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叶红
她似是无法承受眼前这一幕,转身便要夺门而去。
司婼妤慌忙追上去,紧紧拉住她的手腕。
刚要开口解释,梦便醒了。
此时,刚转过身来的顾今朝,似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猛地又转了回去。
司婼妤觉得有些奇怪,正欲询问,却忽然感到身上传来一阵凉意。
她低头一看!
却见身上的寝裙已然敞开,隐约可见那玲珑浮凸的曼妙曲线。
衣襟前的月白布料半遮半掩,透出内里两团丰盈高耸,像雾里看花,愈朦胧,愈勾人想拨开那层纱。
因为是侧着身的缘故,脊背与腰窝完全展露,那被月白绸料虚虚遮住的月臀,更是勾勒出浑圆如蜜桃般的弧度。
司婼妤脸颊一红,连忙拢了拢衣襟,遮掩住那乍泄的春光。
“婼姨,我去准备早食!”
顾今朝只匆匆丢下这一句,便快步离开了房间。
司婼妤望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脸颊与耳根都烫得厉害,久久未能平复。
许久,她才定了定神,换上了一袭浅蓝色的柔婉长裙。
似是忽然想起什么,她拿起木盆走到屋外,接了半盆清水,又折返回来,从床底最深处取出那件荷花藏鲤,挽起袖子,准备悄悄清洗。
只是没过多久,房门便被轻轻推开。
一道清冷悦耳的嗓音随之响起:
“婼姨,你身子可好些了?”
见到慕伊人,司婼妤神情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展露温婉浅笑:“多亏今朝照料,已无大碍了。”
“他人呢?”
慕伊人眸光在房中轻扫。
司婼妤下意识想将手中那件小衣藏起:“他去准备早食了。”
“婼姨方才痊愈,该多歇息才是。”
“这衣裳……我来替你洗吧。”
慕伊人却眼疾手快,不等她反应,已伸手将那件亵衣轻轻抽了过去。
司婼妤心头一紧,连忙想取回:“我自己来就好……”
慕伊人却已将它攥在手中,又问道:“可还有别的要洗的?一并给我便是。”
司婼妤只觉得心几乎要跳出胸腔,又怕过分推拒反而惹人生疑,只得强作镇定,摇了摇头:“没了……”
“那婼姨好生休息,我这便去洗。”
慕伊人柔声叮嘱了一句,这才转身离去。
司婼妤轻咬下唇,终是没有追出去。
方才她已匆匆揉洗过一遍,想来慕伊人应该察觉不出什么异样。
? 第99章、“你家婼姨是要挑战小夫君的软肋吗?”(3K)
两日后,顾今朝从三长老云栖鹤那里得了准信,宗门同意他进入镇魔司。
大长老楚无涯终究是爱惜他这棵有望成就剑仙的苗子,不愿见他因违逆本心而剑心受损。
镇魔司的总部设在中州玉京城,即是苍玥皇朝的都城。
顾今朝打算明日便搭乘道境返程的顺风法舟前往,如此既省时,也免去诸多路途周折。
此刻,夜幕低垂。
顾今朝正在房内收拾行装,将日常衣物,随身用物,逐一收入地支镜中。
咚——咚——
房门忽然被叩响。
顾今朝开门,便见林青瓷俏生生立在门外。
他笑着侧身让开:“师妹是来为我送行的?”
林青瓷走进房内,自怀中取出好几个小巧瓷瓶,缓缓摆在桌上:“师兄明日便要启程前往中州,我为你备了些丹药。”
“这是【聚灵丹】,这是【破障丹】,还有【培元丹】……”
顾今朝心头一暖:“有劳师妹费心了。”
“我们之间……还需说这些客套话么?”
林青瓷轻嗔他一眼,眸光流转间带着几分亲昵的埋怨。
顾今朝哪会听不出这话中深意。
这分明是在提醒他,两人关系早非寻常。
他轻咳一声,温声道:“师妹的心意,我收下了。”
林青瓷幽幽一叹:“师兄横扫禅境,连败佛女禅子之事,想必早已传至中州。”
“这般年少英才,只要不半道夭折,日后必将扶摇直上,前途无量。”
“如此,难免会引来些心怀不轨之人接近。”
“届时还请师兄仔细分辨,莫要中了他人算计才好。”
顾今朝眸光微动,听出她话中弦外之音:“师妹此言,我记下了。”
这话表面是提醒他提防有心人,实则暗指他入了玉京城,恐被那些馋他身子的坏女人盯上,莫要为美色所惑。
林青瓷抬眸望向他,眼中柔情似水,不舍之意溢于言表:“待我日后修行有成,定会去镇魔司寻师兄。”
本以为两人既已突破最后一层,只要趁热打铁,便能更进一步,彻底占住师兄的身心,将慕伊人远远甩开。
却不料顾今朝这么快便要离去。
如此一来,这刚升温的情愫,又得经受异地相隔的煎熬。
最要紧的是,慕伊人也将一同返回中州。
两人日后难免多有往来,她定会趁虚而入……
故而林青瓷已暗自决定,定要尽快将修为提升至七品,届时也申请进入镇魔司。
顾今朝看出她心思,却未点破,只温言道:“那我便在镇魔司等着师妹。”
“我不在时,师妹修行之余,记得多照看百草堂。”
林青瓷轻轻点头:“师兄放心,我会照顾好婼姨的。”
咚——咚——
房门再次被叩响,一道温婉悦耳的嗓音传来:“今朝,歇下了么?”
是婼姨!
林青瓷本还有许多话想说,此刻却不得不止住。
她起身凑近,薄润的唇在顾今朝唇上轻轻一印,留下淡淡馨香。
“师兄一路顺风……青瓷会想你的。”
说罢,她主动走去开了门。
房门打开,司婼妤见到林青瓷,微微一怔:“青瓷也在?”
林青瓷浅笑解释:“师兄明日远行,我为他备了些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婼姨应有话要与师兄说吧?你们聊,我先回房了。”
她朝司婼妤轻轻一礼,便转身离去。
目送她身影远去,司婼妤这才步入房内。
顾今朝为她斟了杯茶:“婼姨是有事要嘱咐我?”
那日同榻而眠后,两人关系明显又回到了往日的亲密,甚至更胜从前。
自然,前提是彼此都刻意不去提那两次出手相助的暧昧。
司婼妤将手中包裹递过:“如今天气转寒,我为你缝制了几件冬衣。”
“劳烦婼姨费心了。”
顾今朝接过,心中感念。
每次远行,司婼妤总会为他备好衣物用度,让他能感受到那份慈母般的细致关怀。
司婼妤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叮嘱:“玉京城水深浑浊,鱼龙混杂,凡事还需小心谨慎。”
顾今朝反握住那柔若无骨的纤手,含笑应道:“我的性子,婼姨还不了解么?”
“凡事谋定而后动,向来以稳为上。”
司婼妤似嗔非嗔地睨他一眼:“既是如此,那日怎就莽撞地去堵了禅境的山门?”
顾今朝一时语塞:“那不是……因他们践踏青云宗尊严,气不过才打上门去么?”
他并未告诉婼姨,自己那般行事,实是为了博取太后萧晴漪的关注,为日后入皇朝铺路。
故而落在婼姨眼中,便成了少年意气,轻狂行事。
司婼妤倒无责怪之意,只温声道:“你还年轻,偶尔冲动也是难免。”
“但往后遇事务必三思,莫要平白招惹麻烦。”
顾今朝笑道:“我明白。”
“那你早些歇息。”
司婼妤并未久留,叮嘱一句后便起身。
只是走到门边时,脚步却微微一顿:“切记……一个月回来一次。”
“毕竟你修那《真阳剑诀》,难免引发阳气化火之症。”
顾今朝闻言一怔:“……?”
婼姨这话是何意?
阳气化火之症确需解决,可婼姨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要由她来帮忙解决似的?
他正欲细问,司婼妤却已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那张温婉绝艳的玉容上悄然浮起淡淡红晕,连晶莹耳垂都染上几分绯色。
她本意是让顾今朝回来时,顺便去寻林青瓷。
毕竟两人已是道侣,若阳气化火,自然该由林青瓷相助。
之所以未直言,是不想让顾今朝知晓,那夜他与林青瓷缠绵之景,她恰巧窥见了。
顾今朝目送她离去,眸光略显微妙:“婼姨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鬼媳妇自他影中袅袅浮现,优雅地坐在一旁檀木椅上,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小夫君忘了么?”
“你家婼姨此前为助你缓解阳气化火之症,不是赠过两件附着她自身阴气的贴身衣物?”
提及此事,顾今朝神情有些许不自在:“然后呢?”
安绾兮柔荑轻托光洁下颌,眼波盈盈:“若我没记错,她当时说过,阴气附于衣物之上,仅能维持一月之效。”
“逾期不取,阴气便会散尽。”
“她这是担心小夫君在外有何闪失,才特意叮嘱你每月回来一趟,好与她取新的贴身衣物。”
“原来如此。”顾今朝略感尴尬。
其实有鬼媳妇在,本不需婼姨的衣物相助,但此事又无法对她明言。
说到贴身衣物,脑海中不自觉浮现那夜婼姨手握荷花藏鲤之景,心头莫名涌动起一丝异样涟漪。
安绾兮目光落向桌上那个包袱:“若我所料不差……”