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叶红
顾今朝再也忍不住,再次搂住婼姨,继续未完的祓毒之举……
……
烛火燃尽最后一寸,青烟袅袅升起时,已是清晨。
曦光透过窗棂照亮房间,地面上堆叠着横七竖八的男女衣物。
那件淡青旗袍落在檀木桌下,衣襟凌乱摊展,如凋零的花瓣。
“这是……在哪儿?”
静姝缓缓睁开美眸,似梦呓般呢喃。
“在静姐房中。”
一道略显疲惫的声音传来。
静姝这才发现,自己正面对面地趴伏在顾今朝身上,而他则仰躺于檀木桌上。
脸色苍白至极,显然消耗极大。
“我怎么晕过去了?”
“妖毒……如何了?”
似想到了什么,静姝脸色微微一变。
顾今朝搂着那温软娇躯,长出一口浊气:“妖毒之种已经镇封了。”
“镇封了?”
静姝闻言,满脸诧异:“我不是晕过去了么?小朝是如何做到的?”
顾今朝柔声解释道:“静姐并未晕过去,只是处于意乱情迷之中,再加上妖毒之种的侵蚀,才会有些神志不清。”
婼姨之事,自然不能告诉静姝,只能随意寻个说辞。
至于昨夜,自是婼姨掌控着静姝的肉身,在与他第三次缠绵之后,方才压下妖毒之种。
过程中,顾今朝因一直消耗灵力催动《真阳剑诀》、掌控真阳之火,逐渐疲乏,便让婼姨自己来。
故而静姝醒来后,才会发现自己趴在他身上。
静姝想了想,脑海中的确浮现出一些模糊的记忆,只记得顾今朝好像将她抱回浴桶里,来了一场鸳鸯药浴,进行了第三轮祓毒。
“原来如此。”
“我还以为,是小朝在我昏迷的时候……”
说到这里,她脸颊一红,瞬间止住了话头。
因为这话好像在说顾今朝趁虚而入,怎么都有些不太对劲。
“一个巴掌拍不响。”
“只我一人,可无法镇封妖毒之种。”
顾今朝摇了摇头。
他知道静姝脑海中应是浮现出了昨夜之事,虽记忆模糊,却有身临其境之感。
这便是因果嫁接法的玄奥之处。
被嫁接之人,虽能想起发生了什么,却会有一种做梦般的迷茫。
静姝见他脸色苍白,顿时有些心疼:“小朝你没事吧?”
顾今朝笑着解释:“无妨,只是祓毒时被妖毒侵入,浑身有些麻痹,动弹不得罢了。”
“我已服了丹药,待灵力恢复,将其逼出体外便是。”
“那我先扶你回榻上吧。”
静姝微微支起腰肢,刚要起身,却是浑身一软,整个人又坐了回去。
顾今朝身躯微僵,刚平复的呼吸又急促了几分。
“嗯哼——”
静姝唇间溢出一声腻人的轻哼,娇躯微颤。
低头看去,瞬间面红耳赤:“我不是故意的。”
“无妨,静姐也先缓一缓,一会儿再扶我回榻上吧。”
顾今朝摇了摇头,目光不由落在静姝身上。
那张柔婉动人的绝美玉容尚余潮红,眉梢间萦着淡淡春意,好似刚受甘露滋润的娇花,美艳不可方物。
视线下移,两团丰盈宛若枝头垂挂的浑圆硕果,成熟欲坠。
而那纤柔的雪颈、精致的锁骨、瘦削的香肩上,印着一个个清晰的草莓印记。
那双玉腿上的冰蚕丝袜更是残破不堪,大腿至小腿裂开数道口子,绽出底下雪白的肌肤,透着一种异样的诱惑。
察觉顾今朝的目光,静姝虽有些羞赧,却未避讳什么,只埋首于他胸膛,倾听那心跳之声。
“此次若非小朝,我怕是渡不过昨夜。”
玄螟妖蚊曾是接近一品的大妖。
即便实力十不存一,其本源妖毒,也不是一个三品能承受的。
顾今朝嗅着静姝身上独有的馥郁兰香,柔声道:“静姐是为护我,才来到西境。”
“若非如此,又怎会身中妖毒?”
说到这里,他不由露出一抹笑容:“说起来,这玄螟妖蚊倒成了你我的红娘。”
“若无这妖毒牵起红线,我们也走不到一起。”
“能得静姐这样的女子,当真是我上辈子积了福。”
话音间,身上麻痹之感消去不少,他便搂住了那温软的娇躯。
静姝脸颊微热,唇角却是勾起一抹浅浅弧度:“你何时变得这般油嘴滑舌了?”
顾今朝眸中闪过一丝促狭:“大约是吻过静姐之后吧。”
静姝抬手在他腰间轻轻一掐:“莫要说这些荤话。”
顾今朝握住那柔若无骨的纤手,轻声道:“那便等下次祓除妖毒时再说。”
“下次也不许说。”
静姝似嗔非嗔地白他一眼。
顾今朝眨了眨眼:“不说的话,如何引动静姐心中的情欲之火,借此抵御妖毒之种?”
静姝抿了抿唇,想到昨夜云雨缠绵的画面,略有些羞赧地转移话题:“我们之间的事,暂时不要让娘娘知晓。”
顾今朝不解:“为何?”
静姝神色幽幽:“你与娘娘关系本就暧昧。”
“如今我又横插一脚……”
话未说完,便被顾今朝打断:“放心,娘娘不是那般小气的女子,不会在意这些的。”
说这话时,他自己其实都不信。
在这五位女主之中,就数萧晴漪的心眼最小。
但以她的性格,哪怕真对他有了感情,也不会承认……
? 第346章、太后娘娘的独宠(3K)
三日后,顾今朝与静姝驾驭法舟,离开了天策府。
西境事已了,还需回京复命。
然此处灾民甚众,司婼妤与三花猫及一众医师便留了下来,继续协同府衙治病救人。
法舟返回玉京,已是数日之后。
此刻天色近昏,夕阳将皇宫的琉璃瓦染作一片金红。
二人径直入宫。
静澜殿内灯火通明,四角鎏金香炉中燃着宁神的龙涎香。
萧晴漪仍是一袭玄色凤袍,面罩半边蕾丝面具,端坐于凤座之上,那双淡金色的凤眸在二人身上淡淡扫过:“此行如何?”
静姝上前一步,自袖中取出一卷厚厚的奏报,呈于眉心:“禀娘娘,西境水患已基本平息。”
“玄螟妖蚊于山神庙中被诛灭,魔道邪修血莲道人伏诛,此乃此行详细卷宗。”
萧晴漪接过奏报,展开细阅。
片刻后,她合上卷宗,微微颔首:“继续说。”
静姝又从袖中取出两本册子,双手呈上:“此二册,一为西境天策府及下属各县在洪灾期间渎职官员名录,共计十七人。”
“其中天策府同知周廷、沧澜县令孟广才等五人,于洪灾初发时隐瞒不报,致使三县百姓未能及时疏散,死伤惨重。”
“另有水师都统韩邺等四人,在防洪期间擅自调拨军备物资,中饱私囊。”
她顿了顿,继续道:“此第二册,为贪墨赈灾银两的官员名录及账目明细。”
“从州府至县衙,涉案官员共计二十三人。”
“其中西境转运使赵桓勾结当地粮商,以霉米顶替新米从中牟利,贪墨赈灾款二十二万两。”
“据其所供,这笔银两有六成流向了京中,具体接收者为户部度支郎中陈瑾,以及内阁侍读学士郑文昭。”
听到这两个名字,萧晴漪微微眯起美眸。
户部度支郎中陈瑾,是户部尚书徐正清的门生,而徐正清乃永兴帝一手提拔之人。
内阁侍读学士郑文昭,更是永兴帝在文官集团中的心腹之一。
萧晴漪问道:“证据可确凿?”
静姝呈上第三本册子:“赵桓已签字画押,账目明细与供词一致。”
“另有粮商账簿、运粮船工口供等旁证,俱在此处。”
萧晴漪接过册子,一页页翻过。
她的表情始终平静,然周身那股无形的威压,却令殿中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良久,她合上册子,看向静姝:“你先回偏殿歇息,本宫有话单独与顾卿说。”
静姝躬身退出殿外。
殿门合拢,只余二人。
萧晴漪眸光落在眼前男子身上:“顾卿的传讯,本宫已然看过。”
“本宫想知道,你为何会怀疑此次西境之患,乃镇北王驱使血河门所为?”
顾今朝接口道:“若西境遭妖庭所侵,只能调北境之兵前往剿灭。”
“如此一来,平乱者不仅能攫取赫赫军功,更能借此收拢民心,扩充实力。”
返程之前,他便将血莲道人释放玄螟妖蚊及妖庭的谋划,借传讯纸鹤传回了玉京。
毕竟他虽知晓游戏剧情,却不能这般直白地告知萧晴漪。
只能通过血莲道人与妖庭的谋划,推导出镇北王这个幕后主使。
萧晴漪端起茶盏,优雅地抿了一口:“顾卿的意思是,得益者便是指使者?”
顾今朝颔首:“娘娘圣明。”
萧晴漪饶有兴致道:“那依顾卿之见,眼下该如何行事?”
顾今朝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微臣离开西境前,已放出玄螟妖蚊重伤逃遁的假消息。”
“随后便让平西侯继续在西境搜寻玄螟妖蚊,制造玄虎军被牵制的假象。”
“若微臣所料不差,镇北王与妖庭势必以为西境空虚,便会按原计划在苍漠狩典期间动手。”
说到这里,他望向凤榻上的太后娘娘:“如今,只待娘娘下一道密旨,命平西侯布下杀局,便可将妖庭大军一网打尽。”
“当然,若微臣所猜有误,便当作防患于未然,亦无伤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