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别这样! 第430章

作者:烟雨叶红

  换而言之,命圣的天命大道,可镇压世间一切修行因果命术之人。

  其中自然也包括玄衣。

  “原来如此……”

  萧晴漪心中那最后一丝疑虑,终于悄然散去。

  顾今朝匀了一口气:“所以,这便是微臣想要【天干镜】的原因。”

  萧晴漪从袖口中取出一面仅有巴掌大小的琉璃古镜,却没有直接给他,而是眯起了凤眸,这般问道:“若本宫将此物给你,你日后还会效忠于本宫吗?”

  效忠于她,并非效忠于朝廷。

  这两者自不一样!

  “为何不会?”

  顾今朝眸光落在【天干镜】上,边缘镌刻十天干符文,散发着一股晦涩玄奥的气息。

  萧晴漪似笑非笑道:“所求之物都已得到,顾卿还有必要为本宫卖命吗?”

  顾今朝沉默了片刻,忽然正色道:“在苍玥皇朝里,除了【天干镜】外,微臣还有一物未曾得到!”

  萧晴漪右手拿着【天干镜】轻晃,左手环抱于胸前,将那本就丰盈饱满的衣襟挤压得鼓胀欲裂:“是何物?”

  顾今朝眸光灼灼地盯着眼前风华绝代的太后娘娘,一字一句道:“娘-娘-的-心!”

  在这猝不及防的表白下,萧晴漪也怔了怔。

  旋即,那隐藏在蕾丝面具下的绝美玉容泛起一抹云霞般的绯红,连前楼的雪颈都染上薄粉。

  但下一瞬!

  所有绯色如潮水般褪去,被寒霜尽数覆盖,如同骤然从春日来到了寒冬。

  萧晴漪缓缓站起身,俯视着眼前躺在床榻上的清俊男子,语气冰冷刺骨:“你可知亵渎当朝太后,是何等罪名?”

  顾今朝神色不变,微笑回应:“按《苍玥律》,凡言语举止,文书有辱太后圣躬者,轻则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归京,重则凌迟处死,株连九族!”

  “顾今朝!”

  萧晴漪见他这般丝毫不惧的模样,脸上的寒意更甚,周身气息带来的压迫越发沉重:“本宫惜你之才,容你亲近,许你信任,你却以此等轻佻亵渎之言回应?”

  “你的忠心便是这般轻薄如纸,放肆无状么?”

  顾今朝迎着她的眸光,没有任何退缩,只有一片赤诚灼热:“微臣之言,字字出自肺腑,绝非轻薄亵渎。”

  “娘娘问微臣要何赏赐,无论是金银珠宝,亦或是丹药功法,还是权势地位,娘娘予得起,但微臣却都不想要。”

  “微臣想要的,从始至终唯有娘娘一颗真心。”

  “此心非关风月,不涉亵玩。”

  “而是信任倚重,是娘娘肯将背后交予微臣的托付,是危难之际彼此不弃的牵念。”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若此言算是亵渎,那微臣甘愿领受凌迟之刑。”

  “但在此之前,还请娘娘回答微臣一句,娘娘心中可曾有一刻,将微臣视为可托付生死之人?”

  “而非仅仅是一柄好用便用,无用便弃的器物?”

  话音落下,满室死寂。

  萧晴漪一动不动地站着,那双凤眸却是微微失神……

? 第452章、逆臣攻势如火,太后心慌意乱(3K)

  顾今朝看着太后娘娘那失神的模样,神色幽幽道:“娘娘在心界初次遇见微臣时,应是遭到疯魔之欲侵蚀,处于难以自持的状态。”

  “但与微臣一战后,那原本汹涌难抑的杀戮暴戾,却意外地被压制了下去。”

  “至此,娘娘便察觉出,微臣体内有一股特殊的力量,可以克制疯魔之欲。”

  “所以,哪怕后来在心界之中屡次遭到微臣欺辱亵渎,乃至在现实中得罪娘娘,都未被降罪诛杀。”

  “非但如此,反而对微臣日渐倚重,乃至予以宠信。”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可若有朝一日,微臣体内这股力量,再也无法帮到娘娘了呢?”

  “届时,娘娘会不会觉得微臣已无用处,转而弃之如敝履,甚至杀之而后快?”

  萧晴漪回过神来,心中升起一股愠恼与难言的委屈:“你觉得本宫是这样的人?”

  诚然,最初留他性命,确实存了利用他压制疯魔之欲的心思。

  那些心界中的屈辱羞耻,以及现实中的纵容,的确有这个因素。

  但从始至终,她都未有过任何卸磨杀驴的想法。

  顾今朝摇了摇头:“微臣虽不敢说全然了解娘娘,却也知晓,娘娘绝非过河拆桥,薄情寡义之人。”

  萧晴漪眯起那双淡金色的凤眸,语气冰冷刺骨:“既是如此,为何要这样问?”

  顾今朝对上她的视线,缓缓回应道:“因为微臣想让娘娘也体会一番,那种被人误解的滋味。”

  “正如方才,微臣满怀赤诚表明心意,转眼却被娘娘冠上‘亵渎太后’之罪。”

  “那般言语如冰锥刺骨,否定的不止是微臣的情意,更是微臣的全部真心。”

  “本宫……”

  萧晴漪神色微僵,朱唇微张,下意识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从辩起。

  毕竟,方才那凌迟诛族的威慑之言,的确是她亲口所说。

  顾今朝步步紧逼:“娘娘是无话可说了吗?”

  若说方才,处于萧晴漪的回合。

  那么现在,便是他化守为攻。

  萧晴漪轻咬下唇,羞恼道:“本宫是当朝太后,你是臣子。”

  “君君臣臣,纲常伦理,有些话本就不该说,有些念头本就不该有。”

  顾今朝闻言,却是莞尔一笑:“可娘娘除了是当朝太后,也是一个女子,而我则是一个男子。”

  “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总不该有错吧?”

  萧晴漪嗤笑道:“你这句话在十七年前,本宫尚未入宫为后时说,的确没错!”

  “但现在,本宫已嫁入皇室,不仅为母仪天下的太后,更是天下女子的表率,如何能再接受别的男子?”

  顾今朝似笑非笑道:“可先帝早已驾崩!”

  “更何况,若是微臣猜的不错的话,娘娘对他也没有感情。”

  何止是没有感情,就连永安帝也算是间接死于萧晴漪之手。

  萧晴漪冷哼了一声:“本宫的确对永安帝没有感情,甚至是极度厌恶他。”

  “可这就代表着本宫应该破坏伦理纲常,不守妇道吗?”

  顾今朝叹了一口气,眼中流露出怜惜与心疼:“娘娘何必说出这种话来作践自己?”

  “微臣虽对当年娘娘入宫之事内幕所知不深,却也明白娘娘是为天下百姓,才做出了那个选择。”

  “也是因为如此,娘娘放弃了女子追求幸福的权利。”

  “这对娘娘来说,并不公平。”

  在游戏中的五条纯爱路线里,他在萧晴漪这条线里重开最多,但也对她最为了解。

  她之所以应允入宫为后,是因其身为萧人皇后裔,承继了人皇意志。

  何为人皇意志?

  天下太平时,朝廷稳固时,便隐世不出。

  但若皇帝昏庸,朝堂动荡,天下濒危,便可取而代之。

  而永安帝在位时,便是如此!

  荒淫无道,昏聩无能,致使朝堂乌烟瘴气,天下民不聊生,哀鸿遍野。

  因此,当玄烨寻到萧晴漪,恳请她入宫为后,并趁势取而代之时,她才顺势应下。

  萧晴漪内心深处的柔软被这番话触及,第一次生出了被人真正理解的暖意,但维持着面上的寒霜:“所以,这便是你对本宫存有非分之想的理由?”

  顾今朝眸光灼灼地望着她:“微臣方才说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这是男子对美好事物本能的向往与追求,却并不一定非要得到。”

  “便如同凌驾九天的仙姬,哪怕明知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哪怕表露心意也不会得到回应,却依然压不住心底的念想,忍不住抬头仰望。”

  萧晴漪对上他那双炙热如焰的眼眸,竟然罕见地避开了锋芒:“若澹台监正同意,【天干镜】可以给你。”

  “至于那第二个要求,本宫绝不可能应允,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

  顾今朝听着她那故作冷硬的语气,忽然笑了。

  萧晴漪这般模样,无疑是在告诉他,她对他已生出了好感,甚至已有了几分喜欢,只是还未到全然倾心的地步。

  如此,只需锲而不舍,终有水滴石穿的一日。

  萧晴漪黛眉微蹙,被他笑得浑身不自在,不由冷声道:“你笑什么?”

  顾今朝收敛了笑意,不答反问:“微臣既想要【天干镜】,又想要得到娘娘的身心,该如何是好?”

  萧晴漪羞恼更甚,凤眸中金芒闪烁,浑身杀机涌动:“你就不怕本宫杀了你?”

  顾今朝唇角微扬,笃定道:“娘娘不会的。”

  嗖——

  话音未落,桌面上用力切水果的小刀便悬浮而起,继而暴掠而来,直接钉在了双腿间。

  顾今朝笑容凝固,只觉下身凉飕飕的。

  若非身受重伤,导致无法动弹,指不定要跳起来了。

  萧晴漪见到他这般模样,娇艳的唇角不由勾起了一抹动人的弧度:“本宫的确不会杀了顾卿,但却可帮你净身,从根源上斩断你对本宫的念想。”

  这个狗奴才,真以为拿捏了她?

  当真是可笑!

  顾今朝嘴角抽了抽:“娘娘何至于此?”

  他方才利用心界与疯魔之欲之事,将萧晴漪逼得无路可退,还有些沾沾自喜。

  却忘了,这个女人是个心狠手辣的。

  兔子逼急都还跳墙,更何况是性格乖戾的太后娘娘?

  萧晴漪抬手一招,小刀落到了那白皙如玉的柔荑上:“本宫只是警告你,莫要自以为是,否则便亲自为顾卿去势。”

  “以本宫的修为,若真动手了,即便你用上仙丹,也无法续上。”

  顾今朝人都麻了。

  这个威胁他还真的怕。

  凡是正常的男人,谁都说不出“区区几寸的东西,切了便切了”的话语。

  而若萧晴漪真动用一品合道境的力量,替他去势的话,恐怕真的接不回来。

  真是如此,恐怕要载入史册了。

  念及此处,顾今朝连忙收敛了那份得寸进尺的嚣张气焰:“微臣相信水滴石穿,娘娘总有一日会被真情打动。”

  “本宫倒是有些希望真有这么一日。”

  萧晴漪瞥了他一眼,缓缓坐了下来,凤袍裙摆下的一双玉腿上下交叠在一起。

  踩着恨天高的纤足轻轻晃动着,隐约可见那一抹裹着冰蚕灰丝的小腿。

  顾今朝眸光认真道:“如此说来,娘娘允许微臣喜欢你了?”

  萧晴漪神色微滞:“本宫何时准许?”

  顾今朝眨了眨眼:“娘娘说希望有这么一日,不就是准许吗?”

  女人啊!你的名字就叫做口是心非。

  明明心中是有些欣喜期待的,表面上又要故作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