她的手腕,催动真阳之火,开始祓除妖毒。
……
东方既白时,顾今朝缓缓睁眼,看向静姝。
经过一夜逼毒疗伤,她面色虽还有些苍白,但眉间那股青黑之气已淡去不少。
顾今朝问道:“可有鼓胀之感?”
“嗯。”
静姝那张绝美无瑕的玉容红得似要滴出血来,连耳根都染上了霞色。
“那便开始排毒吧。”
顾今朝闻言,当即将她从浴桶中抱出,让她坐在一旁的【净玉壶】上。
静姝只觉脸颊耳根发烫。
虽非头一回排毒,但以这般姿态面对顾今朝,仍是羞耻到了极点。
“静姐莫要紧张。”
“只当我不存在便是。”
顾今朝闭着眼,左手搭在她香肩上,右手握住她的手腕,继续催动真阳之火逼毒。
静姝抿了抿唇,红着脸娇嗔道:“你明明就站在我身后,怎可能不存在?”
顾今朝沉吟片刻,方才缓缓说道:“在医者眼中,病患的躯体不过是承载病痛的容器。”
“此刻我眼中所见,非是男女之别,而是妖毒盘踞的经脉、受损的脏腑,以及需要疏导的淤积毒液。”
“我所行之举,与医师以金针渡穴、以药石攻毒并无二致。”
“区别仅在于,你所中之毒需以真阳之火为针,以净毒壶为皿。”
这番话,将一场尴尬羞人的排毒过程,彻底剥离了男女情欲的暧昧,重新框定在医者治病的范畴之内。
静姝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用意,心田掠过一道暖流,本是紧绷的心弦也逐渐松弛下来。
淅淅沥沥的声音自房中响起……
顾今朝闭着眼,没有任何举动。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动静终于停歇。
顾今朝将玉壶置于一旁,重新将静姝抱回浴桶之中。
“此番排出的妖毒比上次更多,静姐感觉如何?”
静姝浸泡在浴桶里,强忍着心中羞耻,回应道:“手臂能动了。”
顾今朝露出一抹笑容:“如此看来,用不了多久,静姐体内妖毒便能彻底祓除了。”
望着那张略显苍白的俊朗面容,静姝心中升起一股难言的情绪。
有感动,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察觉到她的眸光,顾今朝疑惑道:“我脸上有脏东西?”
静姝摇了摇头,轻声道:“没有,只是觉得小朝格外温柔。”
顾今朝怔了怔:“会么?”
静姝眉目含笑:“你自然感觉不到,但我却可以。”
顾今朝闻言却叹了一口气:“可惜娘娘感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