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叶红
先是鬼媳妇与慕伊人,后是林青瓷,竟都未能将它彻底糅合。
而这一切,皆因那【养剑术】而起。
顾今朝决定,日后绝不再轻易动用这伤敌亦伤己的怒气技能。
这副作用实在太过麻烦。
然而他并不知道,梦境之外,已是另一番情景。
房内烛火不安地摇曳着。
司婼妤温婉的脸颊此刻绯红如醉晚霞,那双剪水秋瞳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雾气,纤长的睫毛不住轻颤。
低头看着顾今朝,正如同婴孩般贪婪地汲取母爱,想推开他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
尤其看到他浑身热气蒸腾,肌肤泛起不正常的赤红后,便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分明是阳气化火之症再度发作。
可司婼妤心中仍有一丝不解。
昨夜她分明看见,林青瓷已经助他糅合过阳火。
贝齿轻轻咬住下唇,那只僵在半空的柔荑,最终却只是无力地落下,无意识地抚上顾今朝的后脑。
“莫非是因压抑太久……真阳之火积蓄过多,一次不足以尽除?”
她思来想去,似乎只剩这一种可能。
然而,光是这样汲取阴气,而不动用《真阳剑诀》中真正调和阴阳的互济之法,终究无法彻底解决问题。
司婼妤想叫醒他,让他去找林青瓷或是慕伊人。
可又怕贸然中断阴气供给,会引发什么无法预料的后果。
脑海中,仿佛有两个声音在争辩:
“那日,不是已经出手相助了么?”
“既已有过一次逾越,再来一次,又有何分别?”
“那日是因为伊人不在,情势所迫……”
“如今,不也是情势所迫么?”
“若任由今朝被真阳之火继续灼烧,极可能损及经脉,伤及神魂,一身修为怕要付诸东流。”
“况且……此刻他沉在梦中,对发生的一切,并不知晓。”
思绪乱成一团,司婼妤忽然瞥见顾今朝的脸色由潮红急转为苍白,眉头死死拧紧,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冷汗,显然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这一刻,所有的犹豫挣扎,尽数被抛去。
司婼妤贝齿轻咬下唇,便准备助顾今朝糅合阳火。
可又怕像上次那样,落得满身狼藉,难以收拾。
她慌乱地在床榻上摸索,想找一件衣物握在手中,聊作遮挡。
然而指尖所及,榻上只有那些柔软的贴身衣物。
“唔……”
就在这时,顾今朝额角青筋隐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司婼妤不敢在拖延,强压住心头翻涌的羞耻,随意取来一件荷花藏鲤,紧紧攥在手心,探入了锦被中……
? 第98章、逐渐变质的感情(3K)
房间静谧,针落可闻。
唯有顾今朝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轻轻萦绕在耳畔。
只见他紧蹙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身上那股滚烫灼人的气息,也开始缓缓减弱。
司婼妤双颊晕红,纤手捏着那质地柔滑的荷花藏鲤。
掌心好似包包子似的,微微施力,以一股柔韧的巧劲轻轻旋握,将其揉捏成饱满圆润的形状。
摇曳的烛光下,可见那鲤鱼绣得极为灵动,其鱼尾轻翘,似要跃出水面,却又被周遭舒展的荷瓣温柔地拢住,动弹不得。
而此刻顾今朝,仍深陷于那个迷离的梦境之中。
他正借着口中那颗蕴含丰沛阴气的绛珠,糅合体内残余的真阳之火。
沁凉如泉的阴气源源不断地纳入灵府,如同久旱后的甘霖,一点点化去周身的燥热与灼痛。
“这股阴气……怎地和之前的感觉不太一样?”
顾今朝忽然抬起头,看向眼前的鬼媳妇。
安绾兮搂着自家小夫君的脖颈,媚眼如丝道:“哪里不一样了?”
顾今朝面露诧异:“比起之前更为浓郁精纯,而且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香甜。”
鬼媳妇因为神魂虚弱,体内的阴气本已变得稀薄,这是他早已印证过的事实。
可如今,为何又变得如此充沛?
莫非她的神魂得到了某种滋养?
可两人明明还未寻得神魂双修之法啊!
正疑惑间,顾今朝却感到自己的意识骤然抽离梦境,眼皮沉重地阖上,又勉强眯开一条细缝。
映入眼帘的,并非是安绾兮那张妩媚动人的脸,而是一张柔婉绝美的玉容……
婼姨?
顾今朝心中一咯噔,顿觉不妙。
只见眼前的婼姨云鬓微散,娇靥绯红如醉,眼角眉梢都染着一层动人心魄的柔媚春色。
视线顺着那纤柔雪白的颈项往下,那月白色的软绸寝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段莹润如玉的锁骨,以及大片令人目眩的细腻肌肤。
摇曳的烛火映照下,那饱满高耸的雪峦正随着她略显紊乱的呼吸起伏不定,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司婼妤全然未曾察觉他已醒来
只因她依旧紧握着那件荷花藏鲤,正专注地为他糅合着真阳之火。
顾今朝连忙紧紧闭上双眼,假装仍在沉睡。
他怀疑,这又是鬼媳妇设下的局。
趁他与婼姨同榻而眠,引动他体内最后一部分未糅合的真阳之火,勾起欲念。
继而借着梦境中阴气的哺育,诱使他对婼姨做出逾越之举。
而疼爱他入骨的婼姨,见此情形,又怎会袖手旁观?
于是便有了眼前这一幕。
顾今朝人都麻了。
原以为林青瓷便是鬼媳妇安排的压轴戏,却不曾想真正压轴的,竟是司婼妤。
顾今朝心生怒意,神情冰冷:“我早说过,我对婼姨没有任何念想!”
“你为何,还要将她拖下水?”
安绾兮连忙解释,声音带着委屈:“小夫君错怪我了,这次真的不是我安排的!”
顾今朝根本不信:“不是你,还能有谁?”
自上次婼姨出手相助后,鬼媳妇便屡屡蛊惑他孝心变质。
而以她那特殊的病娇属性,自然巴不得他将婼姨也纳入后宫之中。
今夜之事,多半又是她的算计。
安绾兮语气愈发委屈:“方才你睡着时,司婼妤神魂内的玄衣突然作祟,不知用了何种秘法,竟影响到了你的梦境。”
“所以,才会出现眼下这般情形。”
顾今朝心中半信半疑。
但他知道,这并非没有可能。
玄衣好不容易寻到一丝夺舍的契机,自然不会放过。
以她一品术士的能耐,借助因果命术干涉他的梦境,并非难事。
安绾兮有些自责:“方才在梦境里,我本想助你糅合最后那部分真阳之火,却被她强行阻断了。”
顾今朝眉头紧锁。
仔细回想,梦境中的鬼媳妇的确未曾蛊惑他孝心变质,只是一心助他调和阳气。
安绾兮轻轻颔首:“她所修的因果命术极为高深,我能感知到她的存在,却无力阻止她扭曲梦境。”
顾今朝暂且选择相信鬼媳妇的说辞。
至于眼下,他也唯有继续装睡。
如此,无论对他,还是对婼姨,或许都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即便紧闭双眼,鼻尖依旧萦绕着那股馥郁沁人的暖香。
顾今朝一时间心乱如麻,不知该继续汲取阴气,还是就此停下。
安绾兮适时提醒:“小夫君若此刻停下,你家婼姨恐怕很快便会察觉,你是醒着的。”
顾今朝无奈,只得继续运转《真阳剑诀》,从那丰盈温软的天池穴内,徐徐汲取阴气。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最后一部分真阳之火终于被彻底糅合。
司婼妤强忍着满心羞意,将手中那件荷花藏鲤从被褥中取出,转头望向顾今朝。
他依旧阖目沉睡,只是那紧蹙的眉峰已然舒展,周身也不再滚烫。
司婼妤仍有些不放心,抬手轻轻搭上他的腕脉。
阳脉不再亢奋如烈火奔腾,已然恢复了平和徐缓。
显然,阳气化火之症已彻底化解。
司婼妤这才松了口气,悄悄将手中的小衣塞入床榻最里侧的缝隙,然后重新躺了下来。
望着顾今朝恬静的睡颜,她心中五味杂陈。
既有对慕伊人与林青瓷的淡淡愧疚,又莫名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的异样情绪。
算上之前一次,这已是第二次了。
还好今朝未曾醒来,否则她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就这般思绪纷乱间,司婼妤也渐渐阖上双眸,沉入了睡乡。
……
第二日,顾今朝是被颈侧温热的吐息唤醒的。
他睁开眼,晨光正透过窗纸,将榻上的一切染成一片柔和的淡金色。
随即,他便察觉到了怀中的重量与温热。
婼姨不知何时依偎进了他怀里,额头轻抵着他的肩窝,脸颊贴着他颈侧,睡得正沉。
那张柔婉淑丽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绯红,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温软动人。
顾今朝能清晰感受到怀中娇躯的柔软丰腴,心头一跳,下意识想往后挪开,悄悄起身。
“伊人……你听我解释……”
忽然,司婼妤猛地坐起身子,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顾今朝被吓了一跳,连忙转身:“婼姨怎么了?”
只见司婼妤倏然睁开双眸,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顾今朝,愣了片刻,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原来……是个梦。”
她方才做了一个梦。
梦中,她正为顾今朝糅合阳火时,慕伊人忽然推门而入,撞见了两人衣冠不整,同榻而眠的暧昧景象。
慕伊人先是一愣,随即双眸子中交织着震惊,愤怒与哀伤,一颗颗晶莹的泪珠夺眶而出,沿着脸颊无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